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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经想过爱情的到来必定气势汹汹。一旦坠入情网,整个世界都会春暖花开。他曾经期盼爱情能够带来如痴如醉的幸福,可现在当爱降临,品尝到的却只有灵魂的渴求和痛苦的欲望,这般苦涩是他从不曾想过的。他试图回忆究竟在何时开始有了这样的感觉,可实在记不得。只想起到那家餐馆去了两三次以后,每每踏进大门,心都会隐隐作痛;只想起她同他说话时,心就会没来由地停跳几拍,气也喘不匀;只想起若她转身离去,自己会跌入悲惨的黑洞,而等她翩翩走来,自己就又落进了绝望的深渊。
他躺在床上,狗一样伸展身体。灵魂无休止地刺痛,不知要如何捱过。
——《人性的枷锁》
*
土方感受到了面颊上飘来的湿润。
天已经完全黑了,大朵大朵的灰云像白天那些的影子,又像剥脱下来的没有灵魂的空壳,沉甸甸压在触手可及的高度。土方洗完澡,正开了窗在抽烟,因为这是在屋内禁止的事项。烟被风搅弄,除去最后一丝痕迹,这家酒店的楼层高——所以不用担心被人看到——配置也很好,两室一厅,他心想抽完烟去开电视,说不定能赶上想看的电视剧。
夸奖的话似乎说得太早了,土方在窗槽间看见了颜色奇异的石子,凑近看,原来是蛾子的幼卵。那些卵大部分被碾成了泥,混着灰土果冻似的颤悠,展现出一种黏糊又恶心的质感,土方还没见过这么让人反胃的东西。他赶紧别开头,正好风扯紧了,漫天呼啸直往这间不大的房里灌。关窗时土方脑海中依旧挥之不去那黏腻的触感,以至于忽略了身后的动静。
那声呼唤像顺着他的领子倒入了一杯冰水。
“土—方—君——”笑吟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一只强有力的手扼上了他的喉咙,“不是说了,屋内是公共场合,禁止抽烟的吗?”
“——!”
仍未消散的尼古丁呛作辛辣感逼出了土方的眼泪,随即是深深的窒息感。他用尽全力想要摆脱那只手,那只盘踞在喉间的怪物,高高仰起头,几乎要咽下了自己的舌头。
“……松、开!”
“算啦,就原谅土方君这一次了,土方君要说谢谢哦?”银时的语气十分轻松,就好像他不是抓着土方的喉咙,而只是随意搭着他的肩膀。
被放开了,土方弯着腰,剧烈地呛咳起来,禁不住想要呕吐。突然,他被扯着衣领甩到了床上,缺氧的眩晕感反倒在此时作了止痛的作用。
“是不是阿银太娇惯你了?土方君?”
土方的声带似乎被伤害了,嗓音变得沙哑。
“谢谢……”
银发男人沉下的脸放晴了。他把土方拥入怀里,放在自己的腿上,像对待任他摆布的布娃娃:“嗯嗯,这才乖嘛。”
他撩开娃娃的浴衣下摆,手指沾了润滑剂,在对他敞开的肉穴里戳刺,鼻子压进好闻的黑发里。他是如此心满意足,就像围着围裙,在料理一道自己爱吃的餐点。
“这里还没怎么碰就已经这么湿了,土方君的身体真淫荡。”他用着夸赞的语气,“还是说自己在厕所里准备好了,为了让阿银快点进来?”
“滚,谁他妈……啊!”
银时放在土方后脑上的手猛地使力,居高临下地迫使他与他对视,暗淡的灯光下,土方狠狠瞪着他。他想闭紧嘴,但每一声嗽声都像一个爆裂开来的氢气球。银时看向那双湿润又充满愤恨的蓝眸,和土方颈上他留下的深色指印,心里忍不住一动,松开手,语作嗔怪:“还疼吗?都是土方君不听话,阿银才狠下心惩罚的。”
土方什么都没说。
“抽根烟吧?有麻醉作用哦。”
银时好像忘了自己定下的规矩,找到刚没收的烟盒,点了支烟,送到土方唇边,见他没有动作,饮烟灌进他口里。动作间晶润的湿渍蹭上土方侧脸,灰白的烟粉淋在银时指尖。银时不留余力地碾弄,吸吮,啃咬土方的唇瓣,尤其他偏肉的下唇,他曾经指出这是欲望强的表现,譬如食欲烟欲,还有性欲。唇一触即离,步步紧逼,连喘息的距离也不予。警察微微仰头,受着他的动作,好看的眉皱着,似乎呼吸也让他受损的喉咙作痛,银时喜欢注视土方的表情,听他难受但性感的吐息。
土方反应过来是因为下身传来针刺感,他看见银时举着那只将燃尽的烟往他的下体送去,同时问:“土方君的这里会不会也喜欢尼古丁?”
