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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哥哥才刚上天行市航天大学没多久。空中弥漫 雨后的青草芳香,儿时两人一起打弹珠的小铁盒里放了很多吃干脆面开出的盲盒卡片,哥哥从小就分外珍惜画着直升机或是军用机的隐藏卡面,他说向往在蓝天驰骋高飞、无拘无束的感觉,你听在耳里信以为真,全力支持他的梦想,但哪知道这梦想会使得哥哥和你聚少离多,一年才碰两次面啊!从小跟在他后面跑上跑下的你很长一段时间极不习惯哥哥不在身边的日子。刚和他分别头一个月,每夜都哭湿枕头,他和你的合照摆在书桌上,无数次被塞到抽屉里,夹在课外书里,最后还是乖乖立在桌子上。在校园里念书时魂不守舍地意识到不会有那个穿着黑色宽松卫衣的男孩接你放学。
奶奶说,放了暑假以昼就会回来了,你虽深信不疑但依旧寂寞不堪。
“为什么要去这么远的地方念书,为什么明天不能是暑假?”
你正在为了通过深空猎人的考核而努力,几乎每日泡在格斗室里摩拳擦掌,不知道哥哥在做什么,他正在空中么?现在飞行到了哪个高度?他在做抗眩晕测试时会想起过去和自己一起玩公园里的扭背机,你推着蹲在扭背机脚踩踏板上的他做高速旋转的时刻么?
好想你。你想。
其实对哥哥有点过于依赖了吧......这样是不像话的吧?只是妹妹而已,怎么能对哥哥有独占欲和如此强烈的思念呢?
你和哥哥从小便知道彼此并非亲生兄妹,奶奶待你们极好,但你生性多疑一开始总不能接受新环境,是哥哥用耐心和包容融化你,让你们成为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是夜,你推开房门准备刷牙后就寝,盥洗室里镜子旁的涂鸦是当初量身高时标刻的细线,属于哥哥的牙刷已经超过三个月没有使用被奶奶收起来了免得沾灰,哥哥的牙膏是苹果柚子味啊,你盯着他专用水杯里的牙膏,当机立断抽出来挤在自己的牙刷上。
你连打湿膏体这个步骤都来不及就把那乳白色的膏体塞进嘴巴,啊,哥哥的嘴巴里平时就是这种味道吧,清甜温暖,淡淡的果香和薄荷味道。
慢吞吞地对着镜子刷牙,故意用刷头刺激柔软的舌苔,激起一连串口腔分泌,忍不住开始幻想这滋味在他嘴中会起什么化学反应,他的牙齿、嘴巴、舌头,漱口时上下微滚的喉结,每天早起洗漱都比你多一步刮面的步骤,他的剃须刀也在卫生间的洗浴台上摆着。
你恐怕被妖怪附体,你心神不宁犹豫不过三秒,把剃须刀拿起来把玩,借着春天刚结束、夏季还迟迟未肯来的暖灯灯光打量剃须刀。
有了,发现一根,他的胡须!
哈哈!你为这一发现在心里给了自己一个万岁欢呼,但随之而来的是更痛苦更深切的怀念。夜风在窗外哆嗦,你单穿一件吊带和不过膝的棉质睡裤,感受到强烈直逼心田的寒意。
念念不舍吐掉嘴里的苹果柚子味泡沫,擦起雾的镜子时忍不住坏笑演戏“哥哥你好,我是嫂子。”
你一溜烟跑进卧室里,摸索着关灯盖被,你做坏事了,这不是你的房间,是夏以昼的,哥哥的房间。
他的寝具是深蓝偏黑的四件套,枕头真软,被窝里仔细闻有淡淡的沐浴香和你并不熟悉的男性荷尔蒙气味,他的床上什么玩偶都不会摆,床头柜上一架相框、空调遥控器和还没有拼完的拼图,哥哥不擅长拼图啊,还说这种东西没意思,要不是你送他,他也许耐不住性子拼完四分之一。
哥哥的被褥好舒服,你眯着眼睛享受片刻的满足,心虚又鲁莽,似乎这样一来,他和你再不是相隔万里,而是握着你的手腕,蹭着你的双腿,搂着你的脖颈在和你用气味对话。
书柜里放满了专业书和偶尔几本你们交换着阅读的外国文学。衣柜里放着他不常穿的私服。这方漆黑关灯的四角天地里,就连尘埃都沾染上了哥哥的味道。
好喜欢,真的好喜欢,哥哥,我最爱的哥哥,夏以昼,以昼......你迷迷糊糊地想着这些,妄想着夏以昼早日归来和你过暑假的美好时光睡着了。
这样一来,夏以昼匆匆忙忙提前两周请假从天行市连夜赶回家准备给家人们一个惊喜,准备庆祝你三天后的生日这件事就变味乃至古怪起来了。
他蹑手蹑脚开门进屋,手里提着好多礼物,有带给你的宝物也有给奶奶买的补品。
“太晚了,她们肯定都睡了”时针指向2这个数字,“明天起来和她们打招呼吧...恩....恩?”
