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怎么样？对方已经出价到一万五千美金一周了，我看你，差不多得了。”越野蹲在甲板上，盯着身边扶着钓鱼竿的男人，“我知道你从来不和明星合作，但是这次对方真的很有诚意呐！”
是美金很有诚意吧？仙道坐在甲板上，上身穿着一件旧T恤，破洞牛仔裤的裤脚卷起，双脚浸在海水里，伸手笼着嘴打了个哈欠，眼角溢出些泪花，“几点了？差不多该回去了吧？”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啊！”越野盯着他，“你知道这个价格是正常的两倍吧？”
“知道啊。”仙道翻了个身，坐进驾驶位，启动了游艇，“这么好的条件，找谁都可以吧？你去问问泽北。哦，或者南烈，他肯定会接。”
“我当然知道其他人会接，”越野转头看着他，神情严肃，“但是对方说，遇到了相当棘手的情况。总之，他们要最好的。”
“没有最好这回事。”仙道扶着方向盘掉头，脸色淡淡，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越野没有放弃，跟着坐在他旁边，将一个文件夹放在了驾驶台上，“你先看看资料吧。”
“流川枫，现在最炙手可热的乐队Shohoku的主唱，贝斯手，也负责作曲和编曲。他为乐队写了十几首热门单曲，去年发行的专辑得了七项格莱美大奖，作为亚洲乐队是首次，据说今年又是得奖热门。他的经纪人井上彩子委托我们，负责流川从现在开始到明年二月参加格莱美颁奖典礼的安全事宜。”
“小道消息说颁奖典礼后流川有计划隐退，乐队很可能随之解散，彩子提供的合同为期六个月，我看传言八成是真的。我知道你不接明星，也不接超过一年的合同，但是这个活你即使接下也用不了太久。而且彩子的意思是，你过去之后会再雇几个保镖，很多事你只需要指挥就可以了。”
越野一路唠唠叨叨，仙道自顾自将游艇开回了码头，收拾好钓具，提着水桶踩着人字拖就沿着栈桥踢踢踏踏地走了。
“喂，再考虑一下嘛！”越野爬上栈桥，对着他的背影大声说，“已经快一年了，那件事也该翻篇了。总要有新的开始啊，不然你要一直这样下去吗？按照你目前的生活水准也不现实啊！”
仙道没有回头，只是伸手在空中晃了两下。
“最起码和对方先见个面再说吧！”越野站在栈桥中央，叉着腰，“喂，不去你会后悔的！”
仙道很快就后悔了。
用手指点着桌上刚收到的信用卡账单数了数，五位数。仙道抬起头，回忆了一下，嗯，上个月修了泳池，再上个月买了游艇，下个月还打算把朝海的那间书房重新装修一下。他伸手摸了摸后颈，咧了下嘴，有点伤脑筋呢。
就在这时，电话铃声响起，仙道不为所动地任由它响足了十下，转接了语音信箱。
“你好，我是仙道彰，现在不在家。。。”
“仙道，我是越野。就是跟你说一声，流川枫那边把价格调高到两万美金一周了。。。”
“喂喂？越野？我在！”
2.
