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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京踏上擂台之際,他下意識地望向坐在台下的白髮男子。滿場打氣聲和噓聲混雜下,京的目光就只有同樣地使用赤色火燄的那個男人。
K' ,那個複製了京火燄能力的神秘青年。
於京來說,這一切都不重要。然而,要找出 NESTS 的巢穴再報仇,他必須要從這個男人身上得到情報。說得更準確是,他需要 K' 背後的希頓上校幫助。
他已經忘了如何把麟那傢伙痛揍,反正過程就是快而狠,並沒有留下任何回憶。京在接受勝利歡呼洗禮下,台下的白髮男子早已離場。在京再次望向台下時,空洞的位置只剩下被赤燄燒過的痕跡。
「吃慢點,慢點啦。」
大門一臉無奈的看著真吾狼吞虎咽,真吾一張好像十天沒吃飽飯的模樣不斷狂吃,讓以優雅姿態喝著白酒的紅丸一臉汗顏。京則一臉無關的夾起桌上魚肉,嗯一聲一口吃掉。
四人一同坐在中華料理店的包箱座裡吃著晚飯,一個身穿中華風貼身旗袍的女生捧了一大碗肉湯羹進來,禮貌地放下湯羹之際,紅丸的笑容差點讓她打翻湯羹。「小心點,別燙著了。」
看著紅丸用勉強的笑容忍受火燙的手心再在女生離開後用幾近慘叫的叫聲衝到包箱洗手間裡沖冷水時,默默吃飯的京終於捺不住大笑起來。拿著筷子指著洗手間的門,京用近乎恥笑的語氣跟洗手間裡的紅丸道,「我說啊,剛才你別逞英雄,讓我去扶好肉湯不就行了嗎?」
「你懂個屁啦!這是泡妞要有的態度啊!」紅丸在洗水間裡的大叫顯得力不從心,一陣陣「痛痛痛痛痛」的慘叫聲夾雜紅丸腳踢雜物聲,接下來「彭」的一聲,紅丸的大叫讓京立時塞著耳朵,那傢伙九成是被掉下來的雜物打中了。
「京,這次有你回來組隊,真好。」
在安撫吃得太急而哽到的真吾時,大門充滿回憶的感嘆令京放下筷子。目光投向窗外五光十色的霓虹燈,京用近呼呢喃的語氣回覆大門,「也是呢,兩年不參加也很無聊呢。」
大門沒有說穿京避賽的理由,返正不就是「那個原因」所以放棄比賽吧。
自尊心比一般人要強的草薙京,一定接受不了無法勝利的事實。
「師傅!明天的比賽我會加油的!」真吾一句神來之筆打斷京和大門的對話,但反之真吾的天真卻讓京放心下來。就像大蛇來襲前,三神器不需要擔憂的美好日子。
「嗯,別好像今天一樣丟我的假。」還是忍不住要罵真吾,京在話畢後懶腰一伸,「話說沖繩還真是小,好像沒甚麼特別好玩。」
「反正就是大會的分段比賽,京你就放下你的要求吧。」大門笑了笑,但電話的通知聲讓他看看掛牆鐘,原來已經晚上 10 時多了。站起整理一下衣裳,大門一副準備回到酒店。
「太太和兒子等我回去,你們都別玩太晚了。」一張就是慈父貌,大門拿起背包,囑咐這些「小朋友」不要太晚回去。
「沒問題!我會看著師傅——啊啊痛痛痛痛…」
說錯話的真吾被京一拍後腦,在紅丸悲淒地從洗手間走出之際,京也站起準備離去。外面燈火通明,讓京想著要不要去一下酒吧區玩玩。整理衣裝,京準備離店之際,他看見外面來了一堆食客。
其中一個人長著一頭白銀色頭髮,還有那黝黑的膚色…京雙眼一眯,那是 K' 。他不著痕跡地坐下,這一切卻逃不過紅丸的眼神。就知道京的執著,紅丸頓時正色,「…他看上絕對不好相處。」
「我也不見得好相處。」京嗤笑,這個認識了多年都老朋友也實在太小看自己了。留意著 K' 的一舉一動,但隨著 K' 而來的人令京皺眉。
「那堆傭兵…」紅丸用盯的看著 Maxima 後的 Leona 和 Heidern ,還有那兩個大塊頭 Ralf 和 Clark 。看見這伙人比看見 Billy 或是 Geese 更見鬼,紅丸這樣想。
「怎樣想也好,我們不是正要走嗎?」大門說出重點。
