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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梅赛德斯 - AMG 马石油F1车队将与Lewis Hamilton于2024赛季末分道扬镳，Lewis激活了他于去年签订的合同中的退出条款。
Mick Schumacher退出了新闻APP，把手机扔在沙发上。事实上，就在他点开这条推送新闻，阅读并试图理解这几行文字的内容时，他的手机已经在不停地弹窗乃至接到电话，在主人把他扔到沙发上之后的几分钟里，震动仍然没有平息，似乎不耗尽电量不会罢休。
他想了想，坐到沙发上拿起手机调出了睡眠模式，点进了Whats App，手指在置顶的一个头像上犹疑了片刻，最终又退出了软件，点进了拨号界面，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早啊Mick，”德国男人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你怎么知道我正要打电话给你？”
“哦，是吗，Seb，”主动拨通电话的Mick反而有些不安，“你看到消息了吗？我是说……Lewis要转投法拉利了。”
“我猜，你的手机快要被打爆了？”退役的四届F1世界冠军在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打电话来找我躲清闲？”
听完，Mick也笑了起来：“我才不信你一个电话都没接到，或者你已经给Toto打电话了？说实话，我真的很想看你去开梅赛德斯。”
Sebastian在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会儿，随后有小股的水流声从电话那端传来，听起来他是在浇花：“现在说起来似乎有点为时已晚了——虽然我知道你也没办法及时地和我讲，毕竟那个时候你还坐在我腿上玩愤怒的小鸟呢。”
“喂，Sebastian！”Mick半是恼怒半是玩笑地冲着电话那头喊了一声，“其实我打电话是来问你，ROC又要开始了，你还想不想……”他迟疑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嗯，好呀，”Sebastian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地答应了他，“顺便说一句，你都很久没有来我家了吧，Bruno都想你了，找个空过来吃顿饭？”
“好，那我可得想想给Bruno带什么礼物了。”Mick回复道。
然而想要挂掉电话的那一刹那，一个念头闪电似的击中了他。
“Seb，”Mick问道，“你觉得我有可能会是梅赛德斯的下一个车手吗？”
说完，还没来得及听到对方的回复，他就急匆匆地挂了电话。
Mick直到坐上模拟器的时候也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在最后对Sebastian说那样一句话。要是说他不希望重返F1赛场，这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也知道这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有些太难了——更何况他只是梅赛德斯的第三车手，Sebastian回到梅赛德斯车队的概率都比他做George Russell队友的概率大。Mick叹了口气，有些百无聊赖地随手换了条赛道，跑了一阵后他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下意识选择了铃鹿，Sebastian最喜欢的一条赛道，去年的时候他还特地在那给他挚爱的蜜蜂建了一个家。
Mick发现他有点想念Sebastian了，自从他们两个都离开了围场之后两个人见面的频率就明显降低了，但他仍然努力地不让Sebastian变成他INS关注和联系人列表里的一个虚拟符号，他甚至更频繁地给Sebastian发消息，聊Seb家的那两条狗还有鸡，他最近新玩的游戏，还有梅赛德斯的一些小八卦——但是Lewis这个实在是太震撼了，以至于他从来都是当玩笑讲给Sebastian听。
这并不是出于某种雏鸟依赖长辈的心理，也许最初的时候有，但是很快Mick就知道不是这样的，他想跟Sebastian在一起，会接吻会做爱的那一种，但他从来没有对Sebastian表现出来过，至少他觉得是，排除掉偶尔黏在Seb胸上下不来的眼神和想在他滔滔不绝地时候吻住他的想法，Mick觉得自己这场过家家玩得还不错。
模拟器过铃鹿的汤匙弯时他踩了一脚刹车，飙高的肾上腺素让他联想到了另一种危机：围场里还有怀揣着和他一样心思看待Sebastian的人，但是他现在无能为力。好在Sebastian现在也退出了那些混乱的故事，而自己姓Schumacher，他在围场的时候因为这个姓氏承受了太多莫名的压力和揣测，但在这场竞争里，这是他天然的优势。
冲过终点线，Mick不打算再跑一圈了，他靠在椅子上，双目放空盯着天花板。
我还有时间，他想，没有围场，现在一切都可以慢慢来了。
01.
