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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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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4-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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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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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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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克杰米】杰米哥不喜欢桃馒人,就像他不喜欢你

Summary:

*部分杰米背景捏造。一点点礼物系统的spoiler alert。

Notes:

给卢杰杯冠军大人的点梗。恭喜伯恩山君勇夺冠,以及感谢主办的组织,太激动人心的比赛!点梗内容是心思细腻的杰米,另外提到了唐人街看夜景所以试着反复用了下场景。
*差点忘记说spoiler alert,关于杰米收到好感物件桃馒人贴纸的对话是抄的游戏原文。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1.

“所以说,那个格斗手杂志的特刊,” 卢克听见他的徒弟在人群的中心发表,“我把它送给杰米哥了。”

“啊,哇……” 听众非常捧场,四周一片鼓励的掌声。

“他怎么说?”

“我说不清楚……” 卢克的徒弟双手叉腰,把右手向前一推,世界万般不值一提那样左右晃了一圈才潇洒地收回去,“’虽然我一头雾水,但先收下了。毕竟是我的爱徒孝顺我的。’”

徒弟模仿得挺像,不知道吃了几个杰米肖。只是再下去就乱套了,卢克过去拍了两回手,清了清嗓子尽量摆出严肃教官的腔调,“劳逸结合很重要,但今天可不是让你们来闲聊的。”

卢克难得出手,这一下说得学员们立刻作鸟兽散,留下自封的关门大弟子站在原地。

“师傅,我受伤了。”

卢克顿了下,又上下打量,愣是没瞧出那人那人受伤的样子,但作为教官,关心学员是理所应当的,何况还是刚见过杰米的学员,可能是被打了,可能是被骑了,总之,按照杰米肖那个醉鬼加色男的水准,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不会令他过于意外。

“没看出来。你先练吧,下课我请你吃广场的法式薯条。” 俗话说,没有什么血是一顿油炸食品回不了的,如果有,那就再加个披萨。

“哎,不是那个伤,教官。” 徒弟仍在唉声叹气,极为严重的样子,再去摸胸口,“内伤,我受了情伤啊。”

“啊?” 卢克回,就这一个词。

卢克其实不大明白情伤是什么,世界上就是有这种人,从小到大都是被表白的,他可能确实脑袋里是肌肉,被表白了,看得顺眼,感觉人也不坏便交往试试,不分男女。分手也是对方提,除去动荡那几年,平日里被提的最多的理由是,你真的很好,太好了,我感觉不到你对我和其他人有什么不一样。卢克听完有点委屈,头顶看不见的耳朵耷拉下来一点儿,但还是说,“我知道了,我尊重你的选择。” 这么一说,更是把对方说崩溃了,捶打他胸口,表示他就是这些地方最让人讨厌。

“所以说,教官,” 徒弟把他拉回来,“你帮我问问杰米喜欢什么吧。”

“让我去?”

对啊,徒弟点头,你们一直约架吧,帮我问问呗,作为回报,我送亚细亚男子狂热的杂志给您。

卢克闻言,思考了一会儿才答应,丝毫未能意识到亚细亚男子狂热这一妄自猜疑他喜好之物的违和感,而卢克承诺下来,主要也是思索之间发现,他竟然不知道杰米喜欢什么,完全不如他了解杰米的一招一式。若是说对方打拳的套路他能明白个七八成,那么打拳以外的杰米,他想,可能便是两成罢了。他知道杰米在做什么“解决麻烦的人”,有点荒唐地总是站在街上、站在屋顶,颇有把街越站越乱之势,另外则是色男,这是从打扮上一眼便可得知的,偶尔有杰米肖荤素不忌的谣言,卢克一回有点认真地劝杰米群P也记得戴套,杰米怎么说的来着?似乎只是将嘴张了几回,最后才闷闷地道,你杰米哥向来很当心,不像你个肌肉脑袋,都没有性生活吧。卢克对于被套话一事毫无知觉,一心一意气他好心被当驴肝肺,“你知道我没有?” 他顶回去,又补充,“我是怕你在外面哪天被人害了,我也失去个好对手。” 这话说完就有种违和感,好像不只是这样,但杰米听了,说不上对这个答案满意与否,脸上五味杂陈,最后转过头,让那缕刘海恰巧遮住他的眼尾,“我知道,我就是来和你打拳的吗。”

