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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天润去办公室抱作业本的时候，正巧碰到来找数学老师调课的班主任，学校给高三学生搞了个学校小组计划，让排名靠前的同学在不耽误自己学业的基础上帮助成绩中下游的同学提升成绩，显然班主任对他期望过高，不然也不会让左航和他成为同桌。
陈天润领了任务回教室，发作业本时经过左航旁边，敲敲桌面让已经和周公相谈甚欢的左航带着起床气抬了头，“有事？”
“班主任让你大课间搬桌子，你和我同桌”，陈天润转身继续发作业，留下满头问号的左航一脸疑惑，咔吧咔吧眼睛还以为自己在梦里没睡醒。同桌戳了戳他胳膊，“左哥，什么情况，学委和你同桌？”
“老子哪知道什么情况，老杨一天不搞点事他难受？”
眼瞅着他还要趴下续上没做完的美梦，同桌赶紧接上话茬，“那你搬不搬？”
“搬呗，第一排靠墙，后窗监控死角，这么好的地理位置不要白不要”，左航抬头看了眼讲台前的挂钟，还有两分钟就要上课，早自习睡了一觉把昨晚熬的夜补了个七七八八，索性起来收拾书包，从课桌书洞里抽出下节课要用的课本，把桌面的东西往书包里塞。
抖开英语书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里面多了一紫色信封，拆开一看连个署名都没有就让他考虑做自己男朋友，左航看完后笑了，“这他妈让我挨个去问啊还是扒拉手指头算啊，连个名都不写逗我玩呢？”
同桌凑上来瞄了眼信纸，“左哥，开学两周这都几封了，你可以啊，不亏票选校草。”
“谁特么稀罕啊，弄这么多玩意都没地放，又不能扔”，说着把它和之前收到的那些都塞进了书包夹层。
上午两节课被英语老师拿来做练习，两份听力原题和四篇阅读理解，下课铃响时，全班同学揉着僵硬的脖子唉声叹气，密密麻麻的字母铺了整张A3白纸，一大半的单词都读不懂，英语课代表叫住了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办公室的英语老师，“老师，这题怎么这么难，听力也太快了，好多单词几乎没学过，而且根本做不完啊。”
“哦，你们做不完正常，那是大学英语六级的题。”
“啊？！”教室里此起彼伏的哀嚎声持续了不过三秒，被班主任一个闪身全噎进了嘴里。
老杨夹着数学课本上了讲台，清了清嗓子，“那个同学们安静一下，宣布一个消息，学校为了大家适应高三的学习生活，成立了学习小组，大家互帮互助，新排的座位表大家上来看一下，现在就开始换位置。”
讲台前涌了一窝人，左航早知道结果，收拾了桌子往前排走，陈天润的同桌正在装书包，不情不愿的把自己桌子往外推，一边跟陈天润小声嘟囔，“左航能学才怪，上课除了睡觉还知道干嘛，班主任怎么想的非要让咱俩换座？这不白白浪费你时间吗？”
陈天润在准备下节课的笔记，闻声回道，“不是这样的，只要想学大家都可以。”
左航听他一本正经的反驳有些想笑，又觉得陈天润无聊透了。同桌的话说的伤人，但左航懒得争论，倒是心里暗想，“我还没嫌弃他除了学习啥也不知道，你好意思来嫌弃我？”
陈天润同桌拖着自己桌子往斜后方走的时候，经过左航还哼了一声，要不是人太多班主任又靠在门边监工，他真的想伸脚拦下他问问，到底哪根筋抽了跟有毛病一样，就会背后说人哼哼唧唧，有能耐就打一架，能不能像个爷们儿，小垃圾。
左航把自己的桌子贴着墙面怼了进去，班主任见他俩已经收拾好，过来敲敲左航桌面，“你给我好好向天润学习，再让我抓着你上课睡觉，你俩一起去后排站着。”
“什么？!不是，哎我睡我的，关他什么事啊？”
左航刚要从座位上站起来和班主任理论，被老杨一掌按回了座位，转身上了讲台，“同学们，你们现在和自己的同桌就是一个整体了，一人犯错两人承担，大家明白意思吧。”
话音刚落，班级里的吵闹声瞬间淹没了还在下达的任务，好几对儿同桌开始互相翻旧账，画着正字算对方被叫起来罚站的次数比自己多几回，打嘴仗的那波又在说“你别拖累我”，“你可拉倒吧，是你别拖累我。”
陈天润整理昨天的错题连头都没抬，左航屈着指关节叩叩他错题本，“哎，不怕我连累你？”