蓝色眸子里露出显而易见的恐惧。银时仿佛被娱乐到了,又吸了一大口,才像安慰婴孩一样把香烟塞到土方嘴里,将他翻过来,一只手握住他薄薄肌肉覆盖的腰部,蓄势待发的下体贴近他打开完全的翕张的肉穴,褶皱仿佛在吞吐。他似乎在等待什么,手探入衣服,顺着土方的脊沟耐心地抚弄,对那些漂亮的肌肉和那两只可爱的腰窝爱不释手,衣料下大片未见天日的皎白皮肤暴露出来,闪烁,闪烁。屋外暴雨倾盆,雷轰轰作响。那仿佛是一个仪式。
土方闭紧眼睛,颤抖起来,声音轻得像羽毛。
“想万事屋把鸡巴插进土方的屁股小穴里。”
土方难以入眠。
也是应该的吧,他浑身骨骼,或者说哪哪都痛,像堆一碰就倒的多米诺。虽然很累,但闭上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滑开了,眼前一片漆黑,和梦间并无区别。
破烂的鞋里渗满了水,地面像冰一样烫。
他不得不踮起脚来。
土方睁开眼睛,心跳达达如惊慌幼鹿。他迷迷糊糊睡着了,适才惊醒过来。夜显得很静,或许雨停了,天气预报说今日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降雨,可另一小块雨夜始终在他的记忆里淅沥。
一个月前万事屋突然向他求欢,土方当时正在出任务。他当然因为感到不知所谓拒绝了,再说他也没有插男人或者被男人插的癖好,可没想到被打了个半死。
虽然他早就知道他们之间的差距了,可没想到如此悬殊。
皮带碰撞声铛铛,皮肉抽打声响亮。从远处看雨雾浮起的小巷,不见一地尸体,唯见两具紧密相连的躯体,晃动的布料扣链间,雨声盖不住黏腻水意。
里面好热,土方君,好舒服,和我想象中一样棒。
万事屋的语气好像他正在做梦,或者在发高烧。土方满心希望他精血上头直接猝死,或者天上掉下个雷来把他劈死。
我每天晚上都想着你自慰……我早该这么做的。
暴雨倾倾,警察随着粗暴的顶弄晃动,好像被波涛拍打的沉船。他勉强能用一只眼视物,他的鼻子里满是凝结的血块,骨折出血的手不能屈伸。可他分明感到身体热了起来,在富有技巧的抚摸下,前端翘起在万事屋手里被他玩弄,他痛恨这种反应,痛恨这一切。万事屋抱起他,亲他破皮出血的嘴唇,被咬就掐他的喉咙,让他被迫松口,然后在窒息中沉入高潮。
结束后他就离开了,留土方昏迷很久后才被人发现,送回真选组。
就算万事屋那家伙一直显得不太正常,但现在绝对是发生了什么事,土方这么想着,虽然醒来的第一反应是带着刀去杀他全家。队员们全当他是被袭击了,除总悟外个个嚷着要去报仇,土方安抚下来,当然也不会主动说出自己的遭遇。唯一的好事是这些天的追剿终于在昨天走到了尾声,他得闲能够喘气,还有恢复伤势了。
不知道该说意料之外还是意料之中,万事屋并没有来找他,就好像那天发生的事只是一场梦。可久久不见才显得事情更有古怪,他和万事屋属于一种量子姨妈态,遇上了就烦,遇不上却又深觉不自在。即使他正在卧病静养,但平常就算去深山找黄金独角仙都能遇见,现在怎么会一连几个星期都没见过一面?
直到有一天,他收到了一张字写得歪歪扭扭的纸条。
【你身上有定位器。】
土方才不想去找银时呢,那个混球,管他出了什么事,竟然对他做了这种事情,伤一好一定要砍死他才是。
“有什么不对劲?”
china妹先是疑惑,然后带点恍然的说:“哦,他那根棒子的原因吧。”
新八听着是要咳死自己:“神乐!不要说得这么奇怪啊!”
神乐不服气道:“那是你眼镜奇怪阿鲁!”
