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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是被太阳晃醒的，他觉得奇怪，明明睡觉习惯了遮光窗帘，怎么今天房间里这么亮堂。睁开眼睛，却不是白宫的墨绿墙纸和卧室摆设，更不妙的是，他怀里抱着一个人，手掌接触到的皮肤滑溜溜的，手感很好，像上好的绸缎一样，他条件反射地又摸了一把，随即发现，他们俩似乎是赤身裸体地躺在床上，且挨得很近，几乎可以说是严丝合缝。
他，和一个男的，抱在一起，睡在一张陌生的床上。
这什么419标准开场啊，可是他昨晚……昨晚是每年例行的新年派对，他确实喝了不少，但他在派对后约了人吗，他怎么不记得？等一下，重点是，他一个异性恋就算约也不会约个男人啊！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许是激烈的内心活动吵到了熟睡的男人，Alex感觉胸口被头发丝戳得痒痒的，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困倦说：“别动，让我再睡会儿。”
Alex惊疑不定地低下头，金灿灿的发丝铺散在胸前，小半张白皙精致的面孔映入眼帘，这下他真的愣住了，亨利王子？！且不说他应该待在英国的古堡里，那个高高在上、一见面就必定对他冷嘲热讽的Henry，怎么会跟他躺在一张床上，还一副熟视无睹的样子，被吵醒以后还继续睡觉呢？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
按照他正常的认知，此刻他应该立刻跳下床和Henry划清界限，毕竟自从两年前的里约奥运会之后，Alex对这位王子殿下的印象就差到了极点，每次见面都恨不得直接吵起来，不知道给八卦小报提供了多少出稿素材。他就是看不惯Henry装出来的那一副白马王子的样子，实际上他可一点都不绅士跟友善，不然怎么会对上前自我介绍的Alex露出见到虱子似的表情，下一秒立刻头也不回地离开、一刻也不愿意多待呢？自此Alex的愿望清单上就多了一项：戳破王子的完美假面，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多讨厌。
可是、可是现在躺在他怀里的Henry太不一样了，他一点也不尖酸刻薄，一见到他就皱起来的眉头现在舒展开来，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柔顺地搭在眼前，就这样不设防地再次睡着了，微微张开的嘴巴小口地吐着气，整个人就像块一戳就散的小蛋糕。Alex鬼使神差地定住了，这样的Henry令他想起被自己贴在置物柜内层的那张海报，每次打开柜子他都很好奇那一头金发的触感，那个位置被他摸得盖满了指纹，现在，他似乎可以摸到了？
Alex把搭在Henry腰间的手缩回来，小心翼翼地摸上了Henry的后脑勺。哇哦，简直比他想象的还要好，而Henry，那家伙下意识地把他抱得更紧，依恋地用脸颊蹭了蹭他胸前的皮肤。
这太超过了，Alex脸蹭地一下红了个彻底，难道昨晚他俩真的酒精进了脑子，或者失心疯了，连约炮对象都没看清楚就滚到了一起？Henry该不会也不记得床上的是谁吧，倒也合理，否则这个势利鬼怎么可能给自己好脸色看。
Alex忽略自己心里莫名其妙涌上来的失落，自以为找到了合理的解释，打算下床离开，给荒唐的一夜画上一个句号。只是他忘记了他们根本是像根大麻花一样纠缠在一起，也忘记了早上的冲动来得特别轻易，哪怕他的目标是离Henry远一点，但在这一过程中不可避免的肢体接触已经足以让他那玩意儿充气一样膨了起来，十分尴尬地顶在了Henry的大腿上。
而他的小动作也再次吵醒了Henry，对方感觉到了异物，仍然不愿意睁眼，只是把下巴抵在他胸口，拖长了声音软绵绵地说：“Alex……老公，我要累死了，等会儿再来好不好？”
这句话如同一个惊雷，把Alex炸得跟个弹簧似的从床上坐了起来，哪还顾得上惊没惊动人。被子被他的动作带起来，Henry雪白的皮肤就在眼前一览无遗了，上面还布满了掐痕和掌印，受害最严重的就是胸前，简直惨不忍睹。
但他已经没有空间去思考了，他的大脑完全被一个称呼和无数个问号感叹号所占据：Henry叫他老公？！
Henry被这几次三番地打扰，睡意也消散得差不多了，揉着眼睛坐起来，精准地啃了一口Alex的嘴唇，恼怒又无奈地说：“昨天来几次了，我腰都快断了，你精力怎么那么旺盛啊？”
