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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聰】如果真有所謂的命中注定

Summary:

※祭林組組長視點

※基本這篇完全沒有提到攻受的成分,但因為是組長視點,我們尊重老爹(昭和時代老男人)的認知會是成田狂兒x岡聰實🙂

※有《去家庭餐廳吧。『ファミレス行こ。』》的設定跟角色以及劇情捏他,大多是原作背景跟設定,不過也有採用電影版的情節,更有不少自己揣測的私設定,是個大雜燴請見諒。

~最後,感謝加奈樣,各種意味都是~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

 

《もしも運命の人がいるのなら - 西野カナ》

 

一分一秒 今この瞬間も (每分每秒 此時此刻)

世界のどこかで誰かがきっと  (世界上的某處就有個誰)

恋に落ちてく (正墜入情網)

結ばれていく  ( 結為連理)

たったひとりの運命の人と  (與獨一無二的命中註定的人)

 

低沉沙啞的年老聲音憑藉著絕對音感,一字一句踩準了音準跟節拍,放在大腿上的手指邊隔著昂貴的紋付羽織袴敲打著在盤腿後的膝蓋內側上,用著如同他所崇拜的老牌演歌歌手北島三郎的高超歌唱力,唱出了他喜歡的少女教主西野加奈的歌曲。

其實他平常不僅不許自己手下唱,連他自己也不唱加奈樣(*カナやん)的歌,該怎麼說,那是聖地呀。

 

人的心中或許都有不容侵犯的聖地,以他來說,就像是カナやん,以及他的兒子マサノリ。

沒打算繼承祭林組的兒子在高中畢業說要斷絕關係後,已經離家出走二十幾年,在這段期間兒子達成心願成為了職業漫畫家──儘管歲月無情,當年離家前青春年少的可愛兒子現在也已經是個心不寬體胖的大叔──但他畫下的NecoNeco Panic總算也得到一番成績,之前的真人化電影他不僅在上映期間看了無數遍,還包場讓組員們可(強)以(迫)盡情觀賞兒子的作品。

每看一次電影就讓他不只一次在心底沉默地感謝當年協助兒子逃跑去東京,但之後還是透露了兒子行蹤跟打算的成田狂兒,才沒讓他錯過兒子從出道後的每一次連載,那可是會變成他人生中的遺憾,而這次的真人化電影更是了卻一樁心事。

 

狂兒是塊天生做黑道的料。第一次在卡拉OK見面時,那端正無害明顯被包養的外表,眼底卻一片漠然,對於包養自己的對象究竟付出了多少興致缺缺,或者該說是銀貨兩訖所以才更不在意,第一次見面他就知道成田狂兒是只要有足夠理由就能跨過那條線下狠手的好苗子。

 

成田狂兒,儘管本名真的叫『狂兒』,卻非道德淪喪沒有底線,也不是沒有感情目空一切,就算是黑道,或者該說正因為是極道,他才更不需要一個沒有人性、不講義氣的兒子(*子分),在任俠這方面來說,狂兒做得很好,或者說是做得太好了。

隨著極道的資歷增長,狂兒的應對、處世、手段愈發成熟,不須用盡全力他便能得到想要的結果,特別是圓融的態度更是讓人難以掌握且飄忽狡猾,但卻讓人無法討厭他。以小見大,舉例來說,就他所知的範圍,狂兒過往的女性關係大多是願打願挨,不過他卻不會仗著他人的寬容而腳踏多條船,自然每段關係都是好聚好散。

 

然後,在那之後──出獄後的成田狂兒,更是不再跟女性發生肉體關係。當然來往是依然頻繁的,不管是組裡旗下的女公關,還是酒吧的媽媽桑,本來狂兒跟她們就只是交流居多,後來互動更是愈發『單純』。

因為自己的任性,狂兒出獄後除了本來的工作以外,還接過自己擔子開始定期往返大阪跟東京收帳,其實定期去就好,不需要每個月都去『石榴』那收帳。但自從『那』以後,狂兒便開始每個月都不辭千里往返,美其名是因為從以前就受到大姐各方面照顧,所以辛勞一點每個月去趟東京又算得了什麼事。但就算狂兒用了這種彷彿欲蓋彌彰的可疑藉口,他也毫不懷疑對方是否對自己的女人有什麼不軌企圖。