总而言之,两个小孩共同解释了万事屋老板最近的奇怪之处,总是不见踪影,总是心不在焉,连以前喜欢做的事情都不太感兴趣了。除了委托的日子外早见一面,晚见一面,其他时候总是没影,要不是最近没排档期,还以为永远的万事屋要重映了。
神乐皱皱鼻子,挥挥手:“总之他现在没劲极了,问这些是要抓他吗,赶紧带走吧阿鲁。”
新八作出一个尴尬的表情:“这样对待阿银也太严酷了吧。”
“对了,开始说的棒子是什么?”土方问。
“木刀,”神乐抢在新八前面回答,“今天我和定春玩抛接游戏,定春都不肯叼了,对着刀汪汪叫阿鲁。”
刚才她一直在在意这件事情。
“估计是又沾了咖喱吧?”新八猜测。
“臭大叔的臭棒子,定春讨厌也是应该吧。”神乐气鼓鼓地说,“那个臭天然卷很凶地把刀抢了回去,还吼我!真是!以为谁稀罕啊!”
难怪不要这个家长了。
土方边掏钱安抚着女孩,边不由得想到,关于刀的怪事,他也遇到过啊。
“那家伙人呢?”他又问。
咚咚咚咚,万事屋的楼梯总是起了第一道门铃的作用。
“喂,小银,有狗粮怪找!”
“奇怪,阿银呢,明明几分钟前还在的……土方先生,阿银他……欸……?”
土方看见有人影在二楼一闪而过,便知道自己要找的人应该到哪堵了。但等他追到万事屋唯一的窗外,也就是登势酒馆一道墙外的巷子里,却没看见一丝可疑的动静。他紧皱眉,仰头看着那扇打开的窗子,脑中充满了疑念。
就在这时一个巴掌落在他的脑袋上。
“你们警察都是蠢货吗,啊?”
“都告诉你最近有人盯上了,还一个人都不带地大摇大摆在外面晃!你神经是有多粗啊!”
土方猛地一惊,掏出刀向身后劈去,看见银时站在垃圾桶里举着个盖子,架住了他的攻击。
等看清人,他下意识问:“你为什么要戴墨镜?”
“要你管!太阳太大了!”被墨镜遮住大半张脸的银时嚷嚷。
天上开始聚集乌云,土方想没砍错人,他把刀锋逼到银时颈边。
“这么说,纸条是你递的?”
顺着那句警告,土方在身边找出不少品质精良,设置精妙的监视器来,几乎是三百六十度监控,让他一阵恶心。
银时没一点被砍的自觉:“是啊!早知道你这么没脑子!浪费阿银的纸!擦屁股都比写给你好!”
那他是来帮助他的?而且自己又惹上了麻烦?
土方迟疑地说:“难道那天的不是你?这么说来,官方好像是有克隆人的设定……”
不过他还是没松劲,因为这张脸太可气了。
“对啊,阿银是一般好市民嘛!”银时拿垃圾桶盖把土方的刀盖下去,不在意地冲他挥挥手,像打发推销的,“知道了就赶紧离开,别把倒霉事惹阿银身上啊!”
“哼!白痴!一直顶着那个愚蠢的发型才会倒霉!”
见他这样,纵使土方还有疑问,也没好气再问下去了。改天随便编个理由把这家伙抓起来问吧,他气恼地想,只是转身还没走到五步,一双有力的臂膀从身后探出,深深地将他嵌入怀里:“土方君,你在找我吗?”
那是几秒钟前他听过的声音。
*
线索条条汇合,倒映出真相来。
万事屋不知怎么的,出现了一个新的人格,这个人格性格暴虐而不稳定,并且疯狂地迷恋土方,我们姑且叫他做恋银时。而主人格银时恰恰相反,一清醒,就会远远避着土方。但他清醒的次数似乎越来越少,时间也越来越短——如同土方与宅十四的那次一样——平常也是暴躁而呛人,表现出十分厌恶土方的模样。简直像是两个人。
而土方总结出一个规律,只要那个变态人格出现,他的屁股就要倒大霉了。
那次见面的后续就是土方被带到了酒店里,大白天就被搞得乱七八糟。他不同意,于是又挨了拳头。恋银时心情很不好,似乎是因为银时久久克制自己,不给一点放松的机会,他才一直没找到机会袭击或监视土方——那些监视器就是他从源外那顺来,找机会装的,廉价买的二手机里装满了土方各式各样的生活视频。虽然银时醒来后删了不少,又找机会给土方发出警告,但恋银时如今又找到机会填补那些空缺了。
那时土方被做得几近意识涣散,被拍了私密视频,被威胁要发出去,被控制射精,被颜射侮辱。只觉得永远有液体灌进来,永远有液体射出去,永远在高潮。这还只是他的第二次啊,他真心实意地恨眼前这个男人,又忍不住怕他,最终经不住崩溃了,精孔已然干涸,脸上却流下大粒大粒的泪珠。
“……为什么是我……”
男人迷恋地看着他哭泣的表情,好像腼腆起来:“为什么什么的……”
他抵着土方的头说了什么,然后小心翼翼地吻他的嘴唇。
那次后土方很久没有见到他,直到两个小孩过来问他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说银时发疯了,他把自己锁在房间,塞住嘴巴,叫他们千万不要听他的话,千万不能放开他。
纵使平常说得再狠,这时小姑娘心疼得都要掉眼泪了:“十四,小银是被什么怪物控制了吗!你能不能帮帮他,他好像很痛苦阿鲁!”
