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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应弦赶到现场的时候,身边的人群喊叫声和交谈声此起彼伏,混合着令人晕眩的闪光灯到处闪烁,炸的他脑子很疼。
他抬头,就看到夜色下那恐怖的火焰的魔爪一次又一次地扭曲着摇曳,像一头可怖的猛兽喘着粗气奋力从老式居民楼的门窗里闯出。
宫应弦一眯起眼,看见一个阳台上的花盆架烧断了钢筋,一根足以将下方行人脑子戳穿的铁棍靠着一点丝儿在空中摇摇欲坠。
危险的程度简直不能用语言来形容。
一个小女孩哭喊着往扎堆的人群里跑,与周围喋喋不休频频抬头看热闹的人群的人群格格不入,女孩哭喊着,大叫着,小小的身躯轻而易举地钻过了警戒线大大的缝隙。她的哭声带着嘶哑的喊叫,扎破了这个被火焰助长的热气所围成的囚笼。
“妈妈,妈妈!”
她的妈妈身上着了火,被烧得吱哇乱叫。此时此刻,女人半个身体都悬空在阳台外面,她的身后早已看不见尽头,忽明忽暗的焰火将原本精美的室内装潢笼罩在迷雾之中。她的手臂乱挥,渴望能触碰到更多的新鲜氧气和冷空气,源源不断的热气讲她的脸上烧的东一块西一块的煤灰,连泪痕都烤干了。
消防车升高天梯,高格伸长手臂,尽可能地将女人安全地拖拽下来,面罩看不清男人紧张的神情。
女人的体重不轻,这种情况下更是慌乱。窗帘上带起来的火焰烧穿了她的衣服,灼伤了她的后背,倒吸一口凉气,一个没抓稳,整个人就向下坠。
高格一咬牙,紧紧地抓住了女人的手腕。
消防车旁安置好了气垫,他一松手,再加上下面几个消防员接应,女人才安全地再次落了地,身上的衣服褴褛残破,整个人的神情呆滞,显然被吓傻了。其他战士们帮忙把她身上的火扑灭后,她也不动弹。
高格抿了抿唇,得以喘上几口气后,按下对讲机。
“任队,目前室外已无被困人员,全部拯救完毕,你那里怎么样。”
火势很大,不得不兵分两路。留下几个人进行户外救援的同时,任燚带着几个战士顶着难耐的热气和温度往室内冲。
晚上七点这个时间,大部分人都在家里吃饭,户外能救到的一小部分人已经算是幸运,很多人还留在居民楼中。因此,大部分主力都被安排进行室内搜查和营救,屋内的情况要比所有人想象中的更危险,更急迫。
“收到,有意识的患者已经安排撤离,无意识的也已被带出。目前无伤员被困,还在继续搜寻。”
任燚的背上也扛了一个人 ,半个身子也被另一个人当作支柱一步一倚地走着。他有些气息不稳,但吐字依旧干练清晰。
他的面前是即将引领他逃离火场的入口大门,他的身后还有很多个像他这样扶着背着伤员的消防员战士。每一个步子都是与死神的博弈,他们有信念也有希望能够战胜困难。
因为他们是无畏的战士,至少在此时此刻,他们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直面死亡的英雄。
任燚的目光透过重重浓烟,望见楼外有各种绚丽的灯光在乱闪。他熟悉的消防车,救护车,还有警车。
这次的火情太险,警察也被派来维持现场治安。
警察都来了,宫应弦也一定来了。
这个念头闪过任燚脑海的时候,顿时感觉气血上涌,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平日里,他总为宫应弦的工作而感到提心吊胆,宫应弦也总为他的职业而牵肠挂肚。两个人心里其实都希望对方平平安安,但是又无奈于责任所带给他们的身不由己,他们会为对方担心,自然而然也会为对方而自豪。
