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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最近好像感冒了,不停地打喷嚏,鼻涕也是从早流到晚。其实向日葵的小孩们都不常得病,或许是他们的身体也暗中明白生一场病对于这种手头并不宽裕的生活而言并不是什么可以轻易翻篇的事情。优子曾经大病过一场,高烧令所有人紧张了数日,从那之后身子就变得虚弱了许多,园长也以此告诫大家一定要注意身体。不过感冒这样的小病也并非那样夸张,园长去镇子上买点普通的感冒药让锦吃了,好好地睡上一觉,如此几天后理论上就会痊愈。
但一个星期后锦的感冒仍然没有痊愈,虽然也没有加重,只是一个劲地打喷嚏流鼻涕,鼻头被纸巾擦得红红的,不过成天和锦混在一块儿的桐生倒没有丝毫被传染的迹象。
“总不会是过敏了?可之前也没见你对什么东西过敏啊。”园长一边嘀咕着,一边带锦去了诊所。
医生说确实是过敏的症状,只是过敏原尚不明确,不过症状不严重的话倒也无妨,只用吃点过敏药就可以了。
“最近也不是花粉症的季节……说不定是换季过敏哟,对什么东西过敏但不清楚来源的人实在是太多啦。”医生这么告诉锦。
“可我之前从来没对任何一种东西过敏过。”
“也是正常的,总之好好吃药就行。”
锦半信半疑地每天用水服下白色的小药片,过敏的症状确实得到了缓解,但并未完全消失。
某天放学后,吵吵闹闹的二人又因为一句话开启了一场你追我逃的游戏,这次追人的是桐生,被追的是锦。锦向来对自己的脚力十分自信,在每一场追人游戏里他几乎没有输给桐生过,但当他很快被桐生抓住书包带,二人一并摔在地上滚了几圈时,锦意识到他的脚从未如此乏力过。
啊——真是的,这该死的过敏症状。
他的鼻涕又差点要流出来了,用袖口擦一擦强行吸回去。
桐生还有些小得意地看着他,锦冷不防在他肩膀上拍了一把,“哼,要不是你兄弟我最近过敏了……”他狠狠吸了一下鼻涕。
“嘛,知道啦知道啦。”桐生说着把二人一并从地上拽起来。“你鼻涕又要掉出来了哦。”
锦又用脏兮兮的袖口把它们擦掉。
半个月后锦仍然在惨兮兮地淌着鼻涕打着喷嚏,过敏药吃完之后的症状又回到了最初的凶猛,这令园长开始有些着急。
“哎呀……哎呀……那个药不应该这么不管用的啊……感冒药也没有用……你到底是对什么过敏了?这季节也没有花粉也没有灰尘的……总不会是,大病到来的前兆吧!?”
“好啦!园长先生,太夸张了啦!”
锦手捧热乎乎的茶水吸着鼻涕。
“还不是因为你妹妹那次实在是太吓人了!”
“可是我除了那些小症状之外一点事都没有,你看我,还不是活蹦乱跳的。”锦轻轻嘬了一口杯子的边缘,被烫到后做了个鬼脸。“说起来,园长先生知道老爹为什么突然把桐生带走了吗?”
“刚才风间先生说是有什么事情,要把一马一起带过去,两个人就那么走了,也没和我详细解释。”园长说。
那时锦望着渐远的黑色轿车,有一种小孩子无法描述的名为落寞的感受在心头浮起了些许。不过老爹又不会对桐生做些什么,他想,说不定是找到了好的领养人家吧,这种事情会突然发生也是理所应当的。他还带着一个妹妹,会在这里多待些时日也是必然。
不过桐生刚刚离开了一天,锦发现自己的过敏症状就消失了。
但令他相当意外的是桐生仅仅过了半个星期就回来了,坐在风间老爹的黑色轿车里,那天怎么离开的就怎么回来的。锦追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桐生显得异常的兴奋。
“超——刺激的冒险!老爹一开始是说有领养人要把我领走了,我还觉得很寂寞,因为要和锦分开了,我觉得就一直住在向日葵里和大家不分开也挺好的……”
锦打了一个喷嚏,“好啦,你继续讲。”
“然后,其实这个领养人什么的都是假的!他是风间老爹的敌人,想借此威胁老爹捞到好处而已,但风间老爹不愧是风间老爹,什——么都猜到了……”
锦又打了一个超大的喷嚏,打断了桐生的讲故事时间,鼻涕水也一并喷了出来,溅在桐生的衣服上。
“锦……过敏还没好吗?”
“明明就……”锦也觉得很不可思议,“难道说我是对你过敏?”
“嗯?”桐生开始摸不着头脑。
“你被风间老爹莫名其妙带走的那几天,我的过敏已经完全好了的!”
“人还会对人过敏吗?我有什么能让你过敏的!”
“哎呀总之,”锦向后退了好几步坐在地板上,有些不大乐意,“我很难受的!你就待在那里继续讲吧,不要过来了!”
桐生撅了撅嘴,继续给锦讲他的冒险故事,花了大量的时间描述风间老爹打架时的飒爽英姿,锦只感觉鼻涕再次从鼻孔里钻出来了。
当寒冬终于远去,樱花和杉树的花粉开始在空气里肆意飘散的时候,锦的过敏却奇迹般地痊愈了。
“看来你是真的有奇怪的换季过敏啊,不是什么严重的病,太好了……阿嚏!”园长一边犯着花粉症一边欣慰地对他说。
“才不是!其实我是对这家伙过敏!”锦指着桐生说。
桐生想,我可是冒着差点死掉的风险才带回来这个超棒的冒险故事的!
而园长只是把这当作小孩子的玩笑,转头又打了一个超大的喷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