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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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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4-01
Words:
6,093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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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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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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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5

【嘉瑞】异种

Summary:

格瑞生贺文搬运
青春期嘉德罗斯的一些拧巴与他妈(性别男)格瑞的拉扯

Work Text:

嘉瑞母子关系
本文的嘉德罗斯真是格瑞生的
都是异种了谁还在乎人伦啊【烟】
主嘉视角
一些青春期少年的拧巴与别扭
感觉一股子日式轻小说味,凑合看吧

 

嘉德罗斯放学的时候被同班的一个女生拦住了。他平时不喜欢和学校的人接触,但是至少还是知道这个女生和他一个小区,平时总是能感觉到来自她的视线,现在又是一副煞有介事的样子。
嘉德罗斯跟着女生来到同楼层的废弃教室里。该教室的黑板像是被什么东西过腐蚀一样地上也是焦黑,好像经历过一场大火,哪怕现在也能依稀嗅到蛋白质焦化的味道。连扫地阿姨都嫌晦气一般不会有人特意经过。
“嘉德罗斯!请你小心你的哥哥,他是个怪物!”
女孩脸色苍白,不禁抓住前者的袖子。
就在昨天,他们的小区有车撞死了一只流浪猫。女孩心疼不已跑回家拿来布口袋和铲子想把这可怜的小家伙埋起来。也就十分钟不到的工夫,女孩再次赶到的时候却看到嘉德罗斯家的哥哥正站在小猫尸体前。
哪怕灯光再昏暗,她也不会认错那一头天生的皎洁如月光的银发和一张不属于人类绝美的脸。上次见面还是在家长会上。和弟弟一样地话少,但是温柔得多,同时还有种拒人千里外的冷漠。可能是黑暗无限放大了这种感觉,身体的本能让她不要贸然接近甚至不敢用力呼吸只在十米开外之处看着。
看着他侧过身子,眼睛像猫一样泛着紫色的荧光,腰窝处伸出章鱼形状的巨大触手将血肉模糊动物尸体卷起来,张开嘴,嘴角裂到耳垂……
“你一定会认为这种事情很荒谬,可是我说的是真的!我没有精神疾病它不可能是幻觉!”
女生的脸苍白如纸眼泪淌个不停,伴随回忆当晚压在胸口里的恶心感,双手捂住口鼻的窒息感 如潮水袭来,甚至动物骨骼断开的声音还停留在耳畔折磨她。
“还有!你还记得这个教室废弃的时间吗?正是他第一次来校开家长会的那一天,其实我晚上在楼道看见他了,第二天就听说这里发生了大火……”
这是一场精神上的凌迟。她整宿地做噩梦,干脆后半夜不睡觉了,顶着黑眼圈浑浑噩噩地来到学校。她不敢和别人说,怕别人不信更怕传出去后自己会遭遇不幸。除了嘉德罗斯。她更担心自己暗恋已久的人出意外,这种担忧战胜了对于自身安危所有顾虑。
“我知道了谢谢提醒。你也早点回去吧。”
与女孩想象的截然相反,嘉德罗斯还是一如既往冷冰冰的表情。那份折磨她的回忆就像是一粒石子落入深潭留不下一丝涟漪。
女孩一时语塞,刚打算松开的手又立刻攥紧,生怕面前的少年会消失不见一样。
“我……”
“……希望你平安无事。”
女孩鼓起勇气说道,眼睛盯着嘉德罗斯不放,试图寻找出不一样的情绪。
嘉德罗斯实在是忍不住笑出声。
“既然他是怪物,那又哪来的自信确定我一定是人类呢?”
他将衣袖从女孩手里抽出来,从她身边经过时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女孩晕了过去。