他的房间已被鸠占鹊巢,你躺在本该属于他的床上,双腿紧闭,面色潮红,呼呼喘着气,似在做一个激烈又忘我的梦。
你呓语呻吟不断,断断续续能听到在呼唤“哥哥。”
他放下手里的杂物蹲在床边上,只堪堪开一盏夜灯照亮你柔和的侧脸和黏腻濡湿的鬓角短发,月光躲在云层里羞于见人,而妹妹,夏以昼的妹妹在夏以昼离家期间偷偷爬上哥哥的床,做出种种大胆的动作。
“醒一醒吧,我回来啦。”他用气音呼唤你,而你当头一棒似得睁开双眼。
“夏以昼!”你扑到他怀里嘤嘤哭起来,微弱的哭声好像猫在踩奶。
“怎么了,真的这么想我么?”
“真的回来了?你怎么在这里?”
他搂你的肩膀,帮你把肩带固定牢,“学校奖励年级前十多半个月假期,我提早回来了。”他嗓子喑哑,眼眸深邃,“你大半夜在我的床上做什么呢,恩?”
“我......呃我......”
“好啦,我抱你回床,搂紧我的脖子。”他似乎也明白不能再继续这个禁忌又心照不宣的话题,故意轻松地把其中一只手臂伸到你的腿下,打算横抱你回正确的被窝。
“哥哥我.......”
“恩?”
“哥哥......”
你忘记了呼吸,被他转头那张严肃和悲怆搅揉在一起的脸惊诧到,他的意思你已经明明白白看到了,他不许你再说接下来大逆不道的话。
“我!”
又被他同样打断,“好啦,有事情明天再说好嘛?都快三点了哦,明天是周六也不许熬到这样晚。”
你攀着他的床头,不许他碰你,同时气若游丝小声说,我好想你。
恩,当然了,我也很想你。他把拖鞋找来放在冰凉的地砖上,意思是,不让抱就自己穿鞋回屋吧。
“哥哥,其实我......”接触不良的夜灯时不时短线,窗外的凉风因为进不了王子的城堡贴着瓷砖缝隙呼啊呼啊。
“好了,”他叹气,严厉地皱着自己一向温和舒展的眉头,他无辜的下垂眼都快狰成吊梢眼了,“你已经这么大了,再过两天都要19岁生日了,和哥哥不能再开没轻没重的玩笑。”
你的眼泪刷得落下来,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锁骨边的苹果项链,航天学校的黑色学生制服,他蹑手蹑脚进屋时脱下高筒靴随手放在屋门口,还期待你要是早醒发现的话一定会惊叫着开心着大吃一惊。
“不要哭,我不想惹你哭,我是为了你开心才提早从学校回来的。”
“惹我哭的就是你,夏以昼是大坏蛋!”
小时候夏以昼很少惹你生气,你们是隔壁阿姑眼里的模范兄妹,互相关心互相敬爱,甚至你觉得因为双方都是孤儿,有些兮兮相惜的意味,他担忧你,你思念他,这都是理所当然!怎么年岁越大,他反倒越爱惹你哭泣和痛苦了呢!
“不要哭。”他于心不忍,褪去外套后坐在床上和你对视,猫猫祟祟用手背蹭你永不彻底干燥的脸颊。
“走开!”你甩开他的手,连同他的不舍、依恋、偏爱一起甩开,撕碎后丢在新月夜里,这一举动让哥哥大为受伤,“你越来越讨人厌了混蛋夏以昼,你为什么要回来!干脆一直在天行市好了!”
“......你真的这么想么?”
还有四分之三未完的拼图在床头柜上沉默着看你和夏以昼,有朝一日要能竣工,夏以昼迟早会发现这版180片的拼图能构成蓝天白云的图案,飞扬的氢气球热情沉浮空中,拼图反过来用背面的透明亚克力窥探内部,里面赫然是你对他的告白,不是妹妹对哥哥的告白,是女人对男人的。
难道,哥哥是因为害怕面对这份感情,才迟迟不肯把拼图拼完的么?
“哥哥我.......”
