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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太久没疏解了。
拉帝奥是一个极其注重生活质量的人,他珍重的对待自己的身体,希望能让他时刻处于舒适的环境。
性欲对于成年人来说并不是一个陌生的词,它是合理的、世俗的、无需羞耻的。
本该是这样,但拉帝奥发现自己最近的这部分冲动似乎出现了某种问题:梦境里的身影不再是模糊不清的形象,他们变得具象化——金色的头发、饱含着野心的蓝紫色眼眸、缺失肉感,甚是显得薄情的唇。
这都指向某位轻浮的男人。如若只是普通的同事也罢了,偏偏他还是骇人听闻的『艾吉哈佐砂金案』的罪魁祸首。可笑的是,这位够死几百次的犯人居然成为了公司的职员。
人生或许有些时候就这么刺激吧,前一秒还身陷囹圄,后一秒就居于万人皆仰的高位了。但公司显然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尽管砂金手握「石心十人」的重权,但他实际上过得可能不比阶下囚舒坦多少。
砂金无时无刻都在处于被监视的环境下,他并不缺钱不假,但他除了在任务期间对其有使用权以外,甚至不被允许拥有属于自己的固定资产——也就是他并没有自己的房子。想来也不无道理,一名奴隶有什么私有权呢?
于是公司就派拉帝奥作为砂金的搭档,写作「房东」,读作「监护人」。而在这个过程中,天知道产生了什么化学反应,「监护人」喜欢上了「被监护人」,并产生了某些不宜言说的念想。
听起来稍微有些不得了了呢,但需要强调一下,他们都是成年人,不存在可能需要担负的什么法律责任风险。
但总而言之,拉帝奥并不想和砂金从目前为止纯洁的工作关系上发展出什么别的可能性。他不希望自己的生活节奏、人生轨迹被砂金这种充满变数的赌徒打乱。
于是就像一开始整理出的思绪一样,拉帝奥觉得自己可能需要疏解下。
——最好是和有着金色头发、蓝紫色眼瞳和薄唇的家伙。这种事当然不宜发生在他家里,总不能当着同居者的面偷吃代餐吧?
拉帝奥很上道的订了不错的酒店,按照他的标准人是不可能找到的,毕竟这般奇异的瞳色特征就只有茨冈尼亚人符合条件。鉴于现如今的茨冈尼亚人之稀少,这些信息综合起来简直就差报他隔间「被监护人」的身份证号了。
喔,奴隶不能拥有身份证号,应该说是奴隶编码。拉帝奥很难评价砂金的人生,站在公司的角度,他的确罪无可恕;但在生存危机面前,人们的选择往往狭隘而孤注一掷。
尽管不理解居多,不过人各有各的活法,俗话说的好“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拉帝奥也只能做好本职工作,再给予力所能及的支持——其中占比权重极高的一项任务是帮砂金善后,这家伙做事太不给自己留后路了。
在种种惨白的现实下,拉帝奥选择了妥协,他调低了期望需求,反正黑灯瞎火的谁也看不清楚谁,体型发色相似就行,其他无所谓了。
为了不让他的大脑清醒的意识到他吃的根本不是正餐,拉帝奥喝了些酒,微醺的气氛能够调动起身体的冲动而放缓精神的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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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这些毫不知情的砂金就有些可怜了。任务结束,亟需批复的阶段,「监护人」一言不发的无影无踪了。
其实这事不怪拉帝奥,砂金的工作不规律,满宇宙乱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甚至有一次,砂金手里握着钥匙睡在离他家还有一步之遥的台阶上,还是那天晚上拉帝奥被热醒打开窗子才碰巧发现的。
但今夜的砂金就是莫名想见拉帝奥,有种非见不可的冲动。说干就干,砂金也不细想,非常顺心的遵从了自己的本能。无论拉帝奥在哪,就算不在庇尔波因特,他也要去见他。
拉帝奥很注重自己的隐私,习惯性的删除在浏览器上留下的痕迹。但这并不会影响砂金知悉他的事情,隐私只是建立在普世道德之上,与一块遮羞布无异,如果你不能得到你想知道的消息,只能说明你钱给得不够。
而没有经过拉帝奥审核通过的砂金显然处于「任务中」的状态,他动用资金调查他的「监护人」的位置,也不是不符合规定的事嘛。
砂金打开拉帝奥房门还没来及和他打招呼,就被忽如其来的一双手按在了门板。砂金被挑起下巴,接着是一股带着酒味的气息袭来,然后是柔软又富有肉感的接触——砂金后知后觉道自己被强吻了,而那个不容拒绝的吻出自与他朝夕相处的拉帝奥教授。
这个认知瞬间烫伤了他砂金,白皙的肌肤迅速染上酡红,耳朵也不自觉发着烫。像是什么,像是他幼时第一次赌博,肾上腺素飙升,呼吸也沉重了。
没想到一贯自律、禁欲的教授还有这样一面。拉帝奥的吻技好得惊人,而身为门外汉的砂金被吻得脑子嗡嗡响,眼前也开始闪出星星了。好在拉帝奥适时的松开了唇。
但显然并没有打算放过他。拉帝奥推推搡搡的,把砂金挤到床边,开始解他那身昂贵的西装。先是领带被拉帝奥不耐烦的扯掉了,然后外套也被胡乱剥离,在这个过程中他贵得要命的袖扣都被崩开了。
天杀的,拉帝奥怎么会这么饥渴,来不及细想,接下来受难的是砂金衬衫。扣子被随意解开,然后是那双带着薄茧的手探进来,从他根骨分明的锁骨划到单薄的胸膛直到他意外有料的小腹戛然而止。
拉帝奥扣住他的腰带,然后又与他吻作一团。拉帝奥的双臂搭在他的肩膀上,由于他们体格的差异,这就像是一个完满的拥抱。
砂金从他身上闻到了除却浓郁酒气外的味道,那不应该出现在男性身上的气息,该如何形容——沉稳而恬淡,像是姐姐、母亲之类年长女性的芬芳。
这让砂金硬得发疼。
于是砂金主动追逐起拉帝奥的唇舌,吞掉他或者被他吞掉。砂金回抱住拉帝奥,壮实的腰肢与运动间拉伸的肌理让他沉沦。
蓦的,拉帝奥像是恢复了一瞬间的清醒,他撤开唇舌,离砂金远了些。
“你叫什么名字?”
