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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6 of 鱼进锅台下那些不得不说的成人往事
Stats:
Published:
2024-03-27
Words:
13,962
Chapters:
1/1
Kudos:
4
Hits:
446

黑🐟(3.3)

Summary:

于谦不辞而别。郭德纲追至山西祠堂,以身换得哥哥归来。

Notes:

前文看lof上我和小包子共创的合集,或者直接去tag上搜,这里有且仅有我写的那一部分。
warnings:dirty talk/脐橙

Work Text:

九岁那年,郭德纲第一次跟随父亲回到山西。当年,父亲带他拜的不是祠堂,而是一片坟地。古法有云:凡葬墓者,依山傍水,是谓风水。取子孙百代、功德千秋之意。郭家坟地置于驼山山前,前依谷水、后俯山林,墓侧柏树林立,苍翠一片。年仅九岁的郭德纲第一次到坟地里来,是为了给自己曾祖上坟。


父亲说,要学艺,就先跟他回家,跟老祖宗打个招呼,从此就是江湖人。将来若是功成名就,回转家中之时,也别忘了认祖归宗。他似懂非懂,只觉得那天头顶一片汪蓝,柏树的叶子像玉一样翠。


二十七年后,德云社遭遇八月风波,音像下架、惨遭罢演,他拉着于谦的手说:“哥,您陪我回家一趟吧。”
于谦不明就里,直到他们一起上了开往山西的火车,郭德纲才终于和他解释:“我想带着您去看看。”


那时候,他和于谦刚在一起不久。抛却妻子、儿女,他俩坐上了西去的火车。搁老祖宗的话说,这叫龙阳之癖、这叫欺师灭祖、这叫大逆不道。


他爆火那年,往山西收拢了一批宗族亲属,呼吁大家捐款,给坟地前身捡了个阔阔方方的院子,正屋修成了祠堂,把列祖列宗的排位都摆了进去。祠堂上梁的那天,他在接受北京文艺的采访,两天前,他刚刚全款买下了天桥乐。那天,天桥乐座无虚席,台上台下摆满了后加的凳子、椅子。而山西郭家祠堂鞭炮齐鸣、锣鼓喧天。司仪取晨时现宰公鸡的一滴鸡冠血滴入酒碗,顺着梁木的卡槽倒灌进去。表意地久天长、子孙万代。随后,长约八丈的楠木横梁上一左一右绑了两条红绸带,上头悬挂着一根绑带,由同宗两个壮小伙拉着,一寸寸锲到屋宇上。


八月风波后,他和于谦重新回到山西郭家祠堂。在正屋排位下的蒲团旁,他拉着于谦的手,缓缓跪倒。
他说:孩儿不孝。


于谦泪湿眼眶。


而今,他又回到此地,已过经年。

 

北京到山西不过几百公里,午后出发,落地时堪堪傍晚。他带人修葺祠堂之后,族中长老在祠堂捐款修筑的名单上把他的名字放在了最前列。而这块院子除却正屋,门房和东西厢房就都设了住所。早些年,宗族子弟来上坟、祭祖还会在此地短住。近年,大伙日子都越过越好,这地界也便荒废了。


郭德纲出发时想的是回来找于谦,可当踏上家乡的土地,他便改变了想法。他与于谦兜兜转转合作半生,又在一起坎坷十数年,一方面是祖宗恩典,另一方面,也犯了忌讳。所以,他想着跪在祠堂里悔过,希望列祖列宗宽恕自己的罪孽。


他跟王海说:“海子,我想在这儿住一段时间。”


王海道:“那谦儿哥您不找了?”


他道:“我若与他有缘,一定会再见的。若是找不到他,就是……天谴。”


王海无言以对。


他跟郭德纲长达二十年之久,知道这人脾气,斗天斗地斗风雪、战生战死战命运,如今,他似乎要妥协了。


命。


落地下车时,王海锁住了车门。


“若是找不到他,戏呢?也不演了?相声不说了……戏也不唱了吗?”

“没他,我唱什么戏。”


“你跟他过一辈子吗!”王海厉声喝到,郭德纲坐在后座,吓得差点弹起来。可他丝毫没有发作的意思,只是叹了口气:“没他,我也不活了。”


“你就这么不负责?没了他,你什么都不管了?孩子们怎么办?德云社怎么办?一步步苦熬苦掖到今天,你真放得下?”


他红着眼睛:“去他妈的德云社!我这辈子就不能为自己活吗?张口孩子们、闭口孩子们,我从二十七那年就收徒弟,这辈子就过了三年有师父的日子。我天天拿别人当孩子,可谁他妈的拿我当孩子?”


“走,我听你的,我走还不行吗!我看看,我就走,我就看看还不行吗?我走!我接着拿他们当孩子去!”


他的情绪在这一次决堤,奔涌的黄河水冲垮了两岸的堤坝,如同一条烟色的巨龙吞噬土地与天空。他捂着脸缩进了座位里。车里没开灯,外面越发黑沉下去,他缩在后座,像是没了家的小动物,又渺小又可怜。
其实,那是王海第一次听见他的哭声。


他油滑了一辈子,逢人都说他是最精明的生意人。会说话、会办事,滴水不漏。就连全世界都在围攻郭德纲的时候,他依旧不卑不亢,一人面对所有媒体的长枪短炮,毫无惧色。可如今,当着这样一个从情绪到精神完全崩溃的男人,他束手无策。半晌,郭德纲的哭声渐小,王海想去碰他,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因为他听见郭德纲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祈求。


“我就是想来看看,他要是不在,我们就走,好不好?”