那个人其实是嘉德罗斯的“母亲”。孕育并孵化出嘉德罗斯的人。嘉德罗斯同普通小孩一样长大,而他的外貌永远定格在二十岁左右的年纪,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就对外称为兄长。不过都差不多,嘉德罗斯从记事起就开始直呼其名为“格瑞”了,直到现在。
嘉德罗斯到家的时候,饭桌的晚餐已经摆放整齐。自己位置上是常吃的七分熟牛排。侧面是一份炸得金黄的小食和烤蔬菜,香味诱人。
“怎么才回来啊?”
格瑞从厨房里探出脑袋。
“写了一会儿作业。”
嘉德罗斯答。
这段时间他们之间的对话少了很多。准确来说是嘉德罗斯单方地话少,连称呼都省去了。
“一定饿了吧,快去洗洗手吃饭。”
格瑞迎上去想接过嘉德罗斯手里的书包。后者却侧身拉开一段距离打算自己拎着书包回房间。对方只得讪讪缩回手。
经过餐桌看到桌子另一边是两三分熟的牛排,旁边那杯白色液体散发的气味也是正常牛奶该有的。但是嘉德罗斯知道格瑞其实喜欢带血水的新鲜生肉,喜欢血的味道。他一直很努力地作出正常人类的姿态。尽管在相处中哪哪都不正常。
不说远的,在以前嘉德罗斯吃太多油炸食物,格瑞一定会摆出家长的姿态说教一通,而不会同现在这样隔三差五投其所好。
比如嘉德罗斯不吃蔬菜,格瑞会捏着他的嘴巴塞一筷子,而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是看着欲言又止。
作为具有亲密关系的人,如此小心翼翼的表现是不正常的。
嘉德罗斯吃饭的时候,盯着食碟里的烤蔬菜半晌,还是夹了一筷子送到嘴里。
格瑞见状眼睛都亮了连忙问道,“觉得怎么样?”
“凑合。”
嘉德罗斯实话实说。毕竟让一开始连电器都不会用的异种做饭,还修炼到一般人水平已经很值得夸奖了。更何况本来普通人也不能把蔬菜做出肉的味道。说完他又夹了很多蔬菜,一副要把它吃完的气势。
“……你期中考考完后按例应该是家长会吧?”
格瑞见嘉德罗斯态度缓和后试图和他多说说话。
“是,但是我没说。而且家长会已经过了。”
“为什么?”
“没必要。”
嘉德罗斯成绩优异,所谓家长会无非是听班主任天花乱坠的夸耀,所以没必要。而且,嘉德罗斯不希望格瑞成为瞩目的中心。各种意义上。
话题到此格瑞没说话了。空气陷入诡异的沉默,餐桌两边的人各怀心事。
嘉德罗斯看着食碟里只剩下蔬菜杆的部分,顿了一下还是下定决心一鼓作气地把这些讨厌的东西吃掉。
这时格瑞又搭话了。
“你的成绩向来不让人操心,作为奖励想要什么呢?”
“不用了。”
嘉德罗斯没什么欲望,也不太会思考这类问题,其实能和格瑞在一起就足够了。
“我没有想要的东西。”怕格瑞误会,他特意补充道。
“那由我随便决定了?”
“去游乐园玩一天怎么样呢?你应该挺感兴趣……”
“我没说过!”
嘉德罗斯停下手里的刀叉,脸瞬间冷下来。
“我从出生到现在从未对游乐园表现出丝毫兴趣,相反我讨厌它!”
“对不起,那换别的……”
“既然没必要那就别花心思了。”
“……我吃饱了,出去走走。”最后餐盘的蔬菜还是没能吃干净。嘉德罗斯站起来,他感觉自己无法再同格瑞一个屋檐下,说不了两句就会发脾气,这段时间一直如此。
格瑞只是苦笑。估计他心里也知道这是嘉德罗斯避免矛盾的一种方式。后者走到房门搭上门把手的时候还特意告知他大概九点左右回来。

