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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what's next？」
聽見Kara這句話，Lena以一種驚訝的目光投向已經換下制服的她，而這讓Kara也回以困惑的眼光。
「What？」
「妳是認真地？」
「當然。」Kara這次加上了她揪起的八字眉，「我想知道妳希望我們怎麼處置Lex。」
「問一個曾經殺掉他的人？」Lena忍不住笑出聲。
Kara自然是聽出Lena話裡的諷刺意味，她看著Lena，沉默幾秒才又開口。「是的，在這件事情上，我希望能聽聽妳的意見。」
Supergirl的口吻，卻來自穿著一身Danvers風格的Kara，Lena無法避免地，還是下意識地自嘲這依然看不慣的場景，當然，她猜想，Kara恐怕也尚未習慣在自己面前同時展現她的所有，Lena看得出來，面對自己，她也始終游走在這兩個身份之間，卻仍然找不到那個平衡點。
「我沒有立場提供任何意見，也沒有任何想法。」
「即使我們得讓他接受公開的審判？」
「當然，畢竟這也不是第一次了不是嗎？但我希望你們這次可以有更好的安全防護措——」Lena不是沒有注意到Kara的表情不大正常，只是，她不懂為什麼Kara需要露出那樣的表情，帶著為難、帶著試探、小心翼翼——甚至是一小點的難過。「怎麼了？妳認為我不希望Lex接受審判？相信我，就算他最後被判處死刑，也是他罪有應得。」
「不……我只是……」Kara欲言又止，「我是想——」她咬住唇，「或許我們可以讓他變成失蹤人口。」
Lena挑眉，「然後直接殺了他？」
「不！」Kara打了個冷顫，瘋狂地搖頭，「我絕對不會那麼做。」
Lena不予置評地輕哼一聲，「所以？」
「我們可以找個安全的地方把他關起來，確保他不會再出來傷害其他人……之類的？」
Lena望向說完後就靜靜地等待自己回應的Kara——她垂著頭，乖巧地像是隻等待主人說可以的乖狗狗一樣，「如果我沒猜錯，妳不想要Lex接受審判？」
「……對。」
「為什麼？」
Kara抿起嘴，憋著一口氣沉默了好幾秒才又出聲。「妳。」
「我？」
「正確來說，是妳的名字，Lena。」Kara一邊說一邊開始繞圈踱步，揮舞著雙手，「我是說，在這個世界，沒有人會因為Luthor這個名字而敵視你，看輕你是誰。」
「Luthor在這個世界是好人，是正義的一方——雖然你的家人或許不是，可是—可是你——」她又一次嘆氣，「你值得更好的，Lena。」她看著Lena，眼中滿是真誠，「我真的希望你不必再背負這份重擔。」
「我……」Lena吞嚥一口，「很感激你的想法，但是別忘了，我也是幫兇之一。」
「可是你也幫助我們阻止Lex.」
「那只是我的贖罪，Kara。因為我的固執，我的自傲讓我以為我可以搶先Lex完成我的目標。」Lena撇開頭，「是我選擇與他合作。」她喃喃自語。「我沒有你想像中的好。」
「Lena。」
因為雙肩的重量轉回頭，Lena看著站在自己眼前的Kara。
「你不是壞人，你的出發點都是為他人好，你只是——」她頓了頓，「需要一點平衡。」
「……這大概不是你想過最完美的臨時藉口。」
「你真該聽聽我以前翹班時對Miss Grant說的話。」
說完，兩人都笑出聲。
Lena微笑，而Kara則是在收回手後推推她的眼鏡一邊露出笑容看著Lena。
「Lena，你現在明白我的意思了嗎？這個世界對我們都是一個新開始，特別是你，你不必再一次又一次地證明自己是個好人——」
「因為我也從來都不是。」
「——因為現在整個世界已經知道你是好人。」Kara嘆口氣。「我也希望這個認知可以一直存在下去。」
「因而將犯罪隱瞞世人？這不違反你們Super家的正義？或是Kara.Danvers身為記者的信念？」
「我說過，為了朋友，很多底線都可以退讓。」Kara再次輕輕按上Lena的肩膀，「妳值得一個機會，Lena，這比任何真相都還重要。」
Lena清清喉嚨，試圖對她擠出一個微笑，「再一次，我很感激，但我不能接受這份的好意。」
「如果你是擔心DEO那邊或是法律上的問題，我也可以去找總統簽一張特赦——」
Lena搖搖頭，制止Kara繼續說下去。「Lex會接受審判。」她咬住唇，「還有我也是。」
「沒有謊言，沒有隱瞞，Luthor家的人都必須為他們的所做所為負起責任。在那之後，能否讓世人願意再次相信我，也是我的問題。」她再次揚起微笑，「慶幸的是，這點我很有經驗。」
Kara直視Lena的眼，最後也對她微笑，「如果這是你想要的。」
「是的，這是我唯一所希望的。」
「那麼，我會一直陪在妳的身邊。」Kara牽起Lena的手，「我保證。」
「謝謝你，Kara。」
「這是我至少能作的。」
Kara稍稍加重兩人相握的力道。
「You will always have me,Len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