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Happy birthday to you——”
蜂乐回端着一份冒着热气的牛排放到洁面前,用活泼的声调大声唱着生日歌,毫不在意这个突兀的歌声在食堂内给他招来多少人探究的目光。这个眉眼弯弯的男生此时弯下腰注视着洁,在铁盘后面竖起几根手指摆出“16”的数字,跟随主人的动作微微摇摆。
“来来,吹个蜡烛吧!”
“这也不是真的蜡烛吧?”
“有什么办法嘛,食堂又没有蜡烛!”
“这牛排也不是蛋糕吧……”
洁世一对自己的生日其实没多大所谓,如果不是家里人年年都认真给他过,他估计会跟平时一样点开足球集锦或者看看诺阿的杂志来平凡度过这特殊的日子。
来到蓝色监狱之后,高强度的训练更是让他无暇顾及这个即将来临的生日,他更是没想过会有人专门给他庆祝生日。
洁在周围人的目光下显得有些拘谨,他隔着食物氤氲的热气和蜂乐对视。这个任性的庆生活动组织人丝毫没有把洁也扯到焦点中心的自觉,这点从他单纯热烈的眼神中就完全展现出来了。
短暂犹豫了一下,洁还是吹了一口气,没想到蜂乐这个小恶魔摇着手指哄他“还没熄灭哦”。洁有点无奈,却顺从地凑过去多吹了一口。
随着蜂乐的手指终于倒下去,他朝洁愉快地笑出声,眼睛眯成可爱的两弯月牙。
洁的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下。不管是出于感谢还是什么心情,他想让蜂乐露出这种笑容。
“但是一大早吃牛排也太奇怪了吧!”雷市阵吾侧头看着蜂乐忍不住吐了个槽,手下扒拉米饭的动作倒是很迅速。他一早就和我牙丸吟被神神秘秘的蜂乐叫了起来,按捺住怒火跟他去英国栋打算如法炮制叫醒千切豹马,却迎面撞上边扎头发边走过来的大小姐。看见人齐了,蜂乐便向他们透露要给洁庆生的计划,这几个人都是一脸懊恼又恍然大悟的样子。
于是他们才会提早来食堂蹲点打算给洁一个惊喜。
虽然都是空手而来。
“肉很好,什么时候吃都很好。”我牙丸捧着一碟日式煎饺递到洁面前,主动问他要不要来一个。洁对这个人高马大却十分单纯的老队友印象很好,道了句谢就吃下饺子,然后毫不意外地感受到对方散发的开心的气场。
即使脸上不会做出夸张的表情,我牙丸其实是个认真又不懂得隐藏情绪的人。洁现在也很喜欢和这样的人相处,在一众天天都有本事翻天覆地的人里面,我牙丸显得又省事又令人安心。
“就是就是,这份牛排是我对洁的爱的礼物啊!”
“你们也太宠他了吧?!”
千切坐在洁旁边默默看着蜂乐和雷市闹腾,他发誓他不是故意挑这个位置坐的,只是在吵闹的那边和安静的那边选择了他喜欢的而已。他转过头,大方地向寿星承认自己的心虚:
“抱歉洁,最近训练太忙了,真的没想起来……”
“我也忘了,现在送你大自然的祝福还来得及吗?”
“我就不一样了,再过一两个小时我肯定想起来了!”
“那你的礼物呢雷市?”
“……”
“我是唯一一个送洁礼物的人哦!是我是我!”
“是你是你,谢谢你,蜂乐。”
洁听着大家的话突然有些想笑,忘记生日或者不送礼物对他而言确实不觉得是什么严重的事情。他现在的心情反而前所未有的好,因为一大早就有好友为他带来和生日相符的热闹,这是和家人庆生的时候截然不同的快乐。
“礼物大家随便就好啦,蜂乐的牛排和我牙丸的祝福就已经很好了,谢谢你们两个!”
他又转向雷市,认真地看着他道:“雷市的祝福我也收到啦,谢谢!”
“哈?我这不是什么都还没……”
“我听到了,我进门的时候你不是就说了嘛。”
“……哦。”
雷市非常清楚自己还什么都没有说。不,他确实是在心里说过了,只是还没找到说出口的时机。洁不知道是有意照顾到他的处境还是什么,用的借口居然和他的心声微妙地关联在一起。他的胸口稍微有些焦躁,尽管他明知道自己有尾巴的话一定已经圈住了洁的手腕,这个善解人意的笨蛋。这种矛盾的心情在他脸上的唯一体现,也只有微微变粉的耳朵而已。
雷市果然只是个嗓门大了点的好人。洁看着那片变粉的区域如是想。
千切和其他人一样默契地没有去拆台,但是他突然凑近了洁。
“既然这样,我送洁一个拥抱吧。”
“诶?”