畢竟這往返的行為實際代表什麼、究竟隱藏著對什麼人的心意,見過那兩年狂兒是如何忍耐的他,以及曾經傾聽過那一首將所有感情全都傾注進去的《紅》的組員們,大多都心照不宣的心知肚明。

 

本來他心中一直極力看好狂兒的接棒,之所以讓他停在若頭輔佐,主要是沒什麼適合的時機,而且成為若頭反而容易成為目標最終危及性命,他可不想在時機不成熟時就隨便失去一個優秀的可能後繼者。也或許大家都認為自己還在等兒子回來接班,就連狂兒也可能是因為如此,才自願停留在若頭輔佐也說不一定。

本來他只要再等個幾年,就只差那麼一點,待到時機到來,或許就水到渠成的大功告成。

 

唉,自作孽喔,誰叫自己前些年迷上了替人刺青。

夏季的驟雨急促地打在鋪滿日式庭園地面的淺色石子上,庭園一角的鹿威那緩緩被裝滿水的竹筒沉重的自然下落,水嘩啦嘩啦傾注到石缽,恢復輕巧的竹筒另一端便『空』的一聲敲擊在濕潮的石頭上,那是清涼且充滿禪意的夏季風流聲響,再度高高舉頭的竹筒,又繼續承接之字橋的潺潺細水跟作為夏日插曲的淅瀝瀝雨滴,緩緩的蓄勢待發。

 

「老爹,成田來了!」隔著和室拉門,被稱為關西鬣狗的小林,聲音仍然清楚有力穿透進來。

「......進來。」伸手挑揀桌上木盒內的古巴雪茄,拿出一支漫不經心地把玩聞香,從和室拉門後面出現的,是儘管現在是夏天還特地穿著三件式西裝正裝的成田狂兒,雖然因為夏日驟雨的緣故,儘管有撐傘,但他左肩布料還殘留著些許雨水的痕跡。

 

而出乎意料、也不出意料的,在狂兒身旁還有位不速之客。

如果不是因為卡拉OK跟刺青這本來八竿子打不著關係的事物,那是一抹完全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潔白。

那道被保護到似乎連半點雨水都沒有沾上、看起來稚嫩且稍嫌羸弱的身影,現在卻堅毅且毫不畏懼地緊握著狂兒的手,不願分離。

 

應該也不小了,從第一次出現在他們面前至今,大概已經過了五六七八年?

唉,年紀大了,實際年數真的記不得了。雖然不管過幾年,在他眼裡永遠都會是個小朋友。

 

但偏偏就是這個小朋友老師──動搖了雲淡風輕、飄忽不定的成田狂兒。

 

おか...さとみ。(岡 聡実。)

這個名字,恐怕組裡已經沒有人不知道了。

 

就像カナやん所唱的,如果真有所謂的命中注定的話,眼前的成田狂兒,他的命運之人,毫無疑問的,就是在他身旁的這個男孩──從前可能還需要抱著狂兒的手臂壯膽,現在則是直接跟狂兒十指緊扣,勇敢來面對大多數人都會害怕的黑道老大,也就是他──的小朋友老師。

 

當年在他生日舉辦卡拉OK大會那一天,看到這孩子因為誤會出現在和子酒吧,而且對於狂兒的死活激動至極,甚至對於滿是黑道的空間無所畏懼地發洩失去狂兒的恐懼及情緒,這對於才接到條子電話通知沒多久的他,用著好氣又好笑的半戲謔心情謊報狂兒的死訊。

 

不過他對狂兒的男孩其實並沒有說謊,成田狂兒確實即將要去地獄報到了。

 

在所有罪惡都潛藏在不見光的檯面下時,只要代價足夠都能讓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但那一天的狂兒,似乎是想到萬一他的小朋友老師也在車上時會造成甚麼後果,所以才失控在充滿陽光的大庭廣眾之下,將那個嗑藥嗑壞腦袋的白痴打成只剩一口氣的重傷。

在條子總算釐清狀況,發現在醫院重傷昏迷的不是被撞的車主,反而是嗑藥發瘋的加害者,這兩者還都跟他祭林組有牽扯不斷的關係時,那裡的條兒頭也尷尬打了電話過來,明示暗示著不能讓他們不好做事,畢竟已經被媒體注意到了,總是要給大眾一個交待。

