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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地，身体被用力的向后推，后脑勺撞在衣柜上发出巨响。有谁的倒影朝瞳孔深处坠落，热乎乎的身体压向他，四肢汗津津相贴，然后，一片柔软的东西贴上嘴唇。
一瞬间，深津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瞳孔放大，大脑空白一片。意识混乱不堪，内在装置摇摇欲坠。见深津毫无反应，那双箍着他的手臂似乎收得更紧了一点，湿漉漉、热乎乎的东西舔舐他发干的嘴唇，从张开的唇缝趁虚而入。
啪。
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反应。回过神，深津看到的就是眼前的一幕：泽北的脸重重地歪向一边，而他的手悬在半空中，掌心火烧般的触感提醒着自己，眼前这人的脸颊上，一定也受到同等程度的疼痛。
伸出的手落在身侧，手指无意识地陷入发烫的掌心。深津调整呼吸，看向眼前的人。
“你以为你在做什么？”
听到深津的声音，泽北缓缓地将脸转过来。
在看到泽北的脸颊时，深津想，那一定是很重的一巴掌。望进自己的眼睛里雾气弥漫，白皙的脸颊上，那道红肿的掌印显得格外触目惊心。他瘪了瘪嘴，在深津的冰冷地注视中咬紧嘴唇，下巴高高抬起，模样倨傲，看不出是因为不服气，还是为了防止泪水跌落眼眶。亦或者两者皆有。
为什么要这么做？深津问。泽北没说话，还是抬着下巴，垂着眼睛看他。手指在身侧锁紧，深津感到体内蹭地窜起怒火。
“解释。”
深津说。泽北那双饱含水分的眼睛眨了眨，一滴眼泪沾在睫毛上摇摇欲坠。他的嘴唇颤了颤，没有发出声音。深津死寂地注视着他，感到自己渐渐失去耐心。泽北张了张嘴，试了好几次才发出声音。我。他吸一口气。如果我说是因为赢了比赛，感觉很兴奋，看到深津学长在眼前，忍不住就做了这种事。学长会满意这个答案吗。
“……”
空气凝固。他们在寂静中无声对峙，就好像如果谁率先移开目光便是一种示弱。他们互不相让地注视着，直到眼睛开始感到刺痛。细小的声音从脚下涌起。是从门外的走廊传来的脚步声，如同在全神贯注时响起的下课铃，两人皆是一惊。仿佛重新按下播放键，空气再次流动。泽北率先垂下眼睛，睫毛不安地扫动着，吸了吸鼻子。
“深津学长，你生我的气了吗？”
深津被他问得想笑。怎么能问得出口？到底是谁做了过分的事，怎么现在就表现得像个无辜的受害者似的？
“你对我做了这种事，我不该生气吗？”
他没去看说完这句话后泽北的反应，而是转身快步往自己的衣柜走去，拉开衣柜，一股脑地将东西往包里塞。心跳得很快，汗水密密麻麻地爬过前额，留下酥麻的触感。太热了，真想快点离开。深津想，突然觉得这门窗俱关的更衣室是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他拎起挎包，正打算往外走，这时候，泽北的声音从身后追了上来。
“学长会讨厌我吗？”
他第一次从他的声音里听出了慌张。
深津停下了脚步，转头看着他，看着他红肿的脸，那双同样泛红的眼睛里为什么会流露出他看不懂的情绪？越来越热了，更多的汗水从额前滑落。他眨了眨眼，将汗水从眼皮眨落。门外，人声像海潮，不过几秒钟之后就会抵达这里。他突然希望炙热的人浪尽快抵达，或者他在人浪达到前离开更衣室。他不能留在这里了。
“不会讨厌你。”深津说，“只是，以后不要这么做了。”
门从他身后打开，人群走进来，他转身走出去。
慈悲的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