洁还没反应过来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背后有两双滚烫的手掌抵着,陌生的温度似乎随着他的呼吸在渗入他身体里。他和千切的胸膛相贴,隔着衣服能感受到对方紧致的肌肉线条。困在这个亲密距离里,洁感觉自己的心不受控制地多跳了几下,是一种不能感知到的细微节奏变动。
千切下一秒把头一偏,枕在了他肩膀上,往他颈间喷洒亲昵的呼吸。
洁刚刚感受到千切发丝带来的瘙痒,千切就退出了这个拥抱。洁的手正在两侧半抬起着,是一个落空的回拥。
洁有些回不过神,他觉得自己的灵魂要穿越百年回到当下的时空,始作俑者千切却正笑着对他说生日快乐。
洁的心脏在微微发烫的胸膛里有力地搏动,和平日一样,又不知为何有种违和感。他慢慢回了一句谢,音量不自觉地放低了一点,让简短的话语显得珍重起来。
“洁,看过来看过来!”
听到蜂乐的声音,洁转过身来,发现他已经从对面来到他身边。蜂乐捧起洁的脸,那双黄色眼眸快速靠近,然后他的额头上多了一种柔软的触感。一触即分,甚至没有多停留片刻,仿佛只是朋友之间的恶作剧。
洁后知后觉地感到额头被落下一吻的地方发热发烫,他惊慌地捂住那里,似乎就能把不属于他的触感和温度捂灭在掌心里。
“你在干什么?!”
“给寿星的祝福之吻呀!”
“有点不对吧?!”
“诶,我妈都这么做的!”
“你是我妈妈吗?!”
“啊,牛排要冷了!”
“这都是谁的错啊!”
“洁,先吃东西吧,等下不是还要训练吗?”
“你们几个,我饭都吃完两碗了怎么就这几块肉还在放着啊?!”
“……(我牙丸大吃特吃的声音,似乎是在场唯一一个和平送出礼物和平开饭的人)”
“Team-Z 吃饭觉醒Time!”
洁哭笑不得地看着这场闹剧,默默往我牙丸碗里加了块牛排,然后就和众人一起风卷残云了。
不愧是Z队的队友们,即使人少了还是能欢乐地聚在一起吃喝笑闹。
……如果国神这时候在就好了。
高强度的训练结束,洁正想跟着其他人走出训练场,却被导师诺阿叫住了。这个冷面成熟男人不仅对他一个小粉丝特别好,平时训练也会有意培养他。
洁原本觉得自己能在这个队里已经是追星的巅峰,没想到他的偶像像问他今天状态怎么样一样自然地给他送出生日祝福。
从偶像口中听到生日快乐的一刻,洁觉得要不是自己还没拿到世界第一前锋的头衔,自己已经可以安详地去了。
所以,明明他才是收到祝福的对象,洁却紧张地像跟人表白一样磕磕绊绊地向诺阿道谢,而他的导师还是那副面瘫的样子摸了摸洁的头就转身走了。
洁去更衣室的路上似乎都能飘起来。换衣服的时候,洁还在回味刚刚发生的事,嘴角一直是上扬的状态。
“洁,衣服,衣服。”
黑名兰世出声把洁的魂喊了回来,洁才发现自己刚脱下队服,又拿了起来想要穿上,而结束训练之后他们应该换上平时的衣服才对。
洁不好意思地拿起对的衣服,又听到雪宫剑优在一旁发问:“什么事这么高兴,洁?”
“大概也是被诺阿夸了吧。”
冰织羊脱下运动服,露出白皙却健壮的身体,这种反差让洁晃了晃眼,他可没忘记冰织温柔可爱的外表下藏着利剑一般的力量和智力。而冰织大部分时间里确实也是对洁身上发生的事最敏锐的人,轻而易举就一矢中的。
洁正想跟他们说刚刚发生的事,却看见冰织神色微妙地看着他的衣服,他疑惑地检查了下,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怎么了冰织?”
“没什么,换好衣服我们一起走吧。”
在他没注意的地方,雪宫跟想要说些什么的黑名递了个眼神,黑名虽然不明所以,却还是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
“洁,今晚晚饭和我们一起吃吧?”
“晚饭,一起,一起。”
“可以是可以,现在去吃午饭也可以啊?”
“我被绘心先生叫过去参加拍摄了,时间不太够,抱歉。”
“这样啊,雪宫你真是很受欢迎。”
“哈哈,别开我玩笑了。那我们晚饭见?”
