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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太冲动了吧，凛。明明喝一点就会醉，非要把一瓶酒都喝完了。扛着你走路超——级沉的。”洁世一帮我系安全带的时候嘴巴也不消停。做什么？要责怪我吗？如果不是他要来的话我也用不着跟着他来吧，更不会喝醉，更用不着他扶。都怪洁世一，非要凑这种热闹，不想喝酒又拒绝不掉。我喝了之后才跟别人说必须要留一个人开车回去才消停。
“嗯……”我的喉咙发出了声音，我不想理他，可是头实在有些晕，胀胀的，但是我很清醒，洁世一贴着我摸我的头做什么？怎么？太久没在日本开车上马路还要先鼓鼓劲吗？我挣开他的手，说：“快走……我要回家。”
“是——”他在敷衍我，有点讨人厌。
对面车子开远光灯，好刺眼，我闭上了眼睛，但是尖锐的喇叭声听得我头皮发痛。
吵死了吵死了，这附近有居民区吗？能不能投诉？大晚上还都是鸣笛声也太烦了，怎么睡觉？
好烦……我想回去家，想洗澡，想睡觉。
“回家……”
“很快就回去了，不要急嘛。”洁世一当自己哄小孩呢，真讨厌。
好难受，酒好难喝好苦，不想说。说出来不就让洁世一看笑话了吗，不想说。
外面的建筑在往后移动，我想向后靠，可是没地方放我的脖子，歪在一边实在难受，所以我不得不坐直。都怪洁世一。我本来该在家里打新出的游戏的，一个晚上都可以打通关了。都怪洁世一。头好晕。都怪洁世一。
“可是是凛一定要跟着出来的吧，都怪我的话太过分了。”
什么啊……我把想的话说出去了吗？
……本来就是他的错，不跟着他，难道要放他一个人出去乱来吗？然后又被人怎么抓住把柄乱说，又要和我抱怨。
“下次凛就不要喝了，平时也从来不喝的不是吗？喝一点就会呆呆地不知道路怎么走了，结果脸上一点都不红，一开始还以为你酒量很好，结果……”洁世一叹气，“但是凛酒品很好哦，是个乖孩子……”
什么乖孩子，最讨厌你以长辈自居了。
我听不清洁世一再说什么了，絮絮叨叨的，反正八成以前都听过，给个棒子再喂个甜枣，他以为我还吃这套吗？
脑袋昏昏沉沉的，总感觉有人在亲我，总感觉洁世一在亲我，他一喝醉就抓着人不撒手，还乱亲人，一亲起来就没完没了的，他酒品最差了。但是今天喝醉的是我不是洁世一，我知道自己在做梦，我们还在车上，洁世一开车一向老实，他顶多说几句话，不敢在开车的时候凑过来，是我梦见他在亲我。
是我梦见他在亲我。
还是他那张讨厌的脸，普普通通的淹没在人群里就找不见的大众脸，脑子里除了足球什么都没有，真不知道哪些叫着想和他结婚的人在想什么。一天到头发无数条消息从吃什么做什么到认识了什么人比赛又怎么了，也不嫌烦，没人回也不觉得尴尬脸皮厚的要死，平时找不见人突发奇想找上门来就是要亲要做爱，赖着不走把东西放在别人家里。
洁世一有什么好的……
总看着我不知道笑什么。总是在做爱的时候亲我……
洁世一怎么都是洁世一，现实里在一起还不够吗，怎么梦里还要缠着我。
别亲我了，别把舌头往我嘴里伸，别咬着我的嘴唇不放，别让我变得奇怪，嘴巴麻麻的身体麻麻的脑袋麻麻的，你为什么总亲我，别亲我了，别抱我了，别对我笑了，别总到我梦里了，我们只是会做爱又不是情侣。
我们又不是情侣。
我被洁世一叫醒了。
“到家了凛。”他的声音有点恶心，捏着嗓子说话好奇怪，又不是哄小孩。
“说话正常点。好想吐……”
“诶——好过分。”
我的视线越过他看向外面，我们确实到了洁在东京买的房子。
到家？我可能真的醉了，才发现不对劲。莫名其妙的，他脑子不正常吧？一直不正常。当初买这房子的时候也是，突然拉我过来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差点把我的名字也写上去，想给别人送钱吗？管他怎么想的这是他的房子我只是在这里暂住。
我们又不是情侣。
我想解开安全带，但是洁世一靠得太近了。是要亲吗？与其等着他乱来还不如我自己来，所以我亲了上去，抱着洁的脖子。
“嗯？”洁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完了……我搞错了，他并不是要亲我的，是我想多了……要被他当成主动投怀送抱了吗？想到这个我就受不了，脸上热热的，更糟糕了，他只会觉得我害羞了，谁要被他当成害羞啊！我喝酒是不会脸红的，所以第一次喝酒的时候，一口气喝了两瓶都没有人叫停，洁以为我很能喝，但实际上一结束我就吐在了他身上。后来洁就不让我喝酒了。