但每当这个时候,他又会为因宫应弦作为警察而感到庆幸。火情危急的时候,警察总会被派来现场调查。任燚他一闯出火场就能看见宫应弦,看见无数个跟宫应弦穿着相同制服的人。那一刻,涌上心头的宽慰是用语言说不尽的。
一次又一次地从死神手下逃离,从前任燚没有感觉,现在却明显地能感受到当他再次返回人世间时的那一刹那,那种对于爱人与家人的渴望,由内心深处而发,野蛮生长。
他第一眼就能看见宫应弦,幸福也就此能变得触手可及。
“坚持住,马上就能出去了。”任燚轻轻晃了一下肩膀上还残存着意识的年轻人,声音隔着厚厚的面罩闷闷地传出来。
年轻人脸上也蒙着防毒面具,微眯着眼,艰难地抬起头,前方是望不尽的浓烟,远处还留着一块遥不可及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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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应弦意识回神的时候,只觉得肩膀上有隐隐的痛和渗骨式的凉。
他的脖子动了动,随即便是脖颈上感受到微风吹过的凉意。
室内的空调温度打的不高,又正对着他的方向吹。他后知后觉才知道自己的后背、肩胛等处也凉飕飕的,上半身都赤裸在空气中。
他上半身都裸着……不对,他怎么会没穿衣服。
他猛然缩了一下肩胛,袭来的便是钻心刮骨般的痛,他不禁紧紧地皱了一下眉头,倒吸了小一口凉气。
一阵女声从他耳边传来。
“宫警官,您别乱动,我已经尽量地轻了,这个药涂上去确实是有点疼。”
宫应弦便不动了,但也没说话,甚至没抬起眼皮。他是怕疼的,或者说,是对疼有点敏感。
他也有点不舒服,不是由于伤口,是因为护士离他太近了。虽然医护人员是因为涂药的缘由而与他产生肢体靠近,但是还是会有些不适应。但此时此刻不是发作的好时机,他闭上眼,只能想象任燚之前给他上药时的情景。
但是很快他还是放弃了遐想,因为任燚给他上药的时候,空气不会那么安静。他有点觉得疼就能发作一下,惹任燚心疼什么的,讨两句贴耳的情话,要一个印在嘴角的亲吻。任燚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空气的每一个分子都掺着甜蜜的味道。
宫应弦不开心,他还不能说。
也正巧,心里念叨着任燚呢,任队长就从门外走进来了。他刚刚换了一身衣服,发梢处还挂着水珠,脸上的煤灰也被洗掉了,虽然面容看上去有点疲惫,但是刚刚出过警总归有些憔悴,强硬的身体素质不至于让他被这点疲惫压垮,因此精神还是不错。
任燚进门就关切地问:“护士姐姐,他这个伤,没什么大碍吧?”
护士回答:“没什么事,就是皮外伤,铁杆有点生锈,伤口有点发炎。看着挺吓人的,不过经常换药就能很快结疤了。”
“好,好。”任燚松了一口气。
“伤口发炎可能最近会伴有发烧什么的,只要吃点消炎药就可以,没什么大碍,如果有情况再来医院复查就行。”
“好,谢谢。”
“任队长,你上次那个伤比宫警官这个严重多了,也没见你对自己这么上心。”护士多嘴说了一句。
宫应弦抬头看任燚,眼里满是疑惑和委屈的眼神。被任燚那种“乖啊,别生气”的安抚眼神给搪塞过去了。
任燚受伤他怎么不知道???