“在哪听课都可以”，陈天润这才扭头看了他一眼，左航背贴在墙上，右手杵在课桌上支着脑袋也在回看他，“不过，我还是希望能坐着上课，毕竟坐着舒服。”
左航听完笑了，“那我尽量满足你。”
“嗯，谢谢。”
后两节课是老杨的数学课，满黑板的数学题一道接一道，眨眼的功夫都不给留，左航不是不敢在班主任的课上睡觉，只是天天被叫到办公室对着老杨一去半小时的，还不如撑两节课假装写写笔记。
左航抄完黑板上的题目，转着笔瞄了眼陈天润，笔记本上整整齐齐的小楷把每道数学题都做了分类，函数的、几何的、概率的，连知识点都做了批注。左航又看了一会儿，陈天润没分神给他倒是喜得一根粉笔头，“左航，让你做题你看什么同桌！陈天润脸上有答案？”
“老师，真的有答案，你别不信，我同桌满眼知识。”
“你给我看题！再有一次后面站着。”
陈天润换了一张草稿纸，已经写到第八道，再看左航题目才刚刚抄完，不紧不慢的甚至还有空喝口凉白开润润嗓。陈天润放下笔的时候，见左航就留了个后脑勺给他，杵着脑袋也不知道睡没睡，陈天润拽了拽他校服衣袖，“我们对下答案吧。”
左航直勾勾盯着桌角的橡皮眼神都直了，整个人处于放空状态，感受到衣袖的摆动才勉强回了神，把自己的草稿纸往陈天润那边一推，又开始了新一轮放空。
陈天润接过草稿纸，发现左航每道题只写了步骤，到得出结果那步全都中道而止，但照着自己的草稿纸发现他的步骤都是对的，而且顺着往下做其实可以得出正确解。
陈天润把草稿纸还了回去，左航成绩稳居年纪倒数，想起之前帮着老师录入成绩时见过他的卷子，作文空着不写，数学没有结果，英语靠五行八卦，理综爱答不答。陈天润有些琢磨不明白，但又不愿费脑子想，他觉得这么做一定有左航的理由，既然不想说，他也懒得问，小说里拯救学渣的爱情桥段陈天润觉得不适合在两人之间上演，况且不过才认识两周，实在没熟到这种地步。
要说两人能认识这事，还得归功于省教育厅这两年搞的教育改革，终于把素质教育落到实处，取消了各大高中的火箭班、冲刺班、清北班这些，每个班级的学生排名各个分数段都有，平均成绩非常均衡。两人高三分班时终于“有幸”分在一起，又被老杨安排成为同桌。
数学题做起来，时间过得尤快，陈天润肚子咕噜响了一声，这才抬头看了一眼表，还有五分钟就要下课，老杨把答案发了下去，让他们自己先订正，具体内容留到下节课再讲。陈天润对着答案看了两道题等来了下课铃和后桌一起去食堂抢饭。左航也和朋友往食堂窜的飞快，路上朋友问他和学委坐同桌啥感受，“什么感受？一上午说了一句话，你说什么感受？快憋疯了的感受。”
高中在市中心，高三在校外补课的学生太多，最后学校规定住宿的同学需要审批，默认大家都走读，左航每天放学有专车接送，陈天润家离得近，溜达回家也不过十多分钟，班里好多同学都住在附近，路上一起结伴回家，顺便再瓜分陈天润的作业本。
晚自习下课的时候，陈天润收拾了书包正要准备离开，左航在后面勾住了他书包带子，“学委，借我你错题本看看呗，明天还你”，左航坐在课桌上，一手撑着桌上的水瓶抬眼看他。
陈天润拿不准他是什么意思，见他并不是随口说说便放下书包抽出本子递给他。左航接过后向他道谢，书包也没背，只带着他的笔记本出了教室。陈天润在教室门口和顺路回家的同学汇合，几个人出了教室后都问起他和左航坐同桌有什么”获奖感言“，同行的几位也有左航之前的同学，聊起他话题都变得不少，“哎，天润，你之前了解左航这人不？”
“不知道，老杨让换的位置才坐一起的”，陈天润扯了下包带。
“嗬，你不知道左航在咱学校多出名，就那帮小女生搞得校草排行榜，你俩都在上面，就是因为你天天窝在教室才被左航抢了第一，不过，不得不承认，左航打球是真特么帅。”
“靠，那你是没见过咱天润，三分球准到离谱。等放假一起打球，给你见识见识。”
“就是说咱大学委能不能课间高抬贵脚去操场打个球，造福一下附中学子。”
陈天润绕过电线杆顺便拉了一把身边差点撞树的同学，“不去，热。”
“您真是个少爷，给你买水行吗，明天周五放学来一场。”
“懒得动，你们玩吧”，陈天润被身后的同学揽着脖子往下压，笑了声又回他，“回家吹空调不舒服吗兄弟，网上见面多爽。”
“哈哈哈哈哈哈操，下次你跟学校说说，篮球比赛都在网上进行算了。”