-梅赛德斯领队Toto wolff表示，车队不会过早地确定2025年的车手阵容，George Russell声称，和Toto呆在一起的时候，他看到很多名字出现在了老板的来电显示里。
-你给Toto打过电话吗 :)
是周冠宇给他发的消息，Mick正在健身房做有氧，看见这条消息的时候毛巾差点从肩膀上掉下去，他走到窗边的空地上，回复好友的信息。
-虽然我想过，但是我没打
-你想去奔驰？
-没
-只是我听说，Seb好像给Toto打了很多电话哦
-看起来你们又要同队了 Congrats！
周冠宇是为数不多的知道他对Sebastian真正心思的人之一，Mick盯着手机上的聊天界面，心脏毫无预兆地狂跳起来，如果真的像周说的，Sebastian给Toto打电话，想要回到围场来，那他怎么不知道？
他退出了APP，打开新闻界面，把Vettel和Mercedes AMG Petronas F1 Team放在一起，果然，和前几天里满屏Fanpage的祈祷不同，多了好几条关于Sebastian有可能重返梅赛德斯奔驰车队的消息，连德天体都推送了这条消息。
Mick切出X，点进Whats，和Sebastian上次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他和Seb约定什么时候去看Bruno的内容上，Mick盯着对话框看了一阵，还是按下了锁屏键。
02.
-Sky Sports：四届世界冠军，退役F1车手Sebastian Vettel 有望于2025年加盟Mercedes AMG Petronas F1 Team
Mick真正去到Sebastian家里的时刻比他预计得要晚了一些。他拎着给Bruno的狗零食和狗玩具站在Seb家的院门前，刚刚掏出手机要给房子的主人打电话，院门就从里面被推开了，Sebastian身上披着一件厚羽绒服，里面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长袖，脚上还踩着拖鞋，冻的脚趾微微发红，站在他旁边的穿着红色冲锋衣的棕发男孩Mick也认识，法拉利车队的现役车手，Sebastian的前队友。
“好久不见，Charles。”他挥了挥没提着大包小包的手，一直低着头的Leclerc这个时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这让Mick发现对方的眼睛有点泛红，神情也有些哀伤，他像才看见Mick似的冲他抱歉地笑了笑：“Hi，Mick，好久不见。”
他们两个没有再多寒暄，Charles在门口和Sebastian轻轻拥抱了一下，年轻的法拉利车手把头靠在Seb的肩膀上，这让旁边站着的，对Sebastian心怀鬼胎的Mick看着有点不舒服，幸好这个拥抱没有持续多久。随后，他听到Leclerc对Seb小声地说了句什么，然后才打开了不远处的那台Ferrari Daytona SP3.
原来那辆车是他的，Mick回头看了一眼，Sebastian仍然站在原地，Leclerc开走前还向他鸣笛示意，Sebastian目送着那台法拉利开远，才转过头来看一直站在门口的Mick，冲他露出一副抱歉的神情：“我没想到Charles突然会来，你等久了吧。”
“没，”Mick推着他朝着房子里走，2月末的苏黎世还是很冷，Sebastian的耳朵都冻红了，Mick在心里暗自责怪Leclerc在门口磨磨蹭蹭不走，一边用搓热的手敷上了Sebastian的耳垂，“穿得这么少还出来送他。”
“也没有很久，Charles最近心情不好，要不然也不会来找我。”Sebastian一边说着一边推开了大门，Bruno热情地扑上来蹭着Mick的裤脚，还有他放在脚边的大袋子，想必是闻出了里面食物的味道。
“你真快把Bruno宠坏了，”Sebastian站在玄关边上，看着Mick蹲下身子取出一袋犬类零食撕开包装袋，大狗立刻凑上前去，Mick蓬松的金色头发倒不像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反倒有点像他养过的另一种犬类——Sebastian赶紧止住了联想，伸手摸了摸Mick的脑袋，“快起来吧，还没到Bruno的零食时间呢。”