“保镖？”流川坐在镜子前，半睁开眼，满脸昏昏欲睡，“为什么？”
“啊，流川君，不好意思，麻烦请您闭上眼睛。”在旁边忙着给他上粉底的赤木晴子温柔地笑着。
“好啦，晴子你先去忙别的吧，”彩子支着额，挥了挥手，“他那张脸化不化妆都差不多，再让他闭着眼睛他就要睡着了。”
晴子“噗”地轻笑了一下，“好的，我去和杂志那边沟通一下今天拍摄要用的衣服。”
晴子是流川的助理，兼任化妆师和造型师。她当然也知道流川这张统一东西方男女老少审美的超凡脸压根不需要化妆，只是能有机会近距离接触都令她开心不已。
晴子走后，彩子走到镜子前，将准备好的咖啡递给流川，双份浓缩，按照流川的喜好加了双份糖浆和奶油。真是小孩子口味，可是不这样没法哄他喝。上次和V杂志约了在纽约摄影棚拍封面，有时尚界女王之称的主编是流川的粉丝，亲自到场，结果拍到一半流川居然睡着了，主编的脸都绿了。
今天是和G杂志约了拍封面。G杂志的风格相对亲民，内容侧重潮流生活，主编藤真健司视角真实大胆不失诙谐，近两年在时尚圈风头正劲。这次拍摄藤真也不走寻常路，舍弃了摄影棚，提出在流川比弗利山庄的私宅进行，届时他本人也会到场。睡着这种糗事如果再发生一次，流川也差不多要被时尚圈封杀了吧。
彩子摇了摇头，回过神来，蓦然发觉坐在镜子前的男人闭着眼睛，乌发蓬松的脑袋正垂在那一点一点，立刻将手里的资料握成卷，用力敲了一下他的后脑，“流川枫！”
流川猛地睁开眼睛，左右看了看，神色迷茫，“拍好了吗？”
“拍好你个头啊！”彩子将资料扔在他面前的化妆台上，抬了抬下巴，“这是仙道彰的合同和简历，你看一下，我约了他下午拍摄结束后过来见面签合同。”
“谁的。。。”流川看着彩子黑下去的脸色，将问题的下半截及时咽进了肚子，乖乖拿起咖啡喝了一大口，打开了合同。
“我打听过了，他是业内公认最好的。”彩子抱起了胳膊，扬起眉毛，神色笃定，“你知道的，这种级别的高手，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请动的，我可是花费了不少功夫呢。”
流川皱了下眉头，合同看得他有点肉痛，“两万美金一周，还是税后。。。”
“哈哈哈价格是稍微贵了点啦！”彩子笑着摆了摆手，表情瞬间恢复了严肃，“但是按照目前的形势，我认为是完全值得的。”
反正流川这小子吸金力惊人，生活却朴素简单，无任何不良嗜好，加上彩子这些年为他用心规划，做了不少好投资，雇一群保镖都绰绰有余。只是流川不喜欢别人贴身跟着，对自己少年时期打架练就的身手还有点迷之自信，一直很抗拒雇保镖，不然这么重要的事也不会拖这么久。
如今情况迫在眉睫，也由不得他再任性了。彩子的眼神变得复杂。保镖必须雇，而且必须雇最好的。
流川忽然抬起头，“简历上说，他的上一份工作是x国总统的保镖。”
“我说过了，他是最好的。”彩子得意地点了点头，“他之前的雇主不是总统高官就是顶级富豪，从来没有接过娱乐圈的工作，这也是为什么这次谈的价格会高一些。”
“我没记错的话。。。”流川看着她，眨了两下眼睛，似乎有句话不确定该不该说，“上一任x国总统是被枪杀的。”
流川记得很清楚，枪杀案发生那天他们正好发布新专辑，宣传方面还受到了一些波及。
彩子抱着胳膊，冷笑了一声，“他在担任x国总统保镖的十个月期间，只休了一次假，他的奶奶突然过世，他赶回东京参加葬礼。枪杀案就发生在他休假的那一天。那是差不多一年前的事了，也是他十年职业生涯中唯一一次事故。之后他一直没有再接工作，大概也在为此感到自责吧。其实所有人都知道，他完全没有责任。”
流川怔了几秒，然后不以为然地“嘁”了一声。
“怎么样，对我选的人还有意见吗？”彩子挑了下眉。
流川低下头，继续看合同。彩子知道，流川不说话就代表默许。
彩子不知道的是，流川不说话也可能代表在暗自吐槽。呵呵，公认最好，请不动，不接娱乐圈。彩子的胆子也太小了，这样几下就被那个家伙唬住了。他的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自己有手有脚枪法也不错，为什么要花两万美金一周雇个男人来保护自己，还是税后！不过不用和彩子硬刚，等会随便挑挑刺，以他的毒舌功力，把这个家伙打发走不在话下。
流川喝了一口咖啡，淡定地合上了资料。
3.
