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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歌会所今天闭门休业,对外休业,因为里面全是自己人在你来我往。吴质旁边簇拥着几个漂亮的女孩子,她们一口一个小吴总,手伸到他西装底下乱摸,每摸出来一张卡就凑过去亲吴质一下。
吴质脸上全是各色口红印,张开手臂靠在沙发上,一只手能揽住两个细腰,他噙住递过来的烟低头去火光上凑,看到面前过来了一双鞋,抬头看去,鞋子的主人正是陈群。
“陈老师,找我有事?”吴质明知陈群不高兴了,却还是这样若无其事地问他,甚至手都没有从别人的身体上拿回来。他看见陈群的反应,微微皱眉,克制着怒意和失望,完了,他是真的对自己有意思。
“有,”冷静克制如陈群,声音居然也颤抖了,“现在你这个样子,那之前对我那样做,到底算什么?”
“算什么?不是你情我愿吗?陈老师你当时好像还挺享受的?”
这个混蛋。陈群在心里说。那天他和吴质滚到一张床上,虽然还是会不可避免地想起不堪的过去,那种肉体和精神上的折辱与打击,所以无论吴质怎么摆弄和撩拨他,陈群都一声不吭,免得吴质对自己另眼相待。
“陈老师,虽然我很喜欢睡你这种羞涩又端庄的人……但是你像个死鱼一样躺在这里,我会很受挫的,”吴质用指腹揩掉陈群眼角的水痕,为了引诱他随性一点,以爱人的姿态将他的手紧紧扣住了,“我很喜欢你,你呢?”
陈群扭头躲开他的视线,心却蹦得快要从里面跑出来,脸红扑扑的,非常诱人。他的默然不应已经是回答了,至少是几分喜欢的情愫,吴质确信了。
“在我面前可以不用这么克制的,想叫就叫出来,想对我做什么就做,你很好,真的。”
回想了一下,陈群一瞬间都快要冲过去给吴质一巴掌了,你情我愿这个词太难听了,意味着逢场作戏,但陈群的做法已经表明了自己的心意,他有好好抱住埋头苦干的吴质,缠住他,和他水乳交融。
现在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一句你情我愿就可以概括了?不就是说陈群自己太自作多情吗?
受到这样的当面羞辱和冷遇,陈群一向温文尔雅,也有些沉不住气了,“你觉得我享受?那可能是我装得确实很像,怎么样,我演技不错吧?”
吴质被他的话扎了一下,却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兴奋了,他拽住陈群的手,把他扯到自己怀里,陈群一个趔趄跪倒在他面前,吴质俯身搂住他,抬起他下巴摩挲嘴唇。
“是,我是言过其实了,但陈老师你的嘴巴伺候得我非常舒服,我真没有装,可以再教训我一下吗?”吴质闭上眼睛,都快和他嘴唇相碰了,陈群却一把将他推回沙发靠背上。
“你以为我是什么应召女郎吗?招之则来挥之即去?”陈群从他手中挣脱开,站起身,眼神里的痛楚呼之欲出。
曹丕远远地看着这一幕,陈群愤然离开之后,他就让人把吴质喊了过去,吴质吊儿郎当地坐下,曹丕看得出来他也心乱。
“你们那是什么动作,做了?糊涂啊季重,你玩弄谁都可以,千万不要招惹陈老师。”
“怎么?因为陈老师是你爸提拔上来的?这种事不至于去跟老太爷告状吧。”
“陈老师不是那种人,但是你也不应该。”
“怎么你也这样想我,少主以前不是一天换一个睡么,怎么突然开始劝我从良。”
“你不懂从良的好啊季重,有老婆搂着的感觉幸福死了。”
“小心你老婆哪天不想乖乖跟你好了,到时候还要羡慕我来去自如。”
“放屁,没有那一天。不过小懿怎么打个电话打这么久,还有今天阿植又跑哪里去了?”