“嗯，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陈天润回家的时候，家里还没亮灯，今早上学前，爸妈说晚上有个邀约要去参加，让他自己收拾完早点休息不用等他们。放下书包，看见水果篮里有洗好的桃子，陈天润拿了两个上楼，翻开了套理综卷子，打算刷完睡觉。快到十一点的时候，手机消息提示音响了两声，陈天润以为是父母的微信，点开一看是左航，放学前出于礼貌加上的微信没想到第一条消息来得这么快，“同桌，你喝奶茶吗？”
“？”陈天润回了个问号，大半夜十一点问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
“明天给你带奶茶，小区外新开了家奶茶店，我想喝，买一送一，你喝什么味的？”
“你自己买了喝就是了。”
左航发了个表情包，又回道，“我明天带去学校老杨铁定说我，但有你和我一起喝那就没问题。”
“靠，就知道你没安好心”，陈天润想了像又发了一条，“加冰半糖口味你定，不要奶盖。”
“ojbk，感谢学委与我共沉沦。”
第二天一早进教室，陈天润没见到左航人影，还以为他要卡着铃响，结果这人直接翘掉了一整节早自习。
之前左航坐在最后一排靠门边，班主任对他早自习缺席见怪不怪，按时来了也无非在座位上趴着补觉，开学这几天赶上高温预警，温度直线上升，为了让走廊中央空调的凉风吹进教室，后门一直没关，倒是方便左航迟到后一个跨步进教室坐好，整个过程可谓是百般丝滑无人察觉。
早自习下课时，左航拎着两杯奶茶从正门大摇大摆进来，陈天润刚收完作业送去办公室，回来看见课桌上自己的错题本旁边放着杯奶茶，半糖去冰的芝士桃桃，左航打着哈欠从桌洞里找第一节用的课本。
陈天润摇晃着奶茶杯让果肉翻腾，朝着左航的方向举了举，“谢了”，戳开杯盖插上吸管吸了一口，没忍住还是问了句，“你怎么现在才来？”
左航也喝了口奶茶，嚼着果肉回他，“奶茶店八点开门来早了买不到啊，这是他们提前开门进原料的时候让他们先做的。”
陈天润被呛了一口，“咳咳，你就是为了买奶茶翘了一节早自习？”
左航看他那震惊的样子，原本就大到出奇的眼珠子直接瞪圆，差点没憋住笑，假模假式的点点头，“昂，有什么问题吗？”
“......你，奶茶什么时候喝不行，非要早上？”
“你真信了？”左航伸手弹在他吸管上，管壁的水珠崩了陈天润一脸，“傻不傻啊，你当我真有病啊起早就为了买奶茶？这是我正常上学时间好吗我的好同桌，你也太不关心我了。”
陈天润过分无语，懒得接他话茬，抹了把脸上的水转回去复习错题。体育委员来找左航确定下周篮球赛人选的事，学校也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高三也不放过，还说是为了提高班级凝聚力和学生们的学习劲头，非要搞个年纪比赛，各班必须参加。
体委拿着单子来的时候，左航让他随便定，除了咱班赢没别的可能，体委勾着他肩膀，“左哥带飞没压力”。但算来算去还差一个，体委和陈天润家住的近，高二也在一个班，放假时一起约在附近的体育公园打过球，“天润，咱班还差一人，你来呗。”
“不干，你叫老袁去”，陈天润头都没抬喝了口奶茶接着整理错题。
“哎，哥，大哥！求你，正缺个投篮准的，你最合适”，体委见他还要拒绝，赶紧堵了他的话，指着桌角放的奶茶，“你看见这奶茶没？”
陈天润瞥了一眼，“咋？”
“全年纪都来观赛，还有学弟学妹，你这三分球一投，还缺送奶茶的人？这可是优先择偶权啊润哥！哪个小姑年不端着奶茶拿着花来让哥哥做男朋友，这不前赴后继接踵而来？你说是不是这么个道理”，体委把自己都说激动了，又问左航，“航哥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左航在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是个屁，滚蛋。”
“不是，我这还没做完思想工作呢。”
“你把名字给他报上就行，咱学委参加班级活动为班级争荣誉这不应该的吗，是吧润哥”，左航靠在墙边，勾着嘴角笑的凉飕飕。
体委临走之前把陈天润的名字填在报名表上，感谢润哥的话还没说完，被陈天润一脚踹在屁股上，“能不能不啰嗦。”
“好好好，我这就开溜。”
化学老师在讲台准备课件的时候，左航压着嗓子问他，“你还会打球呢？怎么课间都见不着人？”