下午三点，仙道开着他那辆黑色皮卡，带着越野按照约定的时间抵达了流川宅。
越野穿着正式的西服，仙道穿着黑色衬衫和牛仔裤。上午他出海钓鱼，如果不是越野一个电话打过来差点忘了下午签合同的事。回到家时已经两点，澡没来得及洗，只换了件衬衫，身上还带着海风淡淡的咸腥味就上了车，自然也被越野念叨了好一会。
路上越野拿着关于流川枫的资料，也不管仙道在不在听，自顾自读着。资料大部分是从一个叫做流川命的组织那里收集的，这是一个由全世界范围的流川枫粉丝自发形成的神秘组织，资料从最基本的信息，比如生日，学校，得过的奖项，到私人的爱好，比如打篮球，喜欢甜食，喜欢猫，乃至个人的信息，比如血型，身高，体重，三围都应有尽有。
“呵，这个身高体重三围如果是真的，你这位金主的身材可以说堪比模特，相当不错了。”越野打趣道。
仙道瞥了一眼后视镜，没有说话。
车停在了流川宅的铸铁大门前，越野又开始叮嘱他：“别说我没提醒过你，流川枫是出了名的难说话脾气差，和你以前那些政商界的雇主风格不太一样。等会如果有什么，你记得他不是针对你。还有，记得他给你开的工资。你也知道，玩音乐的，又是这种级别的明星，谁能没有点个性呢。据说有一次在酒吧，对方是某企业的公子，对他的经纪人动手动脚，他直接把人揍进了医院，为此吃了官司他也不以为意。还有一次。。。”
越野正在喋喋不休，仙道偏过头，又看了一眼后视镜，白色车头刚好后退着消失在了视野里。——刚才上来的时候就从后视镜看见了那辆白色轿车。
“。。。总之啊，他得罪的人排起队来，估计能从这里一直排到海边。”越野最后做了总结，“里面当然不乏想要他命的，还有那些竞争对手，那些狂热歌迷，你千万别小看做明星保镖的难度。”
仙道充耳不闻，观察着周围。大门一侧有个型号很旧的摄像头，树荫几乎将视线遮挡，门前立着一个褪色的对讲机。他降下车窗，看了一眼对讲机的型号，伸手按了一下按钮，没有反应。低头看了看，发现对讲机的电线暴露在外。他拨动了两下电线，再用力按了一下按钮。
“您好，流川宅。”对讲机传出一个机械化的女声。
“相田彦一，和流川枫有约。”仙道懒懒地说。
“仙道？”越野不解地望着他。
仙道伸出食指，做了个禁声的手势，示意越野接着听。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女声继续问。
仙道抿了一下嘴角，慢吞吞地说：“锌的原子序列数是30。”
“喂仙道。。。”越野更加疑惑。
“好的，请稍等。”女声回复。
过了两秒，一声轻响，铸铁大门居然缓缓打开了。
越野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仙道似乎并不意外，将车缓速开了进去。
别墅内部面积很大，皮卡在林荫路上行驶，经过了网球场，篮球场，展现在面前的是一座规模庞大的现代化住宅，正对着赛级标准的露天泳池。
“嚯！”见惯世面的越野也忍不住感慨，“做明星也太赚钱了吧！”
仙道没有说话，视线默默扫过周围，没看到任何摄像头和安保措施。他开着车，慢慢绕过草地和喷泉，将车停在了别墅大门口。
下了车，越野四处张望着，又转过头，拍了拍仙道的肩膀，“我说，你是不是入错行了。以你的条件，当年如果没有加入联邦调查局，做个明星也不赖吧？现在也不用为了五斗米折腰了。”
仙道笑了笑，“做明星哪有那么简单。”
“我能帮你些什么吗？”听见英文询问，他们同时转过身，只见一个留着红色寸头的男人放下擦车布，嚼着口香糖，向他们走过来。
男人穿着白色T恤，军绿色工装裤，身材高大，样貌颇有几分英武，神色却有些吊儿郎当。
看着他们，他动了下眉毛，换成了日语：“日本人？”
越野刚要报上名字，仙道伸手拦了他一下，脸上露出了亲切的笑容，用日语回答：“你好，我是X杂志的记者相田彦一，和流川桑约好了，来和他做一个访谈。”
“哦。”男人了然地点了点头，指了下大门，“你进去吧。他们应该还在拍照，进去右转，走廊右手第二个房间就是。”
“谢谢。”仙道微笑着欠了下身，又看了一眼他右手小拇指上缠着的绷带，“你的手指，怎么弄的？”
男人嚼着口香糖，看了他一会，转身走开，“一个包裹，爆炸了。”
4.