卢克听罢,也作自我认可状点头,毕竟认识这么多年以来,他们做的最多的便是吵架与打拳。吵架是打拳的前戏,一如接吻是做爱的前戏,也就是说,一切为了切磋而服务。只是有时,或者说很多时候,卢克躺在床上会记起这个时刻,包括没来得及摸明白的心,还有对面那人脸上近乎幻觉的落寞神情。

 

2

问题还是紧急的,徒弟如此分神下去,是连实验室里的改造冰箱都要打不过了,做师傅的必然要担起职责。卢克这么考量,也把寻找杰米喜欢什么的委托给接下了。接徒弟的委托,这还属破天荒头一回,卢克摸摸后脑勺,在街上毫无目的地闲逛,竟然不知从何开始,总觉得这个杰米可能会喜欢,那个也可能,但都是大写加粗的“可能”,supposedly,如他自己在半个小时前顿悟到的那般,他,卢克沙利文,根本不了解那个自称是好敌手的人,连他是蘑菇山派还是竹笋山派,都不是特别清楚。

手机震了两下,卢克掏出来,徒弟的短信串珠似的往下落。

>师傅,在哪里?<

>我给你罗列了个清单<

>你可以一个个试一下<

>可别一口气送啊<

>多了就看不出反应了<

>先从这几个开始吧<

咻咻咻,徒弟手速极快地发来几个选项,卢克都还没来得及扫上面的讯息,下面的就挤进来了。难道他发短信的时候也这么烦?卢克等徒弟发完了,再把讯息翻上去,列表第一个是高级膏药,可以理解,习武之人总是要用上的,接下去是荞麦面,可能吧,似乎是亚洲人爱吃的东西,他不大明白那些面之间的差别。木雕熊,为什么要送他这个呢?熊猫的话倒是不无可能。卢克翻着,腹诽说看来徒弟也毫不了解杰米肖,他倒是没输很多。至于输什么,输哪里,就随着手机一起又收回不明不白的口袋里去了。

 

第一个礼物总是最难送的,关键在他缺少借口。另一个问题,大约是他的错觉,杰米最近有意在疏远他,兴许就在关于乱交的谈话之后。但卢克也没把握,因为他在杰米身上总是有非常多似是而非的错觉,就和他打的醉拳一样,忽远忽近,抓不住节奏。当然,与他相对,卢克身为一个打直拳的人是勇敢无畏地凑上去了,“杰米,今天我们要不要打个赌啊?”

“哦?” 杰米背过来看他,双手向后架在天台的铁栏杆上,霓虹灯在杰米的背后繁杂交错,把四周的水雾都烘出斑斓色彩,杰米的黑发吹得同大侠的披风那般乱舞,嘴上还是轻浮的语气,“我不怕输,赌什么杰米哥可都是奉陪的。” 于是卢克如此一晃神,就被移到跟前来的杰米点了额头,“喂,专心点。”

这架又是唐突地又在杰米常站的屋顶开始了。他和卢克在打架以外的身体接触皆是点到为止,一打起来倒是骨头都没了似的,有两招直接架他的身上,温热的后背贴住他的胸膛。

打得渐入佳境,两人发起狠来又忘了我,杰米今天没偷到几口,三口下去酒气往脑门上冲。卢克倒是状态大勇,见招拆招,等该防的都防完,跑了两步就将对方扑了个满怀,落下第一个拳头前还凑在颈间吸了一鼻子,是熟悉的般若汤的味道。

“喂!” 杰米感到那人的鼻息起了身鸡皮疙瘩,抗议到一半,就被毫不留情地一拳头揍在胸口。卢克打人确实不留情面,当然杰米肖打他也是,算是礼尚往来。他爬起身来,杰米跟没气儿了似的躺在砖都碎了几块的地面里。卢克还在喘,打完拳肾上腺素总在飙升,连带着耳膜都在嗡嗡地回响。

“没事吧?” 他跑去拉地上的人。

杰米没反应。卢克不吱声,就等他。

过了会儿那人见他不走,总算迷迷瞪瞪地把眼睛睁开了,张嘴第一句话,“你怎么还在。” 杰米自己坐起来,撑着地面。

小孩脾气。卢克心底里发笑,极为突然地想摸他一把,但他今天可不是来惹恼杰米肖的。他不动声色地把手缩回来,“你输了啊。”

杰米毫不掩饰地啧了一声,“你要和杰米哥赌什么?”

