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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莉莲离开了。
“我先回去看书了。”
抛下这句话,她义无反顾地回了旅馆房间,在辛美尔第四次试图向她推销自己精心编纂的美男动作合集之后。
芙莉莲今天的心情本来可称不错——或许是因为她终于在一间偏僻的小店中得到了一种极其高深但使用条件苛刻的时间魔法,从而实现了所有人的酸葡萄自由。当然,只有艾泽喜欢它们,并耗费了全部的晚饭时间去战斗。
而此时此刻,某位刚刚败下阵来的家伙无视靠在身边将要倾倒的长剑,主动拣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我在心中为他祈祷,下一秒却仍有嘶嘶的抽气声在耳边萦绕。好心的战士见不得这些,默默为他递上一旁的刨冰,奈何糖浆的缺席大概只会助纣为虐。
唯一的好消息是,现在辛美尔终于不用再死守所谓勇者的尊严、优雅的形象,以及想方设法让自己显得更加从容可靠。
在充分对艾泽的奇妙口味表示惊叹后,我们的勇者终于想起了他旁观全场的可怜老友,并试图把一个独身僧侣奉为情感专家。
“海塔……她是不是生气了?”
壁炉中的干柴噼啪作响,辛美尔苦恼地摸着自己被火光染上绯红的脸颊,我意识到芙莉莲制作刨冰的原料居然是我的珍藏。
似乎只有过量的酒精与平日里那一点无伤大雅的自满,才能让这位近乎完美的剑术天才从神坛上走下。
是的,“近乎完美的剑术天才”,虽然使用了这个词,但无论他剑技多么高超,身法多么迅捷,现在都不免为情所困,简直像是三流小说中的桥段。
“不会的,芙莉莲的态度和前三次相比,并没有任何变化。”
智者不入爱河,而坠入情网的笨蛋总是难免胡思乱想,过分在意心仪对象的一句话或一个眼神。我将“比起生气,她更像是在鄙视”这句话咽回肚里,像是一位父亲那般安慰着他。
但辛美尔的情绪看上去更低落了,几乎垂头丧气地闭上了眼,于是我只好陪同他一起,进行意味不明的漫长沉思。
岌岌可危的勇者之剑终于滑落在地,银色的牛角从剩下的葡萄小山中探出头来,说:
“他睡着了。”
果然,跟醉鬼根本毫无道理可讲。这是我上次抑或是上上次从幸福的宿醉中醒来时,由艾泽的胡子发表的至理名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