仙道带着越野，按照红发男人的指示找到拍摄使用的房间。一路上不断有工作人员匆匆忙忙经过，却无人向他们询问，他们毫无阻碍地进入了房间。
拍摄还没结束，房间里打了灯光，到处是设备器材，场面有点混乱。仙道慢慢穿过人群，然后看到了灯光的焦点。
场景布置着色调清淡的藤蔓植物，中央是一张样式复古的黑色皮革沙发，沙发上面斜倚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
说穿着不太准确，因为那件白衬衫的前襟基本敞开着，露出雪白的肌肤和优美的肌肉轮廓。下身浅色牛仔裤的纽扣也解开了，落下腰际，露出小腹的线条。男人一手搭着沙发背，侧过头，姿态透着慵懒。
摄影师旁边一个穿西服的栗发男人走上前去，将他乌黑蓬松的头发又细心地弄乱了几缕，有条不紊地指挥他：“左腿蜷起来，脚踩着坐垫，对，随意一点，刚睡醒的感觉，手这样。。。”
在他的指示下，男人修长的手指抚上了自己水色的嘴唇，漆黑带着些微上挑的眼眸逐渐半阖，纤长的睫毛垂落，白皙清冷的脸庞显出几分半梦半醒的迷离，很动人，也很性感。周围变得安静，人们似乎都忘记了手头的工作，呆呆看着，房间里唯有“嚓嚓”响声不绝，是戴着黑框眼镜的摄影师在疯狂按动着快门。
和流川足够熟悉之后，仙道再回想起那个画面，难免会疑心流川当时并不是显得慵懒迷离，而是确实快要睡着了。不过他不得不承认，那个画面给他造成了一定的心理冲击。
原因很简单，因为好看。
在联邦调查局从事过一阵政府情报工作，退役后又常常近距离保护总统，高官和富商，这些权力中心的共同特点是——不会缺乏好看的男人或者女人。
诚然仙道本身就是个好看的男人，样貌英俊，风度翩翩，这样的人往往会成为被追逐的目标。在不影响工作也没有利益牵扯的情况下，他也不介意和自己看着顺眼的人共度良宵，但是那些人都如同过眼烟云，没有人给他留下什么深刻的印象，更不要说造成什么心理冲击了。
因为看见一个人而呼吸微滞，这样的情况还是头一次。
越野站在他旁边看着，忽然低笑起来，用的日语：“妈的，世界上还有男人长成这样，就比女人还。。。还。。。”
他“还”了半天也没“还”出个所以来。
还让人想做。仙道双手插着裤子口袋，站在灯光的阴影里，注视着那个被众人目光包围的男人，在心里帮他补全了那句话。
又换了几个姿势拍了一会，栗发男人和摄影师交谈了几句，拍了两下手，宣布拍摄顺利结束，大家辛苦了。藤真大主编向来要求严格，今天意外准时收工，周围一片欢呼，接着又是搬运设备器材，收拾场景的一阵混乱。男人似乎累得够呛，顺势在沙发仰面躺倒，伸手拍了拍僵硬的脸，目光呆滞。仙道望着他，嘴角翘了一下。
“越野，你们来了！”身旁传来一个开朗的女性声音，说着一口纯纯的美式英语，“这位是仙道吧？”
仙道转过身，面前是一个样貌明艳，笑容大方的女人，卷发扎成马尾，穿黑色窄身西服和阔腿裤，袖口卷起，一望而知十分干练。
他神态如常地伸出手，“你好！仙道彰。”
“井上彩子，很高兴见到你。”彩子伸手与仙道握了握，笑着说，“请跟我来。”
他们跟着彩子，走到了沙发前。灯光已经撤去，窗帘被拉开，加州夏日午后的阳光穿过落地窗，淡淡地洒落地毯和沙发。男人穿着白衬衫，抱着一只印着黑猫图案的抱枕，在沙发上蜷着身体，似乎已经睡着了。
“流川，仙道来了。”彩子叫他。
“嗯，”流川闭着眼睛，低低应了一声，“你说谁？”
“仙道彰，”彩子耐着性子说，“之前和你说过的，你的保镖。”