「師傅,反正也是要走了嘛。」擦去嘴角的油膩,真吾的眼神帶著就要去啊的衝動。京白了真吾一眼,就算要決定也是京說了算。咬牙,京站起,就向門口走去。
顯然京的舉動讓剛坐下的 K' 注目,哪管 K' 的太陽鏡遮蓋 K' 大部份表情,但些微的頸項郁動,卻讓京看出他正盯著自己。 Heidern 禮貌地跟京點點頭,再回到和 K' 他們的對話。
京知道 Leona 正盯著自己,沒法子,在這堆傭兵眼中,沒有草薙京就不會有 NESTS …但京不打算解釋,這種倒果為因的恨他也懶得著墨,反正對方怎樣想都不關他的事。
餐館大門打開,踏出門後京舒暢地伸了伸腰,微涼的空氣劃過臉龐,京此時恨不得找個誰去練手。「嗨京!你等會要去哪間酒吧玩?看你也沒玩夠吧?」紅丸打蛇隨棍上,就憑京那張精神至極的臉孔,就知道這傢伙跟本就不想回酒店。
聳聳肩,京思索了一會,「隨便吧,反正我都是去喝酒,去你想去的地方就行。」
「等下不要說我泡妞不管你啊。」紅丸搖搖食指,一副神氣模樣。
兩人和大門跟真吾道別後,向相反方向走去。走過幾個街口後,紅丸想起某間酒吧,便和京再走了一段小路。京低首玩手機,看著社交平台上有關 KOF 的報導,根本沒理會紅丸。
然而紅丸卻在下秒突然撞向京的背。
腎上線素立時上升,京緊握拳頭,看見一堆奇怪的人型兵器漸漸走近。紅丸把頭髮立起,警惕地背對背面向包圍自己的人型兵器。下一瞬間京打出一道暗拂後,人型兵器已不顧一切向京和紅丸攻擊。
「靠么!是不是又想抓你回去?」把一個人型兵器打碎後,紅丸一邊擋格湧上前的人型兵器,一邊大聲跟京問,「 KOF 真是沒有好東西!」
「管他抓我回去還是甚麼也好…就一把火把這些垃圾燒掉吧——」
五百二十四式.神塵。
整條路閃出強烈光茫,一串赤紅色火燄沿著一個又一個人型兵器遊去,繼而爆開。京咬牙,手中火燄還未熄滅之時,卻被另一道火燄蓋過。
不完全的紅色,京下意識地還了一抹火。
「誰。」與其說是問話,更多的是命令對方透露身份,京面向前方披著深藍披風的男人,心裡再度想起被移植 DNA 的不快。男人一頭黑髮,獨獨右邊劉海帶著一撮白髮,而眼神的無情就連京自己也深深感受到。
「…我的目標不是你。不過,只是順便練練手罷了。」他低沉的語調不帶任何感情,「反正 K' 那傢伙…死定了。」
「你要去殺 K' 就去,阻著我們想幹甚麼!」對於無端被打的紅丸來說,這簡直就是礙事,他還忙著去泡妞,才沒有時間跟一些莫名的對手打架。
男人盯著紅丸,右手化成鑽頭時和紅丸的雷光拳對上。京稍稍遮掩因雷光拳而來的強光,其實瞎的也猜到 K' 跟 Heidern 走近,一定是為了把 NESTS 組織消滅吧。
直到男人選擇離去不再和紅丸糾纏時,京並沒有思考「到底要不要把事實告訴 K' 」的想頭。反之,京的腦海出現了那個一如以往的紅髮身影,並著緊他會否被 NESTS 捕獲。
賽場還是一如以往的熱鬧,在對賽的準備室走廊中,真吾緊緊追上京的腳步,他拿出從跟著京學武就帶在身邊的小記事本,追問京招式的問題。
「師傅,其實在毒咬後,你覺得是用鬼燒還是七十五式改比較好?」指著自己之前的筆錄,真吾知道京一定敷衍自己,但他還是鍥而不捨的繼續追問。
「那你要看對手那裡有空隙了。」拿著一罐可樂,京眼角瞄到遠處記者相機那源源不絕的閃光。他仔細一看,不看猶自可,一看可發現了不得了的東西。
那頭熟悉的紅髮在人群中異常突出,在鎂光燈下就更搶眼。京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於人堆中那頭紅髮晃動著,就像跟記者們交流一樣——雖然京知道他一定是那副不耐煩的模樣,就像自己面對記者時同樣。內心愉悅地笑了笑,京坐在走廊上的長椅,等候那邊的人走過這條必經之路。