“唔……嗯……”我不想亲的，我们又不是情侣，我们做爱就好了。糟糕的是洁觉得我现在很需要，因为我平时从来不跟他索吻。我抱着他，他也抱我，两片嘴唇轻轻夹着我的上唇，很容易就弄开了我的牙齿，然后和平时一样，舔我的上颚，吸我的舌头……我本来喝醉了，嘴巴里很干，但是现在开始分泌唾液，我们缠着对方的舌头，我和洁的唾液都混在一起了，两边舌头推来推去，洁先把多的液体吞下去，好变态，然后呢，我脑袋放空了，好像木偶一样静静听着嘴里传来的咕噜咕噜的声音，也把洁的口水吞下去了。洁的脸、洁的嘴唇、洁的舌头，总是贴在一起我倒是没有觉得恶心，还是那件事，接吻不是喜欢的人才做的事情吗？
我不知道我们亲了多久，但是总觉得比过去任何一次都久。嘴唇分开之后，我用他的领子擦嘴，才发现他已经帮我把安全带解开了。
洁世一亲了亲我的额头，说开心就好。什么意思？
我看镜子。我居然笑了吗？
为什么？好讨厌。
他帮我披上了衣服，可能是因为我一直看着他没动，他居然觉得我是想让他抱我进屋，“别任性啊凛，喝醉了也自己走进去吧。嗯……不是抱不动你，是我要开门的。”
他摊手，我有点……我生气不起来。
“那我抱你到门口再把你放下来？”洁好像很认真在思考这种可能性，真是个呆子。
“让开。”我推了推他，他笑着说好，又亲我，好讨厌。
洁世一说手没空闲抱我，然后一直牵着我的右手，这有什么好牵的，明明就几步路，我喝醉了但是不至于连这点路都走不了。他牵的不是很紧，不会让人不舒服，但是又挣脱不开……如果我非要挣开的话是可以的。
我可能，真的很喜欢他。
都怪洁世一。
我真的喜欢洁世一，我就是就是喜欢他的脸就是喜欢他的眼睛鼻子嘴巴头发喜欢他的全身，我就是喜欢他对我笑，就是喜欢他吻我，就是喜欢他和我做爱，就是喜欢他经常给我发消息，就是喜欢他来找我。他是很吵，但是我会很安心。我就是喜欢洁世一，我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都怪洁世一，所以我讨厌洁世一。
我们又不是情侣。
“我回来了。”洁世一进门后一边说一边开灯，我觉得这没什么意义，但是还是跟着他说一样的话，我关门的时候他还有闲情回我“欢迎回来”。
……他到底要做什么，我到底要做什么啊？
我抱着大号的玩偶——一只不知道洁哪里买的长着两根呆毛的猫头鹰——思考
我在想什么时候搬出去，这个假期开始的时候，他说好不容易装修好了至少也要住上一段时间，我莫名其妙就被洁世一拉过来了，但是为什么要住在这里，和他一起住在这里，我们又不是情侣。我想走了，之前租的公寓一直有人定时打理，所以随时可以回去。
我们又不是情侣。买房子的时候为什么要拉着我一起来，装修的时候为什么要问我，房间的布置为什么要问我？一楼是厨房和客厅，主卧在二楼，二楼还有一间次卧一间客房，三楼有一间书房一间放映室一个杂物间，卫生间每层楼各有一间，但是一般洗漱用品都放在二楼的浴室。
我讨厌洁世一，因为他总让我觉得我可以和他一直在一起。
洁烧了热水，把解酒药找出来让我吃掉，就拉着我上楼了。
热水器是一直开着的，方便随时洗澡。所以我直接进了浴室。
“我先洗。”我说着要把门关上，虽然还没拿睡衣浴巾，但是完全可以让洁世一帮我拿，而且这里只有我和他，就算什么都不穿我直接出来也没事，他又不是没看过。
“但是凛你刚喝了酒，”洁世一扒着门，在门缝里他那张脸只剩下四分之三，“容易滑倒的，受伤就不好了。”
“我要洗澡。”
“会滑倒的。”
“洗澡。”我觉得我睡了一觉之后清醒多了，而且我已经吃过药了。
“……”洁世一硬是从门缝挤了进来，一副“你怎么这么任性”的表情。
我有点烦了。
但是洁世一不会责备我，他习惯给队里的麻烦鬼解决问题了，他说过和那些人比起来我要省心多了，他只会先跟我提怎么解决，“我帮你洗行吗？就单纯洗澡，真的，凛……我也想早点睡觉啊！”
我盯着他，又不是没被他这个色情狂按在浴室里操过，他这话没什么可信度。我开了淋浴，撒了他半身。
“喂！我衣服还没脱啊！”
但是今天洁世一确实什么都没做，飞快解决了洗漱的问题。
我的脑袋被蒸汽蒸得发晕，只想快点睡觉，洁世一帮我套上睡衣，我一碰到枕头就想闭上眼睛，我完全忘记了我睡觉前他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