電話掛斷沒多久,襯衫還沾著血的狂兒狀若無事、拳頭滿是血跡的趕來酒吧,手背上KITTY醬扭曲動著的尾形立刻支支吾吾轉告狂兒這件事情,當時的狂兒攏了攏掛在手上的西裝外套,點起了菸,眼睛有些閃爍,似乎跟自己一同想到了那白痴跟他背後如附骨之蛆的藥頭一定會借題發揮,絕對不會讓他好過的後續發展,已經做好坐牢心理準備的狂兒吐了一口煙,彷彿接下來要坐牢的人不是他似的毫不在乎地應了一聲。

想在他們地盤賣毒是不可能的,反正已是無法轉圜的事情,牢裡先打點打點狂兒也不會過得太糟,大家反而坦然,再度開始了卡拉OK比賽,在狂兒聽了幾首,並在快輪到他前便去了廁所,看來至少想要把拳頭的血跡洗一洗,以示慎重看待比賽。

 

就像說好似的,狂兒一去廁所,被包場的和子酒吧還是被充滿膽量的不速之客硬闖進來。

主動闖入虎窩的小小狗,明明害怕的顫抖不已,卻因為以為已經失去狂兒的傷心欲絕以及絕望,對他們怒吼出都跟狂兒一起下地獄去吧的語句。

 

但他們早就已經在地獄裡了。

 

他一步步逼近狂兒的男孩,狂兒的小朋友老師,到底會唱出什麼聲音,他好奇不已。

唱吧,送給狂兒的鎮魂曲。

 

當年這跨在孩童跟青少年階段界線的男孩撕心裂肺落淚唱出最青澀高昂、也富含對狂兒的眷戀及感情的《紅》時,他馬上就知道,眼前的男孩,將會是足以令狂兒萬劫不復的蜘蛛絲。

也難怪從前的狂兒都只跟年紀大經驗豐富的女性交往,都是成熟大人,只要女方有疑似暈船的跡象,狂兒總是會提早察覺並且結束關係,之後便是你好我也好的關係兩迄。

就連情場閱歷無數的女人都有可能沉迷,對於涉世未深年少無知的小朋友來說,成田狂兒那成熟可靠又不脫孩子氣,甚至願意示弱撒嬌的男性魅力恐怕是更讓人難以抵抗,搞不好有可能讓人一遇誤終身。

可是啊,將一般善良老百姓牽扯進來,本就要有心理準備付出代價,更別說對象是未成年。極道講究的是仁俠,不對未成年出手,本來就是基礎戒律,就如同想要獨佔佛祖垂落地獄的蜘蛛絲,便會再落回地獄一般。

 

真要說起來,狂兒雖然已經註定要進去對任何黑道來說都是地獄的地方,但對狂兒來說,他或許反而要感謝這段能讓他冷靜幾年的牢獄生活。

雖然冷靜過後看來是沒三小路用的樣子,但至少他出獄後,岡聰實不再是未成年,或者,至少也接近成年。

畢竟當年的狂兒似乎還是有謹守界限跟底線,沒有踏出失序的那一步。但,如果當年的他再繼續跟小朋友藕斷絲連下去,沒有那物理性的隔離,恐怕這看似弱小實質膽大的男孩,在青春期激素的加速之下,也會迫使兩人關係更近一步。

 

第一次見到小弟弟,他便早有預感這孩子是令狂兒慷慨赴義的地獄──不過對狂兒來說,或許對方只是落入凡間的天使。

而並不想獨佔地獄之絲,甚至想要主動放手的成田狂兒,被似乎一度掙扎猶豫過,但最後決定要執著纏繞的地獄絲男孩,就這樣帶回了人間。

 

所以現在成田狂兒帶著他的男孩出現在自己面前並且磕頭在地,表達出想要返盃(*盃返し)的念頭,並自此從黑道除籍時,其實他真的一點也不意外。

在前幾年兒子彆彆扭扭主動打電話跟他交代:『老爹你可別為難家庭餐廳的小店員,岡同學對自己可有恩情在,對狂兒更是個重要存在』時,他早就已經做好心理準備。

他也在狂兒將手上的權力金流責任,一點一點地悄悄移轉給組裡其他自己也有看好的若頭候選人時,他就也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作不知道。