“当消磨时间随便玩的，天气太热懒得动”，陈天润翻了页书，低着头嘴皮子动了动。
“有时间出来打球呗，周末咱试一场培养培养默契。”
“我事先说，你别对我抱太大期望。”
左航在桌子底下拍了拍他大腿，“你放心，有你左哥躺赢。”
陈天润用手里的按动笔挑着他手腕把手移开，“左哥够自信。”
体委周六早上在群里喊人到学校附近的体育公园集合，左航被消息提示音吵醒的时候还在蒙头大睡，床头柜的闹钟显示早上七点半，左航开了静音翻身继续做美梦，猛然想起昨晚睡前给陈天润发消息说，要让他见识见识左哥的厉害。
热血男高对篮球的热爱好比三岁小孩对小猪佩奇，左航收拾好下楼的时候，把他妈吓了一跳，什么时候见过自家儿子起得这么早，还是周末的早上，当即警铃大响，见他塞了口鸡蛋就要跑，赶紧喊住人，“小航，你干嘛去？”
“打球”，左航嘴里塞得鼓鼓囊囊，话说的含糊不清，系着鞋带回道。
“啊？”
“下周篮球赛，我们试一场，中午不用等我吃饭了。”
陈天润踩着滑板到篮球场的时候就差左航没到，拎着刚刚在便利店买的运动饮料进了场地，扔给在热身的同学。约在八点，左航还真就卡着时间一秒不差到了球场，陈天润扔给他一瓶，“你秒表成精？”
“怎么说话呢，准时这不优良美德嘛。”
托人请了隔壁大学体院的学生给他们当陪练，有两个还是他们的高中学长。室外的场地，大太阳顶天晒，昨晚下了场毛毛雨压根没用，连点积水都没给留下，该怎么热还怎么热，左航他们几个常在课间打球习惯了这个温度，中场休息的时候兜手脱了上衣搭在架子上。
左航一冷白皮干晒不黑，天天在球场跑也没见得把人晒成挖煤色。陈天润本身皮肤白就算了，又天么天窝在教室不出门，几乎和太阳擦肩而过，今天穿了件纯黑的运动服，下身的运动短裤长度刚到膝盖，露出的那截细长的小腿在太阳光下白到晃眼，左航好几次盯着他腿看分了神。
中场在大树底下坐着喝水，体委问陈天润热不热，把衣服脱了还能凉快些。陈天润拧上瓶盖扫了眼眼前除了他都光着膀子的同学，“啧，有伤风化。”
“哥，咱都热成这样了还不让人脱个衣服了？我又没光着出去乱逛，还能影响文明城市评比？”
体委抹了把脸上的汗，拧开一瓶矿泉水，低着头顺着脖子往下倒，眼瞅他甩着头发故意往陈天润身边蹭，左航一把扯过陈天润往自己身边拉，拿了个喝空的水平扔在体委身上，“你属狗的？顺毛往边靠。”
陈天润从袋子里扒拉出一瓶电解质水递给左航，“谢航哥拉我出毒圈。”
左航笑了声没说话，仰头灌水的时候，看见陈天润发梢的汗顺着脖颈一路向下流进衣领里，咕咚一口水吞猛了，不小心噎了嗝把自己呛得直咳嗽，陈天润帮他拍拍后背，“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左航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又灌口水顺了气。
下半场的时候，体院的学长明显进攻更猛，篮板球抢起来避免不了的磕磕碰碰，陈天润小臂和手肘都被对方在肢体接触时没收住的力磕到留下红印，他倒是不在意，以前打球被绊倒侧滑出去都是常有的事，不扭了手腕就不算问题。开始前体委也和学长们说过，尽量避免伤到，毕竟下周的比赛还得靠他们上场，万一伤筋动骨的找不到替补就输惨了。
左航把球传给三分线外的陈天润，陈天润接球一个后撤步转身起跳篮球在空中划出了一条抛物线，空心球完美落入篮筐，左航在他斜前方注视陈天润的动作，随着手臂向上伸展被夏日的暖风吹起了衣角，精瘦的窄腰明显的人鱼线暴露在左航视野里，纯黑色上衣的映衬下越发白的耀眼，他承认那一刻出于一种莫名的冲动想把人搂进怀里，手心没来由的酥痒，刚想定格此刻的美好画面被体委的突然闯入恨的想上手打人。
刚刚陈天润那一个三分球追平了比分，体委激动的跑了个半场差点跳进陈天润怀里，搂着人就不撒手，呜嗷的叫了好久也听不清在说什么，总之就是兴奋快要找不着北，“操！润哥牛逼！咱比赛稳了”，陈天润被他箍在怀里晃的站不稳差点扭了脚，拍了拍体委，“行了行了，别这么激动。”
左航接过同学传来的球，喊了声体委的名字把球扔过去，“咱这水平，你放心了吧”
