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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的某一天
实在是不喜欢雨天。广陵王想。
黑云压城城欲摧,像危如累卵的大汉,只等重重的云把倾盆的雨压下来,冲得满城轰隆作响,把世间人的声响盖成一片寂静,仿佛什么不详的预兆。
然而即便真到了那种光景,我也想……嗅着雨味的广陵王忍不住停下手中的公务,抬头看向黑沉沉的天空。
不过一刻,广陵王已身处宫中了。
“怎么回事,宫人说陛下又绝食了?”
金色的瞳孔被将夜将雨的风声吹得明明灭灭。
“雨快来了,我怕。”手被抓紧。“昨日进贡的桂酒。广陵王,请。”
难得少言,他把一盏递给广陵王,一边自顾自饮尽。
“陛下,绝食还饮酒,小心伤胃——”话音未毕,视线忽地摇晃,天地倒转。
缓过神来,已在他的衣袖中。反应不及,没留心指甲于他半敞的怀中划了道血口。
“!陛下!要包扎一下!”
“不、不用…”
不至于一杯酒就如此?广陵王正暗自疑惑,一下被圈紧。
仰头一望,他眼下已有醉酒的薄红,床榻上也隐隐有半干的水印,桂香弥散于周遭潮湿的空气里。
“唉,又喝这么多……”叹了口气,想直起身子把身侧早已备好的羹汤喂给他,刚一抬手就被压下了。
“别走,我的广陵王……”
沾着酒液的湿发擦在她的脖颈,金色的瞳仁里也似潋了水色,“看你划我这道口子,好痛啊…今夜你不许离开,作为赔罪……”
广陵王看见自己的双眼也在这片水色里摇摇晃晃。
“好好好,我知错了,陛下睡着之前我都不会走。”醉成如此刘辩大约也注意不到自己悄悄换了措辞,她暗想。
“不行,朕是说今夜!今夜…”声音渐渐小下去,不知怎地他的手臂已在自己颈下,另一只手则绕过她的腰,环紧,近乎吃痛的力道。
“睡吧,睡吧。”轻轻拍着他的身体,那对瞳仁半是疑惑半是安心地慢慢沉静,呼吸渐渐平稳。
雨终究没有降下来。
下雨的另一天
刘辩丧礼那天雨特别大。
广陵王站在雨里,看着国丧之礼浩浩荡荡,脑子里竟是「宝马雕车香满路」这一句。
可能这就是刘辩要的,她想。总算被人注意一次,最重要的是在她广陵王心里狠狠地重重地刻这么一刀,从此以后她再别想更在意别人。
会有活人让人心痛超过对死人吗?没有了。
她想起曾有一天也下着雨,自己被刘辩急急地叫进宫里。暗红色裘袍连同细雨潮湿和桂花酒酿一同急急地包裹住她,刘辩如同之前无数次求她留下来,也许是连绵阴雨使她放松了警惕,明明想着小睡一下后悄悄离开,没想再睁眼已是深夜。
雨声已停,庭院里偶尔有一两声悽婉的鸟鸣,屋内只有案几上幽幽燃了一盏烛火。
动了动旧伤胀痛的后腰,还没有进一步动作,就感受到刘辩手臂从胸口下揽过来,有点烫的身体贴住她的后背,舌舔齿咬她的旧伤疤。他问他的广陵王是受伤时痛还是现在更痛,她笑说当然是现在痛,当时的伤疤早已无碍了,刘辩说那我就让你更痛一点,痛得叫出声来比当时受伤还痛,广陵王笑说好啊我受刀伤剑伤都没这样就看看你刘辩有什么本事。
于是刘辩一下钻下去不知不觉裘袍绕了她一圈束住她的手臂连同身体。她说刘辩你要做什么,刘辩一边用力吮着一边含混不清地说我要让我的广陵王叫出声来,一手按住她的脚让她动弹不得。
等她忍到竭力又听到杯盏倾倒的声响。她警惕了稍稍用力想抬起上身问刘辩你又干什么,旋即被桂花酒酿之香绕了满身,刘辩说这天下再奢靡的美酒都缺了一种饮啜之法,广陵王你知道是什么吗,广陵王感觉到他的荒谬就越发想要挣脱,她几乎要挣开裘袍说刘辩你敢,可刘辩突然轻声说广陵王我好怕雨天。
她一愣神就被刘辩含着酒液堵了嘴,闻着只是花香,可落到喉咙的一瞬她就意识到不只闻起来这么简单,辛辣几乎让她呛到。咳着咳着酒液顺著两人唇齿的缝隙蜿蜒过她的喉咙,刘辩似乎在她醒来之前已自顾自醉了,牙齿滑过她的喉咙让她一阵麻痺。
这时她终于把裘袍挣开,正准备狠起来把他推走,可刘辩直接把一整杯酒浇到广陵王的两腿之间。她说刘辩你疯了,刘辩说在这个位子没有不疯的,我求的不是长生不老千秋万代,我只要你在我身边这已经算是清醒了。一边说一边用力去吮广陵王那里,不用再按住她的腿也没有反抗,刘辩说你看,极致的美酒才配得上这样喝,我把我的广陵王也一同饮尽了,等我死了你也要这样吃我的血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