 

直至現在成田狂兒挑明的這一刻。

他也必須做出合適的對應,對組內的其他人才算公平。

 

「狂兒,想必你已經有所覺悟,要逃脫邁往地獄的單向列車,要付出什麼代價。」

「是的,老爹(*親父)。」從土下座的姿勢跪坐起身的成田狂兒表情冷冽並且充滿覺悟,他從西裝內裏的口袋拿出了似乎曾經斷過無數人小指的鎬造短刀,大約三十公分長的刀身閃著冷漠的光,這或許已經是退出黑道最小的代價,同時教導著無數後人,歹路不可行。

 

但狂兒的男孩,連這個代價都不想讓狂兒付出,他毫不苟同的壓住狂兒想要繼續動作的手,就算已經成年許久,但小朋友堅毅的眼神依然如同國中時澄澈。

就算人生已經被成田狂兒徹底染上他的顏色,但岡聰實身上的血紅,仍是最鮮亮的紅色,如同草莓鮮嫩嬌美。

 

「組長,我能唱歌嗎。」看著和室內放置的巨大點歌機,岡聰實臉上充滿覺悟,毫無畏懼的直視著他。

 

「那就唱吧,要唱到我開心為止。我的祭林組可沒那麼簡單讓你們就這樣輕易拍拍屁股走人。來,點歌。」示意在拉門外面走廊待命的小林將點歌機器跟麥克風交給狂兒他們,這裡本來就是他唱K用的專用和室,有著專業卡拉OK機台跟超大電視,還會定期請人來更新曲目。

至於平常不在這舉辦卡拉OK大賽,是因為和室的隔音效果將近於0。雖然庭園很大,鄰居或路人基本聽不到,自己唱K時被聽到也沒啥問題,但手下組員的歌聲大多是鬼哭狼嚎,要是不小心被其他人聽到那些荒腔走板的歌聲誤以為是他的歌藝,他還怎麼做人。

 

看著小朋友專注的在點歌機上點選,狂兒不甘寂寞地湊過去一起挑選,他則是慢條斯理地點起火來,充滿閒情逸致地讓手中的雪茄在焰尖上燃燒,他緩慢旋轉雪茄,直到雪茄頭部變黑,邊緣形成一環灰白,內側火頭點燃並開始冒出絲絲青煙後才將打火機收起。

將雪茄叼在口中吸取第一口微辣的初燃香氣,然後吐掉淡淡青煙只在嘴裡留下煙葉的香味。

 

其實自己對於留下別人的小指頭是真的興致缺缺,更別說那個『別人』是眼前的狂兒,他本來就也沒有想要狂兒切小指的意思。而狂兒雖然真有同等覺悟,也覺得犧牲小指也不足惜,但大概也知道這件事情會被阻止,真是個狡猾的男人。

但小朋友要開口唱歌這倒是讓他期待,畢竟從以前到現在,實在太常聽到狂兒在那邊碎碎念從當年那首《紅》以後就再也沒聽過男孩開口唱歌真的好想聽啊,這倒是讓他留了三分惦記。

當年那爆發著生命力跟情感的《紅》讓他至今印象深刻,不管是誰都比不過小朋友老師激唱的版本,光是回味便足以讓人眼泛淚光,所以沒人敢在他面前獻醜點同一首歌來唱,敢唱就基本上是爛歌王的結果。

只有出獄後的狂兒,不知道是白目還是想念,在那一次卡拉OK大賽上依然點了《紅》來唱,而最後他的失常,根本不用被自己百般挑揀加分,也理所當然成為了最後的爛歌王。

 

在接受刺青處罰的那一天,狂兒認命的伸出手,任由自己自由發揮時,他便為狂兒毫不猶豫地刺下狂兒最愛也最害怕的名字──聡実。

 

『老爹,你技術進步真多啊...』別過頭不看刺青過程的狂兒,在自己說刺青結束以後,有些意外地甩了甩手,看來是不怎麼覺得痛。哼,還敢笑著調侃他。他馬上饒富興味地觀察狂兒看到自己手臂上出現的那兩個字之後的神情,那張總是在笑著的臉,不出所料地露出了怔忡欲哭、明顯在想念的複雜表情。