任燚打哈哈地转移话题,问:“他现在应该只要上药就行了吧?要不我来吧,护士姐姐你去忙别的吧。”
“也行,”护士将药瓶塞他手里,“伤口表面抹匀就行,我看出来他挺抗拒我的。”
任燚讪笑。
护士走后,任燚找了张椅子,想坐在宫应弦身后。宫应弦拉住他的手,他不得不找了个角度能使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给他涂药。
宫应弦说自己想看着他。
“涂完再看吧,反正就一会,涂完给你看个够,昂?”任燚笑着说。
宫应弦撇撇嘴,不说话了。
任燚看着宫应弦逐渐耷拉下去的嘴角,暗道不好,连忙捧起他的脸,甜腻腻地哄道:“好好好,现在看现在看,看着我给你涂。”
棉签带着褐色的液体游走在血红色的伤口表面,一点点的触碰就能带起细细密密的痛,任燚也不敢下手太重,他看着伤口,心里好像也有一块伤口在往外撕扯着疤,疼得不行。
前不久的事故现场里,宫应弦注意到警戒线内被人忽略的那个小女孩。当时女孩正站在一根快要坠落的铁杆的正下方,金属杆子连这一点儿残存的丝儿,在空中摇摇欲坠。钢筋与墙壁的连接处发出暗暗的红光,在静静地受热,静静地燃烧,无情的火焰即将要把最后一点希望也泯灭,要是宫应弦再晚一步发现,等待女孩只有死亡的命运。
被烧断的花盆架边缘自然是锋利地堪比刀口,宫应弦闯进去的时候将女孩护在怀里,手臂硬生生将女孩的头往右边掰去,怀里的人除了脖子有点疼其他部位一点事也没有,那根铁杆擦过了宫应弦只蒙了一件薄薄衬衫的肩胛,由于火场的高温,一时间竟没有什么感觉。
邱言发现的时候,他的半边衬衫已经被血渗得触目惊心。
而那时的任燚刚刚从火场出来,与人交接工作,看见受伤的宫应弦,连心跳都骤停了一秒,直到到了医院,那颗心才落地。
宫应弦等着任燚给他涂药,过了半晌,后者却依旧没有动作。宫应弦抬头看人,却见任燚红了眼眶,抿着唇看着他的脸,他的眼睛。
宫应弦下意识地说:“别哭,我没事,不疼。”
“不疼才怪,”任燚咬着牙恶狠狠地说道,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
什么样的伤他都见过,见过战友的,见过自己的,见过伤员的,见过许许多多不同的人的,而这次只是看着比较恐怖的皮外伤,伤在宫应弦身上,就让他尝尽心疼的滋味,恨不得代而受之。
宫应弦安静了片刻,说:“那你受伤怎么也不告诉我?”
“我那次真的是小伤,就跑出来的时候不小心被重物砸了一下,我刚当消防员的时候都数不清被砸几次了,真没事。”
“小伤我也会心疼,”宫应弦稍稍偏过脸,面颊就碰到了任燚的手臂,他轻轻蹭了蹭,居然有点撒娇的感觉,“每次受伤都要告诉我,你疼,我也会觉得很疼。有的时候,我真想让你把受的伤分我一半。”
任燚有的时候就是会被宫应弦无意识间的话语戳中心窝,他的字里行间酌满了直白的爱意,没有花里胡哨的浮于表面的情话,任燚喜欢极了,甚至有的时候回味起来,心尖上都泛着甜。
“好,一定告诉你,”任燚啜吻了一下宫应弦的嘴角,自己先笑了,“今天是不是吃糖了,嘴巴这么甜。”
宫应弦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说道:“再亲我一下,会变得更甜。”
任燚照做。
宫应弦露出了满意的笑。
涂完药,宫应弦想快点回家,却被任燚按在座位上。
“先等药水吹干一会再穿衣服吧。”
空调房里冷风呜呜,宫应弦裸着半身,坐在椅子上,看着任燚。
任燚盯了他许久,尽量将目光从他的伤口上挪开,突然咧嘴一笑,说:“那顺便把家规给定了呗。”
任燚说要定家规。
没错,是任燚说要定家规。
宫应弦瞪大了眼睛。