「咦…是八神啊?」真吾不識相地說了一句後,換來京一下子把他踢入休息室。
在這裡看見庵,就等於 NESTS 之前所做的都對庵起不了作用吧。京並沒有停下打量庵,看見對方,京就莫名安心。由於進入會場必須經過京所坐之地,京摸摸下巴,他知道等下可有戲唱了。
「你的對手草薙京回來了,不知道你還是打算要在場上跟他決一勝負嗎?還是想直接把他殺掉?」記者的問題來來去去不過是那三數條,但這次庵的答案卻讓京耐人尋味。
「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不是更好嗎?」
那把依舊冷漠無情的聲音,說出了讓記者們難以理解的答案。庵拒絕回答接下的提問,向京坐著的方向走去。兩人四目交投,但眼中並沒有太多感情。庵走過後,京亦逃避記者們追問,直接走向非採訪區。
非採訪區以參賽者為主,和小量工作人員於裡頭維持秩序。在房間裡有道面向賽場的落地玻璃,玻璃旁的沙發早已坐滿人。京對於女生們的嘰嘰喳喳沒興趣,男生們認真討論也不是他的性格,最終京選擇坐到離落地玻璃最遠的高身二人圓桌,任真吾去找其他朋友聊天。
場上正舉行淘汰賽,很多新晉名字京連聽都沒聽過。身為大會邀請的種子選手,京不需要面對這此小角色。突然,場中出現尖叫聲,還有主持人興奮的描述,讓京霎時望向賽場。
瀏海帶著白色漂染髮絲的那傢伙,正站在對手前。京握拳,那種不忿感再次直湧腦門——那伙把自己 DNA 偷取的小偷!
京絲毫不覺,庵在不遠處臉無表情地看著自己。
那傢伙輕取對手,意料中事。京煩燥地返回自己座上,而淘汰賽的比試已全部完成,只差公佈接下來的十六強對手。他拿起冰水一飲而盡時,真吾亦終於走回自己身邊。
「師傅!有想過對手是誰嗎?」真吾隨意地問,「會不會是八神先生?」
「他們不會把我倆比賽放這麼前,講到底我們還是被用來賣錢的。」
京向吧台內的侍應揮手,著他們補補冰水。這時,京才發現庵坐在吧台前,而前方的女侍應正興奮地打量沉默看手機的庵,當庵是個活寶一樣看著。內心燥熱不止,京站起,走向吧台前。
女侍應們立時收斂,再把冰水放到京眼前。京拿起飲料,坐到庵身旁。
「喂,別輸給任何人,決賽見。」京低聲警告庵,但與其說是警告,更多的是命令。
「倒是你別失手就是。」庵喝了口啤酒,涼意直入胃部,多少讓庵冷靜。
對話就是多年來類同的內容,京還想多說些甚麼時,廣播內容讓京立刻盯著悠然自若的庵。
「接下來十六強第一仗——八神庵對決無名!無名才剛戰勝,不知等下遇上八神庵時,他又能否勝過 KOF 決賽常客?」
昨晚街上偷襲自己的男人原來叫無名,還要跟庵比試。京沒有囉嗦,眼看庵站起,放下零錢時女侍應又再尖叫之際,他決定追上庵的腳步,「嗨,你現在就去準備?」
「關你何事。」庵推門離開之際,迎面而來的是 K' 和 Maxima 。
四個男人站在門前動也不動,庵顯然要眼前的 K' 先讓開,但京則是想起昨晚遇上的無名,在庵差點捺不住要動手之時,京擋住庵的前路。
「如果你有 NESTS 老巢的情報,請你告訴我。」
京認真又嚴肅的模樣,完全不像平常的吊兒郎噹。然而,氣氛因京唐突變得怪異,高傲的草薙京求起人來?庵目無表情,他推開兩個擋路的男人,逕自走向賽場報到站。京丟下那句話後,便向庵追去。
眼看這對有名宿敵的舉動, K' 一托太陽鏡,嘖了一聲,「草薙京,你管好你自己的事,不用你理會那組織。」
但京好像聽不見,在熙來攘往的走廊中,跟隨庵的腳步。
「有他幫手,對破壞『那伙人』會更容易。」 Maxima 彎身,在 K' 耳邊小聲道,「不可多得的戰力。」
「我不需要我們以外的人。」
走入非採訪區後, K' 不顧身旁穿插甚麼人物,他只是一直向落地玻璃走去。迎向烈日,萬里無雲的天空對 K' 來說過份刺眼。抬手遮掩陽光, K' 的眼神落在於場邊走到台中心的庵。