啊,赌什么!卢克总算猛地记起目的来了,他要送东西啊,这把理应让杰米赢的。但他又觉得,打假拳才是不道德的,是作为Street Fighter值得斥责的。只是胜者送东西,会不会有点奇怪?卢克想着,手倒是去掏口袋,他情绪很好,不仅是打拳赢了、不仅是看杰米吃瘪,就是想到要送杰米肖东西便无由来的快乐。

“这个给你。“ 卢克大大咧咧地蹲下来,把自己和坐地上的杰米拉到一个高度。

“什么鬼?“ 杰米肖声音扬得老高。

“膏药,特别高级的那种。很好用的。“

“我认得,但给我这个干嘛。“

“就是刚才和你打赌了吗……” 卢克摸摸头,“赢了你就收下我的礼物?”

杰米夸张地张大嘴,“卢克,你吃错药了啊?” 他这么瞪着打量着,手上倒是把膏药接过去了。

喜欢?不喜欢?卢克狠盯对方的脸,左右望了两圈,愣是没推敲出来。倒是自己是心满意足了,因为接过他礼物的杰米有点儿手足无措,显然全靠要面子绷着,卢克看了个新鲜,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很可爱,昏黄浮动的霓虹灯光旁,男人刚喝完般若汤的耳尖都似乎给点上了红。

 

膏药还没拿进手里,杰米发出了卢克以前没听过的动静。 “嘶——”

“怎么了,这俩拳头就受不住了吗?” 卢克嘴上这么犯贱,人倒是急急忙忙去看又凑过瞧好敌手的伤。真打坏了?

“哪有那么脆,给你杰米哥起开。”

“哎,” 还能还嘴,看来没怎么伤。

卢克把还没完全送出去的膏药夺回来,“我给你贴上吧。”

“贴个什么啊……没动到筋骨。”

“外伤?你前面是扯到肩膀才叫的吧。”

杰米越过那缕闪着微光的刘海匆匆扫了他一眼,没头没尾地说,“你平日里要像打拳这会儿一样,能看人怎么起手倒好了。”

卢克专心地在用那双大手抠膏药反面,别说起手,连这句对方是怎么收招的也没有瞧清。

“你把衣服脱一下。”

“干什么?”

卢克无语,“贴膏药啊,你平时自己不都老脱。”

“关你什么事。”

眼见这小学生的嘴又要拌起来,杰米手下却还算配合,衣服褪到一半,杰米做大爷状往身后一比划,意思是,给爷上吧。

小卢子对此类使唤不太敏感,他的指尖滑过杰米肖的背,薄汗一层发腻地贴在皮肤上,杰米的肤色似乎比其他几个他认识的东方人更暗一些,唐人街五颜六色灯管,红色的、绿色的,反射在这泛着潮气的画布上,连脊梁在腰窝的凹陷都像是刻意勾的一缕油彩。还有一颗痣,卢克看着,鬼使神差地用食指刮过去。

“唔!“ 杰米没回头,腰倒是向前挺了下,角度这么一变化,耳根的那抹红也更是明显了。

卢克的好青年做派跟着就卸了,手指没章法地在杰米背后乱戳,“呃,哪,哪里……”

“……不知道就别瞎弄……” 手下的人把腰杆再次挺直了才接着说,“肩胛骨旁边。”

他自己把辫子捞去胸前,于是后颈到尾椎骨的曲线更是清晰可见,低身弯腰之后连带脊椎的骨节都顶出来,青年的背上都似乎有骨般若汤的气味,随着汗水的湿气混杂着往外冒,熏得卢克都上了脸。