“放心放心，有航哥和润哥，一百个放心”，体委嘿嘿笑的见牙不见眼，体院的学长又跟他们说了些注意的问题，临走前有个学长问陈天润能不能加个微信，有时间一起打球，陈天润不好意思拒绝，毕竟拜托人家帮忙当陪练，耗了一上午时间，又因为人家周末加训也没时间请人吃个饭，他不愿欠人情，刚要去拿手机，被左航拦住了，“不好意思学长，我们高三了时间紧，没时间打球，等以后再说吧”
学长那边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走之前还跟陈天润说，”我们没事的时候周末都在这，你们有时间可以来找我“，陈天润说了声好。
看他们走远后，陈天润转身盯着左航不说话，左航被盯毛了，偏过头不去看他，走向篮框架取手机的时候问跟在身后的陈天润，“看我干嘛？”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拦我干嘛？”陈天润接过他递来的手机，见他要跑横跨一步堵住了去路。
“啧，你是不是傻，他要是想打球为什么不加我微信，明显我技术更好，加你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就没看出来他想追你？”
“看出来了”，陈天润回了条微信后接着说到，“所以你为什么拦我？”
左航被他的话噎了一下，“那...你没听说体院的人都很渣吗？我这是救你于水火。”
“？你别诬赖人成吗左哥，而且人家又没说要追我，我也没说要答应，他渣不渣的管我毛事儿啊”，陈天润让左航这脑回路逗乐了，“不知道咱俩谁脑子不好。”
“哎哎，怎么人身攻击呢？”
“不是你先说我傻的？”
体委过来打断了俩人小学生过家家式的争执，“你俩这样吵是吵不出结果的”，眼瞅着左航抬腿要往他这里踹，赶紧横跳开，“咱中午去哪吃”
体委他们无所谓，陈天润也耸耸肩说听你们的我都可以，目光都聚到左航身上，“航哥，你说。”
左航顺了把头发，“那烧烤走起？”
“成成成。”
几个大小伙子早饭都没正经吃，打了一上午球体力消耗太大，烧烤端上来的时候，圆桌都快摆满了，陈天润吃了几串肉后坐在那里啃玉米，左航见他手边的铁签子全都是玉米粒粒，胳膊肘碰了碰他，“怎么不吃肉，吃不下？”
“哦，没胃口。”
“打了一上午球你说没胃口？”
“天儿太热了，不怎饿，你吃就行不用管我”，陈天润拿了串鱿鱼放进他盘子里。
左航抬手摸了摸他脑门，陈天润被他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碰洒了旁边的北冰洋，“你干嘛？”
左航扶着他后脑不让他躲，“别动。”
陈天润翻着眼皮看上方罩下来的阴影，感受到脑门穿来的阵阵凉意，无奈的低头笑了一声，果然下一秒听到左航惊呼，“我靠，你脑门怎么这么凉啊？”
“你刚刚一直握着从冷藏柜拿出来的饮料，你问我？我还没说你冻得我脑壳冰凉。”
“哦哦，我说呢”，左航按着他脖子往自己身前拽，用额头对上了脑门，停了几秒感受温度传递。放开他后起身倒了杯温白开放在旁边，“我出去一下。”
陈天润反手抓住他衣角扯了扯，“嘛去？”
“你待着别动，我马上回来”左航拍了一下他手，让他放开。
没一会儿拎着一盒藿香正气水进来了，拆了一个插入吸管往陈天润嘴边怼，“喝了。”
体委他们听到这边的动静，从盘子里抬头询问咋回事，左航一边按着陈天润的头不让他躲，一边回道，“咱这位少爷，难得出来顶着太阳打球，热中暑了”，又收着力拍了下他头顶，“别墨迹，赶紧喝了。”
陈天润推着那瓶藿香正气水往后缩脖子，“这玩意谁喝谁吐，我没事，真的！”
“你已经热的不清醒了，请不要抵抗，不然我会采取强硬措施。”
“喝了会查出酒驾的”，陈天润还在躲。
“你个滑滑板的没人管你，别狡辩。"
两人僵持了几秒，陈天润败了，举手投降，接过小药瓶的时候还在嘀咕，“尼玛就不能买个胶囊吗，口服液这味儿谁能扛得住。”
愁眉苦脸的喝完深棕药剂，差点没憋住吐出来，干了半杯水压住味道。陈天润强忍着胃里不适感，从裤兜拿出手机，“这药多少钱，我转你。”
左航又给他续了杯水，“你这属于工伤，我报销了。”
陈天润有些头晕，没力气跟他争，“谢左哥好意。”
几人吃完饭各回各家，陈天润还没缓过劲来，左航帮他拿着滑板在饭店门口问他用不用送，“没多大事，打个车就回了。”
左航陪他在路边等车，把人送上车才转身往回走。陈天润到家后给左航去了条消息，“到家，无碍。”
“真够简短的，你汇报工作呢？”