Mick坐在餐桌旁，伸手接过Sebastian递过来的面包篮。餐桌上最大的碟子里盛着大块的炸猪排，旁边摆着一小碟煎鹅肝，刚刚做好的鹅肝还热着，再冷了就会嫌腻——不过Mick一直不爱吃，旁边还放了一小盘肉酱焗薯泥，Sebastian和Mick都很喜欢吃。桌子边缘的长瓷盘里看起来放的是切成块的巴沙鱼，上面抹了沙拉酱，加上小块的火龙果和梨子。靠近Mick座位的一侧是一个小瓦罐，上面盖着像被热气熏蒸鼓起来的软面包，像气球一样，散发着甜点刚刚出炉的甜香，Mick有点好奇，伸出叉子刚想戳破看看，被走过来的Sebastian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这要摸摸那要看看，等一会再打开，”Sebastian把一小碟果酱放在面包篮旁边，在Mick的对面坐了下来，“等一会去把奶油蘑菇汤端过来。”
Mick又打量了一遍餐桌上的菜式，皱皱鼻子推了推那碟煎鹅肝：“我怎么不知道你最近爱上法餐了。”
“鹅肝是Charles带来的，”Sebastian轻轻向后一仰，半靠在椅子上，客厅里暖气开得很足，他脱了羽绒外套只穿了一件白色短袖，Mick不自觉地把目光落在他的胸上，可能是时间有点太长了，他抬起头看见Sebastian带着点调笑的眼神才慌里慌张地挪开眼睛，“这不是给你做了炸猪排和冷酸鱼。”
Mick还没来得及回答，Sebastian又前倾过身子，扳过Mick的下巴，端详了他半晌才开口：“刚才看什么呢，我脸上有东西？”
年轻的德国男孩被他吓了一跳，Sebastian刚才的距离就像是他要从Mick瞳孔的倒影里看出自己脸上有没有东西似的，他努力掩饰自己通红的脸颊和过速的心跳，起身去拿Sebastian交代过他的奶油浓汤，一边还小声抱怨道：“法餐里才会管这个鱼叫德式冷酸鱼。”
Sebastian在他身后笑出声来：“再拿一下右边橱柜第二层的那瓶酒，流理台上有两个高脚杯。”
这么多东西Mick当然不可能一趟之内拿得回来，他被迫跑了两次厨房，但是看到Sebastian冲他有点做作地挤挤眼睛道谢又在心里暗自窃喜，他吃了一口猪排，问道：“Charles刚才来找你做什么？我看他心情不是很好的样子，还能记得给你带鹅肝。”
Sebastian正在挖薯泥吃，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围场里的小秘密。”
Mick不吃他这一套：“这件事能和你说，怎么不能和我说？”——我们又都不是正式车手了，Mick在心里偷偷补充，不过他不知道Sebastian听见这句话会不会有些不高兴，Sebastian虽然很少说起，但Mick知道Sebastian一直在围场里活动，试图给Mick争取一个席位，虽然Mick本人其实并不怎么希望他这样做。
因此周冠宇和他说，Sebastian在联系Toto，可能会重新回围场开车的时候，Mick心里也好像松了一口气似的，虽然他现在还并不能判断这对于他追求Sebastian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毕竟事情到了围场里好像总会变坏，他有些不想掺和了。但他也知道，对于一个车手来说，即使不想卷入围场的波云诡谲，也很难拒绝F1车队的席位。
他也一样。
Sebastian笑了笑：“现在可以和你说，但过一会儿可能就不能和你说了。”他起身去拿了一个启瓶器，把刚才放在一边醒着的红酒开了瓶，倒在他们两个人的杯子里，跟Mick碰了碰杯。
Mick发现Sebastian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两个人喝了小半瓶，Sebastian还在想要再来一杯，Mick从食物里抬头看了他一眼，最终把自己的酒杯也递了过去。
“好了——现在可以吃了，”Sebastian把餐前让Mick兴致盎然的那个小瓦罐推到他面前，举起叉子，轻轻地在面包上一戳，面包迅速地瘪下去，瓦罐里煨着的牛肉香气逸散出来，Mick忍不住咽了咽口水。Sebastian捕捉到了他的动作，有点得意地笑了起来：“很值得等待吧，这是Charles妈妈的菜谱，有一次Charles跟我分享他妈妈的独家美食，我看中了这个，可是问了他很久才要来的。”
Mick尝了一口，番茄的酸甜风味和炖得软烂的牛肉融合得恰到好处，虽然他对Leclerc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敌意，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妈妈的菜谱的确很了不起，他放下叉子，又问Sebastian：“这次可是你自己提起Charles的，他来找你到底是什么事？”