『老爹,你真的是...太會抓人痛腳了。』成田狂兒無比動搖的表情還是稍縱即逝,但在狂兒下意識摸上剛刺青完仍然刺痛不已的手臂肌膚後,便嘶了一聲露出苦笑。

 

『不去見他嗎?』收拾著刺青的工具,無心勝有心的隨口一問。

『不啦,都過去那麼久了,聰實同學的青春再繼續被我這種大叔消費的話該有多可憐啊。』雖然狀似輕鬆的調侃自己,但也反向證明了狂兒到底有多珍惜對方。

 

明明一出獄就在請小弟調查小朋友老師的現況,但卻一直沒有去見對方,就這樣忍了快兩年真讓人啼笑皆非,明明也搞到了對方到底要坐哪班飛機去東京展開大學新鮮人生活的資訊,但狂兒卻始終是那副近鄉情怯的想去又不敢去的模樣,讓他實在看不下去,最後乾脆叫尾形把他新幹線票退掉直接幫買同一班飛機,並對狂兒下令去東京收帳,才總算把他趕到了機場。

 

到底在機場發生甚麼事情,狂兒跟小朋友老師的關係產生了什麼變化,其實他也不知道。真有點後悔,早知道當初就派其他人偷偷跟著狂兒,然後實況轉播給自己聽,他只知道,從那天以後,狂兒每個月去東京一趟已變成日常行事,千金不換,風雨不改。

 

然後看著狂兒的變化,猜測兩人的進度,接著便是現在──

落入人間的天使想要將惡魔拯救出地獄,兩人只想以人類的身份相守到人生的最後一刻。

 

在電視螢幕上顯示了《if - 西野加奈》的字樣時,本來在走廊上正座著的小林還驚慌失措的想要阻止,但被他一個手勢阻止,在原地坐立難安看著拿起麥克風的小朋友蓄勢待發的開唱。

 

もしあの日の雨が止んでいたなら (如果那天雨停的話)

きっとすれ違っていただけかも (我們一定會擦肩而過)

.

.

.

たとえば淚の日も (就算流淚的日子也好)

晴れの日も二人で (開心的日子也好)

同じ道をいつまでも手を繫いで步けますように (只想和你一直手牽手走在同樣的路上)

 

君と同じ未來をずっと一緒に見ていたい (好想一直和你看著那同樣的未來)

同じ星を 同じ場所で見つめていようよ (好想在同樣的地方注視著同一顆星星)

 

君の描く未來に私はいるのかな (我是否存在於你描繪的未來裡?)

同じ空を 同じ想いで見上げていたいよ (好想用同樣的心情仰望同一片天空)

 

 

就算已經變聲唱不出Boy Soprano,聲音也依然澄澈清亮,音準穩定的駕馭了女中音的音域,在流行曲中其實極少有真正難以唱上去的高音,畢竟那樣傳唱度就較為困難,但還是會有正常的高音讓歌曲達到高潮,這讓小朋友老師輕易的掌握了這首歌,得心應手。

「再來。」一曲終了,小林震驚自己竟然讓小朋友平安唱完整首,所以小心翼翼地大力鼓掌,自己拿開深吸了一口的雪茄,再次呼出了迷茫的煙霧,沙啞的對著小朋友的方向道。

而岡聰實似乎早有準備,歌曲繼續來到了下一首,依然是カナやん的歌。

 

 

《このままで -  西野加奈》

 

陽だまりの中 二人並んで (在陽光下 兩人肩並著肩)

手と手繫いで ふっと笑い合って (手牽著手 突然不經意的互相笑著)

そんな何でもないことさえも (像這樣子沒什麼特別的事)

君がいれば特別だから (就因為你有在就變得很特別)

.

.

.

心はずっと變わらない (心意永遠不會改變)

このままで時が止まるなら (就讓這樣讓時間靜止)

二人で見つめていたい (希望我們兩人能夠找到彼此)

Ah この景色 百年先もずっと (這個景色 就算過了幾百年)

永遠に變わらないように (希望它也永遠不要改變)

 

一開始是低沉平舖直敘的抒情歌,接著副歌時的高音美聲其實不是重點,重點是在於小朋友他彷彿將自己的希望寄託在歌裡,所以在唱完以後,沒有等自己指示便又開始了下一首。

 

《NO.1 -  西野加奈》

 

傷つくかもしれないなら (若是受到了傷害)

気まずくなっちゃうくらいなら (若是變得不再融洽)

Ah 恋なんてもうしない方がいいのかな (是不是不要談戀愛會比較好呢)

.

