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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性失眠。阿帕基坐在床边看着布加拉提的睡颜，一边反刍过往。
布加拉提突然醒了，迷迷糊糊支起身摸索他的手。阿帕基赶快躺回被子里，和他额头相抵。
睡不着要不要来聊天？
没事，我就坐一会，你接着睡吧。
那来做点让你睡着的事？
真的没关系。你已经很累了，别担心我。
阿帕基轻吻布加拉提的额头，布加拉提拉着他的一只手，换了几种相握的方式，最后十指交扣。阿帕基闲着的另一只手抚过布加拉提的锁骨，肩膀，然后逡巡向上，按摩起布加拉提的脖颈和后脑，手指的力度不轻不重，是种刚刚让人感觉到疼痛的舒适。
明明睡不着的是你，怎么反过来哄我睡觉。
你平时太辛苦了，脖子都是僵的。能让你放松一点我自己也开心。
布加拉提不再说话，只是随着阿帕基的动作偶尔哼笑一下，像猫在咕噜，眯起的眼皮慢慢合紧。
过了会阿帕基以为他睡着了就停下来，手指没有抽回去，还和布加拉提那几缕长一些的头发织在一起。布加拉提的黑发很柔软，仿佛可以飘起来消散进夜色里。
布加拉提忽然睁开眼看他。你不想睡觉是怕做噩梦吗。
也许是吧，阿帕基回答。
别害怕，我会来找你的。从我的梦到你的梦，然后把你接到我梦里来。我的梦总是不错的。
阿帕基笑了。我不知道你的拉链这么神通广大。
当然，你以为我是谁。
那刚才睡醒前的也是好梦？
还可以。梦见咱们出去旅行，借住在村民家。那个屋子又湿又冷，壁炉上都是青苔，也没有柴火。咱们就抱在一起躺在床上，你让我枕着你胸口，说回来要劈点柴送给我。
怎么别人都是送花，到我这就是送柴火。
但听着像你做得出来的事啊。我就喜欢你这一点。
他俩一起笑了。阿帕基把布加拉提揽到怀里拍拍他的背。
不聊了，快睡吧。
嗯。你也是。等我来接你。别害怕。
好，我等你。
然后阿帕基抱着布加拉提，目视着他身后屋子里空洞的黑暗，就这样过了很久，久得他真有了些睡意。
（2019.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