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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快两个星期，伊谷春再次见到了辛小丰。跟在看守所相似，依旧是三名狱警领着他，手上脚上都带着镣铐，只不过这次他们之间不是一道道的栏杆，而是换成了不到两米的空气。
辛小丰坐下。垂着头，没有看他。
好像又瘦了。颈椎骨在他的皮肤上支起，似尖利的山峰。
他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在同僚和医生面前，无头苍蝇般乱转。他急需让焦油与尼古丁进入他的血液。于是他走到窗边，从裤子口袋里拿出烟盒，娴熟地叩出一支烟，在夹起它的一瞬间突然想起了什么，颇为尴尬地把烟塞了回去。
操。
“你……”他转到辛小丰面前，他手指颤抖，想抬起他这个杀人犯手下脑袋，想看那双有着挥不去阴翳的眼睛，他想质问辛小丰，这难道又是你的一次算计？
操。
他坐下，又站起来。医生和那几个狱警都在看他，他和辛小丰成为了漩涡中心。他想把那几张纸摔在辛小丰面前，想像个暴力狂一样捶墙砸桌子，而他的大脑却在这个时候不合时宜地计算，三个月，过了一个月，两个月前，两个月前……
操。
他看了眼医生，再看了眼狱警们。医生在看他，而狱警们纷纷在一瞬间别开眼，把目光集聚在辛小丰身上，好像自己只是在盯着犯人。很好，他知道现在他和辛小丰已经成了往后五年里警察系统里的谈资。
操。
他再次坐下，手指在裤子上攥出一道道褶皱。他问了今天第一个问题，对着辛小丰。
“……是我的吗？”
然后他终于再次看到了那双眼睛，熟悉的躲闪和不熟悉的，他难以形容的，畏惧？
“是。”辛小丰看着他，轻声说。
操。
他长呼一口气，肩膀塌了下来，他这次不需要看了，他知道作为谈资的时长延续到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