“好。”
雪宫露出了他标志性的绅士笑容,就算同是男生,洁也觉得在魅力方面雪宫的数值已经快突破面板了。
从一开始,洁对绘心会选择雪宫去拍摄这件事就一点也不奇怪。雪宫身上有那种成熟男性的儒雅,又相貌堂堂,注视着自己的时候会让人产生心悸的错觉,如果加上他温润的嗓音,攻城略地也就是几秒钟的事。
仔细想想,雪宫一直是一个很自尊的人,每次给洁造成这种印象的时候他又会把“泥船”这种称呼往身上套,让他传球,弄得洁很多时候都觉得自己在精神霸凌这位优秀的同性。
雪宫先一步拉开门,走到门外等着里面的三人全部出来才关上门,察觉到洁回望的视线,他朝着洁的方向挥挥手,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就是这样了,雪宫的表现总有种无懈可击的大方。就算洁找他聊称呼问题,雪宫也会用王子般的作派跟他说“泥船”完全没有贬低意义,只是他为了接受自己的失败需要洁创造的辞藻去时刻提醒他而已,一番理论给洁说得都不好意思了。
洁遇到过很多自尊心强的人,只有雪宫给他的感觉最特别。
“洁?走咯。”
“好慢,好慢。”
听到冰织和黑名的呼唤,洁快步跟上了他们。走到半路冰织突然说忘记拿东西,拽着黑名陪他回去了,临走前拍了洁的背一下,还不忘提醒他晚上的约定。
于是洁一个人来到食堂。经过上午的训练消耗,他迫不及待想吃点东西了。
刚一进门,洁就看到了御影玲王一行人,他们似乎也是刚训练完的样子,凪已经趴在桌上,手上叉着块肉,却没动半点进食的心思。斩铁坐在他们对面乱七八糟地说什么补充碳水之类的话,被玲王纠正着说是蛋白质才对。
他们看到洁进来后主动打了个招呼,凪还瘫在桌上哼哼,等洁走近喊他才蹭起脸。
洁看了看玲王斩铁快清空的盘子,又看看他没动几口的肉,仿佛回到了第一天看到凪的时候。洁也去拿了饭坐在凪旁边,又觉得有些奇妙,第一次见到这几个人还在下战书,现在居然成为共坐一桌吃饭的好友了。
“洁,你今天生日?”
“诶?凪怎么知道的?”
“你背后这么写着。”
凪虽然趴在桌上,但洁转身去拿饭的时候他还是看到了洁背后贴着的纸条。
——我家的洁今天生日,请大家多多给祝福哦!!!
一张长纸条上字迹大而圆润,处处透露着主人古灵精怪的作风,最后还跟着一个小蜜蜂符号的落款。在这张纸条的右下角还有一张小羊贴纸,精致的贴纸很容易就成为继字体后最显眼的存在。
洁手忙脚乱地摸向背后,最后还是玲王走过来帮他撕下来了,摊开一看后突然笑了下,这个财阀大少爷好像很少见这种平民的幼稚把戏。
洁看到玲王笑了后更加好奇上面写了什么,还没伸手去够,玲王就从善如流地放到他手中,顺便直视他双眼给出祝福。
“生日快乐,洁。”
玲王的声音很好地传递了一种贵公子的感觉,却另有一番蓬勃的朝气,在他们面前似乎只是个普通同龄人。
他的性格如他本人一样是变色龙,不管是以前对洁赤裸裸的嫌恶,还是现在对他的开放和真诚,都没有转折生硬的地方。玲王对洁的态度处理得很好,不知不觉地就让洁把他划分到好友的范畴了,而洁甚至一点都想不起来曾经他们见面有多尴尬。
“谢谢你,玲王。”
洁拿着半张纸条,另外一半捏在玲王手里还没放开。他们翩翩有礼地对视着,却保持着一种近在咫尺的距离,玲王指尖的温度似乎都可以从纸张另一头钻到洁的拇指里。
“洁,祝你诞生日快乐。”
洁抽出纸条望向声音来源,斩铁认真地看着他说出这句话,除了长以外没有半点错误。虽然是普通祝福,但想到从斩铁嘴里难得听到正确的词句,洁还是郑重地道了谢。
没过多久他们两个严肃的气氛就被凪打断。他跟着说了句祝福,然后在身上掏出手机,看了会屏幕又看了会洁。
“?”洁疑惑。
“我没有准备礼物……给洁玩我的游戏吧,就当是礼物了。”
“不用啦,你玩就可以了。”
洁敏锐地察觉到面前的巨型生物有点懊恼,他噘着嘴开始无意识地撒娇。
“行行行,手机拿来……这个是吧?你看我现在开了。”
洁是明知有坑也要踩,他从凪手中拿过手机的时候有点慌,因为他打游戏非常菜,现在还要在其他人面前社死。
凪在他点开“Start”之后还靠过来一直盯着屏幕,仿佛只是加油助阵,但洁操控的角色隔着屏幕也感受到热烈的注视,开始晕晕乎乎找不着北,最终把天降六脉神剑也当成是加BUFF的道具,勇敢地白送了。而这只是第一关。
在一旁看凪打游戏看出经验最终自己也通关了的玲王:……
对游戏难得通了一小窍的斩铁:……
洁看着事情已成定局,就把手机塞回凪手中。凪瞥了一眼屏幕上的“Game Over”,又在洁疑惑的眼光下重开了一局,一路上避开所有致死的技能和道具,只留下奖励道具和加成buff让洁操控着去捡,直到把通关BOSS打到丝血,让洁去给最后一击,哪怕不用技能都能直接撂倒。
通关之后凪看着金黄色的“Victory”,认真对洁说:“洁好厉害……虽然只是第一关。”
享受着vip通关待遇的洁感到有些好笑,他十分相信如果今天不是自己生日,凪应该只会说他玩游戏太烂了,然后不管他自己玩吧。
而且这种感觉也有些奇妙,以前夺敌赛都是洁在出谋策划,凪乖乖听他的话执行各种命令,现在却反了过来,凪在思考游戏的战术,洁听他的捡道具吃经验就可以了。
如果哪天在赛场上,凪能用那种狂热的专注和他进行平分秋色的战术对抗,那局面会变成什么样呢?