他带着微不可闻的愠怒帮你把被子盖到咯吱窝下面,哪怕在吵架他也不想你第二天感冒。“你想说什么,我就听吧,听完后,乖乖睡觉,你想霸占我的床,我今夜就出门暂住朋友家好了。”
“不要,哥哥不要走。”
“一会儿让我走一会儿又要我留下,真是恃宠而骄的公主啊。”他完全气消了,怜爱地抚你的头,发梢发末、刘海分叉,一丝一毫都不想放过。
“我喜欢哥哥。”
“恩,哥哥也喜欢你。”
“我喜欢夏以昼。”
“恩,夏以昼也喜欢你。”
你反握住头顶那双大手,多少年了,似乎是15岁往后吧,为了避嫌,你和夏以昼很久没有手拉手一起去便利店、去水族馆、去动物园过了。这次又碰到了他的手,手掌是温暖带茧的,指甲修剪得当,想必是航空学校里学生手册提到的校规。
你说:“别装了,夏以昼,我说的是我喜欢你。”
“......”
“我喜欢哥哥,非常喜欢!早就爱上哥哥了!不要当兄妹,想要,想要......!”
“那我问你,你今天在我床上做什么了?”
“我只是睡觉!你的床比较舒服!”看看你,既要逞强,又要可悲的自尊心和面子。
“这样么?真的什么都没做么?”
“......什么,都,没有做啊......?”
他喟叹,似乎在自言自语,“可是我做了。”
恩?你并不能很好的听懂他的意思,他继续说:“我的意思是,我想着你的样子,在这张床上,做了无数次不可告人的事情。”
“......哥哥?”
“你会讨厌我么?这种事情,太龌龊了吧.....等等,等......你在做什么,等...呃!不行,先不要冲动,等一下,等一!呃!”
他半推半就被你压到在床上,隔着长直如婴儿般静谧的睫毛,他湿润的眼睛就在你咫尺之间,啊.....你的哥哥,你朝思暮想,恨不得永远和他纠缠致死的哥哥,他也同样爱着你么?什么时候的事情?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会一丝一毫没有察觉?
他被你的双膝抵压在柔软的被褥里,抬手摸了摸你的脸,“太好了,眼泪已经不流了.......”
好过分啊!这种时候怎么还能说出这种话,一旦潘多拉的魔盒被好奇心强烈的魔女彻底打开,他就认命般失去抵抗,乖巧被你压制住,忠诚地抬头欣赏你为他露出的所有表情,他把所有权主动权全权交给你,这样一来,你真的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坏念头了!
“哥哥.......”
“...恩?”他的声音好轻好柔,好像羽毛扫过臂膀。
“我说谎了,哥哥,你不在家的时候,我经常偷跑进你的房间,我用了你的护手霜,翻了你的专业书,洗完澡后一丝不挂到你的衣柜前取你的外套和衬衫穿。”
“恩......”他的表情看起来隐忍又苦闷。
“刚刚也是的,我不知道你今天回来,所以又自作主张进了你的房间,躲在你的被子里自慰。那样子感觉好幸福。”
“啊......”他如鲠在喉,眼睛变得雾气蒙蒙,你用跪坐的姿势压他的胸,他似乎感觉不到身上重量,只是一昧忍耐着不要发出太大的气声,你用冰凉的脚趾去够他的裤裆,那里果然一片濡湿挺立,拇指上感触到的高温吓了你一跳。哥哥,居然为了你,为了你的话,硬成这个样子。
“怎么发抖了,太冷了么?今晚先睡好不好,哥哥陪你一起睡,明天我们去咖啡厅和甜品店,我们好好聊这件事。”他百般求全,羞愧难当同时真心唯恐目睹你的厌恶。
“一起睡,咖啡厅和甜品店也去,除此之外哥哥再给我一点生日礼物的彩蛋好不好?”
“你想要什么.......呃!不行,这个不行!今晚不行!”
“为什么今晚不行?那明晚行么?后晚行么?”
“都不......”
你低头用唇瓣碰了碰他的嘴,嘴里甜甜说:“哥哥~”这样嗔怪的语气,过去时有发生,比如你高中那会儿忙着和同年级朋友去电玩城熬夜打通宵希望他替你瞒住奶奶,又比如你有不会的物理题想直接抄他从前课本里的答案,他都同意了,他有什么可拒绝的?你是他引以为傲的妹妹,一次两次任性耍赖可以无条件谅解。
他微笑,“要对哥哥撒娇撒痴到几岁为止?”
你不语,盯着他的皮带看“解下来嘛,好不好呀?”“算了我自己上。”
你借着昏暗的灯光捣鼓他的皮带,好在航天学校发放的自动扣皮带并不难脱,只要找到卡扣,轻摁一下,“卡”一声,就拆下来了。
他默默注视你在他身上的一举一动,因为你的执拗和笨拙全身激起千层魂魄尽头的快感。
“奇怪,还什么都没有做也会留这么多水么?是正常的么?哥哥,我想吃哥哥,让我吃一口吧。”
“啊不....!呃呃呃!不用为我做这些,我....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