.

恥ずかしくて目をそらすとか (因害羞而轉移視線)

緊張してうまく話せないなんて (因緊張而語無倫次)

ありえない 大人なんだし (這不可能 明明是大人了)

かっこよく生きたいのに (明明想要帥氣地生活的)

.

.

メールの返信がないとか (收不到郵件的回信)

今何してるのかな?なんて (「現在他在做什麼呢」之類的)

気にしない 忙しいし (並不介意 可能是正忙著)

クールに生きたいのに (明明想要冷靜地生活的)

 

Cause baby you're my No.1 (因為你是我的 No.1)

and you're the only one (並且你是獨一無二 絶無僅有的)

 

 

不同於之前的抒情,岡聰實用著輕快又坦率的甜蜜聲音唱著,甚至有點不好意思地別開眼,避開狂兒的視線,看來這幾首都是小朋友精心挑選過的歌,藉由カナやん歌的歌詞,唱出對成田狂兒的心意,或許也唱出他們之間共同的回憶。

 

「笑成這樣,嘴都快裂了。」對坐在斜前方專注看著小朋友唱歌、一直無法壓抑微笑的狂兒斜睨講著,就算小朋友的歌聲真的很完美又充滿感情,比起現在已經半退出歌壇養小孩的カナやん也算是頗具自我風格,但他真的開始深刻覺得,為什麼他得在最近距離被狂兒他們放閃!

在他開口講話以後,狂兒馬上收斂起臉上的笑意,本就正座的狂兒恭敬地垂下頭,像是要聆聽他的教誨一般,最後他淡淡問道:「......退出以後,你想做什麼,狂兒。」

 

「......回歸我的初心跟原點,當岡聰實同學的小白臉囉。」

 

「哼,還真敢說。」是個不出乎他意料的自我調侃意味十足的回答。但曾經認真打工認真當小白臉的成田狂兒,比起組內的其他人,或許本來就更容易回到正常的軌跡,儘管跟男性交往也是另一種意味的偏離軌道,但對他們這種人來說,只是那樣又算得了甚麼。

只要狂兒跟他的男孩遠離大阪這個是非地,在東京或是哪裡安靜的生活,人身安全應該就可以保障,而不會被找上門尋仇。

 

.

.

戸惑いもプライドも Ah (無論是遲疑還是自尊心 Ah) 

少しずつ崩れてく (都逐一崩壞) 

キライ・キライ・やっぱりスキ (討厭・討厭・果然還是喜歡你) 

本気で好きでもいいかな (真心的喜歡 請不要離去) 

I wanna be your No.1 (我想要變成你的 No.1) 

 

Cause baby you're my No.1 (因為你是我的 No.1)

and you're the only one (並且你是獨一無二 絶無僅有的)

その笑顔 その瞳 全てがドキドキさせる (那笑容 那雙眸 全部讓我心動不已)

 

Cause baby you're my No.1 (因為你是我的 No.1)

and you're the only one (並且你是獨一無二 絶無僅有的)

ちょっと自分でも怖いくらい (連自己也變得有些害怕了)

I wanna be your No.1 (我想要變成你的 No.1)

この想い止まらない (這份思念無法停止)

 

 

小朋友唱完後,有些靦腆將已經連唱了三首的麥克風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剛剛簡直就是岡聰實的小型個人演唱會,或者比起演唱會,更像是宣告對成田狂兒心意的告白時間。

 

看著狂兒殷勤的拿著茶水讓小朋友補充水分,彷彿今天並不是來講要除籍的事情,只是來唱卡拉OK,接著狂兒自信滿滿的拿起麥克風,「老爹,接下來就看我表現吧。」

 