洁不得不说自己很期待,他总是对凪的进化可能感到亢奋。
洁看向凪说很喜欢他这个礼物,在凪伸出的掌心示意下把手机放回上面,覆上去的时候感觉到凪的手指微微蜷曲了下,似乎只是想裹住送上来的手机。
不知道是不是摸了太久电子屏的原因,洁觉得凪的手指很热,也很柔软。
“凪的礼物也太现成了点……”玲王略带无奈地看着这一出,然后他拿出自己手机摁了几下,洁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转账通知。
“我也没准备什么,你先收下这个吧。”
“玲王……真的不用这样!”
“没事没事,这是我和凪的份,姑且也算上白痴斩铁,我们都是没准备的吧。”
洁看着转账金额两眼一黑,想对玲王说这是把整个蓝色监狱的份都算上了。
“我的生日是8月12日,到时候我也要收你的礼物,我们就算扯平了。”
玲王爽朗一笑,似乎有点狡黠,洁估计自己接下来几个月都没办法忘记玲王的生日和要送他礼物这件事了,印象过于深刻了。
最终洁屈服于有钱人家的任性,认真思考等到那天就买个贵重的礼物,就当玲王自己花钱买给自己用好了。
“啊,大家都在这里!”
“这不是洁吗?”
时光青志捧着餐盘过来了,旁边跟着蚁生十兵卫,区别是后者第一眼只看到了被围在中间的蓝发少年。
和在场最靠谱的玲王了解情况后,两人也都跟洁说了生日祝福。然后蚁生眼尖地发现了放在洁一旁的纸条。
“你这纸条好潮啊。”
“?”洁再次疑惑。
“我觉得你可以在我背上贴一张,被我穿出去的这件衣服就会成为时尚的风向标。”
“……”
洁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给蚁生写了张纸条,落款在他的强烈要求下画了一株小草,理由是签名就显土了。
于是今天一天,蚁生都贴着“此人今天潮爆了”的纸条在人群中穿梭,惹来众人的注目。糸师凛的眼睛意外被污染,他认为他的前队友发展出一种很新的病症。但是当凛看到落款的符号,他只冷笑一声,随后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恢复了他淡漠的表情。
这是后话了,现在的蚁生还在食堂欣赏他新得的时尚单品。
洁一直觉得蚁生是个脑回路挺奇特的人,但是打球又非同寻常地厉害。这可能得益于他的身高以及过长的四肢,洁之前和他一个队的时候就体会到蚁生身量带来的威压。但是现在这个一米九几的巨人在他面前摆弄着沾上他字迹的纸条,长发随意披散下来,颇有几分休闲感。
洁在蓝色监狱交到的朋友很多都很有个性,蚁生是表里如一的古怪好人。
“哟,球渣。”
马狼照英捧着空餐盘正往垃圾倾倒处走,很早就吃晚饭的他应该注意到他们很久了,只是不值得他费这个心思专门过来加入。
他漫不经心地扫了众人一眼,最后把视线停顿在洁身上,随后拿出个东西往洁这里扔。洁一下接住,发现是个足球挂件。
“生日快乐。”
这个挂件他曾经在马狼的背包上看到过,当时他只是随意感叹了下马狼也会挂这些装饰品,对方却充满警示意味地看他一眼,仿佛在问他“怎么,不行?”,洁好笑地解释说是没想到马狼也会喜欢,毕竟他的形象看起来要更稳重一点,不像会买小装饰的样子。
那时候洁很认真地夸了这个足球挂件,语气和眼神都真诚地不掺一点玩笑意味。马狼看进那双蓝色的眼睛里,几秒后转过头“嘁”了一声。
洁没想到这个普通的小插曲会在他生日当天卷土重来,更加没想过马狼居然记得他的生日。他一时不知道做何反应,呆呆地沉默了一会,最后感受到一阵从心口蔓延的温暖。
“……谢谢。”
马狼似乎不太适应这种气氛,他可能活这么久第一次主动给人准备生日礼物。于是他也没回话,摆摆手就想离开。
“马狼居然知道洁的生日?你怎么不早和我说。”
“啊?我们一个队的时候你不是也听过吗?”
“诶……完全没有印象。”
“谁管你,你那时候在打游戏吧烦男。”
“不愧是女仆马狼,很细心。下次我生日的时候也拜托了。”
“做梦。”
“好过分。”
意识到和凪继续说下去就是浪费时间,马狼带着一身嫌弃离开了。
“那洁要记得送我礼物,我的生日就在下个月。”
凪自然而然地抓着离去的马狼卖了个惨,直直地注视着洁,颇有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任性。洁在和凪短暂的相处里也摸清了他的脾性,他无形之中已经接替了玲王的角色在照顾这只趴趴米菲兔。
洁也没有多想,接着凪的话头就答应了,玲王却说有时候不要太纵容凪了,这个人得寸进尺的前科真的不少。
洁一时分不出这句到底是玩笑话还是真心话,他的直觉感到玲王话中有话,理性却无法从他的表情中找到一丝破绽。
午饭完后,众人又各自回去练习了。
下午的练习结束得比往日早,洁留了下来主动加练,本想叫上同寝室的三人,结果他们罕见地拒绝了他,留下一句晚饭见就匆匆地走了。
但也因为如此,洁获得了和诺阿单独相处的机会。他的导师今天似乎异常热情,做的每一件事都能让他心花怒放。
开完小灶,洁来到澡堂,这时候的澡堂很空,大家似乎都早早清洗完了。但是洁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国神炼介。
国神洗头的时候还是会把泡沫溅到别的地方,洁这次却不是受害者了。他坐下自然地打了个招呼,两人都没有看向对方。
“好巧啊,国神。”
“……是洁啊。”
“你今天也加练到现在?”