Alex，Alex哪还顾得上回话，直接木头人一样卡在了原地，任由柔软的嘴唇小鸡啄米似的点在他的嘴巴上，就好像一颗浅尝辄止的糖引诱着他去一品再品。他用尽了所有自制力才没有回吻，而是躲开了Henry的亲吻，把水蛇似的缠在肩膀上的手臂扯下来，郑重其事地说：“Henry，我们得谈谈。”
Henry睁大了眼睛，他的双眼简直就像该死的金绿宝石一样散发着水盈盈的光，Alex吞了下口水。“你在说什么呀？”Henry的手背拍在了他的额头上，又摸了摸自己的，“没发烧啊，人怎么傻了。”
“我们，我们从头捋一遍。”Alex尽力组织着语言，“我们昨晚睡了？你……不是，你怎么跑到美国来的？”
Henry秀气的眉毛终于如他熟悉的那样蹙在了一起：“你别告诉我，睡了一觉起来你脑子睡坏了。”
“我脑子坏了，你的肯定也不怎么正常。”Alex梦游似的说，“否则该怎么解释，一觉醒来，死对头冲我喊老公这件事？”
Henry跟见了鬼似的，把他赶出了卧室。
而Alex面对紧闭的房门，挠了挠头，转过身迎接他的却是一只比格犬，绕着他的脚边转个没完。他把小狗抱起来呼噜了一通：“嘿，你主人把自己关房间里了，我是个冒牌货，不认识你，怎么办呢？”
他让小狗把自己带到空空如也的饭盆旁边，给它添了粮，看着他吃完之后又打开门放它到院子里自己玩，这才转而研究起他所处的这个地方。不是酒店，而是一套复式的褐石屋，装修很有古典韵味，处处充满了生活的气息。他走到客厅，一面照片墙上满满都是他和Henry的拍立得，每一张都用马克笔标记了年份和地点，最新的一张已经到了2028年。不是，今年不应该是2018年吗，他一觉睡到了十年后？
Alex愣愣地抬起头，壁炉正上方的墙上挂着一幅身着礼服的双人写真。这是……Alex举起手，无名指上套着一枚朴素的戒指，由于戴的时间久，就和手指融为一体了，他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这么说，十年以后他和Henry还真的结婚了，还真是意外呢，他的品味和性向竟发生了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Alex又来到了卫生间，洗漱台上整齐地摆放着成对的用品，而镜子里的自己也明显多了一些成熟的气息。他终于有了点他来到十年后，并且与Henry同居了的实感。
肚子叫了两声，Alex瞟了眼楼上，相当自来熟地去厨房做起了吃的，反正看样子这地方本来就是他的家。待办清单第一项：填饱肚子，至于他怎么丢失了记忆，期间又是怎么和Henry好上的，应该还有的是时间慢慢梳理吧。
当Alex把煎蛋盛到盘子里的时候，他听到了一阵轻轻的脚步，Henry也来到了厨房，躲闪着眼神交流，沉默地煮起了咖啡。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我给你十秒钟解释今早就是你的恶作剧，否则我可真的要生气了。”
Alex本想下意识反驳我才要生气呢，可想到刚才看过的照片，再代入Henry的视角，也就没有回呛，而是滔滔不绝地和Henry分享起了自己的猜测。
“所以，你现在的记忆里，你是二十岁，刚经历了一场轰趴后的宿醉，醒来就发现自己来到了十年后，是这个意思吗？”Henry听完了长篇大论，抬起头问道。
“没错。”Alex点点头，注意到Henry眼圈泛起了红，不安地说，“哎，你别哭呀……”
“谁哭了。只是在我们的生活好不容易进入正轨的时候，你又莫名其妙出了问题。”Alex恶狠狠地盯着摆盘好的两个餐盘，“可是你连做的早餐都跟平时一样，你让我怎么相信你真的失忆了？”
“呃，我也不知道，我脑子里全是我老了十岁这件事呢，根本没注意自己做了什么。”Alex小声地说，“不过，听起来你和我之间还挺坎坷的，你能给我说说，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吗？”
Henry端起了煮好的两杯咖啡：“你真该庆幸今天是周六，你不用去律所工作。出来边吃边说吧。”
餐桌上，两个人默契地快速吃完了早餐，接着移步客厅，一人捧着一杯咖啡进入正题。Henry盘腿窝在沙发上，审视地盯着Alex，他那双眼睛确实泛着大学生才有的清澈的愚蠢，但他又不可避免地想起，前一夜他和Alex关于新鲜感的对话：
“Henry，我怎么感觉你最近情绪又进入低落期了，怎么，写稿不顺利吗，还是慈善中心那边出问题了？”
“我没事。”Henry坐在Alex腿上，拒绝与Alex眼神接触。
“我才不信，你说没事就一定是有事，到底怎么了？”Alex缠着他，不依不挠地，蹭着他的后脖子追问。Henry没办法，坦白道：“我只是在想，爱情也有保质期吗，会不会某一天我们也对彼此失去新鲜感，像左手牵右手一样没有波澜？”