“昂呢，左哥可满意”，陈天润发了个表情包过去，又回了一句，“去洗澡了。”
左航没再回，手机充上电后脱了衣服也进浴室去冲澡。头发没擦干滴着水珠在空调房里坐着裹了满身凉意，左妈妈端着一盘才切好的西瓜来敲门，门缝里透出的凉风和外面差了十来度，“小航你空调开的多少度啊，这么冷怎么头发也不吹？”
“16度，妈我不冷”，左航叉了块西瓜扔嘴里，“我马上吹干。”
“寒气入体人会虚的啊儿子，你赶紧把温度往上调调，不要觉得自己年轻就不爱惜身体，快去吹头发。”
“好好好，我知道了。”
周一上学前一晚，左航给陈天润发消息，“好了吗？”
消息回的倒是快，“有劳左哥挂念，早好了，我一爷们儿没那么娇气。”
“润哥牛逼，明天喝奶茶不？”
“又来？你还想翘早自习？？？”
“此言差矣，我喝不喝奶茶都要翘早自习。”
“靠，失算了，随你吧”，陈天润回完消息定了闹钟，收拾完书包翻上床睡觉去了。
左航晚上睡前冲凉后头发吹的半干，空调温度还是低到让人打颤，下半夜偏头疼，一直睡不安稳，断断续续做了好多梦，五彩缤纷五颜六色五花八门的梦烧的大脑主机有些卡顿烫手，一个接一个像是误入了快穿剧本，场景不停改变，但永远都有陈天润的身影，两人的关系从同学到对手、从朋友到爱人，左航头要炸了。
第二天闹铃响的时候，左妈妈来叫他起床，左航睡姿清奇，在被子里裹成了一个蚕蛹，就露了一半脑袋，闭着眼睛在被窝里拱了拱，说什么也不睁眼。左妈妈没办法，给班主任打电话请假，说是感冒发烧上午不去了，关门出去前顺手调高了温度。被热醒后，屋里26度他盖了床棉被把自己缠的密不透风，热了满头的汗，一摸手机都快到吃中午饭的时间了。
顶着一头乱毛在床上坐着愣神，梦里的场景跟走马灯一样被记起，越琢磨越不对劲，我丢，这特么自己真对陈天润有什么非分之想？这可不兴开玩笑啊兄弟，左航拍了拍脑壳去洗澡，打算冲个凉清醒清醒，手机提示音打断了瞎想，一看是初中同学发来的微信，58秒的语音，“靠靠靠，航哥，你还记得你初中前桌，就那个戴着眼镜挺瘦的那个男的，叫钱啥啥来着，卧槽绝了，他高中不是去了实验吗，我有个哥们和他一个班，他谈了个男朋友，听说是隔壁大学体院的，这两天闹分手，学都没来上，说是被骗了还是怎么滴的，哎你知道这事儿吗？”
左航提取了有效关键字，“男前桌的男朋友。”
卧槽？
“男朋友？不知道”，左航回了一条消息后把手机扔回床上，拿了浴巾正准备进浴室门又折回来，敲敲打打一大长串点发送前又删了，磨蹭了五分钟发了条5秒的语音，“有他联系方式吗，给我下。”
左航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收到了微信名片发送好友申请，没想到确认的还挺快，前桌先发来消息和他打招呼，左航也没纠结，“我能问你个事吗，有点私人，不回答也可以，你别在意。”
“没事，你说。”
“我想问下你是怎么确定自己喜欢男生的？“
“啊？”
左航刚想道歉说自己没别的意思，就看微信显示对方正在讲话中...没一会儿发来一条长语音，“就对女生没有什么兴趣，准确来说是冲动，不会想有肢体接触那种，也是上高中之后发现对男生会...会...嗯就是想牵手拥抱之类的，会心跳加速，然后才确定的。你问这个问题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没，我好奇，谢谢你。”
牵手？虽说没牵过但看过，陈天润握笔写字的手骨节分明牵起来肯定很舒服。
肢体接触？打篮球碰碰撞撞的，对啊，还拍过人家大腿。
拥抱？左航又想起那天球场上陈天润投篮时露出的那截腰。
接吻？靠靠靠，想啥呢想啥呢，越想越口干舌燥。
左航下午去上学，换了新口味的奶茶捎给陈天润，还是半糖去冰，陈天润午休起来人有点懵，眯缝着眼睛盯他眼神都飘了，左航把手里的奶茶贴在他脑门上，冰的人一激灵，这才把眼睛睁开反应过来是左航回来了，“我还以为咱学校干四休三，你享受生活去了。”
左航弹了个脑瓜嘣在他脑门上，“这么损呢你，起来我进去。”
“啧，啥学啊还得咱左哥亲自上，您要不转身回去得了，也不差这半天了”，陈天润后倚在靠背上，抄着手没打算给他让座。
“我这不是得向润哥好好学习嘛，老杨下达的任务，不能不听”，说完拍拍他肩膀，“快上课了，让我进去。”
