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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4-08
Words:
2,755
Chapters:
1/1
Kudos:
13
Hits:
301

【峯大】不可脱身之罪

Summary:

我是一名司机,我替东城会六代目开车,某一天我做出了一生中最不幸的一个选择。

Notes:

是2024北京龙审O的神室町特刊企划无料

Work Text:

“六代目,今天也是搭乘峯会长的车回去吗?”
“是的,今天也不劳您费心了。”
又一次听到这样的回答,总有一种我不知什么时候可能就会被当作一颗无用的弃子,被杀掉然后抛尸大海的预感。
虽说作为黑道,毕竟我大体上只是个司机。
从堂岛组长仍然在世的时代我就已经是堂岛组的司机了,不过往细了讲,我其实算是弥生大姐的心腹。弥生大姐的每一次出行都是由我来掌方向盘,每次遇上突袭也是我率先摸出怀里的手枪。这么多年,没死,我觉得是上天注定要我当一辈子堂岛组的司机。
那时我也载过堂岛大吾,穿着中学生的制服,偶尔会兴冲冲地和他的母亲讲着这次考试又考了班上第一。
然后我现在要称他为堂岛先生,或是六代目,弥生大姐隐退后,车中的固定乘客就成了这位年轻的堂岛先生。
年轻的堂岛先生曾进过少管所,他被释放出来之后由我开车载着弥生大姐去接他,而那时老堂岛先生已经被杀害了,他出狱后便堕落了下去。后来竟出于我未曾知晓的原因再次去蹲了苦牢,再一次的出狱,迎接他的司机仍旧是我。我不知以他的视角会如何看我,虽说我觉得我注定是不重要的。在他眼中我或许更像个堂岛家的私人司机,而自从堂岛组覆灭后我也的确如此。半脱离黑道身份的我反倒对弥生大姐更加忠心耿耿,那时我疑惑于她的儿子怎会如此不争气。
然后时间渐渐来到2006年,弥生大姐当上了五代目代理,我仍然是她的专用司机,偶尔能在神室町的街道上望见无所事事的、完全一副混混模样的堂岛大吾。
那可笑的白色羽绒服是怎么回事?我暗自吐槽道。
紧接着,混混模样的堂岛大吾就以出乎所有人意料的速度蜕变了,那晚我也站在东城会总部的庭院内,望着他褪去上衣露出色彩仍旧鲜亮的不动明王,发誓要带领东城会战胜敌人,守护他所热爱着的这片土地。
不知为何,我毫无根据地在心底发誓,我必定会用剩余的大半生追随他的。
即便如此我也只是个司机。火并时也要负责把好方向盘,追击时被一枪击毙的危险最高,但就算这样,我仍旧活了下来,在六代目上任后东城会还算和平的这段时间里,我每日于固定时间开车前往他的公寓,然后于固定时间送他回到公寓。
再加之偶尔掏出枪充当一下他的保镖,这是我能为他做的唯二的事情。
峯会长那辆金黄跑车的轰鸣打断了我的思绪,待那令人艳羡的轰鸣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大气层中之后,我便会立刻想到,自从峯会长充当了六代目的司机之后,我能够载送他的次数就变得少之又少。
可除此之外,我又能为他做些什么,来付诸那时所许下的承诺呢?
当然,峯会长和堂岛先生的关系非同一般,这点所有人似乎都早有察觉,我自然不例外。
某种不可察觉的情感促使着我做出了一生中最不幸的选择。
我佯作若无其事地偷听了这日堂岛先生接的最后一个电话,是峯会长打来的。电话里捕捉到了关键词,银座。
于是我开出提前备好的、看起来不能比老百姓更加老百姓了的一辆白色轿车,远远地尾随了上去。峯会长的车实在是太显眼了。即使我偶尔跟丢了几分钟,只要循着相同的方向开,就必定能够再次找到它。到目的地之后二人随意找了个昂贵的地上停车位,我不惜代价也将车停在了那里,注视他们走进了一家在三层修有沿街观景露台的高档西餐厅。
我在街对面一层的咖啡厅落座,试图透过橱窗寻得二人的身影,没想到他们竟然出现在了三层的露台,落座护手边的一桌座位,我能够无比清晰地观察到他们点菜,服务生毕恭毕敬地为他们斟酒,送上一盘盘餐点,他们的嘴巴不断开合,持续聊着天,如果不是卸下了领口的代纹,看起来根本就不像是黑道。
堂岛先生看起来很开心。峯会长在我的视角里是背对着我,所以我无从知晓他的表情。我暗自思忖着,莫非他们二人的关系已经到达了那种关系?我盯着手中的咖啡,陷入了沉思。我似乎有些动摇了,曾经那个对着不动明王宣誓要守护此地的堂岛先生浮上我的脑海,我在咖啡里看见了那个身影的倒影。