再次重复,土方才不想管那家伙呢……只是一直有小女孩在屯所里哭哭啼啼,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干什么了。
你瘦了,最近没好好吃饭吗?
我只是太喜欢你,才显得有点烦人的。
离开我没有人会这么爱你了。
土方君,你也是想要我的吧。
少pua他,土方不为所动:“我要先和他说话。”
窗棂透露出的昏光下,天然卷露出一个“没劲”的表情,懒洋洋撇过脸去。
“你说吧,他听得见。”
土方没做声。
“土方君,你是傻瓜吗?”
过了一会,恋银时好奇地歪回头来看他:“他就是我,我也是他,就像那个笨蛋宅宅是你的一部分一样。我在做的事情,也是他一直想做的。”
他又瞅了土方一眼,撑着脸,突然间似乎很忧愁似的。
“要不是被拷着,我现在真想吻你。”
遭遇了这些事,土方开始是气得要死的,他妈的,要不是打不过。这个神经病,凭什么病这么重了还这么能打,他脑子和身体分家吗!
但后来他开始觉得匪夷所思。那个万事屋,爱他?
土方以为银时做得这样决绝只是不想伤害他,从没考虑过爱的事情。那张一天到晚都臭着的脸,那总是不饶人的嘴,有一天竟然对他吐露衷肠起来,还不是恶作剧。
那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知道喜欢的人被自己强行占有……如果另一位当事人不是自己,土方还是能接着换位思考下去的,一方面他觉得爱情这两个字的一方是他也太恶心肉麻,另一方面是想到那些无法原谅的侵犯和侮辱。
土方思考困难地用头撞桌子时,提出了一个经典问题:“山崎,神经病杀人犯法吗?”
山崎捧着茶杯。他最近对副长的古怪行为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觉得这问句有可能是在为他自己埋伏笔。监察先紧张了一下自己最近有没有什么值得被杀的事迹,然后小心回答:“要看他在杀人时有没有清醒的意识吧?”
“没有意识,是另一个人格主控的,”土方举一反三,“那判他二分之一死刑?”
精彩,但您怎么知道您砍对人格了,这可不是切糕啊,山崎想鼓掌但是怕被打,最终缜慎地说:“我觉得对于受害人及亲人,是怎么惩罚都不为过的,但是如果是司法机关,就要考虑公众和人民的呼声了。”
说的漂亮,但是什么都没解决。土方挥手让山崎滚,后者麻溜地滚去打羽毛球了。
不过,真的没有意识吗?
土方来到万事屋的时候里面正在吵架。
“没事啦,正好饿死阿银神乐你多吃点。”
神乐狠狠给了大人一拳头。
“你这是说的什么屁话!”
土方转过身避让夜兔女孩离开,装作没看见她眼里气出的泪花。
“痛痛痛……那家伙真是不留情面啊。”
他看见他倒在满是食物残渣的地上,饿得脸颊凹陷,就连被揍也没让他苍白的皮肤红上一点。
“土方君,你最近来得好少啊,我好想你。但是不好意思,现在没有力气起来给你个大大的拥抱了。”
怎么不说话?恋银时没话找话:“副长大人还是那么帅气嘛!”
“你变得丑死了。”土方终于开口了,不客气地说,“在玩苦情戏码吗?”
男人呵呵笑了起来:“成功让土方君心疼了吗?”