“这种程度的只能算正常训练吧。”
“不愧是英雄大人。”
“别叫我英雄。我早就不当那么幼稚的东西了。”
“随你,但你在我心里永远还是英雄——”
“——是被打下地狱也能爬上来的英雄。”
国神没再回话,在冲干净泡沫之前,他们两人的距离被沉默填充。直到国神站起身准备出去,他却突然回过头。
“今天是你生日吧?生日快乐。礼物我之后会补的。”
然后没等洁回话,国神就先一步说了再见。
洁的嘴角翘起来,就算现在的国神改变了很多,但给他的感觉跟以前分给他半份牛排的国神并无不同。
结果Z队的人都给他庆祝生日了啊。
洁没想到,就在他带着绝好心情走向食堂的时候,会碰到他最不想碰到的人,仿佛某种命中注定的阻碍,挡在他的必经之路上。
“这不是世一吗?”
洁的鸡皮疙瘩瞬间起立,他什么时候才能忘记那把该死的声音。米歇尔·凯撒总是能用恋人间调情的语调说出戳人心窝子的话,因此他的甜言蜜语全都是淬了毒的尖针。
就像现在,每当凯撒轻佻地念出洁的名字,他的眼神都像在定位敌人的所在一样慢慢锁在洁身上,发出蛇一般的冷光。
洁警惕地盯着凯撒,打算保持着距离从他身边过去。约定的晚饭时间快到了,他不想让雪宫他们久等,这时候他可不想被凯撒缠住。
“有话下次说,我现在很忙。”
“世一哪都不能去。真是没礼貌的孩子,大人没教过你要把别人的话听完吗?”
一双手搭在洁肩膀上,警告性地用了点力度,将他摁在原地。洁听到这声音就知道是谁了,他刚还在奇怪凯撒居然没带他的跟班内斯,现在谜底就揭晓了。
……不过内斯到底从哪冒出来的?不会一直就蹲在这里堵他吧?
洁被夹在两主仆中间,只能听听凯撒有什么高见了。
“我听说,早上食堂那边很喧闹啊?”
“那是混蛋世一和一群小丑在闹,我都看见了!”
“这又关你们什么事?还有,不要随便贬低我朋友。”
“你朋友?我可没听说过朋友会在大庭广众下又抱又吻的,还不止一个。”
“混蛋世一不要脸!也不知道背地里玩了多少这种淫///荡的游戏。”
“你们都看到什么了就开始造……”
“谣”字还没出口,洁的下巴就被凯撒掐住,被逼抬头看向这个给他施加疼痛的人。内斯的脸也凑到他旁边,双手迅速往下锢住了他反抗的动作。拉近的距离让洁被这两人囚禁在一个狭隘的空间里,他像被什么毒物盯上了一样,全身细胞都叫嚣着要挣脱。
“午饭的时候也是这样,和几个男人暧昧不清的。”
“混蛋世一身边的三只狗还把一群人叫过去了食堂呢。”
“世一,你可真讨男人的欢心。”
凯撒浅浅勾起嘴角,似是狎昵,眼底的温度却冷得像冰。他手上力度加重,洁吃痛一声,却感觉到凯撒和内斯的手一前一后放开了。
“凯撒、内斯,蓝色监狱禁止选手间的伤害行为,请遵守规定!”
帝襟杏里的声音从他们耳机内传出,及时制止了二人的行为。自从管理的选手变多了,蓝色监狱也对耳机的性能进行了调整,以便可以随时对某些选手进行沟通,毕竟全部都靠屏幕通讯就太滞后了。
但帝襟小姐平时都比较忙,不会及时留意到监控上发生了什么事,要说时时刻刻都盯着屏幕的人,那也只有绘心甚八了。
只是这个戴眼镜的古怪策划人一般不会亲自发声,很多时候的通知都是由帝襟小姐代为发布。
“帝襟小姐,我只是想给世一送生日祝福,刚刚那些只是铺垫而已。”
“对对,世一总是找借口避开我们。”
凯撒无谓地笑笑,退后一步收敛了自己的气场,又是一副悠然自得的高贵模样。
“祝你生日快乐,亲爱的世一。”
直到凯撒走出几步,洁的心情还像吞了洒满胡椒粉中间还夹着芥末的蛋糕一样诡异。
内斯似乎附和了凯撒几句,却又远远回头望他。洁冷漠地回瞪他,他对喜欢跟凯撒摇尾乞怜的内斯没什么好印象。洁不觉得内斯身上有任何值得品味的主人公感,他好像只把自己当成一个为凯撒量身打造的机器。
洁看到内斯的嘴唇在开合,最终也没发出什么声音,他只当内斯是被主人牵着离开不再吠叫的狗。
但是洁第一次在内斯眼里看到了别样的情绪,也许是他从来没当着凯撒的面给过洁这种眼神。
洁不懂里面的含义。
来到食堂,洁总算知道为什么澡堂没人了,原来都聚集在这里。他扫了一圈,发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乌旅人、乙夜影汰、士道龙圣,居然连清罗刃都在。
“洁,这边,这边。”
黑名一眼就看到从门口过来的洁,连忙向他招手。洁走过去,惊讶地发现桌上有个生日蛋糕,简洁的白色裱花上点缀着青色葡萄。
“怎么会有个蛋糕?”