默默點頭的他一開始並不知道成田狂兒點的歌是カナやん的《Rainbow》,因為這首歌少見的沒有前奏,所以在狂兒唱出一開始的『これからの未来は (從今以後我們的未來...)』後,覺得耳朵被狂兒噁心的假音受到傷害後,他便忍無可忍的直接用放在桌下的專用遙控器掐掉伴唱的背景音樂,讓本來還搖頭晃腦準備繼續唱下去的狂兒整個定格在那邊。

 

「狂兒,你快滾吧。」拿起吸到後段的雪茄的手再深吸一口氣後移開,簡直是要藉由煙草的苦澀香味來壓驚似的,他不耐煩的對狂兒擺擺手,要他帶著岡聰實離開,「カナやん的歌,小朋友老師唱可以,你可不行。從今以後,祭林組再也沒有成田狂兒這個人了!」

 

從前自己也因為西野加奈開除了一個剛進組不久的年輕人,就算可笑,在他的祭林組來說,可是相當合理的理由。就算當時其實只是自己善心大發,用這個作為藉口,將那個傻楞楞只是看了幾本黑道漫畫就擅自對黑道充滿憧憬,但其實根本就不是走投無路的笨蛋趕走罷了。

 

而現在,他用同樣的藉口,讓成田狂兒可以帶著他的男孩,離開黑道的世界。

 

被小林趕到走廊上的成田狂兒跟岡聰實似乎同時察覺到了什麼,兩人對側過身不再正眼看他們的自己深深鞠躬,做出了身體彎曲到約90度直角,如同敬神拜佛時的『最敬禮』,然後再度十指緊扣,低調的靜靜離去。

 

 

他今天穿著的紋付羽織袴,是日本男性的最正式的第一禮裝,不管是葬禮還是參加婚禮,羽織紐結都是純白無瑕的。

狂兒啊,今天是你在這個世界的最後一天,等同於身為黑道的你的葬禮,而之後老爹也沒辦法參加你跟小朋友老師的婚禮,所以老爹只能這樣默默祝你幸福。

 

 

從此死生不復相見。

 

再也不見。

 

 

+END+

Notes:

※卷末時間※

最近好不容易才脫離長期加班地獄一點點,然後,因為最近看了卡拉OK的關係,就......咦,我現在為什麼在這裡(一頭霧水)。

本來只是想寫個組長見證一切的超小短文,然後就...為什麼就又這個長度了(再度一頭霧水)

現在《去家庭餐廳吧》正連載到讓人緊張到底會怎麼樣演變的階段,HE.BE.TE全部都有可能、真的讓我極度焦慮............

下一回還要等到5/11...焦慮....更焦慮的是和山老師下一集有可能用一集鋪梗用的日常帶過,到時沒得到解答的話,恐怕會更焦慮嗚嗚嗚

身為他們的阿嬤粉只想看到他們兩個最終能夠幸福,所以真的好希望組長是跟我一樣的阿罵(?),然後就寫了這篇充滿自己願望跟念想的文。

其實我本來沒怎麼聽過西野加奈樣的歌,所以很認真研究了有哪幾首歌詞適合放在狂兒跟聰實之間,最終就節錄在文章裡,當中最推薦NO.1,輕快又可愛,而且幾乎從頭到尾的歌詞都很...很適合他們啊!

另外也覺得BRAVE HEART feat.西野カナ跟狂兒想唱但被組長強制切歌的Rainbow也非常適合他們,特別是Rainbow,但Rainbow這首一開始完全沒前奏就直接開始唱歌,我覺得太有趣了,所以就讓他變成狂兒被組長切歌的歌曲了

希望未來真的是HE,能不是開放式結局或BE就太棒了〈總覺得開放式結局還是最有可能...

畢竟他們的門檻之一便是狂兒是黑道的部分,所以我至少想要解決這一點,在我想送給他們的平行世界中,老爹就是這麼好QQ!

這裡的聰實是已經走過猶豫徬徨自我質疑的階段(俗稱入坑否定期),所以就變得很坦率,狂兒則是...其實我不曉得狂兒到底會不會因為聰實而引退,但我覺得他還是比起其他黑道作品的黑道感覺要更容易一點,畢竟是原‧小白臉,就算引退回歸日常,應該...很快就習慣了吧(?)

最後,我寫得很開心,希望大家看這篇文也看得開心,能夠喜歡就太好了:D

芙子 於2024/03/30 (聰實生日前兩天)+5/30 (11話以後略為調整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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