土方吸着烟,深深地凝视他。同样的皮囊同样的脸,却是完全不同的灵魂。
“我能不能碰碰你?”男人的眼睛就快要合上了,细声细语,就好像即将陷入梦乡,“我已经很虚弱了,不会伤害你的。”
可距离那么远,他又那么虚弱,一头的天然卷像是很久没洗了,显得肮脏凌乱,单薄的家居服在料峭春风间不知能留住什么体温,他在地上艰难地挪动,可锁链的长度只够他勉强触碰到土方的足尖。
他仰头看他,露出一个心满意足,温柔的笑。
总的来说,恋银时的苦肉计还是很有效的,土方让孩子们放开他,说不会有人受伤的。变态人格满血归来,在他口中,那个碍事的胆小鬼已经消失了,既然想当和尚,就成功成佛去了。
紧接其后的是无孔不入的监视与控制,不许和别人有太多交流,不许和别人单独相处,不许在别人面前暴露身体,不许对别人笑。有时候土方在街上执行公务,都会被拉进某个肮脏的小巷操干,或者一些他想都想不到的对待,就好像他只是一个物件,完全没有自己的尊严和自由。不过土方不害怕那些恐吓了,因为恋银时的独占欲不会允许别人看他的东西。
当然,还有性暴力。一扫被锁住时的虚弱与不安,恋银时现在变得变本加厉。土方开始庆幸真选组队服的设计了,尤其是领巾和长袖长裤,能遮住很多东西。身体在虐待中适应,甚至成了能获取快感的类型。复杂在于他恨他,可他的身体依恋他,只要是他的触碰,即使是最轻微的也能让他兴奋起来,呼吸颤抖地想起那些无尽的欢愉与痛苦,疼痛与高潮。他把土方从不知性爱为何物的人改造成了情欲浓重的,对刺激十分敏感的人。同时剥夺他的个性,通过约束他的喜好和人际,控制惩罚与奖励让他只知道讨他的喜欢,只知道爱他就好。他像一个孩子,在拥有心爱之物的第一想法是毁坏,行动才是珍爱。他能无比关切他的身体,一日三餐都照他喜欢的又健康的做,也能毫不犹豫地折磨他,让那些吃进去的都呕吐出来。就如此循环,循环是走不出去的。有些东西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你甚至不知道那些花是何时败的,新的植肉在腐殖质上疯狂生长,无尽膨胀。土方感到绝望,如果这就是爱的话,他宁愿永远不碰这种东西。
再一次,被绑着的土方身上的玩具被启动后,恋银时将他丢在房间里,自顾自去做委托了。为了让他“不无聊”,还留下了他那部拍下无数土方私密视频的老手机,顺序播放那些让他羞耻的东西。
自己被迫说出的淫言秽语,土方已经听腻了,只是那些让人脸红心热的画面,他还是尽力避开去看到。他默默对抗那些震动幅度加大的玩具,吸吮式跳蛋贪婪地咬着他的乳头,大号按摩棒抵着他的g点疯狂冲撞,湿润的阴茎套蠕动服侍他的肉棒,底部却被阴茎环限制住不能射精,整个柱体因此变得紫红涨大。他像一个因为损坏而浑身漏电的性爱娃娃,眼睛湿润,性器高挺,时不时抽搐般一颤。恋银时喜欢把土方放置成这样的打开状态,他称这暖机,杯子已经满了,他只负责最高潮的部分就好。土方的穴会非常想要他,嘴唇也不会那么倔强了,会乖乖地让他亲吻,说他喜欢听的话。皮肤饥渴般贴着他,插进去时热得好像要融化一样。只需要拼命摩擦,土方就会紧紧抱着他,要他。
快要变奇怪了……土方咬着嘴唇,眼神涣散,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胸高高挺了起来,腰却深深塌了下去,双腿不停颤抖。但是快要高潮时那些没有生命的物件却一起停止了,他正被监听着,只有说出讨饶的话才能被满足。
和以前一样的话,土方会坚持两个来回才受不住求饶,但这次他的注意力被其他东西吸引了,屏幕里的主角竟然不是他。看影片名称,它被拍摄于在很久以前,老手机画质很差,他甚至数得清男人脸上的像素点。
里面的银时眉眼严肃:“土方君,我喜欢你。我是认真的,希望你也能认真考虑一下我。”
说完他就跑去一边撞墙了。
“啊啊啊啊………白痴吗我是!等下,不一定!让我看看,阿银一定很有男子气魄,很让人心动吧!”
但他在操作间,似乎不小心弄上了奇奇怪怪的滤镜。猫耳朵在头顶晃啊晃,怎么都扒拉不掉,一转眼,还有根尾巴,配上大叔显得十分诡异。
“啊,这个是什么啊,蠢死了,怎么关掉啊!这次不算,重来!”
“多串呐,我……”
“咳,税金小偷……”
“土方……”
那些影片很短,但是土方感到满足,就好像他的心只剩下一点空隙,塞下这么多就刚刚好。
……他哭了?
下次再见面的时候,土方揉着手上的淤青,问:“万事屋,你喜欢我是吗?”