嘉德罗斯在小区的秋千上坐下。旁边是儿童游乐区,可能天气变冷了,昔日最吵闹的地方一个人也没有,只有零星几个上班族匆匆经过。其中有一个上班族的手机开着外放,在空旷之地每一个字都清晰可闻,很难不引起注意。
那人在和自己的女儿视频通话。小女孩叽叽喳喳地和家人讲述白天的经历。很无聊。但是不知怎地,嘉德罗斯忽然觉得去游乐园玩也不错。
一阵风刮过,嘉德罗斯打了个喷嚏。果然如格瑞所说,只要他不提醒嘉德罗斯一定不会记得加衣服。风来袭带来的寒意让素来不怕冷的嘉德罗斯一哆嗦。
人在饥饿中会想念美食,同样寒冷中大脑会催人联想温暖的事情。嘉德罗斯想到自己刚从卵里破壳出来后一些零散的画面: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到一头银发的人影。人影小心地将嘉德罗斯抱起来。嘉德罗斯嗅了嗅对方的味道,不记得是什么味道了总之令他安心,对方一定就是自己的“母亲”。
五岁时的春天,嘉德罗斯又被猫叫吵得睡不着本想埋母亲的胸口却摸到床的另一边是空的。不一会儿嘉德罗斯在出租屋后面的槐树下看到了他。看到格瑞的手臂扭曲化成触手眨眼的工夫穿透了树上的野猫的心脏,又瞬间抽离,全身上下包括触手不沾一滴血。
格瑞回头看到本该好好睡觉的小孩时吓了一跳。呆怔许久甚至不知道手往哪里放。小孩对他者的情绪是很敏感的,他知道对方害怕那一幕给他留下阴影,他喜欢这种被在乎的感觉故意不说话。终于在他挪向自己第一步的时候小孩的耐心到达极限,迈着小短腿跑着扑入格瑞的怀抱。
嘉德罗斯很喜欢格瑞。不管格瑞是什么样子都会一直喜欢他。嘉德罗斯从小就深知这一点。
至于矛盾的源头是一张发黄的旧照片。照片是黑白照,强烈的闪光灯打在人的脸上惨白得像个僵尸,加上都穿着病号服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嘉德罗斯一眼认出其中一个正是他的母亲格瑞,另一个少年对着镜头咧嘴笑着,锁骨上有一串“0712”刺青。照片里的格瑞正看着旁边的人,笑意很淡,眼神和看自己时如出一辙。不奇怪,因为他和嘉德罗斯有着一样的脸。
包括一头炸毛,包括脸上的星星胎记,包括嘴角边第二颗的虎牙……
背面写着“致我最喜欢的格瑞——嘉德罗斯。”
过量的信息压得嘉德罗斯呼吸困难。像一双手扼住了喉咙。捂着心口也好,将照片放回原位也好,哪怕在被窝里蒙住头也无法缓解。
一切看似不合理的地方都说的得通了。异种爱上了人类后,开始向往人类的生活,作出“正常”的举止。可惜再如何模仿他终究是由生理本位控制的怪物,有强大的破坏欲和占有欲,还想与心仪的人亲密接触,哪怕现在他的身份是血缘上的孩子。
他应该想点别的转移注意力。但是窒息感穷追不舍,如影随形。彻夜难眠。
大约是凌晨四点,格瑞出差回来了。比告知时间早了四个小时。
“你还醒着?”
明明嘉德罗斯特意一动不动地装睡,还是在格瑞推门进来的瞬间被揭穿了。
“失眠了?”
格瑞说道。同平时那样滑进被子里。格瑞身上还残留着冲澡带来的水汽。温热的,在将要碰到嘉德罗斯的身体那一刻,又比岩浆还滚烫的,惊得嘉德罗斯坐起来。