说来好笑,本来以为这种事情宫应弦才是主动提出要实施的那一方,因为他不想让任燚做的事太多了。不过其中大部分都是出于他的私情,比如说不要再和严觉出去吃宵夜,不要与祁骁再有任何联系,一周住中队的次数不能超过三次,不可以生他的气等等。
任燚这话刚出口,宫应弦似乎就在心里拟定了四五条。任燚看着宫应弦炽热的目光,甚至略带着点隐隐约约的迫不及待的兴奋,似乎等着一天等了太久。
任燚舌头打结,加了一句:“额,每人定五条。”而后又加一句,“只能五条,不能再多了。”
“是不是太少了?”宫应弦还没往深处发掘,就被限制住了自由。
“一点都不少,”任燚好玩地揉了揉他的头发,“宝贝,我先来啊。”
“第一,”任燚郑重其事地说,“在保护人民人身和财产安全的之前,请宫警官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你的身体我也算投资参股了,你不能让我亏损,”任燚捧着宫应弦的脸,柔声说道。“伤一点也不行,怪心疼的。
宫应弦心里暖洋洋的。
“好,我答应你。”
“真乖,”任燚慢慢走近,俯下身,迎着宫应弦的目光,将自己的唇压在宫应弦的唇上——那是一个满含爱意又饱含克制的吻。
宫应弦的眼神一下子亮了。
“第二,”任燚蹲下来,抱着手臂看着他,伸出右手摆出一个“2”的手势,“在任何紧急情况下,有消防员在场的时候,尤其是我在,要绝对服从命令,不可擅自行动。”
他想起他第一次和宫应弦吵架的时候就因为这个事情,那时他还没有完全摸清宫应弦的脾性,现在终于可以好好拎出来说道说道了。
“那不行,我得保证你的安全。”宫应弦脱口而出。
任燚挑了挑眉毛,无奈地说:“那行吧,下面是第三条。”
没有亲亲??
本来就5条规矩五个亲亲,自己还浪费一条,宫应弦想把自己锤到地心里去。
他觉得自己还能再挽救一下。
“等一下,”宫应弦急道,“那你能答应我,如果我不行动,你一定会保护好自己吗?”而后自己又加了一句,“无论是身体上心理上的受伤都不行。”
“我服从命令啊,”任燚去牵宫应弦垂在身旁的手,握在自己掌心里,用指腹摩挲着,“那宫警官呢?”
宫应弦鼓了股腮帮子,思考了一会,最后说:“好。”
任燚笑了:“一言为定。”
他双腿微微发力,站起身,扶着宫应弦的臂膀,用唇含着宫应弦的上唇瓣,用唇上的每一处感知细胞细细品尝着。
宫应弦放慢了呼吸,他在用面部的每一寸肌肤去感受任燚轻吐在他脸上的气息,暖暖的,带着独特的香气,将他的魂勾得不知道散成了什么样子。宫应弦只觉得此刻心都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任燚才放在宫应弦的唇。宫应弦的目光如胶着般地看着任燚逐渐从他的视线中变小,依依不舍的浓情化不开。
任燚的脸颊有点红,可能是亲太久的缘故。饶是这样,这也是宫应弦眼里最好看的景象。
任燚也恋恋不舍凝视着宫应弦的唇,因为他们无论是看上去还是吃上去,都无比的美味。他用拇指腹去按压宫应弦的下唇,无限的缱绻在空气中弥漫,让人只是想沉溺在温柔之中。
“第三,关于我去吃宵夜的事情,回家时间就确定在一点,不能再提前了。“
宫应弦沉默了:“……”
任燚挑眉,拉长了音调:“不答应?”
宫应弦:“……十二点半。”
任燚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捧着宫应弦的脸,认真地说道:“宝贝儿,咱们讲点道理。第一次你说一点半的时候我答应了;后来你因为生病的时候,我太晚回来又离家出走,谈条件说要提前到一点一刻,我也答应了;上次你又说因为严觉还没有对象,怕他对我还图谋不轨,不放心我跟他待到那么晚,折腾我折腾到半夜,趁我困得不行的时候又把时间提前到了一点,我当时也就胡乱答应下来了。这次是真的不能再往前提了。”
宫应弦委屈巴巴:“你嫌我无理取闹?”