恋银时亲了亲他表示肯定。
“你喜欢我就不要打我,”土方垂着眼睛说,“我很疼,你打我,我是会疼的。”
他的心跳得剧烈,就像掉进陷阱里的鸽子拼了命地扑棱翅膀。
恋银时好像第一次知道这件事,他的眼神好像是在说,那怎么办 ,但最终没有出声。性事开始了,他开始显得有些窝火,动作带着粗暴,但好好做完了准备工作,做爱中也没有对土方动手。
他成功了,土方想。他被带去清洗,自从有一次因此而闹肚子,恋银时依旧想起戴套忘了就无套,但次次主动带他清洗。他似乎显得疑虑重重,土方主动给了他一个亲吻,他显得惊讶,但挺高兴。眼睛圆溜溜地睁着,刚洗过的天然卷显得很软,贴在头上。窗外的云似乎是几周前的同一朵,灰色的壳表面膨胀,内里空虚。
土方想念那个无赖却温柔的男人,他说过的那些话,他做过的那些事,他作为武士的气节,他关于灵魂的说法。如果是他,会怎么做?如果是爱的话,就能原谅吗?
恋银时也没有睡,望着他,脸上露出狐疑的表情。他在想谁?他还是不老实,狗只有痛揍了才知道应该对谁摇尾巴。他因为那些暴虐的想象兴奋起来。土方君脸上带血的样子很美,哭起来很可爱,他一直想找到办法永远保存。
土方想起宅十四的时候,他对他说的那些话,他展现的那些决心与勇气,和不怕死的胆量。
你是这样的人吗!
老子是真选组副长,土方十四郎啊!
怎么可能比不过你这个白痴。
他轻柔地触碰银时的脸颊,撩开他吹过后轻又卷的头发,落下一个吻。
“谢谢你今天没有伤害我。”
“晚安,银时,睡个好觉。”
恋银时因为土方的动作,因为他嘴角弯着的一泓浅笑而不知所措 ,好像被训斥了一样。
……他笑了。
下一次再见面的时候恋银时用手铐把自己铐了起来,这废了他很大的力气。他懒得分清情趣和虐待的区别,就用的之前带刺的手铐。等到土方从浴房出来的时候,他显得特别开心。
钥匙在屋尾,佩剑在床头。恋银时跪在床上看向土方,眼里满是爱恋。
唯一对我有价值的,就是你的爱。
土方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禁锢的这些需求,其实单纯执拗得像个孩子,得到就满足,得不到就暴怒或无助。只是一部分人格,却因为忽视在不知处胀满了全部的心脏。恋银时是因为没法表现出自己更多的爱才显得阴晴不定的,如今如愿以偿地拥有了正大光明将土方拥在怀里的权利,便温顺小心得连他的发丝也碰不弯。他以前喜欢吃甜品,现在只喜欢亲土方的头发。只要他能爱他,几乎予取予求。
土方都看在眼里。闭上眼睛看见那个只喜欢看动漫的软弱可欺的自己,悲惨得直让人想笑,那么里面的那个笨蛋,现在会是怎样的心情?
结束之后。
“万事屋 。”
“嗯,怎么了?”
“这次很舒服。”土方小声说。
恋银时怀住土方的肩膀,用嘴唇碰他的耳朵,他的脚圈住了他。这些动作都是瞬间完成的,就像如果他有尾巴,也会摇个飞快一样。
土方想起那个痴恋的眼神,想起他总是在暗处注视他,从未走到阳光下。黑暗之处滋养潮湿作物,也是当然吧。
“还有,我也喜欢你。”
“我们出去约会吧,近藤先生说开了一家新甜品店,口味很甜,女孩子们都喜欢去。”他用手指碰银时耳旁的卷毛,“明天你有空吗?要是遇见了,我还能向他们介绍你。”
大狗在他胸前亲亲的动作好像一下子暂停了。
土方似有所感:“你哭了?”
“才没有。”恋银时抽着鼻子说,“要去。”
“那就是屋里下雨了。”土方抽取纸巾帮他擦拭。
“对。”
“这些都是乌云吗?”土方温柔地抚弄他白色的眼睫。
男人回以一个颤抖的,小心翼翼的吻,落在他的眼皮上。
“……这里都是晴天。”
对不起,土方君对不起,我真,我真是个混蛋。
土方是睡到半夜被吵醒的,一个膨胀的大天然卷脑袋正对着他忏悔……那些话太打动他了吗?以这家伙的阴晴不定,突然醒来反思自己也正常。他半闭眼睛,轻轻拍着银时以示安慰。
银时把不断颤抖的手藏到背后,用气声说:“对不起,我吵醒你了?伤口很疼吧?”