這男人受歡迎的程度非同小可,一大堆樂迷朝著庵打 Call ,還有一大堆女性拿著應援物,在觀眾席上大聲叫喊庵的名字。隔著雙層玻璃, K' 依然聽到支持者的吶喊。根本就是八神庵的表演場地,站在場中心的無名,根本就不是甚麼。
搞不好他們想現在就抓住八神庵? K' 不斷思考,伸手撫上玻璃。
紅色手套下,是庵緩緩走前的身影。面對對面那個像極草薙京的傢伙,庵莫名火起,那雙眼神自大囂張,簡直就是草薙京翻版。只有那身古怪的裝束,才讓他分出眼下這男人和京的分別。
無名目無表情看著眼前的庵。
如果組織以草薙京作藍本,八神庵就是他們終極目標。儘管不知組織是否如願在任務成功後讓自己見伊索德,但眼前的八神庵,他必須要擊敗他。
庵弓身,一整副就是冷漠血腥的模樣。對他而言,只要解決這個人就可以。
無視身後緊張的京,庵並沒有更多動作。評判準備就緒,已不管台上兩個男人沉默對望,大聲叫出比賽開始。
「 Ready —— GO !!!」
露出招牌爪手,庵迎擊已急不及待衝向自己的無名。無名右手化成鑽頭,向毫無動作的庵攻擊。閃邊躲過無名的攻擊,庵一個屑風抓住無名,把他丟向一旁後,立時發動一道暗拂。
百弐拾七式・葵花。台下的京早已猜到庵下一步。
對方攻得有點急,但攻擊還是有點套路。被庵打下的無名翻身躲過庵的砌穿,京心想,那傢伙還真的是為了勝利不斷抄考自己。不過京也沒資格說庵,換著是自己,他也一定這樣做。看著庵打出一記爪櫛後,再多追一明鳥,對方也沒有被庵嚇怕,反而更放肆進攻。
當然,對庵來說,這不過是小菜一碟。兩人向後跳去,無名擦去嘴色血絲,低聲驚嘆,「果然是草薙京的宿敵,到底他是怎樣和你對賽?」
庵無聲瞪著無名,就是他的回應,「恐怕你一輩子都看不見。」
「不,現在你就得使出真功夫。」無名揚揚手,挑釁早已不耐煩的庵。
「給我死吧!」
庵只想跟京大鬥一場,眼下這個像極京卻要比京矮的廢物,他連放在眼內都不做。庵做出往常的起手式,連打都不想打,想一招就把無名了斷。
禁千弐百拾壱式・八稚女!京一哼,他就知道老對手的個性。
「遊戲要結束了!」庵的招牌挑釁下,無名好像一點都不在意。京眉一蹙,接下來對庵來說,並不是甚麼好事。
爪擊如雨一樣落到無名身上,密集的攻擊夾著庵指距間發出紫炎的熱,無名欲把右手抽出攻擊庵,卻發現不得要領。每一下攻擊帶來的撕扯,無名深深了解面對庵的恐懼。這不是人,是怪獸、妖物、機器、冷血的生物。
庵瘋狂的笑聲響徹會場, Fans 們不當成一回事般繼續為庵打氣,京屏息靜氣,他覺得事情不那麼單純。就在庵把無名的頸項握住,並爆出火燄後,無名頓時吹飛到場邊。
「哈哈哈哈——統統給我死掉吧!」庵掩著臉抬首大笑,那道狂野的聲音讓全場觀眾陷入興奮。叫囂聲和庵笑聲混和一體,在評判倒數著贏輸之際,無名右手抬起,一下子變成細長的針,向庵左胸攻擊。
「八神!」京失控大叫,庵聽見京的叫喊時,無名的右手已到庵的左胸。
庵下意識地躲開,但還是躲不開,針頭擦過左臂。他掩著左臂的傷口,但眼前景物忽地搖晃,無名的樣子化開成兩個。嗤的一聲,庵知道他的針頭有藥,是甚麼他不知道,但藥力應該是最強。他努力找回平衡感,同時腦海中只響著剛才京的大叫。
強力麻醉藥——庵跪倒在地,金星亂轉的他就連目標也看不清楚,便給無名一腳踢下場。庵明顯被判輪,但無名並沒有聽從評判的指令,他跳下賽場,便向庵多發了一道針擊,同時使出他的絕技。
最終型抜手刀秘義・燐光。
一道強光從無名身上閃出,京下意識地遮擋,卻在指縫間看見無名身上出現一個女性的影子。
「那是甚麼…?」
京沒想甚麼,立時從包箱位置跳向場下,「想取八神的命?你得問過我!」右手一抬,火一點,京從半空發動近年才領悟的招式。
裏百弐拾壱式・天叢雲!