Sebastian犹豫了一会儿，叹了口气：“好吧，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别跟媒体乱说，他在犹豫是否要和法拉利续约。”
“所以他来问你？倒也有道理，”Mick喝了口汤，“你怎么回复他的？”
“并没有什么，”Sebastian说，他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正在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桌布上的流苏，“他的情况和那时的我也不一样，现在的规则之下法拉利只能说是差强人意，说要争冠还差得太多，更何况……他并没有必须要留在法拉利的理由。”
“他有，”Mick说，他也停下了用餐的动作，用餐巾擦擦嘴，向后靠在椅子上，“他比那个时候的你还有更多留在，准确来说是不得不留在法拉利的理由。”
—毕竟那个时候你只是仰慕我父亲，而他甚至还和你一起在F1开过车，但是Charles就不一样了，他只能去完成Jules的遗愿。Mick想到了这，但他没有说出口，他直觉Sebastian不会喜欢这句话，他也自觉这个念头也有些冒犯，所以他只是去厨房拿来了甜点，等着Sebastian开口，或者转移话题。
出乎他意料的是，Sebastian点点头，肯定了他的话：“我知道，你说的对，但是有时候人并不是必须要……算了，我们不聊这个了，我有个礼物要送给你，Mick。”
“什么？”Mick品尝蓝莓奶酪的动作停止了，同时他下意识地开始计算自己吃完这顿饭要运动多久才能不让体能师看出异常，“可是最近不是什么节日——”
就像小说里写的一样，Sebastian话音刚落，Mick的手机突然在桌子上震动起来，他和Sebastian同时去看，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来电人是最近的新闻主角之一，梅赛德斯车队——也是Mick现在所属车队的领队，Toto Wolff。
他和Sebastian示意了一下，起身走到阳台去接电话。Toto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他们两个人上一次沟通还是Lewis刚宣布转会法拉利的那会儿，他问了Toto这是不是真的，顺便跟他确定了一下回工厂的时间。
他和Toto简短寒暄了几句，对方就表明了自己的来意，Toto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冰冰的：“你可能需要提早几天回布拉克利了。”
“好，”Mick很快就答应了下来，但他仍然感觉有些奇怪，“这当然没问题，Toto，不过，为什么？”
“提早回来适应一下新的W15，”Toto在电话那头说，“过些日子巴林的冬测，Lewis来不了了，我和车组说，让你去跑——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的，Mick，我希望你表现得亮眼一些。”
什么意思——
他当然知道如果自己在冬测中拿出一个好成绩的话意味着什么——证明W15没有现在像因为Lewis的转会而被外界评价的那么不堪，同时也代表着他有可能成为2025年梅赛德斯的正式车手。
Mick愣了一下，随即答应下来，和Toto敲定了具体回工厂的时间，说话的时候他意识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Mick，”在挂掉电话之前Toto叫了他的名字，“从我个人而言，我也希望你能在冬测拿出个好成绩——有人为这件事做出了很大的努力。”
“……我知道，谢谢你，Toto，”Mick沉默了一会儿才答复道，“我希望W15是辆好车。”
“他会是的。”Toto没有再对上一句话多做解释，他们简短地道了再见，然后Toto挂掉了电话。
Mick站在Sebastian家的阳台上，他和Sebastian这顿饭吃得时间很久，挂断电话后他才发现已经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落在Sebastian家院落的积雪上，他低头掏出手机，在联系人那一栏找到Zhou的拼写，敲敲打打。