从那天开始他和格瑞分房睡了。起初格瑞先短暂惊讶一下,倒很快点头同意。嘉德罗斯连“我都读高中了拥有自己的房间很正常”这句话都没机会说。不不说出来反而更尴尬,哪有十六岁才和家长分床的,这不正常。
之后是长达几个月的来自嘉德罗斯单方面的冷战与争吵,与今天无二异。
他还动过把这份记忆抹掉的念头。作为异种的孩子,他没有异种形态,但是拥有抹掉别人记忆的能力。异种母亲赋予的这份力量会不会就是为了解决这份困扰而生的呢?这种想法很快被嘉德罗斯否决了,记忆消除而症结仍在,除非格瑞把照片烧掉说不定没过几天照片再翻出来自己还要再次痛苦,循环往复和无间地狱似的……
突然嘉德罗斯感到肩膀一沉。他抬头看到思绪的中心正在他面前,往他身上盖了一件外套。
“想什么呢?叫了你好几声都没听见。”格瑞浅笑,不是埋怨更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紧接着拉过嘉德罗斯的手,双手盖住。
“外面冷,还是回去吧。”
嘉德罗斯不做声,拢拢衣服,站起来往回走,手任格瑞牵着。
“其实牛排不煎更省事。你的那一份。”嘉德罗斯忽然说道。
格瑞没有立刻接话,看上去察觉到了其言外之意,缓缓开口。
“我不喜欢血水染身上的感觉,脸上也不行。”
话到嘉德罗斯耳朵里只剩拒绝的意思,好心情又没了。“是吗?那我还听班上同学说你前两天吃流浪猫尸体的时候好像就没想到这一点?”
“我发誓我吃得很文雅。”格瑞无奈地说道。
“不怕她到处说?”
“我可是街坊邻里公认的良民,这种玩笑谁会信。”
果然是故意的。
“你心眼真坏。”
格瑞手上稍微用力,止住嘉德罗斯继续往前的步伐。
这一代的路灯坏掉了,连月光都被积雨云遮挡得严严实实。
“她总看着你,我不喜欢她,就想办法赶她走了。”
一双雪白的手捧住了嘉德罗斯的脸,使视线对在一起,一双夜里可见的紫瞳透着妖冶的味道。文字作品里所谓的魅魔原来是紫眼睛吗。嘉德罗斯迷迷糊糊地想。
“我想要你只看着我一个。”
眼前人越凑越近,空气逐渐浓稠,满是能把人溺死的暧昧。
路灯嘶哑几声后忽然亮了,带着打破谎言的气势蓦然从嘉德罗斯的头顶打下来划出一块圆斑。圆斑范围内的一切清晰可见,还能看到格瑞眼里倒映的脸上带星星胎记的少年。
“我看着你,而你的眼中又是谁呢?”
在嘴唇即将贴在一起的前一秒。嘉德罗斯冷不丁地问道。
对方停住了。四分之一秒内,眼里甚至还闪过一丝恐慌。一时哑然。
结果可想而知,他甩开格瑞的手自顾自往前走。
嘉德罗斯早该想到的。格瑞那么敏锐他早就发现那张照片被动过了。作为16岁的少年靠吵闹逼迫等着格瑞主动解释一切,然后告诉自己他早就放下过去,最爱的人是作为异种孩子的嘉德罗斯……只要他迈向自己一步,嘉德罗斯就能跑着回到格瑞的怀抱。可是已经过去这么久,格瑞还是对这些只字不提,或许格瑞真的不知道他到底爱着哪一个嘉德罗斯。
嘉德罗斯晃晃脑袋,将才发生的一切抛向闹后。真是那样的话那他和格瑞的拉锯战岂不是遥遥无期了?说不定没过几天格瑞就能想明白,认为我才是最好的。人就该给自己留点希望。唔,我可太像人类了。
什么?像人类?像照片里的人类吗?想到这里嘉德罗斯又莫名地不快起来。没意识到反复无常又矛盾也是人类的一大特点。