这膏药算是给贴上了。最后卢克小心地用掌心去抚它时杰米又颤了下,卢克想笑他敏感,笑他跟受惊的猫似的一惊一乍,但不知为何口干舌燥,全身升温,甚至比打拳那会儿更是满头大汗。卢克抹了把汗,想他大约是醉了,原来杰米的药汤那么厉害。“好了!” 他以这两个字收尾,带着慌乱,兼以一记大力的拍打,成功地在杰米裸露的后背上盖了个巨大的巴掌戳。

 

卢克晚上躺在床上自我反省,首先他不应该打伤员,特别是他自己刚刚打伤的伤员,其次……还有什么来着,哦,徒弟给的任务,杰米喜欢膏药么?好像还行,又好像……卢克努力回忆,脑中杰米就只有杰米光滑紧致的背肌,还有腰窝里的星星点点的胎记,与泛红的擦伤混在一块儿。他没细看杰米的表情,他应该看的,但今晚要与他对视似乎成了个难题,倒是途中,杰米又阴阳怪气地说他,肌肉脑袋,你今天发什么疯?卢克想也没想,还是一如既往地回,照顾对手是理所当然。

“哦,就是对手?”

“是啊,”卢克答应。

“你有很多对手?”

“也不是,你这样的只有一个。”

“哦?怎么样的。” 杰米问得有点犹豫。

“打得久了的……?”卢克回了个问句,“很了解对方的那种。”

谈话就此结束了。在这唯一的一刻,卢克瞧了杰米的脸,高兴么?似乎有一点儿,又是很多说不上来的心绪掺杂其中。后来卢克在入睡前记起来,他见过这样的杰米肖,在他还不很认识他、也没那么频繁与他约架的时候。在唐人街的夜晚,杰米肖站在很高的地方,一个人向下望,撑着脸颊,嘴角模糊地挂着笑容。霓虹灯打在他身前,光影变化间将他的衣服染成斑斓的色彩,劣质灯管忽闪两回,仿佛再亮起来时杰米肖便会消失无踪,而此刻他也只是恰巧嵌在那个景里罢了。

卢克忽然记起徒弟曾对他兴奋地说,他见到传说中的杰米肖啦,那个解决麻烦的人,他好强啊,对于杰米来说,没有哪条唐人街无法成为他的街吧。所以呢?卢克摸了摸他的狗牌,金属也在灯光下闪过,再怎么保养也不如往日那般熠熠生辉,他想洒脱的杰米肖、想他曾经的日子,所谓的“可能性”让世界四处都能成为他的栖身之地,也即是说,哪里都不是他唯一的归属。

 

3.

“所以,师傅,你送了些什么?”

卢克在练拳,听到这句,把了下沙包停下来,朝着训练厅极高的天花板回忆。

“荞麦也送了,还有木雕熊,还有你让我买的那个啥,啤酒和卡牌。

“那杰米师傅怎么说?“

卢克清了清嗓子,“虽然我一头雾水,但先收下了。毕竟这是小卢子孝敬我的。”

“这不和我的一样吗?“

卢克赞同,“你演得八九不离十。“

徒弟肩膀塌下去点儿,“表情呢?脸上总看得出喜怒哀乐吧!“

“你又不是不认识杰米肖,”卢克抹了汗,又眯起眼睛,抿起嘴,学他那个猫一样的笑脸。

这就学得有点丑,徒弟急忙阻止,“教官,收收吧,涉嫌种族歧视了。”

 

没由来的送礼行为又进行了两周,后来卢克也不只是送徒弟安排的东西,走在街上,看到点儿新鲜的小玩意儿就忍不住,想这杰米可能会喜欢,那个又好像挺适合他的。礼物买多了,借口光是打架就有些单一,毕竟他赢了也送,输了也送,平手还是要送,于是期间又加上了个中借口,今天是洋节,今天是华人节,今天……今天徒弟彩票中了三千Z币,我们庆祝呢。

三千Z币?

对,三千,卢克肯定道。

你这送的是什么?

呃,眼线笔?