砂金呼吸一窒,在黑暗中捉摸不定。可惜酒精又迅速夺走了拉帝奥的意志,他的手伸过来,抚摸着砂金的脸颊与耳侧,脸上是痴迷的笑意:
“随便吧,反正不是他的话是谁都无所谓。我很中意你,种种反应都可爱极了。”
拉帝奥自顾自的点评着,殊不知对面人已是血液凉了半管。好消息是拉帝奥并没有认出他,坏消息是——是谁都无所谓!去他的是谁都无所谓!
极擅长伪装的赌徒立即切换了一个声线,一改往日清亮的音色,低沉的说道:
“是吗先生?您的反应则让我觉得您像是许久不曾进食的贪餮客啊。”
心里的渴求被人戳穿,拉帝奥便也不再矜持。他的手顺势伸到皮带往下的位置,那里真是令人血脉喷张的好景色啊——正坚挺的跳动着。
“你不也一样?”
砂金感觉大脑好像被强制灌入了糖浆,甜腻得让他骨骼都在酥麻。最敏感的地方被人握在手心随意亵玩的感觉对于他这个一贯缺乏信任的人而言太超过了,他抱住拉帝奥疯狂的汲取安全感。
速度由一开始的缠绵变得快起来,砂金埋进拉帝奥的怀抱,嘴巴胡乱啃着他的脖颈、耳垂、脸颊。嘴里呼出的热气把那一小片区域打湿,他几乎急不可耐了。
“求你,让我进去…”
“真是心急的小家伙,你不会弄伤我对吗?你会又轻又体贴对吗?”
拉帝奥拨开黏在砂金脸上的碎发,柔软的呢喃着,索要一个首肯,一句承诺。砂金被这深情的低语迷惑住,不断的点着头。是的,是的,我保证。我保证不夺走你的呼吸,让你的腰肢自由扭动,绝不咬穿你的肩胛。
然而轻浮的承诺几乎要从赌徒嘴里吐出时,拉帝奥又倏忽打断了他。
“不对,你应该撕碎我,让我无法思考。我要你艸坏我。”
拉帝奥把砂金按在身下,仰起脖颈把头发捋到后面——这一刻,砂金隐约察觉到眼前的教授仿佛解开了某些学识之于他的理性枷锁,变得又辣又野。
剩下的记忆变得炽热而陆离。砂金第一次知道拉帝奥如此擅长骑马,而自己也可以化身那般难驯的马匹——驰骋在荒原、崖间当然还有主人的身体。
又或者,拉帝奥颐指气使的模样仿佛仍在讲台上,告诉他要往哪里用力,见他学不会便循循善诱的自己动起来。而笨学生当然是装的,砂金轻轻贴在老师身上,感受那处被胡乱戳出的弧度。
最后,他们在即将沉没的巨轮中融为一体,在颠簸里温存,祈祷黎明不要降临。他们抱着海里的最后一片桅木,交换着不清醒、不真实的吻,在那斑驳的缠绵间,砂金听到了拉帝奥含糊的叫着他的名字。
明明人就在眼前还要跑出去偷吃,什么毛病。于是砂金更加用力,惩罚着不愿袒露心声的教授。而拉帝奥显然有些被弄得承受不住,他拽住砂金的头发往后扯:
“你这匹难驯的野马,给我停下。”
砂金撑在拉帝奥的上方,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一匹马?分明是一只贪婪、诡计多端的鬣狗,觊觎着他的主人。
“告诉我,拉帝奥,这究竟是为什么?”
“不对,砂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拉帝奥的大脑宕机,他倏然认清了眼前的人,想退开,可兴奋的身体又是一阵不规律的收缩,他只得将手搭在脸上无助的喘息。
“…该死的,你把我的生活搞得一团糟。”
“嗯哼,现在身体也是了。我想不明白,拉帝奥你为什么不和我说,我又未必不会答应。”
“我们不该发生同事以外的关系。”
“喔,那不应该发生的事多了,我还不应该从死刑犯摇身一变成为公司的高管呢。”
“…因为我喜欢你,你这个混蛋。”
“…喜,欢,我?”
这下轮到砂金宕机了。喜欢他什么,喜欢随处可见的60枚赤铜币?喜欢招致不幸的雨?还是喜欢他腐烂破败的人生?
“砂金,你每次和人赌至自身时,都只要30赤铜币作为底价,这是为什么?”
“因为另一半的我埋在茨冈尼亚的土里,归乡时地母神就能找到我。”
“就像这样?”
拉帝奥抬起上半身,勾住他的脖颈,将他压下来。于是砂金埋进了一个淋漓的怀抱里,他听到那颗皮肉深处的心脏平稳的跳动着,强大而温暖。
“就像这样。”
拉帝奥感觉到颤抖、呼吸然后是肩膀处的湿润。腰身被锢住,那人的灵魂在嵌合的身体某处祈祷着救赎。
砂金仿佛回到了那片梦寐的荒原。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