这周三晚上班长学委举办了个班级聚会。向来不理睬任何班级活动的嘉德罗斯竟然破天荒地接受了本次聚会的邀请。
其他同学当然不能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积极和嘉德罗斯互动。一个个地都凑过来勾肩搭背,似乎都和嘉德罗斯很熟一样。他拒绝不过来只好保持沉默随他们折腾。
角落里嘉德罗斯咬着吸管,点开手机屏幕,期间没有任何电话。手机对话框里除了格瑞回复的“好”以外,干干净净再无其他。
旁边的沙发陷了下去,女孩坐到嘉德罗斯身边递给他一碟饼干。他摆摆手。
“你总是在看手机,是在等谁回复消息?”
“……”
女孩已经习惯嘉德罗斯懒得说话的性格继续自说自话。
“我前段时间做了个特别真实又奇怪的梦,梦见你哥哥变成了怪物,然后你说如果你哥是怪物那么你也是。”
“哈哈哈估计是之前你们兄弟给我的印象都太超凡脱俗不太像人类吧。”
“现在像了。”
嘉德罗斯抬眼看她,像是在问“到底要说什么”。
“既然你们感情那么好就不要闹别扭了。”
“……”
终于嘉德罗斯露出了不同平常的表情。怪不得格瑞说讨厌这个女生,明明没说过几次话,这种事情都能觉察出来。
今天是格瑞的生日。嘉德罗斯不知道怎么面对,所以才从家里逃出了参加这次班聚。事实上,一想到家里只有格瑞一个怎么也放心不下。就差一个回去理由。
“他们会闹得很晚,明天还要上学你不如早点回去吧。”
女孩帮忙找的理由非常充分,嘉德罗斯向她挥挥手拎起书包往家的方向赶去。
到家后能和格瑞说什么呢?格瑞应该会问班级聚会如何。老实说他也不排斥,这种吵吵闹闹的氛围好像没这么糟。
像人类也没那么糟。那么自己到底为什么排斥格瑞装成人的样子呢?因为照片上的人?
打开门后屋内漆黑一片。现在才九点,按理说格瑞应该不会那么早睡觉。嘉德罗斯去摸开关的时候,一具微凉的身体从身后抱住了他。
格瑞只穿着单薄的睡衣,一身酒气。
“你喝了很多酒?”
格瑞不答扬起头重重吻了上去。事实证明,尽管嘉德罗斯流着异种的血,教育环境使他和普通DK没什么两样。面对接吻这种事情还是会脸红不知所措。接吻的过程一点也不美好,还磕破了双方的嘴唇。血腥味令格瑞更兴奋了,扣着嘉德罗斯的脑袋将吻加深。嘉德罗斯感觉自己被酒气熏醉了,大脑混沌一片无法思考,只剩下舒服,剩下由生物本能给予的享受当下指令,任更成熟的一方摆布自己的口舌,渐入佳境。
但是当格瑞的手往嘉德罗斯上衣里探的时候,可能是他的手冷冷的温度使其清醒,嘉德罗斯突然睁开眼,按着格瑞的肩膀拉开距离。
“我不是他!”
他没控制住语气,火药味很冲。为了缓解因为一时冲动僵化的气氛,嘉德罗斯把自己的外套披在格瑞身上。想扯别的事情化解尴尬。
这一次格瑞直直地盯着嘉德罗斯的眼睛没再逃避。
“他是最佳的实验体,成功兼容了异种的血,本来就不是纯粹的人类。
后来我吃掉了他的尸体并且利用了那个实验成果,没多久我就怀孕了产下一个健康的卵。我明明成功地让他作为我的孩子再次诞生了……”
一时间嘉德罗斯听不懂格瑞在说什么,眨眨眼睛倒是把最后一句话理解清楚了。
“哪怕是同一具躯体,经历截然不同的人生后也能称之为同一个人吗?”
正中要害。
答案当然是不能。
“……那我该怎么办呢?”
格瑞声音颤抖起来几乎要破音了,嘉德罗斯还是第一次见他那么失控,包括刚才那个吻。从自己进门那一刻开始事态往“不正常”的方向越跑越远。
“我不能失去你,同时我又不能否定我对他的爱。一切由此而起,如果连爱他都不再承认那想办法怀孕的我,以及分娩下来你都是又意味着什么呢?”
嘉德罗斯哑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你高兴起来。所以我决定将选择权交给你。”
“你不是对过去感兴趣吗,当初我吃掉他的时候他的记忆还留存在我体内,要接受它吗?”
“……”
嘉德罗斯嘴唇翕动,半天发不出声音。格瑞只是看着,耐心地等待这个孩子消化方才的信息再作出选择。
沉默似乎持续了一个世纪。
月光从云层里探出来,悄悄靠近窗台,令人能够直面黑暗。
“如果我拥有了他的记忆,是不是就和他没什么两样了?格瑞想让我成为他吗?”
“它不是什么好回忆。”格瑞回答得干脆,“无论是作为纯粹异种时期的我还是现在的我都会这么认为。至于什么是美好的,我以为作为人类生活就很美妙,所以就想擅自把这种愿望加在你身上。现在也是,我希望你拒绝然后你以原本的姿态活着。”
刹那间,一切豁然开朗起来。原来内心深处需要的不是格瑞从两个嘉德罗斯分出高低,而是那份被肯定的感觉,确定他不是另一个的附庸。谁都不是谁的附属品,一因一果,相互依存而不非对立。
“你自己的声音呢?”
“我自己的声音?”
“可能是我见识少,我考虑不了那些深刻的东西。我只想作为我自己生活的同时又能独占格瑞的爱。”
“我对你的爱还不够明显吗?我甚至化成为讨厌的原本的样子去烧别人教室,吓一个要接近你的女孩。”
“这个小屋只有你我两个,以后也是,就算这样也不算独占?”
“……算。”
嘉德罗斯忽然感觉自己因为一个不在世的人怄气很幼稚。气势漏得彻底。
“对不起。”他小声嘟囔道。
随后扑在格瑞怀里。现在的他比格瑞高了不少得屈膝才能把脸埋在格瑞脖颈的位置。
“还有,生日快乐。”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