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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用像和傅融、阿蝉、雀使商讨公事时一样的语气,跟张郃交谈,只谈绣衣楼的事务,并不谈任何其他。
张郃一直对你低眉顺目,你几乎想不起他正脸的样子。
有一天你风尘仆仆赶回来,正遇上他和你擦肩而过。
“小张将军,出门啊。”
仿佛刚刚是在走神,突然被喊了一声,他惊讶得几乎颤了一颤,赶紧与你行礼。
“免了免了,”你说,“我刚从陈登那儿回来,一身的鱼味儿,就不扶你了。咦?手里拿的什么?”
张郃应得有些慢:“……回殿下,是草。”
张郃悄悄抬眼看了看你,今日你的装束轻捷,头发由着陈登帮你捯饬成了同他一般松松散散的民间样式,衣裾还沾了些湿泥,与往日在书房里公事公办的样子大相径庭。
“草?”你心情好,见他捧着个小陶盅,不像涉及军机,就上前了一步,想细看。你垂落的发丝于是扫过张郃的手背,他拿着陶盅的手指尖,紧了一紧。
“什么草呀?让你这么娇贵着。不过,看也好看。”你微微勾唇一笑,扫过张郃一眼,这次你们的距离似乎比往日近,你看见他有些躲闪的眼睫。
你假意要伸手,便见张郃脚下一动,向后撤了小半步,却又生生定住,而后向你开口。
“殿下,这是幽兰。从河西来的山路上,偶然见它被马蹄踏了一脚,就带回来养好了。现在,正要移栽回山谷中。”
原来张郃讲起军务以外的事情来,语气也是一样的温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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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此,你先前还与傅融说道,你说小张将军性子那般温软,怎么杀起人来那么不一般?
傅融当时好像算账算得头晕,是以脸色不好,回答也冷冷的,很是敷衍:“哦。那你是嫌弃性格软的,还是杀人狠的?”
“我嫌弃什么呀,喜欢还来不及呢,杀人好啊,爱杀、多杀,我只是在想他这样,在军营里一定受过不少欺负。”
“啪嗒”一声,傅融的笔滑脱手,砸在桌上。
“没事没事,还好没弄到账本上!”你宽慰他,“累了的话就先歇歇,明天再工作吧?”
“别在边上影响我。”傅融翻了个白眼,“楼里忙成这样,哪个有时间闲聊!”
你生怕他算盘一拨又要跟你说起绣衣楼的资金压力,赶紧蹑手蹑脚往账房外走:“好好,那我不烦你了,你也早点睡觉。”
“唉,我又不是说你……”
你关门的时候好像听见傅融叹了口气说了一句什么,不过他既然没出声叫住你,应该是在和哪个心纸君讲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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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张郃的小动作你却尽收眼底,当然,你本来也并不会去触碰他手中的东西。
“若单看你如此爱惜花草,谁又能料到小张将军带兵也那般英勇善战?”
张郃抿唇,你也不知他笑了还是没有:“殿下原也并非终日劳形案牍冷酷无心之人。在下只听闻陈太守喜欢钓鱼,却不知殿下也乐在其中。”
“嗨,我倒不是格外喜好钓鱼,不过是喜欢陈登,陪他小坐一日。”你随口一应,忽然意识到今日与张郃说话有些太不拘礼,正要改口解释,就见张郃眼睛微微睁大了些,惊疑不定地看着你:“喜欢……陈太守?”
你下意识觉得张郃误会了,不过他的反应让你觉得有趣,甚至是有些……惊艳。这一瞬间,你觉得他长得很像他手中的兰草,平素柔弱惊风,因阳光雨露而鲜活时,却美得让人心颤。
你干脆逗他:“是,喜欢,怎么了?”
张郃很局促地垂下头:“冒犯殿下了,请殿下降罪。”
你一摆手:“行了,小张将军去忙吧,不过这么好的幽兰,最好不要种在太郊野的地方。再漂亮的花草无人逗弄,只怕也是会黯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