 

红日平西、残阳如血,白日时下了雨,门前的青石板上还有积水,橙红色的霞光斜淌在水洼里,波澜的红日透过柏树在水中荡涤,他一脚迈过水洼,远处丛林中飞起几只麻雀。王海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那略显老态的背影。于谦失联短短三天,这人似乎老了十岁。

在红紫色又压抑又灿烈的夕阳斜光里,那短小的影子被无限拉长,和院子里的柏树重叠至一处,被越过院墙的秋风撕扯着。空中偶有枯叶落下,扫过青石路,不知道划过了谁的一生。


正屋采用了最传统四梁八柱的建筑结构,斗拱飞檐的外观,翘起的屋角上还雕着十二只木头做的瑞兽。房子是实木的,外表刷了釉,油光发亮。正屋大门高约一丈半,宽足有二尺,堂屋里盯着八根梁柱,柱子上张榜着家风家训。右手边的砖墙上刻着捐款建祠堂的人员榜,首位便是“郭德纲”三个大字。左侧墙上大张绘画,工笔考究,画的是从三皇治世、五帝分伦到满清退位、民国风云。列祖列宗的排位供在正对大门的那面墙上,从最上头的两块一直往下,一枝对一枝、一脉承一脉。男左女右,有名有姓,最早可溯至元朝时期。左右一副对联,上联唤:祖德宗功千秋咏,下联唤:子成孙继万年春。每块排位边都有两盏元蜡,桌案两旁又升起几朵长明灯。此刻屋外天色渐晚,祠堂里依旧灯火通明。再往中间,桌案上还摆着几盘贡品,正中间摆着一座香炉,上点着三炷香,香头乌色一片,香灰垂在两侧,一阵请风吹过,香灰应声而断,跌在香炉中的稻米里。郭德纲一袭黑衣,表情肃穆,从桌岸边拾起三炷香点燃,直到他走到香炉前,放下火机、正要上香时,突然瞪大了眼睛。


他颤抖着手在那三炷香的后面又插好上自己刚点好的三炷香,又缓缓退到蒲团边磕头跪拜。这一切流程结束后,他缓缓站了起来,背对着王海道:“咱……还是在这儿住些日子吧。”


“您?”


郭德纲的目光有些游离,他飞快地眨弄着眼睛。


半晌,他道:“我觉得,他在这里。”


王海愣在原地,没说出话。他低下头,用旅游鞋蹭了蹭青石板,吐掉了嘴里的烟头。他说:“行,我去拿拿东西。”


他又道:“我给您搬东屋去。我睡您隔壁。”


郭德纲不再说话,自顾自地垂下脑袋,又屈膝跪下了。这次,他没有跪在蒲团上。


青石板又冷又硬,寒气顺着他的骨缝沿着腿上的筋血蔓延。他跪在地上,跪的是祖宗,求的是原谅。


郭德纲缓缓闭上了眼睛。


有那么一刻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再跪在这座祠堂里了。

 

王海搬完东西回来的时候,正看着他跪在大殿里。他三步并两步冲上前去要扶他起来,怎奈何郭德纲一甩胳膊卸掉了他的手。“角儿,您起来!有话咱好好说——跪也跪在那上头啊!”


王海不死心,又上前拽他,这下直接让人推了个趔趄。他又冲上去,刚要伸手,只听一声:“你让我跪吧。”那声音仿佛是刚出厂的砂纸,手指在上头一滑,愣是能蹭下一块皮。“我这一辈子,没跪过谁。当我赎罪了,行吗?”他咬着声音,龇牙咧嘴地回头看王海,随后他的脸上又绽放出一朵苦笑。王海觉得像是吃了黄连,苦的他鼻尖发酸。他还没说话,又听郭德纲一声断喝:“你让我跪!”这一声响彻云霄,像是喊给王海,也像是喊给列祖列宗,又像是喊给天地。王海吓一激灵,连连后退两步,又差点被门槛绊倒。恰在此时,西房房门吱呀一声脆响,一个浑厚沙哑的男声悠悠响起:“王海,别拦他,你让他跪。”


王海大惊,他猛地回头,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郭德纲跨越五百公里苦苦寻找的好恋人、好师哥——于谦。
于谦穿着一身运动服,上衣拉链拉到了脖颈,裤子贴着大腿,略有些肥大。屋外天已尽黑,东边天空上有繁星点点、斜月一樽。清冷冷的月光顺着柏树枝干流淌进这座灯火通明的小院,在青石板路上汇出一条烂银色的河水,一直延伸到于谦的脚边。郭德纲跪得笔直,却鼻子发酸,眼泪困在眼圈,止不住要往下淌。于谦压着深秋时节满院的风,踩过灰暗的月亮,一步一步、一程一程地奔祠堂大门走来。王海突然有些手足无措,此时此刻,他去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在原地站着,看着郭德纲身子几乎微不可见的颤抖,看着于谦脸上几乎风干了的泪痕。在厢房门口的时候,王海看不清他。走近了才发现,这人这些日子,也消瘦的不成样子了。他身上这件衣服,是郭德纲买给他的,量身定做。而今秋风呼啸过他的肩膀和大腿,衣服却忽扇扇地往后荡去——他瘦了一大圈。


不过是三天失联,这两个人却好像阔别了三个世纪。像是浑身的血肉都随对方去了,空剩下一副惨淡的躯壳苟延残喘。而此时此刻,于谦停在了王海跟前,他理了理王海的衣服,又指了指西边厢房,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王海眨了眨眼睛,于谦摇了摇头,自己则转过身,跪在了郭德纲身侧的空地上。与郭德纲不同,他不是一条腿一条腿跪的,而是清脆一声响,让自己的膝盖骨正正好好地磕在了青石板上。祠堂里静如古井,于谦这一跪,仿佛是打入古井的一块顽石,直追井底。在剧痛侵袭于谦大脑的同时,郭德纲的心像是让人剜走了一块儿,已经痛得无法呼吸了。


他不敢回头,他已经泪流满面。祠堂依旧静悄悄,王海关门的时候门呻吟了几下,空气又恢复了宁静。
于谦跪的位置,在郭德纲正右侧。他穿着那套运动服,身形让灯火勾勒得更加单薄。郭德纲用余光看他,于谦的影子照在地上,就像一片纸,一片又轻又薄又微不足道的,纸。


“列祖列宗在上,是我于谦大逆不道、不识好歹、违逆纲常。带他误入歧途、害他妻离子散、惹他身负骂名。是我不识时务、不辨真伪、不明是非,害他给列祖列宗蒙羞、让祖宗父辈受耻。我这一辈子,遇见他之前,从来没认过真。可遇见他之后,我又不能不认真。我爱他的一切,他的才华,他的性格,他的嫉恶如仇,他的快言快语,他的刚正不阿。是我不懂舍得之道,是我得之不晓满足,是我欲念太深,最终自食恶果。我与他,情投意合,但今生今世,再不求同床共枕。若是有错,望您罚我一个,保他幸福、愿他安宁。我愿用我余生青灯古佛、黄卷枯舟换此承诺。”
他这番话,像是说了不止一次。一字一句,没有停顿,从头到尾、一气呵成。于谦来这儿三天,每日早中晚各念一遍。言罢,他缓缓道:“我来时第一天说,希望我还能再看您一眼。德纲,咱俩缘分不决,天注定我们相遇。也该注定你我就此分离。您回去吧。回去唱戏。回去说书。回去带好德云社的孩子们。我知道,您回来。见着您了,我就没什么愿望了。过些日子我就走,您,别再找我了。”


“师哥,从不怨您。您,也别怨我……我们就此别过吧。”


于谦摁着膝盖站起来,他的两条腿竟发出几声脆响。祠堂无风,烛豆随着他站起身,轻颤几把。


他站定,又要去拉郭德纲的胳膊,却被人甩开了。


郭德纲咬着嘴唇,把满是泪痕的脸仰给他,咬着牙问:“于谦,你当真不要我了?”