“没关系,已经差不多快好了。睡吧。”
“嗯。”银时乖乖躺下,等待土方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他看见他暴露的皮肤上满是触目惊心的人为造出的伤痕,尤其是脖颈处,挤挤挨挨密密麻麻,如同一条深色项圈围在那。他翻涌的思绪如惊涛骇浪,一颗心沉入深海,几乎被冻僵。他都做了什么?他殴打土方,还强暴了他,强迫他和他在一起。
他还是没能阻止自己,既然如此,当初就应该……
我也喜欢你。
热血涌上心口,又瞬间冷却,炽热岩浆凝固成带洞的死石。
那只是虚与委蛇,这样恶心、残忍的他,土方怎么可能喜欢。
这是最后一次共眠,他恋恋不舍地看向土方安静的睡颜。可做了这些错事的他,也没资格吧。
后来日子平静了很久。
公务重新占据了土方的生活,不如说现在这么忙就是之前积压的太多。那一天后银时提着刀来见他,郑重道歉后请他随便砍,土方让他先滚回去,不许轻举妄动,得空再收拾他,银时又磕了个头后离开了。再然后他就没碰见过银时,好像回到了一开始,他避着他的时候。土方知道他应该是完全恢复正常了,因为最近总有人偷偷送东西来,各种用心的礼物和便当,还有各种伤药和祛疤膏,量多得好像江户哪家医院倒大霉了一样。同时他做事出任务都出奇得顺利,好像有人在暗中相助一样,这样的神秘组织土方只能想出来一个。
话提一嘴,土方还抓住了山崎泄露他的行踪,这可是重罪,不过他是泄露给那个家伙的,叫他有机会完全避开他走。监察还奇怪道,最近旦那工作可勤了,像外面包养了人一样。土方去了一趟,找到那家较为稳重的眼镜,与他谈了一次,才终于叫两个小孩放下心来。
终于,真选组的事情告一段落后,土方再次拜访万事屋。
“谁啊!已经打烊了!明天才见客!”
不耐烦的嗓音伴随游戏机的音乐声传来。
“是我。”土方高声说。
他听见重物落地的声音,然后是乱七八糟的脚步声,一个呼吸伏在门板背后,捏着嗓子无比紧张地说:“里面没人!”
他还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智慧之语呢!
土方又用力敲了好几下:“别逼我踹开!”
“开了开了开了!!”开了一条缝。银时的脸埋在后头,很小心地问:“土方君,有什么事吗?”
“我来借东西。”土方说。
什么大事呢,还以为他来杀他的。
银时如释重负:“好好好,我去拿给你,你在这等着!”
走了两步他想起来问:“借什么?”
土方已经进屋了,准备用实际行动说明。
“分量好足……你这么快就硬了吗?”几分钟后,他伏在小小银前,把饱满的卵蛋吐出来诧异道。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抓着的柱体已然粗硬涨大,刚才正在用嘴唇伺候凉又软的囊袋,他知道银时喜欢这里。
银时被扒干净底裤按倒在被褥上,满面羞红地喊:“别说什么足啊硬啊的!”
天气偏凉,但他脖颈周围暴露的皮肤却赤红赤红的。他只要一低眼就能看见自己阴茎的影子投在土方的脸上,他如同对待冰棒一样津津有味地品尝。他此时又觉得爽又觉得太超过了,不应该循序渐进一点吗!
土方是准备好才来的,此时让银时扶着自己的腰,湿润的穴口对准柱体,同时嘱咐一脸呆傻的银时:“你可以按你喜欢的动,但是不要妨碍我。”
不光土方,银时的身体也是大鱼大肉惯了的,如今忍饥挨饿了一段时间,喜欢的人还这么想被他操,怎么可能忍得住。做爱途中,土方满脸潮红,显得很舒服,而银时满脸通红,显得不知所措,只会可怜巴巴地喊:“土方君……”
好像被上的是他。
毕竟他的记忆里和土方还是第一次,上来就这么劲爆,直接被按倒骑了。
土方不理他,好像光和他的鸡巴在爽,哦,原来他是来借这个的。银时也不敢轻举妄动,可能偷偷妄动一两小下,假装腰不小心。
土方高潮几轮后脱力地趴在银时的胸膛上,男人的心跳得很快,肌肉也很大块柔软,高级享受。做的时候他一直盯着他的嘴唇看,土方觉得好笑,但假装没看见。
“这是什么?”
“倒模。”
“为什么要用倒模。”
“你不是不想和我做了吗,那我以后自给自足。”
每次都演借东西的小人戏码也太麻烦了。
“我没说过啊!不要血口喷人啊!”