“我去拍摄的时候拜托了下事务所的人,没想到他们真的能弄来。能赶上真是太好了。”
“我们也把其他人叫来了哦,生日派对还是人多一点才像样吧?”
冰织接过话,一边拿出手机把镜头对准洁,突然入镜的洁显得有些紧张,但还是把自己放心交给了他。在冰织晃动的屏幕里,洁接受了其他人的祝福。
“凡人,居然把我请过来了,你的生日可不能平庸地度过。”
“想好许什么愿望了吗?果然还是要成熟的大姐姐吧。”
乌和乙夜一左一右搭住洁的肩,又被士道一把推开。士道双手撑在桌上,将洁圈在中间,任谁看了都是一副侵略的姿态。士道的视线暧昧地流连在洁的脸上,仿佛洁对他来说才是诱人的甜点。他俯身靠近洁,在触碰到美味果实之前却被雪宫制止了。
雪宫一脸严肃,带着平时罕见的冷意,士道正想给这个不懂情趣的家伙一脚,却又像顾忌到什么一样只是不耐地退开了。
“球场新星的生日宴,我拿点出场费不过分吧?”
“来也来过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好冷淡啊,蛋糕也不给吃吗?”
“禁止,禁止。”
士道话音未毕,就已经被雪宫和黑名扯着往门边走了。他倒也不在意自己被撵出去的事实,洁身边的人看守严密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这是什么恶龙守卫的王子殿下吗?
士道正想回头跟洁说下次见,洁却快步走了过来,手里捧着一份蛋糕。蛋糕完全没有正常的三角形状,随意地倒在碟子上,奶油糊成一团,看起来是匆匆切的。
“士道也拿去吧,今天谢谢你能来。我很开心。”
“说出这种话,你会让我亢奋起来的。”
士道邪笑一声,一手接过蛋糕,一手绕到洁屁股后拍了一下,然后在冰织深沉的目光里招摇地走了出门。
门外,士道心情很好地咬了一口蛋糕。
洁感到热度攀爬上脸,估计好一阵子都退不下去。在校园里,男生间上手互开玩笑也是正常,但没有一个像士道一样做到真真假假让人误会大发的。
他不习惯这种明目张胆的调戏。
“洁也太不设防了。”
“没办法吧,士道那个人就是这样子。”
“我是说,洁完全可以不让他靠近……嘛,算了,我们切蛋糕吧。”
冰织的手机在士道靠近洁的一刻就放下了,他现在熟练地分好纸碟和餐具,把塑料刀放到洁手上。
也许是在出风口附近站久了,冰织的手指有点凉。他像是贪恋洁掌心温度一样在上面逗留了一会,然后随口说了句:“洁还没有许愿吧?”
洁回了句是,食堂的全部灯光霎时应声而灭。他们这桌以外的其他人都早早被冰织等人通知过,所以也没有因陷入黑暗而发出不满。
黑暗之中,洁只能看到附近几个模糊的影子,他甚至看不清自己和面前的蛋糕。洁正郁闷着,却看到一束暖光亮起,对面冰织的脸跃动着烛光,显得朦朦胧胧。
“许愿果然是要点根蜡烛才有氛围。”
“但是食堂不是没有蜡烛吗?”