“德纲,我们,本就是个错误。你有你的使命,哥哥什么都不要了,余生都为了你,不,为了我的错,向佛祖请罪。”于谦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于谦,你就是个懦夫!”


郭德纲腾地从地上站起来,他的腿一阵发软,身子也是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于谦眼疾手快伸手扶他,又让他甩开了。“想当年!你是怎么答应我的?除非有一天,我不要你了,你才能走!现在,老子千里迢迢来找你,你跪在我家祠堂里哭,还替我赎罪,赎个屁!赎个孙子!我他妈的就爱你,离了你我活不了!于谦,我问你,我爱你怎么了!古时候不是没有龙阳之好,不是没有断袖之欢,我用你给我赎罪?你害我妻离子散、害我家破人亡,那他妈的也是我自找的!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现在好了,你长本事了,说走就走,连个消息也没有,我上哪儿找你去?三天,你他妈的跟人间蒸发了似的!你倒是真蒸发啊,还来这儿干嘛啊?你要是有能耐,真在我眼前永远消失啊?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让我知道你在这儿,还放个火机……知道王海肯定让我住东房,故意把东边空出来……故意让大林告诉我你在这儿,好让我找你,让我挽留你,让我求你回去。于谦,我告诉你,我都明白!你别以为你那些所谓的小九九能瞒过我。但是,我也告诉你,我就是害怕你走,害怕你离开,怕你一辈子都不理我。所以我来了。你说得对,我离不开你,我舍不下你,但是,地球离了谁都能转,谁离了谁都能活。我来,不是要死皮赖脸地把你请回去,我要问你,一句话,你跟不跟我回去?你不用跟我说那些没有用的,我只要你一句话,你,到底跟不跟我回去?你是选我,还是选你的自由?你选我,咱俩还出去说相声。想当年那么苦,在天桥乐的时候一分钱掰两半花的日子咱们不是没过过,白手起家又能怎么样?只要你在、我在,咱们就吃得起饭!你那些公司,老子早晚给你挣回来!你要是不选我,师哥,咱俩从今天开始恩断义绝。我叫你声师哥,叫了二十年,我知足了!我活了半辈子,不会跟人闹脾气。在你身边,我会了。我当着别人拿架子,跟你,我啥也不用想。年轻时候不懂事儿,您让了我二十年,我知足了。当年,我那样您都没走,您是我郭德纲修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享福享了二十年,我这辈子,够本了!遇见您,是我的福,您要走,是我的命。我跟老天爷斗了几十年了,认输一回,不丢人。您要走,我没意见。您要自由,我全给您!罪我给您赎,错我给您认,死了之后见祖宗我替您上刀山下油锅。报您这辈子的恩!你选吧!”


他的话和着血杂着泪,像是数九寒冬荒野上刮起的狂风,大风里卷着雪沫和刀子一样的树叶残渣,呼啸啸拍在脸上。泪水在他说话时随着他语气节奏加快,也如同断线珠子一般汩汩而下。待他终于发泄完,他的嗓音早已喑哑不堪。说到最后,“你选吧”三个字,他像是让人抽干了身体里所有的动力,只剩下一副行尸走肉,空奠在朗朗月光下。他的目光呆滞起来。


人和人终归有别,他猜得透人生,却猜不透自己。他和自己对弈,却输给了旁人。


于谦无助地张了张嘴,他的身形在长明灯下显得更加狭长。屋外深秋的风越刮越烈,像是要下雨,天公要发怒,而他无处可藏。


他对着自己眼前这个又矮小又伟岸的身影缓缓跪了下去。


郭德纲眼瞧着于谦的身子在自己面前下落,方才所有的硬气一瞬间化为乌有。他的膝盖瞬间软了,趁着于谦还未彻底跪倒,想把他托起来。可此时的于谦就好像一座山,稳稳地跪下了。


他的手还卡在于谦的两腋,可终究没拦住于谦的选择。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天塌了。


他最敬爱的师哥,现在当着列祖列宗的面跪在他面前,有背伦理、有失纲常,而他,大逆不道、必遭天谴……


嘭。


他跪在了于谦面前。


而下一秒,祠堂里回荡起了于谦的哭声。


那哭声如震天之雷,震散了夜空中密布的乌云。郭德纲还未反应过来,于谦便伸手将他揽在了怀里,毫无缝隙。


郭德纲噙着泪,伸手推于谦的肩膀,却无论如何也耐不住这个男人。


——或许是不想,不想离开他的怀抱。


他像哄孩子一样,抱着回抱着于谦的后背,轻抚着他的脊梁。他的手落在于谦的脊背上,隔着衣服,突然发现这人居然已经如此消瘦了。他的身形是那么的单薄与消瘦,像是脱胎换骨,成了一副骨架。


那一刻,他的泪水也决堤了。


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只有一瞬间,于谦的哭声停了,他的哭声却越来越大。


在寂寥冷漠的夜空下,在昏暗幽黄的祠堂里,对着列祖列宗的排位,他与他又一次感知到了双方灵魂与肉体的契合。他们只不过是两个普通人。


红尘海海、欲浪滔天,功名尔尔、利禄作罢,繁华落尽,终归是万种凄凉。


不知是谁先做出的妥协,等哭声渐止、月落柳梢、群星黯淡,于谦已经半抱着郭德纲背对着列祖列宗的排位坐下了。他们衣衫凌乱、半遮半掩,脸上却散发着与方才截然不同的神采。没人知道他们又说了什么、又做了什么,只是方才第二天,于谦便跟着王海的车回到了北京。


半途中,一行人停至收费站歇脚,郭德纲还在上厕所,王海叼着烟找到了依靠着栏杆瞭望公路的于谦。
那是个大晴天,抬眼看万里无云,碧蓝一片。


王海道:“哥,回去咋跟大惠说?”


