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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二年春,见召还建业。及帝寝所与论议。竹帛二三陈于案,悉海昌奏也。怪之。帝目下白逊。拜曰:“昔至尊令凡海昌书不可不早使呈于斯,仆等谨遵之,盖逾一纪矣。”帝曰:“夫独惟海昌乎?”再拜曰:“后复有利浦、芜湖如海昌者也。”
逊喟然。帝意少得,问曰:“君知何为其然邪?”曰:“得无以其皆险要耶?”帝哂之,曰:“神君岂弗知兵耶?庐江要乎?江夏险乎?未见于案,何也?”逊不语。帝前席,复问曰:“上与言而不答,可乎?”曰:“逊以大不敬,自请就鼎镬。”帝搥之。意渐解,还就席。逊抚简,忽谓曰:“山水应谢吾。”帝为绝倒,抚掌击节。
……坐病诣都。帝幸抗所,书简盈于箧而累于案,抗伏其间而灯火曳曳然。太息曰:“咸谓汝有乃父风,匪虚矣。”抗曰:“臣闻向先父驻西陵而拒刘备也,尝有戏言曰:‘公等欲速之退,孰若吾?今久未旋,长恐建业宫之某殿当累牍如东观也!’观众弗解,粲然不语。陛下或解其意耶?”帝怳然。忽大恸,涕泣未已。至别,终不一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