“反正我能拿到,但是很遗憾只有这一根了。”
冰织不好意思地笑笑,他手上举的蜡烛不是细细的生日蜡烛,就是普通的红色蜡烛而已,也不足以照亮大片范围。现在被温暖光亮眷顾到的就只有洁和冰织,仿佛是这片幽暗的空间里唯二的存在。
冰织的长相原本就带有几分中性的可爱,说话时的京都腔更加削弱了他的攻击性,因此他总是平易近人的样子,洁只有在踢足球和打游戏的时候才能见识到他面具下侵略性的一面。
冰织的脸突然凑近了,认真地跟他说许愿的时候要闭上眼才灵验。不知道是被他的嗓音蛊惑,还是不能直视烛火中更加柔和的冰蓝眼眸,洁慌忙地闭上了眼。
封闭了部分感官之后,只会让剩余的感官更加灵敏,洁能清楚嗅到冰织身上散发着淡淡青草的香味。这个沐浴露的味道他在寝室也闻到过,并且还挺喜欢,有一次洗澡的时候干脆向冰织问了牌子,没想到冰织直接就给他用了,当天晚上他的身上都是和冰织相同的气味。
这股味道在洁的鼻间萦绕不去,不知不觉就将他专注的思绪打乱,想起澡堂的一幕,想起今天更衣室里冰织白皙的身体……那上面的肌肉可真让人羡慕,不愧出身于运动员家庭。
洁艰难地把乱七八糟的想法赶走,许完愿睁眼发现冰织还笑着看他,他感到心跳漏了一拍。
冰织仿佛没有察觉他刚刚经历的思维马拉松,只提醒说要开灯了,然后一手轻轻放在他眼睛上,给他时间适应回归的光线。
接下来洁切好蛋糕分给众人,食堂又开始吵闹起来,其他人也被过生日的气氛感染,显得很兴奋。眼看祝福也送完了,乌和乙夜去和另外桌的人谈笑风生了,仿佛这个是属于他们的宴会。
洁无意加入到他们的疯狂里,就又和冰织三人待在一起。洁看到还剩了一份蛋糕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什么似的四周寻找清罗的身影,发现他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好像就他一人独立于刚刚的各种戏剧之外。
……这是多么稳定的情绪啊。
洁把蛋糕放在他面前,抱歉地开口:“真的不好意思,清罗,难得你也来了。”
“没关系,生日快乐。”
“……谢谢。”
“能把你那份的葡萄给我吗?”
“啊?可以,你都拿去吧。”
“那我不客气了。”
洁看着清罗一个个把葡萄挑走,还很注意不去破坏他的蛋糕。虽然他们暂时不熟,但清罗看起来是个挺好挺认真的人。
拿走最后一个葡萄前,清罗看了洁一眼,仿佛在最后确定他是否真的不在意。洁大方地抓住他的叉子把葡萄放到他碟子里。
清罗撇开眼,盯着碟子里放得满满的葡萄,那双猫儿一样的瞳孔里闪着星点光亮。他拿起碟子打声招呼就回房了,看来还是喜欢一个人待着。
“洁也快吃吧,蛋糕是专门为你这个主角准备的。”
雪宫在一旁温柔地提醒,洁才发现只有他的蛋糕没有动过,于是他吃了一口,清新微甜的口味让他感受到了第一次在蓝色监狱吃牛排的幸福。洁忍不住用快要哭出来的声音跟雪宫抱怨美味的攻击,他没有意识到被送了甜食的自己意外地像个幼稚鬼。
然后出乎意料地,他在雪宫的眼中读出了一点害羞的笑意,洁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注视雪宫一会了。这个翩翩君子的弱点原来就是被人认真地望进眼里,只是其他被他看过的人都过早地丢盔弃甲,要么就是对他没有半点兴趣,以至于洁是走进这片领地的第一人。
“雪宫平时都不摘眼镜吗?”
“摘掉会很麻烦,所以就这么戴着。”
“但是偶尔摘掉也没关系吧?也不需要用眼。”
征询过雪宫同意后,洁小心地把他的眼镜摘了下来。这下洁终于看清了镜片后的双眼,他意料之中地笑笑:“看吧,雪宫的眼睛很漂亮啊。”
摘掉眼镜的雪宫仿佛把那层温和淡定也摘掉了,在洁眼里他显得有点局促羞赧,又好像克制着什么一样定定地回望洁。
“我还没戴过眼镜,不知道戴上是什么样的呢。”
洁在这场交锋里败下阵来,想要躲避来自雪宫的陌生目光,慌慌张张地把镜片往眼前套。雪宫的眼镜是特制的,洁刚戴上就感受到了异样的眩晕,他瞬间有点左摇右晃。
雪宫急忙伸手去捞,冰织就在一旁,想要扶住洁。洁在天昏地暗的旋转里完全分不清可以向哪边寻求帮助,只感到有人往相反的方向扯他,但还是和他一起倒了下去。
有人把洁的眼镜拿走了。
洁恢复过来后看到黑名被他压在身下,手里拿着这场混乱的罪魁祸首。黑名自然地把眼镜递给雪宫,游刃有余得一点也不像还在承担多一个人的重量。
“洁痛吗?痛吗?”
粉色的猫眼眨了眨,黑名把手放在洁背上拍了拍。洁这才发现自己和黑名的姿势有点微妙,他双手撑在黑名胸膛两侧,额头和黑名的下巴贴着,整张脸像埋在黑名颈侧一样。洁连忙想要起来,膝盖却不小心压到一个硬硬的物体,然后听到一声痛呼。
洁意识到自己压到黑名小腿的骨头了,一时间更加无措,尤其他刚刚还没控制力度,这绝对很疼。
“对不起,黑名!没有受伤吧?!”