于谦道:“我当着郭家列祖列宗发誓,这辈子不让任何人伤害他一下。”


“那……孩子那边呢?”


“有我在,我去跟王惠说。大风大浪都过来了。”


“哥,您可不能再跑了。他这些日子,都要疯了……”


于谦转过身来望着他,笑道:“再跑,就是我跟他见郭家祖宗了。别忘了,要真有那么一天,给我俩并骨。”


言罢,他捻灭了烟头,奔前方而去。


End

 

补充如下:

 

郭德纲抱着他,任由他的眼泪落在自己的肩膀上。不知过了多久,于谦的哭声渐弱,而刚才在自己肩膀里来回拱动的人,开始轻轻啃咬自己的脖颈。郭德纲心下一惊,他两手用力要把人推开,只听人说——角儿,给我吧,角儿,给我吧……


他的身子颤抖了几下,像是被这话电了,身子麻酥酥的。他推了推于谦,欲拒还迎势地求他:“哥哥,不行,别……”


可于谦铁了心要他,一寸寸亲他的脖子,又一点点往上,吻过他的下巴、脸颊、鼻子、额头,又慢慢向下,吻过他的眼睛、鼻梁,最后叼住了他的唇瓣。


在亲上他的前一刻,于谦说:“我选您。”


郭德纲的唇瓣让人叼住了,心上最软的那块肉,也好像让人叼住了。于谦舔舐过他的嘴唇,用舌尖撬开他的唇瓣,一点点描摹他的牙齿,半晌,又撑开了他的牙关,勾住了那条柔软的舌头。郭德纲的身子开始发烫,像是春潮来临前的回温一样,他的四肢与躯干像是被火焚烧着。而于谦就是救他命的水。


他慢慢开始缺氧,就觉得自己不像是被火烧了,而像是鱼。他只能尽力去回应、去吮吸,在柔软的唇瓣间找寻呼吸的权利。


于谦的一只手钻进了了他衣服的下摆,正不遗余力地团弄着他腰间的软肉。郭德纲已经无法保持跪倒的姿势了,更像是趴着,倒在了人家怀里。


他有些发晕,于谦正抚慰着他火苗般的渴望,亲吻着他。他也在回吻,任由嘴角间泄出些羞人的水声。半晌,于谦亲够了他,就与他分开。又恋恋不舍,吻了几下唇瓣才算作罢,郭德纲两颊通红、喘息不断,低着脑袋不敢说话。于谦顶着他的额头说:“德纲,我想在这儿干你。”


这一句话让郭德纲如梦初醒。


这是哪里?


这是祠堂!


上面供满了列祖列宗的牌位!


郭德纲瞪大了眼睛,伸手要推于谦。


“于谦!你疯了!你让我起来!这是祠堂!不是你撒野的地——唉!”


于谦猛地把他推倒在地,还未等郭德纲反应过来,便栖身压了下去。


他红着眼睛,嘴唇颤抖的厉害。


“德纲,我今天就要当着你列祖列宗的面干你,我告诉你,也告诉你的祖宗们,我爱你,我发自心底的爱你!管他三纲五常,管他伦理科教,谁他妈爱信信。老子就信你!你就是我的天,就是我的一切!”


于谦两手分别按住郭德纲的两只手,分压在两边肩膀处,整个身子压住他,让他动弹不得。郭德纲挣扎了两下,胸腔剧烈地起伏着,骂道:“于谦!这他妈就是你说的选我吗?”


“我选你,不仅要跟你说相声,跟你东山再起,跟你再创辉煌,我选你,还要睡你、还要干死你、还要操死你!让你变成我一个人的所有物,永远是我一个人的,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从今天起,谁要是再动你一下,我跟他拼命!”


言罢,于谦低下头,啃上了郭德纲脆嫩的脖颈。


郭德纲让他说的两眼通红,心脏却像比鼓一样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此时此刻压在他身上的于谦,仿佛有千斤重,他怎么推也推不开。列祖列宗,晚辈不孝……有罪有孽,您来罚我,我替他,顶嘴……郭德纲心里暗念,于谦则一寸寸舔舐过他的脖颈,他拉长了身子,颈间又酥又麻,两只手往于谦的后背上攀附着。


于谦的舌头沿着颈线往下舔舐,两只手配合地撕扯着胸前的衣襟。郭德纲小声哼叫着,在男人身下挣扎呻吟。白嫩的胸肉随着一声衣物撕裂的脆响,袒露在空气中。他打了个寒颤,竟自发地向上挺身子往于谦嘴里送。于谦吻得忘情,手扶在他腰间摩挲,郭德纲只觉得,那手摸到哪里,哪里就滚烫一片。他喘息着,捞住于谦的脖子,趴在他的耳边,鬼使神差地啄吻着。于谦下身越发硬挺,双目通红,只听郭德纲低声言道;“哥哥,要你操我。狠狠操我……”趁着哥哥愣神,葱段一般的手指叼住哥哥的下身,隔着裤子挑逗着。于谦低吼一声,怒骂道:“郭德纲,你就是个狐狸精!”


他卡住身下人的两腋,把人往上提了一段,让自己正对着那略带赘肉的小腹。隔着裤子,郭德纲的家伙也可观地硬了起来。顶着裤缝,张扬着、蓬勃着。


于谦抓住他的裤腰,一边顺着小腹往下啄吻,一边扒他的裤子。郭德纲两只手交叠着插在于谦的发丝里,还没等他喘息出声,于谦的舌头竟舔吻到了他的脐眼。他身子猛地一僵,失声叫道:“哥哥不要,脏……”还没等他说完,于谦竟将两根指头伸进了他的嘴里,搅动他的舌头。由此,所有的呻吟都堵进了身体里,郭德纲脸涨得通红,于谦的舌头正在他脐眼与私处之间留恋。那是一种从未体验过得快感,酥酥麻麻的滋味儿从小腹一分为二,一半软了他的腰腿,一半酥了他的脊梁。