不顧得自己落點會在哪裡,但京已把火燄打出,火柱直向自爆般發出火光的無名攻擊。兩道火光撞在一起,一道爆風讓全場觀眾尖叫起來。直到煙霧跟飛沙消散,無名囂張地站在台邊,京則擋在努力地以單膝跪地式支撐自己的庵前。
評判早已判決庵敗陣,但對於無名的追打卻是不能接受的範圍,但又見京闖入賽場,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窗後的 K' 也想下場一會無名,但 Maxima 阻止 K' ,搖搖頭。他把目光放回庵身上,再轉向京。
——草薙京在明,我們在暗,這好辦事。
K' 皺眉,雖然不想承認這是事實,但的確,有草薙京在頭,任誰也會把目標指向他。看著幾近倒地的庵, K' 只能把衝動吞入肚裡。
「草薙京…不關你的事…」庵虛弱的回覆毫無底氣,反倒像哀求京幫忙一樣。
「嘖,腿軟了還嘴硬。」
看著被神燄燒壞衣服一部份的無名,京右手揚起火光。一陣熱力包圍無名,比自己右手更為熾熱的火燄,真正的紅蓮。內心雖然有點怯懦,但無名依舊鎮靜,就如昨晚於街道上偷襲京和紅丸時的自己。
「草薙京,搞不好你又被我們抓回去呢…」無名擺好架勢,迎接京來的一記荒咬。他跟據意識中京曾在 KOF 比試中使出過的術式,格下京接下來的毒咬和七瀨。
「不一定所有的原版都是最優秀的。」
在京收招後,無名一揚火焰,特有深紅近黑的不完美複製火焰。無名在火燄散去後,一輪急攻,讓京只能起手擋格。這時無名忽地被京抓住踢腿,一下子被摔向一邊。
削風!是八神庵的招式——無名硬直半秒,但京已舉著火燄殺來,「給我吃掉吧!」
那熟悉的起手式,還有帶殺氣的眼神。裡百八式・大蛇薙。
無名終於感到京的強悍。單單一個大蛇薙,他就差點失儀。剛剛京跳下來時發出的招式他並沒有紀錄,但只要是大蛇薙…
他也下意識地揚起火燄,但火燄光茫一瞬被紅蓮吞噬。是那種他一輩子都不可能發出的火燄,被殖入草薙京因子的自己,性格和武術,一輩子都不比原版好。
被大蛇薙洗禮後的無名,在火燄中倒地,艱難地爬起。他的衣角被焚燬,髮端絲絲卷曲,顯然是京手下留情還他一條生路。他不憤地一嘖,搖晃著站起。京稍稍抬首,高傲的氣質表露無遺。
屬於主角的氣場…無名擦去嘴角的血,他嘿地一笑,依然不認輸。
「剛才說人說原版不優秀?」
京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一副大少爺既有的囂張模樣。他眯眼,那副格調是上手的氣勢,不可踰越的高牆。光看著草薙京就討厭,無名不再多想,他揚起火,便打算以同歸於盡的方式和京對抗。
那團火,京以黑氣來形容,不足為懼。他哈哈大笑,跟無名道出真相,「越複製就越弱,你還覺得這團煙霧可以贏過我?」
多麼的侮辱,但京只是道出事實。
「就給我去死吧!」無名再度打出向庵攻擊的燐光。
「這招我還沒領悟好,不過,在你身上也夠用。」
使勁揚起神燄,京使出才剛準備實戰的招式。
裡千貳百拾貳式・八雲。
庵在瞇矇的視線中,看見京打出近無式的技倆,但自 NESTS 抽走京大量血液後,京暫時不能發出滿身火燄。
——那傢伙…
下意識地想上前揍那個裝帥的京,但庵感到眼皮越來越重,藥力和傷口的痛讓他花更多力氣保持清醒,只換來更多困倦和酸痛。在失去意識前,庵看著那個他總是稱之為「那傢伙」的男人,雙手一揚。
一道烈陽在京身上打出,而無名被擊飛到賽場的另一端。京收起火燄,迎來觀眾們瘋狂的掌聲和呼聲。
被撞到牆壁的無名幾近暈死,但追擊已落敗的對手在 KOF 中是犯規的行為,無名為免被抓,立時離開現場。