但我只是个司机,我无法拥有任何的怨言。
他们吃完了,起身离开了座位。等待他们踩下油门前往下一个地点,我也跟了上去。目的地大概是神室町,我打量了他们去向就能猜到。停了车之后他们朝东边走去,我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立刻知道了他们即将前往的地点是何处。
冠军街深处一家名为Shellac的小酒吧。
得知堂岛先生常光顾这里后我也去过几次,老板的品味确实相当独树一帜。我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跟踪已经愈发向明显的地步走去,但鬼使神差地,我还是跟了上去,保持一个我自认为安全的距离,走进了另一家能够望见Shellac门口的小酒馆。
这是我喝的最久的一杯酒。他们或许在里面谈天说地正欢吧?我没有详细去打听过峯会长的过往,只知道他非常会赚钱,于是很受六代目的重用,似乎曾经在有个白痴三代目的锦山组内待过一阵。因为非常会赚钱所以受重用,这句话在我脑海里盘旋了第二次。酒杯仍未见底之时,我的耳朵便捕捉到Shellac的门被推开的声音,峯会长先走了出来,堂岛先生紧随其后,他们的脸上都泛着一丝红晕,但从谈吐来看并未到达烂醉的地步。
不知为何,我感觉峯会长的视线朝这边投来,隔着玻璃窗,与我的视线对接上了一瞬。
我的背后立刻渗出了冷汗。
但我仍然跟了上去。这次的方向是朝北,我一路跟随他们走到了宾馆街。
百分之七十的猜想被彻底坐实成了百分之百,我感觉我的肌肉与呼吸都有些颤抖。
我躲在角落里注视着他们在一家情人旅馆的前台领了钥匙,等待他们走进了电梯,我迅速向前台走去,问老板说能不能给我他们隔壁房间的钥匙。
老板伸出一只手向我摊了摊,我立即意会,往里面塞了三倍多的钞票。我问老板,这真的是他们隔壁房间的吗?老板摆摆手说,随你信不信。
我悻悻地走进电梯,上楼,电梯门打开的一瞬,不知为何恰好看到峯会长消失在即将关闭的房门后方。
我看了手中的钥匙牌,确实是隔壁的房间。
于是我拧开门走了进去。
我以为房间内会有埋伏的大汉之类,一点点的心理准备看来是白费了。睡下两名成年男子绰绰有余的大圆床,齐全的玩具和配件,我仰面躺在大床正中央,被开到最亮的灯光晃着眼睛,并且发现这是家隔音极好的情人旅馆,什么都听不见,甚至连女人的尖叫都没有。
轻微的失落,但我自己好像也并非很在乎。我把灯光调成最暗,思绪纷乱地注视着天花板,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时,推开门发现已经有清扫工在打扫隔壁的房间,为了不被收加时费,我快步离开了旅馆。一觉睡醒后竟也觉得昨日的跟踪荒诞的可笑,虽然发现了堂岛先生和峯会长的秘密,但这并非重要之事。
无论发生什么,六代目一定会守护好东城会的,我坚信着,仿佛一如既往,即使我只是他的司机。
脑袋晕乎乎的,抬眼望见街角处有一台自动售卖机,我走上前端详着商品列表,感觉到背后有人靠近,大概是排队的吧,我不想让对方多等,塞进几枚硬币,然后随意按下了boss经典款咖啡。
微小的声响过后,我倒在了血泊里,最后的记忆是某个人的背影,大概就是他装作在我身后排队,他手上拿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
原来是来杀我的啊,我这么想着,然后永远地失去了意识。

 

————

 

堂岛大吾把手放在会长室的门把手上,沉思了片刻并未有动作,转头对身后的峯说:
“我实在是无法相信,那位佐藤先生竟然会背叛什么的……他从从很久以前就在给堂岛组,和我们堂岛家的人开车了,一直很受母亲的信用。”
“您也看到了的,昨天晚上他一直跟踪我们。”
峯只是如此回答道。
“总会有什么理由的吧?他完全不是背叛者的模样……”
“大吾先生,”
峯义孝打断了他。
“为了您的安全……很抱歉,我必须消灭掉一切被发觉的潜在危险。”
大吾再次陷入沉默。
“这也是为了东城会。”
他抬眼,发现峯的眼神里是少有的、暴露在外的笃定。
“那我们走吧。再怎么说,今天不会被跟踪了。”
于是堂岛大吾拧下门把手,峯义孝紧随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