他的裤子已经让于谦退到了脚踝,阴茎也让温热的掌心包裹着团弄,越涨越大。随着私密处充血勃起,灰色内裤顶端也洇出几片淫液。于谦隔着布料撸动,略带玩味地盯着。郭德纲的口水挂在嘴边,他方才吮吸过于谦的手指,多余的唾液让于谦抹在了他的乳头上。


“德纲,你湿了。”于谦的手上下撸动着柱体,布料下的东西越发硬挺,郭德纲也不再克制,细细碎碎地泄出几声诱人的呻吟。他一只手撑着地坐起来,另一只手揉搓着自己瘙痒的乳珠。他羞红了脸,身子又一颤一颤地,不知道是被自己伺候舒服了,还是让好哥哥侍弄爽了。


把玩了半天,于谦觉得不过瘾,又把他的内裤拔了下来。自此,郭德纲一丝不挂地半仰在郭家祠堂的绒毯上。他面前还有两个蒲团,身子让地上的毯子扎的酥酥痒痒。祠堂的门虚掩着,隐约有微风吹拂进来,搅得案台上的烛豆微微摇曳。于谦俯下身子,将他的阴茎含进嘴里,他眯着眼睛、眼角泪光闪闪,胸前还带着刚才让人亲咬出来的一大片酡红。自己却食髓知味,依旧用手揉弄着乳肉和胸前的两点。他的腿颤抖着,胯间的阴茎如入仙境,让人用湿润的口腔和灵活的舌头仔细伺候着。那处又湿又软,弄得他腰肢酥麻,忍不住往上挺。于谦按着他的腰,更加卖力地亲吻着。更不忘了吮吸他柱身两边的囊袋。他忍不住呻吟,却像是蚊子哼哼。于谦似乎听着不过瘾,腾出一只手抓了一把他的乳肉,搅得他惊呼一声。他有胸,半仰着的时候更堆在胸前,小小的一滩。像刚刚长出来的小香瓜,垂挂着。于谦这一抓,抓的他浑身发痒,身下的东西也忍不住吐着淫液。于谦用牙齿轻磨着龟头,又卷起舌尖刺弄着马眼,弄得他左右挣扎,却让人抓着腰,只剩下呜呜的哭腔。


“哥哥,我要,我要!”


于谦深吮一口,将那巨物从嘴里吐出来。灯光下,郭德纲的阴茎直挺挺地翘着,形状可观,更是涨成了绛紫色。上面水光淋淋、青筋暴起,透明的淫液正一股一股地往外冒。于谦低头端详着,只觉得又可爱又淫荡。他眯起眼睛,拿了三分力气忍不住伸手抽打起来。掌心裹着风抽打向最薄弱的地方,只听得啪一声脆响,那柱体让人打的向旁边一歪,却又迅速弹了回来。郭德纲吃痛惊呼一声,可紧接着就是前所未有的快感。他爽的绷起身子,呻吟道:“哥…哥哥,疼,不要,不要!”他嘴里喊疼,身子也跟着向虾米一样蜷缩起来,马眼处的淫液却如同失禁了一般越流越欢畅。于谦听着他淫荡的叫声,又反手打了上去。“浪货,你看你都湿成什么样了?下面全都是你的浪水。说,哥哥打你爽不爽?”


郭德纲扭动着身子,想躲开于谦作孽的手掌心,可那只手,给他带来的不仅仅是痛感,还有前所未有的快感。他放声淫叫着:“嗯,哥哥,好爽,哥哥打我,啊……”于谦本无教训他的意思,可看着身下的人越扭越欢、淫荡而不自知,也起了玩心。他打了几个来回,郭德纲的叫声却越来越甜腻。自己的手上也黏黏糊糊,全都是这幅淫荡的身子里淌出来的淫液。于谦呼吸越发粗重,手上动作也不见停,眼看着郭德纲抽搐地越发剧烈,心知这人那上就要高潮,可偏生了坏心。他一手攥住囊袋根部,一手用力团弄着挺翘的阴茎,郭德纲又疼又爽却怎么都释放不出来。他哭着拧动身子,想从于谦手里挣脱出来。于谦喝道:“骚货,你要再乱动,我就把你捆起来打!”


这一威胁果然管用,郭德纲呜咽几声,不再扭动。嘴里却开始小声求饶:“哥哥不打,疼。哥哥,让我射,我要,呜……”于谦看他这楚楚动人的小模样,心里头更是化得像一滩水儿似的。“想要自己弄。”他喘息着,半跪在郭德纲身边,松开了手上的动作。


郭德纲羞红了脸,当着列祖列宗,当着自己的爱人,自己自慰……可他已经燥热难耐,身下更是着了一团火,要是再不灭,就要给他烧着了。


“宝贝儿,你要是再不自己动手,你今天能不能高潮,可就不听你的了。”于谦的指尖似有似无地划过他的阴茎,又弄得他哆嗦几下,差点哭了出来。他连忙讨饶:“不要,哥哥,哥哥我错了……”


他咬着嘴唇,闭上眼睛。想象着那些哥哥不在自己身边的夜晚,右手试探性地往下伸,要去抚慰自己。却一把让于谦叼住,他睁开眼睛,于谦正在他眼前:“宝贝儿,睁开眼睛,看着。你是最美的……”


于谦方才抽打的地方还火辣辣地胀痛,整个柱身更是涨得发肿,郭德纲盯着自己胯下,又用余光扫过于谦,只见于谦半跪着,正用手拔掉自己的内裤。师哥胯下的东西也涨得发紫,方一脱离束缚,就弹了出来。郭德纲喉咙发紧,看见那东西,又想起那些翻云覆雨的快感,右手也终于握住了自己的阴茎。


他慢慢撸动着,看着于谦的家伙,也盯着自己的东西,只觉得快感越来越强盛,嘴里也忍不住呻吟起来:“哥哥,要我,我要,好哥哥,操我……”


于谦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两只手抓住郭德纲的两只脚腕,双手用力,把他两腿分开,让那隐私的地方尽数暴露出来。郭德纲惊呼一声,手上动作也不见停,于谦俯下身子,细细密密的吻落在股缝间。他几天没刮胡子,硬糙糙的胡茬划过柔嫩的皮肉,郭德纲让人刺激的身子竟然挺立起来,手上动作也越来越快,嘴里忍不住说起了胡话:“哥哥,好爽,想要,想射,啊——”
于谦重重地吮吸了一下他的穴口,郭德纲长长地惊叫一声,精液便不受控制地喷薄而出。于谦忙起身,又带着他的手上下撸动,让他泄的更多。郭德纲呻吟着,高潮持续的时间似乎特别长,精液更是一股一股地流出体外。这些日子以来,他与于谦一直不得肌肤相亲,这下更是酣畅淋漓,要把这段日子欠的都给补回来。


他射完精,整个人便彻底脱了力,重重倒在地上,再也起不来了。于谦嘿嘿笑,趴下身子轻轻亲他,又把他抱进怀里,抚摸着他略带潮红的身子。“宝贝儿,舒服吗?爽不爽?”