“保镖。。。他打得过你吗？”流川喃喃地问，周围的几个工作人员掩嘴笑起来。
彩子按耐着想用纸卷敲他的冲动，咬着牙说：“快点给我站起来！”
虽然很想让新来的保镖知难而退，但把彩子惹急了更不好玩，流川不情愿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伸手扣起白衬衫的纽扣。
“流川枫，仙道彰，越野宏明。”彩子站在三人之间做着介绍。
一时无法适应光线变化，流川眨了眨眼睛，才看清眼前的人。
穿黑色衬衫的男人，不动声色地插着裤子口袋，身材很高大，似乎比自己还高一些，衬衫面料贴合轮廓，看起来很强壮。阳光投落阴影，将他英俊的脸庞分为上下两部分，阴影中藏着轮廓深邃的双眼，光线下露出高挺的鼻翼和线条优美的嘴唇。
看人，流川很在意眼睛和嘴唇，偏偏这个男人两个地方都长得很好看。
他歪了一下头，竟然是这样一个人？
从他的眼神中感觉到一丝猫咪式的好奇，仙道的唇角弯起了些许弧度，走过去，主动伸出了手，“你好。”
流川盯着他，忽然抬起手，直接拍掉了他的手，“你看上去不像保镖。”
“哦？”仙道望着他，眼神亮亮的，“你觉得保镖应该是什么样？”
“不知道，”流川耸了耸肩膀，神色无辜，“至少，强壮一点的？”
越野皱了一下眉，流川枫，果然名不虚传。
“嗯，”仙道低下头，笑了笑，“我认为保镖还是伪装成不那么强壮的样子比较好。”
流川转头看彩子，“他居然还有幽默感？”
周围的人都笑起来。之前门口遇见的那个红头发男人也进来了，站在流川旁边。另一边又走过来一个身材高挑，样貌俊朗，下巴有一道浅浅疤痕的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西服。
彩子干咳了一声，“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樱木花道，以前是警察，目前由他负责流川的出行。这位是三井寿，流川所属公司的副总裁。”
大家互相点头致意，彩子又问：“仙道，越野，你们想喝点什么吗？”
“哦，我的话啤酒就可以。”越野说。
“柠檬汁。”仙道说。
流川望着他，抿了下唇角，“straight？”（喝酒专用语，指不加水和冰）
周围的人又笑，仙道神情淡淡的，没什么变化，“嗯。”
彩子揉了揉太阳穴，吩咐人去准备啤酒和柠檬汁。
流川打量着仙道，忽然向着他走近了两步，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半米之内，可以闻到彼此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流川用的是橡木，生涩清冽，仙道用的是黑茶，厚重温醇，夹杂着一缕海水的气息。
流川抬起头，直视着仙道的眼睛，语气冰冷，说的是日语，“听着，我不需要保镖，不过彩子认为我需要。既然你来了，有些话我事先说清楚。我不管你做什么，都不可以妨碍到我的生活。简单来说，我不想我目前的生活有任何一点改变，也不想你跟着我，你听懂了吗？”
仙道望着他，过了一会，他懒懒地开口：“我想我们可能有点误会。不如你告诉我哪里出去最快，省去我们彼此的麻烦。”
流川眼中露出一丝胜利的得意，“从泳池游泳出去，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