这牌子随便买买都超过三千块了吧。

就是看到了,然后……觉得这颜色挺适合你的。

卢克又去抓后脑,他和杰米在一起时做的最多的动作便是抓后脑勺,说话时是抓自己的,打架时是抓对方的。

杰米愣楞地瞧了他会儿才笑,说那还真是多谢你总记得我啊。这一下笑得,倒可以说是春暖花开,卢克鼓动都漏了一拍,心下一激动,想他是把杰米喜欢的东西给摸清了。

杰米拿出笔在手背试了两下,“颜色还行,不愧是我敬爱的对手送我的东西。”

哪儿不对。卢克张了两回嘴,抓不到出错的地方,最后傻傻地回,“yep。”一个短暂的美式音节。杰米哈哈笑了两声,眼睛眯起来,像是要用声音刻意把笑固定在脸上,他又乱糟糟地在身上摸了一圈,最终还是把那个小礼物收到他葫芦一旁,最是戒备森严的口袋里去了。

 

如果说送礼的收效甚微,倒也未必如此。卢克夜晚再来唐人街,杰米肖仍是居高临下地站在屋顶,只是见到他会抬起撑住下巴的那只手,和他挥动两下,嘴唇张合几下,卢克知道,那是在喊他肌肉脑袋了。

春天眼看就要过去,梅特隆市的夏天来得迅猛,晚上倒是由海风给干燥的空气带来一丁点凉意。卢克抱着一袋茶楼包子往杰米肖站的楼顶爬,他其实不是特别爱吃包子,但最近茶楼和达美乐合作出了个披萨馒头,芝士加番茄,让人有点上瘾。杰米看他吃包子都能得拉丝,脸上毫不避讳地露出嫌弃的神情,说这和往披萨上加菠萝是一种行为,一种属于美国佬的原罪。

“这包子不是美国人发明的。” 卢克不在乎这类糟蹋食物的指控,反正他是真心地欣赏,他吃完包子又去喝可乐,拿杰米肖皱得更紧的脸当配菜,随后就要去抓袋子里的纸巾。卢克伸手去摸,第一下是纸巾,第二下摸到个小小滑滑的软片,这才记起要把它掏出来。

“啊,对了,这个给你。” 卢克把那个小纸片捧在手心里递出去。

“这什么?今天又是什么日子。” 杰米用背撞了下栏杆,轻快地顺着力晃悠来座椅边上。

“不是什么日子。” 卢克回,“就是,看你上次好像盯了很久。”

“什么东西值得你杰米哥我……”

杰米走到一半,脚步停了,话也停了。

卢克吮了手指,再点了点他右手掌心里的小纸片,“茶楼的贴纸,我要了一个。”

 

桃馒人贴纸,无价,这个不要钱,自然也不需要借口。

 

杰米又停了会儿,胸口显而易见地起伏一次,才再是如平时那样好整以暇地踱过来,腰间的葫芦与穗也是一如既往地悠然摇晃。他把手指抵在卢克的掌心里,用食指和中指夹着纸片,逆着光,把它嵌在闪烁的灯光中。

“哈哈,茶楼的贴纸?我倒是不讨厌包子,但也没喜欢到要用它的贴纸啊。”

杰米第一回就他的礼物发表那么长的评论,倒是让卢克吃惊了。

“你是说不喜欢?”

“也不是。”

杰米看着那个贴纸,卢克就看杰米肖,他眯起眼睛把贴纸拿到眼前,脸上被投下一块奇形怪状的影子,半是罩住在朦胧地薄雾里。

“我妈小时候不让我吃包子,说是平民的食物,将来会有大人物来接我,可不能让他看到。哈,她明明连我有没有吃饱都没管过。”

他说完,把贴纸又拿开,光彩便又逐一回来了,是卢克熟悉的、属于唐人街的那个杰米肖。

“和这帖纸没关系,挺酷的,谢啦。忘了刚才的话吧。”

 

杰米收礼时候的表情仍是难以分辨地摇晃,卢克不明白,他只是很想,很想去拥抱他、裹住他。所以事情就是这样简单,他跑过去了,正面将他抱了满怀。

说些什么吧……他能说什么?遇到杰米他的脑筋就总是转不顺畅。

“不喜欢的东西可以扔掉。”

杰米听完这理所当然的发言居然是笑了,笑得又短又轻快。他的脸正好埋在他的手臂,鼻息喷在他过去的那些疤痕上,“……早就扔掉了啊,哪用得着你提醒?真是拿你没有办法。所以我才……”