陈天润晃着胳膊直哎哟，“我胳膊睡麻了，起不来。”
“你胳膊腿一条神经？没进化好还是怎么的？”，俩人坐在第一排，左航完全可以拖开桌子坐进去，陈天润起不起来对他来说压根没两样，但自打上午的聊天过后他想试试，究竟肢体接触能做到什么份上，他那抑制不住萌芽的冲动到底是青春期躁动还是对陈天润的情动。
左航看他还是稳如泰山，按着他肩膀抬腿就要往里迈，陈天润也没拦着，往后仰了仰身子给他留出空间，左航身高腿长的面朝着陈天润一步跨进去，那条腿还没收进来，整个人跨在陈天润身前，坐在他桌子上。
陈天润，“？？？”
左航悠闲的拿来自己的奶茶喝了一口又放回去，低头对上陈天润疑惑的眼神。
陈天润：“你有病？”
“没啊，你不觉得这样交流很方便吗？”
陈天润仰脖看他，“你怎么不直接坐我腿上得了。”
“也不是不行”，说着就要往下移，被陈天润一个抬膝差点顶到“子孙后代”。
“下去！”
“我下来了你不让”，左航委屈。
“妈的，我让你回自己位上坐好！”，陈天润瞪他，抬手就要劈他，“你麻溜的！”
“啧，脾气还挺暴躁”，左航收了支在外面的腿回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陈天润秉着关爱每一位同学健康发展的宗旨问了句，“你上午怎么没来？”
“关心我？”，左航背靠着墙杵着脑袋看他。
“关心算不上，充其量当听个笑话，比如你昨晚熬夜复习睡过头了，扶老奶奶过马路遇上红灯了，或者奶茶店原料不够你去帮忙搓芋圆了。”
“...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张嘴这么能怼呢？”
“我当你夸我学识渊博。”
左航戏精上身，按着太阳穴装柔弱哼哼唧唧，“昨晚发烧36.5，头疼起不来，本来医生还让我休息两天，但我不能耽误学业就坚持来上课，老杨知道后都感动哭了。”
陈天润瞥他一眼，“难为你家温度计，身残志坚还得出来工作”，说完一掌糊在他脑门上，“不热啊，你也中暑了？”
“没，头疼，没睡好觉，做了好多梦。”
“哦”。
左航扒拉他胳膊，“哎？你就不好奇我做的什么梦？”
陈天润食指放在他眼前摆了摆，“并不。”
左航捉着他手腕往身前一扯，“梦见你和我结婚了你也不好奇？”
陈天润被他猛的一拽往前倾了半个身子，两人鼻尖差点碰到，“？？？”，反应过来他说的什么，抬手甩了一巴掌打在他胳膊上，“有病？你发春不挑人？”
“挑了，挑中你了啊。”
“左航，你觉得这玩笑很好笑？”
“我又控制不了我做梦，你觉得我在跟你开玩笑？”
这话还没理论清楚，英语老师抱着一摞卷子进了教室，“来，课代表发一下卷子，这节课做题。”
两人暂时搁置了争论，两节课连堂被英语卷子折磨的眼神混沌思维迟缓快要口齿不清。终于等到下午大课间铃声响起，英语老师前脚踏出教室，后脚左航把陈天润从座位上拖起来往楼顶的天台上走。
“干嘛，我要去上厕所”，陈天润甩甩胳膊没挣脱开。
“你先憋着。”
陈天润：“...你有什么事不能在这说？”
“你身体ok吧，血压什么的正常吗。”
“？你要带我去天台跳伞？”，陈天润玩命薅着着拐角处的楼梯扶手，“我没惹你啊，有话好说我道歉行不行？”
左航回头看了他一眼，“放心，比跳伞吓人多了”，说完掰开他手，上前一步把人扛起来上了天台。
学校天台的门锁就是个摆设，细铁丝捅两下就能打开，毫无开锁体验，左航心里装着事儿，压根没那功夫找铁丝，抬脚一踹，铁门摇摇晃晃的开了，左航找了个阴凉地儿把陈天润放下。
把人扳正后，一开口普通话字正腔圆严肃的要命，“陈天润，我有事儿跟你说。”
“你可以跳过这句直奔主题，我应该能撑住。”
左航按着他肩膀不让他四处乱瞅，“你别贫，我认真的。”
陈天润快给人跪了，旁边就是天台护栏，总感觉站的特别不踏实，“大哥，你快说，我恐高。”
“你上课前不是问我这个玩笑好不好笑吗，我现在告诉你，不好笑，因为我是认真的，我想和你试试看。”
“试什么？左哥你三思而后行啊，这是六楼啊！”，孩子要吓傻了，“我现在说我血压高来得及不？”
左航见他在风中凌乱的头毛吹得乱七八糟，勾着他的腰把人一把揽进怀里，低头吻上了他的唇，“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唔”
啥？！
这是啥？！
