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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维里塔斯 拉帝奥对于砂金的第一印象就是他那双眼睛。
说起来他们相识的过程并不算得愉快，只是那时砂金还不叫砂金，叫卡卡瓦夏。那时的他，只是一介奴隶，远没有现在表面上的那样光彩夺人。
他们的初次见面是在一个会议室。一个公司内部机密的，硕大的，冷冰冰的会议室。公司刚刚取得了「艾吉哈佐砂金案」的重大线索，由于本案的诈骗所牵扯的组织众多，除公司之外，博识学会也损失惨重。
“我已经审问过他了，现在轮到你了。”女人随意地摆了摆手，露出了右手无名指上的巨大鸽子蛋钻戒。珠宝所发出的微微反射在昏暗的会议室走廊内显得尤为耀眼。
“哦？我记得「翡翠」女士进入会议室的时间也不过才短短半个系统时吧？据我所知这次诈骗案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什么时候公司审讯犯人变得如此仁慈了？”
“拉帝奥先生，”被称作「翡翠」的女人回过头，她随意整理了一下碎发，露出了耳垂上的黑曜石耳坠，“我想博识学会应当没有来插手公司内部事情的权利吧？”
“你知道的，「翡翠」小姐，这场诈骗案涉及到的组织众多，刚刚我只是以个人的名义提出我的疑问，自然不会代表整个博识学会。”
「翡翠」微微一笑：“拉帝奥先生，关于犯人的最后惩治，损失最惨重公司当然要结合各方组织最后才能得出满意的结果。”
...
“好了，拉帝奥先生，想必博士学会和公司的时间都一样宝贵，犯人就在会议室，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麻烦。拉帝奥如此心想着，但还是推开了眼前灰黑色的会议室大门。「翡翠」说的没错，时间宝贵，况且他也对这种场合毫无兴趣。虽然是博识学会的损失，但是他拉帝奥本人却对自己代表的身份本就有些抵触。与其做这种审讯犯人的无聊工作，还不如在家里的浴缸当中一边泡澡一边思索阿基维利陨落之谜。
他戴上石膏头，缓步走入了会议室。和室外一样，会议室灯光昏暗，只能隐隐约约看见犯人的脖子上被戴着锁铐。
拉帝奥拉开椅子在犯人的面前坐下。犯人衣衫褴褛，全身上下都是细小的擦伤和划痕，脖子上还刻有一串疑似奴隶的商品编码。听见眼前的动静，刚刚还低着头的犯人瞬间抬起了头。蓝紫色的双瞳，那双眼睛既像难得所见的极光，又像上天对于埃维金人的赐福。
拉帝奥微微一怔，早在他拿到资料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这位诈骗犯有一双迷人的眼睛，真没想到亲眼所见自己还会被那双眼睛所震惊。好在石膏头帮了他一把，他才没被自己惊讶的表情所出卖。
“我一直听闻公司内部制度严格，员工必须身着统一的制服，但没想到公司内部居然会有着戴石膏头的怪人。”略微轻佻的声音，让拉帝奥微微皱起了眉。
他清了清嗓子：“怎么？看来「翡翠」并没有和你讲过我不是公司的人？”
“那位女士可什么都没和我说，不过看你的样子我也觉得你并非公司的人。毕竟公司应该也不会放任一个石膏头随便进入他们所谓的「高级审讯室」的吧。”
“你猜的没错，我并非来自公司，而是来自另一个组织－博士学会。”
“从未听闻。”
“那是自然。作为本次受害组织当中的一员，博士学和公司一样损失惨重，自然有权利对你进行审问。”
“哦？我认为公司在我的事情上已经收集到了他们所想要的情报，难道公司并没有将这些情报分享给别的受害组织？”
拉帝奥有点微微头痛，眼前的这位金发犯人使他想起了自己曾经带过的咄咄逼人的话唠学生。
“我是维里塔斯 拉帝奥，当然我还有另一个称呼「真理医生」。”
“不知这位先生今日想审问我什么？”
“关于「艾吉哈佐砂金案」，作为一个奴隶，你当真杀了你的主人？”
“先生，这个问题并没有意义。我只是碰巧跟那个男人打了个赌，30枚塔安巴，他输了。在赌局中输了的人自然得愿赌服输。”
“有趣。”
“你说你来自博识学会？”
“正是。”
“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嫌疑人虽然顶着一头凌乱的金发，但那双蓝紫色的双眸依旧璀璨，神闲气定的语气使得旁人难以想象这名犯人还是个少年。“怎么样？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刚刚公司自称「翡翠」的人来审问过我，虽然时间很短但是我知道公司想要什么。所以我敢保证公司不会将我送上刑场。”
“看来你很有自信。”
“博识学会应该对知识有着执著的追求，你刚刚说过，你也叫「真理医生」，想必没有什么比学识更加吸引你了。”
“说说看，你的赌注。”轻敲桌面都手指暴露出了拉帝奥内心的些许不耐烦。
“我赌公司和博识学会不会将我送上刑场。如果运气好，你们可以从艾吉哈佐的黄沙中挖出「沙王」的碎片。我相信博识学会一定也在研究关于星神陨落的秘密吧。如何，这个条件够不够诱人？”
“有趣。”
“如何？作为博识学会的代表，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我的赌注？”
“你说的确实有道理，但你又怎么能保证艾吉哈佐的黄沙内一定会有博识学会想要的东西呢？”
“很简单，去试试不就知道了。所有，或者一无所有，这就是赌局本身的性质。”
拉帝奥从嫌疑人对面的座位抽出身，默认这次审讯已经结束。诚然，对方给出都条件太过诱人，博识学会最想得到的就是这个宇宙当中一切的知识。
“最后一个问题，你又怎么确定自己会毫发无损的从公司和博识学会的手下脱身？”
“先生，我之前就说了，所有，或者一无所有。”
拉帝奥勾了勾嘴角，迈出了会议室的门。
随着“咔嚓”一声锁舌的合拢，拉帝奥摘下石膏头。审讯这个犯人确实比他想象当中都要艰难。他打开手机看了看攻丝传给他的嫌疑人资料，卡卡瓦夏，真的是个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