“嗯,” 卢克答应,那熟悉的感受又回来了,有什么他终于摸到尾巴的情绪从胸口一路向着外头涌。

杰米就着拥抱,将卢克推开一点距离,望着他的眼睛。

“卢克,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不喜欢桃馒人贴纸,就像我不喜欢你。”

就在此刻,卢克才注意杰米的眼睛里有那么一点、只是一点点的褐色,摇曳在黑色的眼底,眼尾是显然潇洒一笔熟练勾勒的眼线,是他送的那支……还有嘴唇,薄得要让人认定这是个薄情人的嘴唇。卢克忽然想,他确实、根本地不了解杰米肖。但是此刻杰米的脸终于是霓虹也掩不住的绯红,推开他的手也像是在震颤,纠正,也可能是卢克自己在抖,他有点激动,因为他知道这一切都不算晚,因为分不清是谁开的头,五秒之后他们竟然吻在一起,卢克的舌头追了他的舌尖没有多久杰米便开始舔舐他的上颚,喉咙里发出呻吟,色情中居然是显得有点笨拙。

卢克又换了角度,欢快地咀嚼了一遍,啊,原来我根本不了解杰米肖!

他将那些细小的哼哼全数咽下,觉得色男这么色,让人生气,但还是特别喜欢,想要抱在怀里亲个一宿。他还没来得及说,说我也喜欢你啊,就像……就像喜欢节奏广场的帕帕罗尼披萨,不对,卢克用手把住对方的腰,想,就像他喜欢杰米守护的这条街、这座城、这个世界——让他遇到杰米肖的世界。

 

4.

阿嚏。自称杰米及卢克的关门大弟子打了大喷嚏。

“所以说,教官,你弄明白杰米师傅喜欢什么了吗?”

徒弟在练连招,卢克就这样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没呢。”

“那要什么时候才能有结果啊?” 徒弟有点泄气。

卢克又抓后脑勺,他是想说的,狗不擅长藏东西,快给憋坏了,然而杰米不让公开,说是有失他唐人街一霸王的名誉,记住了吗?卢克只好乖乖地回,记住了,唐人街一王霸!

“送礼这事情还是,自己去比较好。” 卢克往外扯话题。

“哎,看教官愣头愣脑的,指望你是我太傻了。” 徒弟没大没小地说。

卢克没心情去管这逆子。他今天约了杰米名义上的打拳,实际是约会,还是去他家,现在在忙着同处男一样紧张。他这接招的不专心,练拳的也是,在一旁喋喋不休,完全陷入妄想状态,说他要是和杰米成了那算是什么,杰米是他的师傅,也是师母!

卢克没从这辈分中听出半分头绪,专心致志地把半句话往下吞,想你肖师傅确实要成你的师母了。

说师母师母就到了,那人站在门口的人对他一招呼,“喂,卢克!” 还是那个逆光的剪影,只是这回影子被往他的训练场里拖,被阳光拉得很长。他看来心情不错,当然,根据卢克如今的了解,也可能是紧张,光天化日之下就拿着葫芦在往嘴里灌。

“杰米师傅!” 徒弟欢快地跑过去,小鹌鹑似的。两人随意聊了几句,又大致是教了个招式,徒弟忽然指着葫芦上一枚五颜六色的小贴纸,“啊——我也很想要这个。”

哈哈,杰米抬手拍了拍徒弟的肩,刻意调高了两格音量,“你未来师娘送的。”

啊——

徒弟哭着回头,眼底写满了,教官,人家的恋爱之路结束了呀!

“没事,没事,” 卢克拍打着垂头丧气回来的徒弟,欲盖弥彰地咳完一同才想起要安慰,他又模仿波动拳那样去拿杰米的腔调,“他说了,你杰米哥不喜欢桃馒人贴纸,就像他不喜欢我呢。”

 

Fin. 🍑

Notes:

谢谢看完~ 关于结尾已经一路脑补到上床。其实正如卢克所想的,他不了解杰米的地方还有很多,譬如当夜把杰米操得七荤八素才意识到,原来这人根本不乱,这还是他第一次当Bottom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