洁是真的慌了,在蓝色监狱哪里受伤都行,腿受伤就很难办了。他迅速坐起来,把黑名的小腿搬到自己腿上观察刚刚被压到的地方。洁觉得应该是靠内侧那边,于是他轻轻地在那附近按压试探,认真询问黑名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感觉。
黑名在被他抓住小腿的一刻开始就全身变粉了,考虑到洁是真的在意他有没有受伤,他才配合着没有当场跳起来。即便如此,黑名已经用手背遮住脸,以免自己诚实地暴露过多信息。
直到洁的手指还要往上,黑名才阻止了他的动作并表示自己真的没事。再这样下去他就要变得很奇怪了。
冰织和雪宫帮着从地上拉起洁,洁向黑名伸出手示意他抓着自己起来。黑名用力抓了上去,站起来后还是握着洁的手不放。
洁正想问黑名怎么了,却看到他抬起头倔强地看着自己,脸上带有未退的淡粉色。
“洁真犯规,犯规。”
黑名说这句话的声音很小,只有离他很近的洁能听到。黑名把语速放慢,让这种特殊的口癖听起来像是在强调什么。
黑名把手放开的时候在洁的指尖捏了一下,力道轻得像小狗给的一个吻,然后就把半张脸塞进领子里不看他了。
洁脑子嗡一声响,然后只剩下“可爱”这个词在上下窜动。洁觉得自己一定是疯魔了,他居然有朝一日会在同性身上找到家里的伊势虾抱枕才能带给他的感觉。
晚饭在这个小意外里结束了,最后冰织还拿着手机给他们四个自拍了一张,说晚点传给洁留作纪念。
其他三人说还要留下来清理现场,让洁先走一步。蛋糕包装盒丝带乱七八糟地撒在桌上,地上还零零碎碎落着一些奶油,也不知道是谁没拿稳。
洁有些不好意思地想陪他们一起,却被他们以寿星最大为由婉拒了。洁只好答应下来,又交换说等他们生日的时候也会这样帮他们庆祝。
走到外面的时候,洁才发觉自己已经欠了很多人的生日债了。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展这个地步的呢?
洁不知不觉走到了健身室门口,他突然停住脚步,想起一个今天从头到尾都没见过的人。
抱着“不会就这么凑巧吧”的心态走进门,洁毫不意外地看到了正在做瑜伽的糸师凛。后者瞥到他进来也像什么也没看到一样继续自己的动作,依然冷得像高原上的雪松。
洁自如地打了个招呼,完全没在意上次在训练室门口还被凛送了句“滚开”。洁一直觉得自己的超能力之一就是心态很好,只要对方不是凯撒内斯那种人,他跟谁都可以聊。
“凛难道从晚饭后就一直在这了吗?还是那么可怕的自律人啊。”
“……”
“今天我们在食堂搞了活动哦,下次要不要试着加入大家?凛好像一直都是独来独往。”
“……”
“也没有说那样不好啦。只是说不定凛会找到新的乐趣。”
洁自顾自地走到凛旁边学他做了几个动作,马狼送他的足球挂件从裤袋里掉了出来,他伸手去捡,同时听到了凛的声音。
“我只是觉得很吵而已。”
“……也是有点吧。”
“还要玩什么贴纸条的游戏,你们是小学生吗?”
“什么纸条?啊,难道是说蚁生?”
“对我来说,有这闲心还不如去想想怎么提升球技——”
“——所以你们的足球才这么稀松。”
凛嫌弃地看着洁手里的足球挂件,似乎对这种萌化足球的装饰非常不认同。洁无所谓地晃了晃这个挂件,黑蓝两色活泼地跳动着。
“但是很开心啊。”洁没头没尾地回了这句,也不知道是说和大家玩在一起这件事,还是在说踢足球这件事。
凛嗤了一声。
“凛下次也试着来吧,大家都很喜欢你。”
“哈?”
“毕竟你踢球那么厉害,这很正常。”
洁想到球场上的凛,他散发着吞噬一切的气势,像国王一样俯视赛场的一兵一卒。凛平时都是一副淡漠的样子,比赛的时候却像要燃烧起来,将他也拽入烈火之中。
洁笑了起来,和凛在健身房相处没有那么剑拔弩张,有些话也比较好说出口:“我也很喜欢和凛一起踢球。”
凛在一个姿势定住,慢慢做了次深呼吸。然后他看向洁,绿松石色的眼睛里写满复杂的情绪,仿佛要在洁的脸上读出什么深层的信息。
几秒之后凛移开了目光,又开始做其它高难度的姿势。洁早就听说越高难度的动作能让身体放松得越彻底,但凛看起来已经做了很久了,还有这么多需要舒缓的疲劳吗?
洁正疑惑着,凛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还是要杀死你,这点不会变。”
“我知道,随时奉陪。”
“……今天就先放过你。”
洁刚想顺口问一句为什么,又急急刹车。他像听到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样紧张,但是又克制不住地翘起嘴角。
以前他去逗朋友家一只很凶的猫,拉锯很久之后这只猫终于停下利爪攻击,只是懒懒地看他。摸还是不让的,但一人一猫总算和平相处了。洁觉得现在的情况很微妙地跟这段记忆连上了。
凛虽然看着难相处,本质上还是个比他还小一岁的别扭小孩嘛。
“那可真是太谢谢了。”
“别得意忘形了,今天还有3小时23分就结束了。”
“……”
无论如何,洁今天都过得很开心。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