郭德纲点点头,算是当做回应。


于谦亲了亲他的唇瓣,又道:“宝贝儿,你真棒,真美,你舒服了,让哥哥也舒服舒服好不好?”


言罢,他往前挺了挺身子,这时候郭德纲才发现,于谦的家伙正直直戳着他的大腿。而且比刚才,更加硬挺了。


他看了看于谦的下腹,又抬起头来,用含着脉脉情谊的眼睛对上了于谦火一样的目光。他刚刚泄了欲,身子还软踏踏的,腰腿更是泄的像一滩水,使不上力气。唯独剩下两只骨节分明的手。他抬起一只,轻轻摸上于谦的脸颊。


这时候,他才终于得以好好看看师哥。师哥憔悴了,眼角的细纹更加深重,像是刻进了皮肤里,怎么洗也洗不掉了。他近乎爱怜地轻抚着于谦的面颊,轻声道:“那师哥,您像要我吗?”


灯光下,他身子正泛着淡淡的潮粉色,胸腔还在起伏,不知道是性爱中的主动请缨,还是高潮方褪的缘故,他的眼睛更加深邃了。


“角儿同意的话,师哥甘之如饴。”于谦挑起他的下巴,轻轻吻上他的嘴唇。郭德纲环上他的后背,借着力,从于谦的怀里半坐起来。一只手捞着于谦的脖子,另一只手探到了他的胯下。


“我们好久没有亲热了,哥哥想我了吗?”他的手绕着于谦的阴茎撸动,几根手指陆续缠上柱身,又轻轻撸动着,感受着爱人最磅礴的生命律动。


“想你,想死你了……”于谦仰起脖子,任由小人在自己颈间吐气,身子也潮热起来。


“那,您有想着我自慰吗?像我现在一样……”郭德纲像是一滩水一样,化在于谦怀里。却又像是一块火球,每碰过一个地方,就燎起一阵剧烈的燥热。


“在我们还在闹别扭的时候,您有没有想过,要狠狠教训我……”他的一只手揉搓上于谦的乳尖,又包住师哥柔软的胸肉团弄,另一只手也慢慢加速,大拇指开始时有时无地刺激顶端。于谦的腰下意识随着他的动作向前顶撞,身子碰上郭德纲的肉臀,伴着身下的水声,淅淅索索,却又淫靡不堪。


“您回来祠堂,不要我了……那几天,我都会梦见您。梦见我们和好如初,梦见您把我按在床上狠狠操弄,我怎么求饶,您也不停……您说您生气了,您说您再也不想理我了。醒来的时候,只有我一个躺在床上,下面湿嗒嗒的……我真想您。可我,心里也真难受。您给我治治,行吗?”


他重新环上于谦的脖子,用自己的臀峰磨蹭着于谦已经肿胀不堪的阴茎。臀峰湿漉漉的,性器也湿漉漉的,滑腻腻的触感让于谦情难自已。


“骚货……”于谦咒骂一句,身子却向后仰躺下去,定了定神,任由小人在自己身上摇摆发骚。“想要自己来。你梦见我操你,醒来自己不弄吗?光靠前面,你现在还能射出来?”话虽如此,于谦的两只手却分别抓住了郭德纲的两瓣臀肉,带着他的腰在自己的阴茎上磨蹭。
郭德纲背对着于谦,半趴着吟叫,前面又一次硬了起来。前所未有的淫荡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快感与刺激,此时此刻,他只想让于谦狠狠贯穿他,来解解他的相思之苦。


“那我可就自己来了……不过师哥,您真忍得住吗?”郭德纲咬着牙,两只手掰开臀瓣,让臀肉中间穴口袒露出来。那小口紧紧闭合着,随着主人的呼吸正在轻轻蠕动。于谦整个人已经燥起来了。他第一次见到如此放荡的恋人,而从生理到心理居然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被占有的感觉。仿佛,自己身上这个勾引自己的浪货,才是真正的主人。


“师哥都憋坏了吧,还不进来吗?您可能不知道,您每次伺候我,我都爽的不得了……恨不得跟您一块儿死在床上,这辈子就这么过了。”


在祠堂里的高潮,似乎彻底出发了郭德纲的本性。他生性儒雅,却是经史子集捆绑下的必然成果。可一旦冲破束缚,性欲便如同洪水猛兽,破堤溃岸。于谦总以为他是这段关系中的主导者,起码在性爱上,一直都是。可现在,似乎不太一样了。


于谦的眼睛猩红一片,手不由自主地往郭德纲的身后伸去,搭在了他的臀肉上。郭德纲笑的眯起眼睛来,他腾出一只手伸进嘴里舔舐,待到整根手指上沾满了唾液,便伸到穴口周围,绕着褶皱来回打转。于谦看的目不转睛,手上也渐渐用上力气,开始揉捏郭德纲的臀肉。小人还在他身上扭动着,腰肢也止不住一前一后地摩挲。于谦能真切地体会到他胯间的硬挺,正在自己的小腿肌肉上来回戳刺。


“哥哥,我好看吗?”郭德纲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了,他的内里瘙痒难耐,可还是努力抑制着。手指在穴口环绕,大摇大摆地展现在于谦面前,可就是不进去。


于谦嘴唇开始发颤,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那截指头和浅褐色的嫩口。他的阴茎就在穴口的旁边,高高举起,正一股一股地流淌着淫液。


“哥哥,嗯……您说,我好不好看呀?啊哈……”郭德纲的指尖在穴口来回戳刺,每次都能惹来上身的一次挺动,从而使得阴茎在于谦的腿上蹭出一道淫痕。他眯起眼睛,手指竟慢慢加力,探进了身体里。他身子里又骚又痒,刚有东西进来就死死搅着,不愿意松开。他慢慢将手探进去,轻轻呻吟着。“师哥,里面好紧……夹得我手指要动不了了,好湿,您听听,这里面,都是水儿。嘤……”他轻轻搅动着,肩膀也跟着一耸一耸的。“我听您的,我自己弄,自己操自己,给自己弄熟了,等着您……”于谦再难耐住,手攥住郭德纲的腕子就要往他身子里送。可再不济,郭德纲也是个男人。他手上加力,竟与于谦僵持住了。“师哥忍不住了吗?您说,我好不好看?您说,您想不想操我?嗯?”