-Sebastian的确给Toto打电话了
-So……恭喜你？
-不
-他为我争取了一个给Merc开冬测的机会
-Wow
-那看来他真的很爱你
-连Sky都想不到，我朋友和我说，Sebastian给Toto打了很多电话
-很多？
-不然怎么会得出Sebastian想要加入Mercedes的结论的？
-……
-你不高兴？
Mick没有回复，没过多久，周冠宇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你好像在因为这件事情生气，”周冠宇说，“为什么——在我看来他很爱你，我都没法想象有一个人能反复给Toto Wolff打电话，不遗余力，只是为了给另外一个人赢得一个席位，或者一个机会。”
“其实还有一个人这么做过。”Mick说，他把声音放得很低，并观察着Sebastian的位置，但可能是为了给Mick留出足够的隐私空间，年长一些的德国人正在厨房洗碗，和阳台隔了一整个客厅。
“谁？”周冠宇的声音在电话另一端听起来十分困惑。
“我父亲，他给Sebastian调了梅赛德斯的车，但他没去，去了法拉利。”
Mick清楚地隔着听筒听到了周冠宇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Zhou，我只是，”Mick吸了吸鼻子，“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我父亲——”
他停住了。
周冠宇有些疑惑：“即使是因为你姓Schumacher，那又怎样？他对你这么好，也是因为你是Mick Schumacher，而不是因为你是你爸爸——”
突然之间，他被一个闪电般的念头击中了大脑，让东亚人控制不住自己礼貌从容的语气，他倒吸一口凉气：“你什么意思？”
Mick没有说话。
“你怎么……”周冠宇结结巴巴地试图组织语言，“你觉得Sebastian暗恋——暗恋——”
“我小的时候撞见过，他和——”
“和——Michael？”周冠宇强忍着自己不发出尖叫。
“没撞见过什么特别的，也许他们之间本来就没有，没有什么更多的，”Mick有点慌张地找补，“只是……”
这不是年少的Mick第一次来到梅赛德斯的P房，车队里的人都很喜欢他，会给他糖果和点心吃，允许他在P房内外随意走动，想坐进座舱里也无所谓——哪怕是Nico的座舱，只要不走丢就好。
他在围场里举着冰淇淋四处乱走，当他反应过来自己迷路了的时候，已经走到了一处由防护墙构成的小迷宫里。从他的视角向前看去，刚好看见了两个人影，一个穿着白色的梅赛德斯赛车服，另一个则穿着代表红牛的深蓝色，防火服半脱不脱地垂在腰间，两个人靠得很近，像是在拥抱，来自红牛的男孩脑袋紧紧贴着对方的肩膀，手搂着对面人的腰，小声地啜泣。
他们贴得很近很近，如同从未分开过，夕阳从赛道的另一侧缓缓落下，投射在男孩蓬乱的金色卷发上，他抬起头，看到男孩轻轻地亲吻了梅赛德斯车手的脸颊。
而他很确信那不是Nico Rosberg。
Mick挂掉和周冠宇的电话时夜色已经正浓，Sebastian点亮了客厅的灯，正坐在沙发上看书。他走过去，Sebastian从书里抬起头看他，Mick打量了一下书名，是本诗集，Sebastian看得很慢，才看了不到三分之一。
“打完电话了？天气预报说一会儿要下雨夹雪，我把客房给你收拾好了，今晚在这儿住。”Sebastian说。
“为什么？”Mick站在他身前问道，他的身影正好挡住了客厅顶灯的光，Sebastian不得不扣下书仰头看他：“不高兴了？Toto和你说让你开巴林冬测，你不撞车就没什么问题——”
“我是说，Sebastian，你打了那么多个电话，为什么不自己去开W15？”Mick仍然站在原地不动，“Toto不是个你求他他就会心软的人，你答应了他什么？”
Sebastian抬头看着他，抿着嘴唇不说话。
“说话，Seb。”Mick知道自己板起脸的时候很像他父亲，所以他刻意没有做出任何表情。Sebastian显然很吃他这一套，嘴唇抿起又放开，过了许久才慢慢地说：“我2025年去奔驰，做第三车手，今年我可能会去开开耐力赛什么的——”
他倏地停住了，因为Mick Schumacher突然间吻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