银时那样子太傻了,土方觉得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笑出来,于是收起模具,严肃地绷着脸打算离开,银时垂头丧气的样子好像狡兔死后要被雪藏的狗。突然土方想起什么,问:“那台手机呢?”
“什么手机?”男主角开始一脸迷茫,突然好像被回忆狠狠打了一拳一样,“把它忘了!我我我现在就去毁掉!”
“给我。”
“哦、哦。”银时唯唯诺诺去取,没忍住问一嘴,“这也是性幻想的配菜吗?”
被瞪了不敢问了,然后和土方一起观看了好多个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录的傻比表白视频。
“不好意思天色有点晚了我要回家了。”银时的话好像是不小心从他口袋里掉出来的。
“这就是你家。”土方抓住他拔腿就跑的领子。
“后来练习得怎么样,表白?”警察好整以暇问他,手指在他赤裸的腹肌上打圈,“要不要帮你陪练?”
他眼里雾蓝的情潮还没有下,而银时不会游泳。
模具当场完成质检,不过后来还是作为了辅助手段。关于最近的事情,土方总算是想明白了,那个s混球纯粹是放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阴暗面,法律惩罚不了人们心底,但如果因为某些事无法控制自己,被这些阴暗面所支配,那就完全不是他了。他还想起了曾经看过的一部爱情电影,近藤没约到阿妙,于是把票送给他了。男主角的家族拥有穿越过去的能力,他用这追求爱情*。看完后,土方只理解了最表浅的一层:爱情这玩意就像地里已经洒下的种子,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苦苦灌溉换来的只可能是杂草——厌烦或感动。还有世界上果然是有超能力和魔法的,所以蛋黄灵肯定也存在。
所以明白了这些后,事情就清楚了。
他喜欢银时吗?
“是怎样的明天神乐和公主去新开的商场玩你知道的小女孩坑了一大笔钱丢下狗和老妈在家看门还有新八要去当宅男头子横扫阿通演唱会了所以如果土方君明天你有空我想邀请你去约会如果没空我就是问问。”
“没了。”
天然卷耳尖红红的,几乎是在对着自己的胸口说话。声调没有高低起伏,像打字机敲出来的。
土方正在街边买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逗他,就装作没听懂,问:“所以直接去你家做?”
银时露出个吃坏东西似的表情。
“不是啦!阿银已经恢复成本来的阿银了哦,你的友善邻居yorozuya,所以就是普通的吃个饭看个电影唱个歌这种……当然如果最后还有体力做当然是很好啦。”
他极力想表现得正人君子,可惜显然不是这块料。近段时间的节气就是一阵寒,一阵晴,此时便是个好天气。嫩蕊在花苞的庇护里躲过了严寒雨打,便趁着天晴,出来尽情地伸个懒腰。 车站旁的立式面馆飘来谈声和面香,街上行人行色匆匆来往,显示出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鸟儿如跳跃的音符,空气清新得寒冷。
“你好点了吗?对不起……我,我明白我现在说这些都是放屁。”突然,银时显示出一片严肃的神情,低声说,“……我永远不会伤害你。”因为需要这样保证,他显得有些悲伤。迎上他的目光,他勉强扯了扯嘴角。
没想到土方好像没听见这一句,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来台手机,摄像头对准他说:“这次轮到你拍视频了。”
“喂,别拍啊!”银时把手挡在面前。
“为什么不能拍,你是什么大明星吗?”
“来,说话。”
土方噙起烟,把手机调成自拍模式,示意银时开口。
银时垂下眼睛:“……对不起。”
“我要听的不是这个。”土方冲他脸上吐烟,呛得人直咳嗽。
他嫌弃道:“练习了这么久都没实践,你是有多蠢啊。”
可他也用不惯智能手机,乱点时用上了很蠢的滤镜,两个快三十的大叔,每人喜提一对猫耳猫胡须,对着特效满脸疑窦,或者你笑我我笑你,显得很滑稽。
终于银时鼓起勇气。
“吵死了!小看谁啊,这种话,一下子就说出来了,你以为我说不出口吗!税金小偷,听着啊……”
“哎,多串,其实——”
“土方君,我……”
镜头里的土方含笑看着他。风一阵掠过,樱花喧嚣落下。其实早在那片乌云密布的时候,他的回答就已经是肯定了。
end.
*格式同宅十四
*《时光恋旅人》
*洞爷湖仙人那集那个被总悟调教过的女神被抛弃后由爱生恨s化了,过来鸠占鹊巢嗯,所以洞爷湖就变成妖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