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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敦很少下雪。
而本怀特恰巧是在那一天喜欢上厄德高的。
“队长，这么晚了你还来我家找我，是为了什么？”
本怀特披着浴袍，手中拿了一杯热茶，打开门看到了站在家门外的厄德高。浅金色的头发经过深夜的衬托变成了棕褐色，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雪花。
厄德高对着自己的双手哈了口热气，顺带搓了搓，抬头看着本怀特。
“晚、晚上好啊Ben. 我——我来和你......核对一下下次的战术计划，嗯。”
“我很确定我今天有很认真地记住了米克尔的安排，我并不觉得我需要再听你讲一遍。”
“不，米克尔叮嘱我让我再多来关注一下你的......赛前心理健康。”
“我没有听懂。”
“就，就比如会不会特别紧张，这样。你看——毕竟这是对我们来说是夺冠路上非常关键的一战。”
“我每次都像欧冠决赛一样在踢。”
“以及，今晚伦敦格外地寒冷，还下着雪。我们的队长要是被冻感冒了可是非常不利于三天后的比赛啊。”
“我知道。”厄德高吸了吸鼻子，“但是，挪威的冬天可比伦敦要更为寒冷，我可是有非常多的经验......阿嚏。”
一个不合时宜的喷嚏。
刚打完喷嚏的人用手背揉了揉鼻子，准备开口继续说，却被对方的笑声打断。
“‘挪威的冬天可比伦敦要更为寒冷，我可是有非常多的经验’，可不嘛，我看出来了。”
说出这句话的挪威人陷入了沉默。
“不逗你了，快进屋吧，趁你脑子里的战术板还没被冷风冻住。”
“事先说明一下，我小时候可是经常穿着短裤在雪地上踢球。可能是15岁时马德里的阳光改变了生长期时的我的体质。”厄德高走进过道，一路絮絮叨叨地念叨着马德里的阳光和西班牙的冬天，“2月份居然有14度！你敢相信？而且每天都有充足日照时数！”
“好的队长，知道你对西班牙的思念了。”本怀特随手拿起空调遥控器又往上调高了两度，“要喝点什么吗？先说好我家的饮料只有无糖气泡水。”
“热水就可以了，就算是气泡水喝多了也会对竞技水平产生影响。”
“米克尔会不会对你有些过度严苛了？无糖的气泡水也不可以？”
“不，是我自己对自己的要求。在办公室和他二人独处时他确实有同意过我喝碳酸饮料。”
“所以，什么战术？”本怀特盯着自己面前双手捧着热水喝下的那颗金色脑袋。
“抱歉......是骗你的。不过我想你早就发现了吧？我并不是一个擅长说谎的人。”
“嗯，一秒钟就识破了。太明显了，Martin.”
厄德高盯着眼前的杯子，缓缓开口。
“我只是突然想和你说说话，就来了。
“当......当然，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马上就可以走——”
“别这么想，Martin. 我要是不想和你说话，会在第一时间就告诉你‘Benny Blanco今日的营业时间已经结束明天早点来’哦。”
“我可以和你聊聊，嗯......我们的队友吗？”
“当然。你想和我聊哪位？”
“Declan.”
本怀特挑了挑眉。
“我感觉他...有点怪。不是说他不好的意思——他的实力我们有目共睹，对待所有人都很亲切又有耐心。只是，感觉他稍微有点，我说不上来的，执念很深？”
“也有可能是我的错觉。只是我上次和他扔飞镖打发时间，他一直和我扔到他赢为止才停手。以及我们之前在客场踢西汉姆联时，对方有个队友在球员通道里故意撞了我一下，我都说了没事，他抓着对方让他给我道了歉还保证下次再也不会这么做了才满意。”
“你们毕竟曾经当过国家队队友，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过这一点。”
“并没有。在他加盟阿森纳之前，我和Declan的交情并没有很深。”本怀特托腮看着厄德高，“不过，我推荐你问Mason. 他们从6岁就认识对方了。”
“不，我不想把这件事闹大，更何况Mason和Declan那么熟，万一传入他的耳朵里，‘新加盟的球队队长在暗中调查自己’什么的，未免太不利于更衣室的团结和阿森纳的声誉了。”
“这就是你全部想说的了？”
“对。”
“所以，下着雪的天来我家就为了找我大聊特聊Declan啊。”
“很抱歉打扰到你休息了。”
厄德高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
“其实我——”
“不，没事，这就是我全部想说的了。”
“嗯。既然这就是你全部想说的，那我也不过多追问了。”
本怀特起身看了眼窗外的飞雪，转身问厄德高，
“要在我家住下吗？外面的积雪已经差不多到你小腿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