“天啊，在我们的交往纪念日说这个，你是对我没信心还是对自己没信心？”Alex不顾Henry一贯的“不要乱定交往纪念日”的反驳，掰着他的头吻住了他，折腾了大半宿，天都快亮了才消停，身体力行地展示了他俩之间是不是没有波澜。
结果第二天起来这家伙就号称自己失忆了，这可真是好大的新鲜感呢。Henry不想承认自己刚才在卧室里做了好半天的心理建设，是因为Alex不再饱含爱意的眼神让他如此陌生，以至于他连多看一秒都不能再忍受。失去了所有记忆的Alex，还会爱上年长十岁的他吗？代沟都有好几个了！
“嘿，你别光看着我不说话呀。”Alex耳朵尖烫烫的，不自在地说。
“我只是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你二十岁那会儿……应该还总跟我对着干吧？”
“是啊，你是我的死对头。”Alex振振有词，“那是因为你那时就是很虚伪，走到哪都像戴着层面具似的，看似谦逊实际上根本不把别人放在眼里。如果你是像现在这样和我说话，那我肯定……”
“肯定什么？”Henry饶有兴致地问，他突然觉得，失忆了的Alex也挺可爱的，至少之前Alex从来不肯多说他对Henry抱有敌意的那段时期，仿佛那是他的黑历史一样。或许，他可以向二十岁的小Alex套套话？
Alex眼神乱飘着说：“肯定会对你改观的。你这样子让我觉得，真实，对。”
“那你还挺喜欢现在的我哦。”Henry看见Alex脸上可疑的红晕，笑得像只狡黠的狐狸。而Alex忽然不想他这么得意了，继续说：“对啊，你叫我老公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嘛，是吧老婆。”
笑容僵在了脸上，想到自己早上迷糊的时候对心智只有二十岁的小朋友喊了老公，Henry不由得脸上一红。
“那你为什么总要装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呢，王子陛下？”Alex歪着头，“我还记得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那表情就像我头上有虱子一样。”
Henry重重地叹了口气：“天啊，真没想到有生之年我还要为这点小事道两次歉。”
“小事？你居然觉得那是小事？那可是我第一次参加国际活动，我当时很害怕——”
“而我本可以帮你的，但我没有，对吧？”
“是，没错。”Alex中气十足地说，讲完才觉得不对，“你怎么知道我要说这个？”
“当然是因为有个傻瓜蛋好多年前就质问过我一次了。”
Alex笑得和当年一样傻：“What's a bellend?”
“自己查字典。”Henry憋着笑，“顺便一提，这也是已经考过的知识点。”
“这不公平！我现在失忆了，我现在只是个二十岁的青少年，我连酒吧都进不去，你不能仗着比我大十岁就欺负我啊。”
“好了好了，我勉为其难回答你一下。”Henry忍耐着摸摸Alex头的冲动，“那时我对谁都这德行，我父亲刚去世几个月，他们就逼我四处应酬。而且我说的是我得离开这里，你知道为什么吗？”
Henry吊足了Alex的胃口：“因为一见到你我就知道要糟，你是个危险分子，你是风暴的中心，靠近你我就一定会沦陷的，你明白吗？”
Alex疯狂地眨着他那对蝴蝶翅膀一样纤长的睫毛，结巴了半天，才捋顺自己的舌头：“你、你的意思是，里约奥运会，你第一次见到我，就心动了，你十几岁就喜欢我？！”
“有这么奇怪吗？”Henry无奈地笑了，这次真的摸到了Alex的卷发，狠狠揉了一把，“你本来就很讨人喜欢啊。”
“但你可是英格兰之心，所有少女心中的白马王子，你居然会喜欢我，还是挺不可思议的吧。”Alex索性凑得更近了，挨着Henry的手，“等一下，也就是说，你看不惯我都是装出来的？老天，你演技也太好了吧。”
“不，你们美国人有时候确实挺招人烦的。”Henry一口否认，又叹了口气，“看来你讨厌我是真的了，怪伤心的。”
Henry似真似假地低下了头，很失落的样子，Alex连忙说：“其实也，没有真的讨厌啦。”
“我不信。”他的头垂得更低了。
Alex纠结了片刻，实在不想看到Henry难过，一咬牙坦白道：“我第一次见你，不是在奥运会上。是十二岁时看到了一本青少年杂志，里面有一张你的海报。那一定是抓拍的，你扛着一支板球棒笑得快乐又阳光。接下来的事说出来很蠢，我发誓我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并且到死也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这样吧，你告诉我接下来的事，我告诉你我们怎么解开误会的。”