“好看,美,操……他妈的,老子想操死你!”


于谦握着郭德纲的腰,身上爆发出一股蛮劲儿,把郭德纲整个人压在了身下。小人媚叫一声,细眼如丝。“师哥的定力,也没有那么强呀……”他两条腿绕住于谦的脖子,脚趾在于谦的胸膛上划过,指甲勾弄着乳头,引得于谦又是一阵战栗。于谦让他说的气焰更甚。平日里,他自诩浪荡自由、骚话连篇,一句流氓话就能引得郭德纲面红耳赤。而时至今日他才知道,角儿,是要在各方面都有所建树的。


“那,烦劳您再好好摸摸,再好好伺候伺候我,好吗?”郭德纲勾起小腿,在于谦胸上轻轻一登,弄得于谦浑身发痒,随后,两条腿便自顾自地敞开,长成了一个开放的M型。


做完这一切,郭德纲早已面红耳赤。刚才的他,好像不是他,而是隐藏在他身体里的一个淫荡不堪、嫉妒放纵的另一个灵魂……


可于谦,也忍不住了。


他身子压下来,亲吻郭德纲的嘴唇。同时并起两根手指,在穴口戳刺两下,就直直挺了进去。郭德纲嘤咛一声,居然就这么射了出来。


欲望抵达顶峰,大脑一片空白,连带着肩膀瑟缩了几下,两条腿跟着身子克制不住地抖动着。于谦的心中冒着一股邪火,郭德纲的肠肉死死搅着他的手指,一吮一吸之间,身体里面的淫水更加丰腴。于谦勾弄指根,内壁里竟漾出了咕噜咕噜的水声。于谦的嘴唇都有些颤抖了,他一只胳膊搂住郭德纲,另一只手开始在他身体里抽动,眼睛死死盯着,右臂肌肉绷紧,狠狠刺弄着身体里的那块嫩肉。


“德纲,您这里面,怎么这么多水儿啊?啊?”


他一边趴在人侧边耳语,一边又快速抽弄手臂,郭德纲让他搅得七荤八素,好像连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泼天的快感顺着前列腺在体内游走,可就差那么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怎么也到不了最舒服的地界儿。“师哥,师哥,我想您了,下面,也想您了,啊——快点,帮帮我,求您,再快点——”


“您想我,我知道,刚才看见您哭了。这下面,这么多水儿,是也哭了吗?”于谦的额头上细汗滚滚,他皱着眉毛,变换了指法。绕着内壁里的敏感点绕圈,把郭德纲强强从欲望的边缘拖拽回来。郭德纲的内里已经松软至极,指腹却绕着前列腺打转,聊胜于无地抚慰着他的欲望。指尖的薄茧不时擦过腺体,换得他一阵短暂的快感,高高昂起的脖颈,抛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可于谦就像是故意不给他痛快,又绕着边缘来回打转。


“哥哥,您摸摸,摸摸那儿,求您了,别折磨我了,我不行了——”


“我看您享受着呢,怎么就不行了?”


于谦低下身子,啃咬他胸前的乳珠。用舌尖挑起来,再用牙齿叼住,轻轻向上拉扯。仅仅几次,乳粒就红肿涨圆了一倍。郭德纲哀哀叫着,丝丝密密的痛楚摸索着他的前胸,身下让人抽弄着,却得不到彻底地满足。一直到这会儿,他才有些后悔,刚才那般孟浪地招惹师哥了。


“哥哥,您快点,我想要!”


“要什么?嗯?”于谦抬起头来,手指又再他身体里抽弄两下,啵的一声从肉穴里拔出来。郭德纲惊叫一声,还没来得及将腿合拢,于谦掰着他的两只脚腕向两边打开,让他那已经被扩开的穴口袒露出来。“角儿这里头,又粉又嫩,又湿又滑,哥哥爱极了!”言罢,他抄起手腕,对着尚未合拢的穴口狠狠掌掴了下去。指尖沾着淫液,啪叽一声拍上嫩穴,郭德纲吟叫一声,身子剧烈地颤抖着,像是让人打爽了。


“要,要哥哥进来操我——”


于谦眯着眼睛,按着两条白腿,对准了穴口又抽了一下。


“嗯啊——”郭德纲的身子开始颤抖,穴里的嫩肉甚至有了外翻的趋势,显得比刚才更加艳红了。


“要不要哥哥打你?”


“不要,不要打——”


郭德纲扭着臀,试图摆脱于谦的控制。


“不许动!好好受着!你不是要替我顶罪吗?”这话一出,郭德纲果然停止了挣扎,可身下的嫩肉还在收缩,于谦看得心热,又伸手抽了上去。


“我是不是你哥?当着列祖列宗,哥哥教训你,你还敢躲吗?”


郭德纲抽搐了两下,动作果然停了下来。可嘴里的呜咽却依旧断断续续。于谦不做计较,又抽打了几下,只觉得手上的淫水都快把皮肤泡皱了,才终于停止了教训。他放下郭德纲的两条腿,穴心已经微微红肿,嘟着一小圈粉肉,怎么叶合不上了。郭德纲喘息了一会儿,又想起于谦刚才的话,哪里顾得上疼痛,又朝着哥哥爬过去。


“哥哥,哥哥,我错了,您当大人的,求您好好罚我,狠狠罚我,用您自己个儿,狠狠罚我——”


“用哪儿罚,罚你哪儿?嗯?”