台柱果然是台柱,評判抹一額汗,這場面下還能讓觀眾興奮莫名。本來判了庵落敗,但由於無名並未接受評判最後確認,這場比賽還是庵勝出。
京看著終究倒地的庵,並沒再說甚麼。
庵醒過來時,他在一個刷白的房間裡。衣服還是剛才格鬥的那套,顯示就是暈倒後被扛進休息室吧。搖搖頭,庵還有點頭痛,應該是藥讓他久藏的疲憊及壓力一同散發。正想坐好時,庵看見京坐在床邊托頭閉目。
庵立時拍落京的後腦,好夢正酣的京頓時跳起,發現時庵拍打自己後,那張嬉皮笑臉又劃於京的表情上。他打量低氣壓的庵,竟然沒有一起床就想送個八稚女給目視他良久的自己。
「少有啊,你竟然不開打,是被藥弄昏沉了嗎?」京一如以往地恥笑庵,但語調卻淡淡地透出緊張感。他靠近於床上坐起的庵,鼻息的溫度在庵臉頰來回輕掃,庵下意識想向後退,但京已不顧後果,把庵逼到再次倒在床上。
一個床上壁咚,京的眼神都變了,嚴肅又認真。
庵皺眉,「給我走開,想要我在這裡殺了你嗎?」
「別給其他人把你殺了才是。」京低聲警告,但感覺倒像哀求庵一樣。
「你還好意思說我?」
散落臉龐的紅髮基本上讓庵那雙紫瞳完全曝露京前方,嘴硬是庵的一貫個性,但那張表情卻欠缺說服力。雖然庵口中說的是事實,但京覺得被敵人成功偷襲的庵也不過是半斤百兩罷了。
「先不說這個,最後也是你晉級了。」
京翻身,最後決定在庵發怒前坐回床邊,免得等下自己就成為睡在床上的那一人。
「…也好,可以在場上把你幹掉,人生一大樂事。」
庵沒有坐起,繼續趟在床上。他想了想,就問了出口。
「剛剛你的那一式是甚麼,竟然用在那些小角色身上。」
「哈?你有留意到?我以為你早就暈了。」京興奮地轉身,看著正思考的庵,「下次跟你決鬥才告訴你——嗨嗨嗨別出火啊!」
庵把京逼到牆邊之際,他坐起再步下床,把京剛剛對自己做的事都做出來。
對眼前這個大少爺壁咚。
接下來,就是久沒接吻的雙唇貼合。京急促地探入庵的口腔,而庵每一個吻,就像吞噬京一樣瘋狂。如魚得水,京緊抱庵的腰,庵幾近要把京壓緊。
但那個霸王不會讓庵得手,他翻身,再次把庵推到床沿。
窒息感越發越強,庵推開索吻的京。
厚重的呼吸聲在兩人間滋長,適才一段濕吻讓庵嘴角滑下兩人的垂涎,帶著情慾的聲線,京輕語之際用姆指抹抹庵的嘴角,「…裡千貳百拾貳式・八雲。」
「草薙家有這種招式…」
「老爸都不懂,我翻看典籍的。」
「沒關係,反正你都要死,甚麼招式都沒關係。」
「等我幹掉 NESTS 才算。」京忽地拋出這句,卻換來庵冷笑。
「憑你這樣衝動,未找到巢穴都已經被來人打到腿軟。」
庵在恥笑京的大動作,根本就是活箭靶讓所有人目光指向自己。京有點尷尬,的確他一點頭緒都沒有,還要問 K' 拿線索。嘆氣,京沒再把庵扣在自己身下,再坐放床沿。
「那你怎樣找到我的?」側起頭,京看著慢慢坐起的庵。
「我只是剛好路過。」一個爛到不行的藉口,庵冷漠的表情卻騙不到京。嘻嘻一笑,京那張流氓表情看得庵差點一個八稚女打去。
「不過 K' 那邊,我還會再找他。無名,我也會找他算帳。」
「不用你插手,我會處理他。」
要做的氣氛都沒有了,京輕咳,整理衣飾後,他指指門,「我先出去,你等會再出去吧。」
話畢,京便離開房間,只剩庵一個坐在床沿揉著太陽穴。戰鬥過後,他沒想過那傢伙等到自己醒來。在京離去後,庵亦準備走出房間。
他八神庵,也要找出 NESTS 那堆人,然後全部送到地獄。
這是庵關門之際,腦海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