Alex困扰地抓了把头发，而Henry已经把他的头从膝盖之间抬起来，热切而又柔软地注视着他，他又觉得对着Henry说什么都可以了。于是他继续下去：“我费了好大的劲把订书针翘起来，把那张有你的海报完好无损地撕了下来，贴在了一个不常用的置物柜的内层。有些晚上我会不断地打开柜子，看着照片想象你头发的触感。后来因为我妈，我们一家都变得更出名了，我会回想起照片，试图学习你身上那种信手拈来的自信。你像是我的……榜样？虽然我们没见过面，但对我来说你是那种遥远又熟悉的人，但到了我们第一次相遇的那一天，你知道的，我大受打击。我觉得我被欺骗了，现在我知道了这不怪你，但是……”
“不，怪我，是我搞砸了，我让你失望了。”Henry拉住了Alex的手，又醒悟过来很快甩开，他看起来需要一个拥抱，但Alex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资格安慰他。他只能引开话题：“好了好了，我说完了，你是不是也该兑现承诺了？”
Henry清了清嗓子，跟他说起那场震惊世界的那场大乌龙事件。“那是20年，我哥，菲利普王子结婚，他们花七万五千磅订做了一个巨大无比的蛋糕。结果，你推了我一把，蛋糕倒在我俩身上，把我们变成了全世界的笑柄。”
Alex脑子里闪过一些模糊的画面，随着Henry的讲述越来越清晰，听到最后，他坚决否认道：“不对，是你推了我。”
“这重要吗？”Henry无语地看着他，随即反应过来，惊喜地说，“你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一点零碎的画面，你接着说，我感觉我的记忆在随着你的刺激慢慢恢复。”
Henry振奋地坐直了，开始讲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而Alex也是个相当认真的听众，事无巨细都要问清楚，恨不得拿个本子记笔记，他提的问题包括但不限于：
“所以巴黎那天晚上最后有放Lana Dal Rey的歌吗？”
“我们就只发邮件，不打打电话之类的？”
“你怎么说动Amy帮你偷渡到纽约的？”
“你跳下水床装病，我居然就这么相信了？”
“肯辛顿宫那次，我猜你的房间抽屉里应该没有准备吧？”
“那四年里，你有想着我……过吗？”
他的问题总是让Henry难以启齿，他都要怀疑对方是故意的了。但每当他说不下去的时候，Alex又总是无辜地看着他，仿佛在说：“难道你不想让我尽快恢复记忆吗？”于是Henry也只好放下羞耻心一一回答。不知不觉，天色都暗淡了下来，在院子里疯跑了半天的小狗开始一边叫一边挠门，Alex起身去开门放David进来。小狗一进门就甩着脏兮兮的爪子扑到了Henry身上，Henry一边骂一边指挥Alex把茶几下面的湿巾拿出来给小狗擦脚。
Alex递给他，准备给小狗放饭，随口说：“今天开个罐头吧，好几天都没喂罐头了。”听到Henry应了一声，他就去David专属的小橱柜里翻宠物罐头了。弄好狗饭，看着David欢快地叫了一声，吃上了，他才回到沙发准备继续没听完的故事：“刚才说到哪了，新年夜我跑到肯辛顿宫门口找你是吧，然后呢？”
而Henry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然后啊，然后正好撞见我和我的未婚妻在门口吻别，你伤心欲绝，决定死了这条心，这辈子都不再见到我，也不再给我讲什么失忆的鬼故事了。”
Alex一个激灵，赶紧回忆自己是在那哪一步漏了马脚，想到之后，恨铁不成钢地在心里猛搓David的头：崽啊，我为了让你吃个罐头可付出了太多了。
他赔着笑脸，蹭到Henry身边，浮夸地说：“你这么一说，我可就全想起来了，我哪有死心，我明明是嫉妒得要死，下定决心要缠着你一辈子呢。你可太厉害了宝贝，一下子就让我恢复记忆了。”
Alex的手还没摸到Henry的衣角，对方就噌地一下站了起来，甩下一句：“可别，您还是失忆着吧，别来找我，我那么虚伪、高高在上，还是你的死对头，别让我玷污了你的眼睛。”
“老婆，哎老婆我错了——”Alex急忙追上去，可他只追到嘭地一声在他面前关上的卧室门。他敲着门，喊话：“不是，我一开始是真失忆了，也就在你说到我们第一次分手的时候才全想起来，你信我啊老婆！”
他拍门拍得大声，把吃饱喝足的David也吸引到了楼上，蹲在门边看他表演。Alex手都拍红了，屋里还是没有一点反应，他干脆盘腿坐在了地上，抓过小狗禁锢在怀里，唉声叹气道：“崽啊，你妈咪又把咱俩关外头了，这可咋办啊！”
小狗嫌弃地汪了两声，毅然决然地跳出了他的怀抱，似乎要跟他划清界限。一人一狗第无数次守在了卧室外边。月亮刚升起来，夜还长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