于谦倚靠着案台,眯着眼睛看着半裸的美人。美人眼角含春,眉目传情,睫毛上还挂着刚才爽出来的眼泪,白嫩嫩的胸脯往他身上蹭,手里头还摸他的阴茎。嘴唇微张,顶着最纯情的脸,说最淫荡的话。


“用这儿,罚我,罚我后面……”


“那你给哥哥舔,舔到我舒服了,一会儿就用它狠狠地罚你。”


于谦摊开双臂,点了一根烟。


他眯起眼睛,像是老饕看着猎物一般盯着郭德纲。只见郭德纲垂下眼睛,指节绕成环状,开始上下套弄。于谦吸了口烟,他靠在供桌边上,身下正传来绵绵快感,惹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郭德纲慢慢趴下身子,伸出舌头舔舐着肿胀的龟头。于谦看着他口中的一点嫣红,正一丝不苟地伺候着自己,他喘了两口气命令道:“好角儿,张开嘴,吃进去,乖。”


郭德纲不说话,他低低应了一声,舌尖绕着柱身一寸寸向下舔舐,尝试着将那作孽的玩意整个吃进去。他吃到一半,龟头就顶住了他的喉咙。他有点委屈,含含糊糊地嘟哝一声:“吃不下了,好大……”可传到于谦耳朵里的,只是嗯嗯啊啊的呜咽。于谦心头一热,扣住他的后脑,腰上用力开始抽送起来。


他的大脑有些浑浑噩噩的,带着腥膻味儿的家伙直挺挺戳进自己的喉咙里,顶弄得他眼泛泪花。他伸手去推于谦的腰,师哥却整个给他按在了胯下,又湿又热,他要烧起来了。顶了一会儿,于谦皱着眉头抓起他的后颈,低头看着他。看着他眼底渐渐积蓄起来的泪水,心中的快感达到了顶峰。可他还是爱怜地缓缓揩去了美人儿的眼泪。


“好德纲,舒服吗?”


“师哥,我还要……”


他的阴茎让人伺候的水光晶莹,现在正戳在郭德纲的脸颊上。胯下的人已经有些意乱情迷,他伸出舌头,像是口渴——去寻找那处的水源。


“师哥先喂饱你下面这张嘴。”于谦摸了摸他的后脑,“乖,转过去。”


他早已没有了选择的余地,身前身后都让人弄得空虚不止,此时此刻之后跪地求饶的份儿。


于谦拉着他的腰,让他半身贴在地上,膝盖跪在蒲团上,只剩下两瓣白软软的臀肉对着自己。郭德纲的两只手垫在额头下面,身后的两瓣肉让人分开,炽热硬挺的一根就顶上了那方神秘的洞口。于谦扶着他,下身用力,慢慢顶了进去。


他已经熟透了,后面也熟透了,又湿又软。进去的时候虽然疼,但那身子里的嫩肉一抓住男人就依依不舍地贴敷上去,于谦动作缓慢,倒是身下的人哼哼唧唧欲求不满。他顶着疼,前后拧动着腰,让师哥离自己更近一点。直到他的两瓣臀让人彻底扒开,于谦把他从地上捞起来,郭德纲的额头已经爬满了细汗。于谦扒着他的肩膀,顶在他耳边说:“角儿,您都让我操了半辈子了,怎么还这么紧呢?都要给哥哥夹射了。”


“你喜欢松的?嗯?那你去找松的呀!”郭德纲咬着牙,下身发力,狠狠夹了一下。


“嘶——好角儿,就您一个,都要给哥哥榨干了。”于谦拍了拍他的臀,两只手绕到他胸前,拨弄起了他的乳珠。


“那您还不来罚我?”郭德纲眼睛笑成两弯月,半转过身子和于谦接吻。于谦叼住他的舌尖,一边又带着他转身,直到他们正对着供台上的排位。


小人和他缠绵一会儿,分开的时候,又舔了舔他的嘴唇。低低地唤了一声:“来吧。”


“您转过身去。”


郭德纲转过头,还没等反应过来,于谦就扣着他的身子,顶弄了起来。


他呻吟一声,身子一缩,掉进了铺天盖地的欲浪之中。

 

 

王海从偏房出来,正堂灯火通明、大门虚掩,屋内交合的水声与呻吟声一浪高过一浪。


“师哥,弄死我,快,再快点儿,给我,我要——”


“角儿,您爽死我了,师哥都给你,命都给你!”


那声音羞得王海面红耳赤,他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屋里的声音随着两声闷哼暂停半晌。不久,又响起了清脆的巴掌声,于谦说:“坐上来。”


王海咬了咬牙。他知道自己应该回去,可两条腿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于是放轻了脚步来到窗下,借着玻璃边儿,偷偷往里看。


郭德纲坐压在于谦身上,脚撑着地,于谦仰躺着,两腿大开、胳膊在身后撑着,靠着腰上的蛮力操弄。顺着他动作的频率,身上的人也主动套弄着。王海看不清他们的表情,但那呻吟声中的放纵正随着堂中的烛光四下倾斜。


半晌,于谦的动作停下来。他仰起头,示意身上的人自己动。郭德纲随后转过身子,一只手撑着师哥修长的腿,一只手开始抚慰自己的阴茎,上下套弄起来。他正对着堂中的排位,身下的动作却越来越汹涌澎湃。


“师哥,我操得您,嗯——爽不爽,啊?”


“浪货,再快点儿,不是要操死我吗?嗯?”于谦发起狠,两只手左右开弓拍打着他的臀,身子又借力往上一送,顶的郭德纲身子一弓,只剩下阵阵喘息,身子也往下滑,身子里的东西啵唧一声溜出来。于谦不放过他,揉捏着他的臀肉,继续道:“又高潮了?爽不爽?”
郭德纲的声音如同蚊蝇一般,于谦抄起手又狠狠拍击下去。“大点声,听不见。”


“爽……”


“还要吗?”于谦扒着他的臀,让臀缝间的穴口袒露得更加明显一些。


“要,哥哥,我要……”他拧着腰,两瓣肉蹭着于谦的家伙,爽得于谦眼眶发红。


师哥一手抓着他的臀,一手扶着自己的性器拍打着。“我今天怎么教你的?还说什么?嗯?”


“角儿全天营业,欢,欢迎师哥光临……”


于谦的征服欲达到顶峰,他按着郭德纲的腰,又顶了进去。小人的身子又缩起来,软绵绵地趴下了。


“继续,自己动,不许停。”


郭德纲哼哼唧唧,他顶着铺天盖地的快感,又一次动起身子,任由那根肉刃绞开自己因为高潮而下意识收缩的肠肉……


王海咬着嘴唇,看着屋子里头坐在男人身上主动求欢的大角儿,只觉得半个身子都酥了。他吐出两口浊气,转身进了偏房。


而正屋内的春宫戏,直至半夜,才悄悄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