任燚:“我可没说。”
宫应弦用手勾住任燚的小指,很是别扭地说:“我只是想回来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你。”
任燚心软,任燚叹气,任燚拿宫大小姐实在没办法。
宫应弦见他左右为难的神情,自讨没趣地瘪了瘪嘴,很是不情愿地说:“好吧。”
任燚满意地凑上去亲了亲他的下瓣唇。
宫应弦舔了舔还留有余温的唇,心里感觉也不亏。
任燚继续说:“第四,一周做ai不能超过四次。”
宫应弦:!
宫应弦:“不好。”
宫应弦:“你不能成天就知道逗我。”
宫应弦:“你不喜欢吗?”
宫应弦:“你不喜欢我了吗?”
任燚说:“行行行,那换一个。让我想想,那就,每次做的时候,不能超过两次。”
虽然这种事情能给人的身心带了愉悦,但是也是真的伤身,任燚不想在第二天训练的时候饱受双重折磨。
宫应弦讨价还价:“三次。”
任燚:“……行吧,三次,说话算话啊。”
这次还没等任燚动手,宫应弦就主动按住了对方的后脑勺,往自己的方向带。他的舌尖扫过任燚的牙关,唇齿间的摩擦发出了暧昧的声响。宫应弦亲得太凶太猛了,这个人像是要一次性把自己的爱意灌输完,任燚被情欲淹没得晕头转向。
“最后一条,应弦,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宫应弦没有说话,只是以一个更深的吻作为回答。
任燚的规定说完了,现在该轮到宫应弦了。
任燚难以无视宫应弦炙热的目光,站起身,不自觉地往门口靠近:“应弦,我看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们回家再说?”
宫应弦知道他要跑,自己也站了起来。
男人好看的上躯抓人眼球,皮肤白,还有肌肉,任燚承认,他就算能无视宫应弦的眼睛,也无法控制本能地去瞥宫应弦的肉体。
“呃,应弦,你,你先穿件衣服。”
“药水还没干,你说的,”宫应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眼弯弯地,说道,“该轮到我制订家规了。”
“哈哈,我们回去说吧,感觉在这说,影响不太好。”任燚讪笑。
宫应弦说:“好吧,那回去再说规矩。但是,”他的目光定格在了任燚的唇上,“你要让我补偿回来。”
任燚微怔:“补偿什么?”
宫应弦认真地说:“你亲了我五下,我应该也亲你五次,不然不公平。”
任燚有些不敢置信:“宫博士,你是小学生吗?”
“我不管,”宫应弦径直走到了任燚的身边,用鼻尖轻蹭着他的耳廓,“任燚,我要开始了。”
任燚的喉结上下动了动,“嗯。”
宫应弦的牙齿轻咬了一下他的耳骨,而后用唇轻轻地吮着,发出了微弱的“啵”的一声。
惹人脸红,心跳加速。
宫应弦清冷的声音从耳边响起,带着克制,隐忍。
“一个。”
宫应弦的唇珠又顺势蹭到了任燚的额角,像是在亲吻着珍宝,小心翼翼地触碰着。
“两个。”
宫应弦的眼睛直视着任燚,笑了一下,那一笑好看极了,那是只有任燚见过的,最真诚最动人的笑。
让人也忍不住跟着开始嘴角上翘。
“闭眼。”宫应弦说。
任燚的眼睛闭上了。
这一个吻像是羽毛一样,轻飘飘地覆在人的眼皮上,好像风一吹就会散。但是那种温柔,那种可爱,直接让人的心塌下去一块,软绵绵的。
“三个。”
宫应弦的目光又落到了任燚鼻尖上的那一颗痣。睹物思事,他想起每一次情动十分,他都会不自觉地去舔吻那颗小小的,却足以让他意乱情迷的痣。任燚那时候会感受到他的触碰,身体轻轻地颤抖,忍不住哼哼唧唧,好看又迷人,而自己会把人搂在怀里,紧紧的,像是要把人融进自己骨血,永不分离。
宫应弦去吻了吻那颗痣。
“四个。”
两片唇瓣再次相碰的时候,宫应弦的数还没数完,任燚的手臂便小心翼翼地躲过宫应弦肩上的伤,搂住了对方的脖颈。
踮起脚,加深了这个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