这到底是啥？！
陈天润懵了，也顾不上腿软发抖直哆嗦，两只手跟个游泳的企鹅一样直扑腾，拍着左航让他起来，“你干什么，大庭广众的你怎么耍流氓？”
“这没人”，左航握着手腕不让他乱扑腾，“你别转移话题，我刚刚亲你你想不想揍我？”
“？？？左航你听听你说的是人话吗，你看我两只手哪只不想揍你了！”
左航急了，没控制住吼了一嗓子，“陈天润，你正经点！不是跟你说这个，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试试看！”
把陈天润吓的一抖，“...这就是你跟人表白的态度？”
左航一愣，“？嗯？要不我给你跪下也行”，说着单膝就要往下跪，拽的陈天润倾了身子。
陈天润：“...起来说话。”
“那你答不答应，你答不答应，答不答应嘛~”
“我没说不答应啊，你先起来，别撒娇”，陈天润拖着他胳膊肘连拖带拽把人薅起来，“说说吧，怎么就挑上我了？”
“想亲你，做梦都想亲你”，左航勾着他手腕企图十指相扣被陈天润发现打了下手背，“真的，打球那天就想抱你，不小心看到你腹肌了，哎我不是故意的，风吹的正巧看到了，咱润哥好腰，我能摸摸吗？”
“合着你只是看上了皮囊？年纪轻轻就大sai迷？”
“也看上了你性感的大脑，特别完美”，左航刚被推出去两步又腆着脸往前蛄蛹。
陈天润收了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喜欢男的呢？”
“我自己也不知道啊，直到遇上你，心动的感觉一发不可收，如果这是ABO的世界，那咱俩信息素匹配度绝对99%，留1%给医学进步。”
“......你懂的够多啊。”
“陈天润，你到底要不要做我男朋友，我认真的，你可以先答应着看我后续表现，绝对不亏的好不好？”
“你当这喝酒呢，我干了你随意的，要谈就正经谈，别玩小孩子过家家那套。”
左航一听有戏，又开始骚话输出，“正经，当然正经，我绝对按时交公粮，保证只多不少绝不缺斤短两。”
陈天润抬脚要踹他，“答应可以，我有条件，下次考试前20。”
“嗐，就这？没问题啊我答应”，左航拍拍胸脯打了个响指。
“那我能去上厕所了吗左哥，还有5分钟要上课了，为了我的肾着想，可否放我下去？”
“可以可以，我送你。”
番外：
月考的时候，左航成绩从年纪倒数蹭一下窜进了年纪前20，惊的老杨逢人必说左航这孩子是匹黑马。成绩表下来的时候，陈天润问他为什么之前总是垫底，明明题都会做还交白卷。
左航高深莫测的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你看过爽文没？”
陈天润也不奇怪他能说出什么惊人语录了，“？”
“逆袭黑马的爽文，高考见分晓，不爽吗？”，左航嘬了口奶茶，“哥本来能成为传说，但为了追男朋友放弃了功成名就的机会，你细品有没有几分烽火戏诸侯的意思。”
“我是该说您对历史有独到见解呢还是该劝你回去翻翻成语大全。”
左航指了指成绩表上他的名字又点了点名次，“我做到了，你也该说话算数吧。”
“你确定你那冲动还在蠢蠢欲动？”
“别想耍赖，看你微信”，左航攥着手机心怦怦乱跳。
陈天润从裤兜里掏手机，看左航腿抖快成筛子了，好奇中夹杂着一缕疑惑，“你别是发表白墙上了吧？”
“我没那么神经，明知道教导主任在里面我还上赶着自首”，左航又喝了口奶茶压压惊。
陈天润打开手机发现多了条微信好友申请，申请那栏里写着，“同意吧，我的男朋友！”
陈天润胳膊肘怼了怼他，“把我删了？不怕我不加回来？”
左航咧嘴笑笑，声音无比僵硬，“我有你QQ......而且要是不喜欢，哪怕网易云加了好友也一样不会联系，要是喜欢漂流瓶我也能让你收到消息。”
“嗯”，陈天润低头摆弄了会儿手机，扔给左航，“我去抱作业，你帮我拿一下。”
左航没敢开静音，生怕错过消息，“嗡嗡”，手机在手里震动，打开一开发现陈天润通过了申请，还给他发了条微信，“手机密码我生日，想看备注直接看。”
“耶斯！”左航激动的差点在座位上跳起来，看了眼陈天润的手机，还是没忍住输了密码，微信置顶那里除了爸爸妈妈，还多了一个奥特曼头像的联系人。
备注是，“傻瓜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