自从上次之后司马孚就开始跟曹植约会了,他对曹植印象很好,老板应该是一个知情识趣又有品味的好人,值得好好接触,虽然两个人每次约出去也都只是一起吃吃饭逛逛公园看看电影,连小手都没怎么牵过,但这种彷如恋爱的心情,让他每天都沉浸在一堆粉红泡泡里。
曹植这里也差不多,他早就无法自拔地喜欢上自己二嫂的弟弟了,司马孚温柔漂亮善解人意,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强烈的求偶冲动,这次铺天盖地地袭来,势如燎原,曹植每天都要缠着小孚见面,再不然打12345678个电话。
但他也有苦恼,小孚向他坦诚自己还没谈过恋爱,家里管教也很严,得先再结婚再牵小手亲小嘴,这个顺序简直让曹植匪夷所思,但还是尊重了小孚的意愿。
今天他邀请小孚来自己家吃饭,曹植早年十多岁就独自出国生活学习了一段时间,有一手好厨艺,这正是展示好男人风采的绝佳机会,他怎么可能错过。提前一天研究食谱,还隔三差五去老妈那里偷师学艺,最近更胸有成竹觉得能做出一顿好饭好菜了,让小孚中午在学校忙完就过来。
为了不让自己明天掉链子,曹植昨晚上一直撸铁锻炼到凌晨三点,这是一种控制欲望的好方法,人够累的时候是没有心情想着去做爱的,果然他锻炼完像条死狗一样把自己抛到床上一睡不醒,第二天惊醒过来,是因为门铃被按响了。
曹植懊恼地跳起来去开门,招呼司马孚先坐下,看他提着一大袋水果,就接到自己手里,又给他拿拖鞋,打开电视,自己冲到浴室飞速地冷水洗澡。
该死的晨勃,曹植攥着花洒开关恨得咬牙切齿,把自己铺头盖面浇透了,这才半湿头发回到案前。司马孚看了一会电视觉得无聊,就趴在吧台上看曹植做饭。
被他不掩饰不回避的目光看着,曹植都不好意思了,只好用话题分散注意力,“不知道你吃不吃洋葱胡萝卜,你要是不吃的话我就不放了。”
“我都吃。”司马孚趴在自己臂弯里,把杯子里的水晃来晃去。
“那吃不吃牛肉和土豆?”曹植又问。
“我不挑食。”
“你是不是饿了?怪我睡晚了,本来这会应该让你吃上饭的,”曹植有些自责,“但我一早就准备好东西了。”
“没关系的。”司马孚到曹植身后去看他煎菲力,正把融化的黄油一勺一勺淋到牛排上,蒜瓣和九层塔的香气扑鼻。
突然曹植左肩一沉,小孚将下巴往上一搁,软软的脸贴到了他,歪着头问这是在做什么呀。
“让……让黄油和香香香香料更好地渗透进去……”曹植嘴唇都哆嗦了。
“那,那我想尝尝你煮的咖喱牛肉。”
曹植欣然同意,舀了一勺咖喱转过身,吹了吹喂到小孚嘴里,小孚张开嘴巴接住,红唇贝齿,舌头的颜色淡淡的,上面亮晶晶的,一看就很柔软很好摸。
小孚看他有点出神,问他怎么了,曹植红着脸说没什么,两人把盛了咖喱皇牛肉的餐盘端到吧台上,曹植站着,小孚坐在对面,中间的木质牛排托盘里放着外层焦熟里面多汁鲜嫩的厚切菲力,两个人安安静静地吃了一会。
突然小孚用脚碰了碰曹植,在曹植的脚背上停留了一会,然后缠了缠他的脚腕。“我大哥说没结婚前不能牵手,但是好像没说不能用脚碰。”
曹植放下勺子,认真看了小孚一会,最后还是只是给他切了一块牛排,“好吃吗?”
“嗯,”司马孚点点头,“你手艺真好。”
“那你天天来吃。”曹植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小孚的头发滑滑的弹弹的,手收回来的时候都带着铃兰的香气。
小孚从裤兜里拿出来手机一瞥,这才看到上面有几个二哥打开的未接电话,他回拨过去,那边很快就接起来。
“在哪里?”司马懿问。
“在朋友家,怎么了吗二哥。”
居然是二嫂打来的电话,曹植眉梢一挑,但是不动声色。
“也没什么,你这两天和大哥还好吧?”
“还好呢。二哥你这么问不会又不回来住了吧?”
那边沉默了,过了一会才说:“那你们照顾好自己。”
“知道啦,你才是要照顾好自己,”小孚挂掉电话,对曹植解释,“是我二哥,他说自己又不回家住。对了老板,你说你叫阿植,你姓什么啊?”
“那个我……你二哥应该没事的,他不是谈恋爱了嘛,所以肯定和对象在一起吧?你觉得呢?”
“嗯,不过我不担心我二哥,他那么聪明。老板——”
“嗯?”
“你还没告诉我你姓什么呢。”
居然没有被糊弄过去,曹植觉得自己低估了这个漂亮的人,“我……那个我,我姓卞……”
“卞植?令尊很喜欢园艺吗?”
“他是挺喜欢让人头上长草的……”曹植挠挠头。
司马懿回来的时候闷闷不乐地坐到离曹丕很远的地方,曹丕看着他,手指夹着烟走了过去,坐下来把他搂住。
“怎么不开心了小懿,跟谁打电话了?”
“跟我弟弟打,就是家长里短的事,没什么的。”司马懿顺势靠到曹丕的臂膀里,玩着他的衬衫纽扣。
“那就好。弟弟总是让人比较操心,我也经常操心阿植,这小子除了不太靠谱还是挺靠谱的。”曹丕低头去亲亲司马懿的额头,却看到他手里在玩那条项链的吊坠,曹丕皱眉了。
“小懿你这条项链不会是什么前男友送的吧,你怎么洗澡都不摘掉,还这么爱不释手?”
这人的敏感多疑已经到了某种可怕的程度了,司马懿若无其事地说:“不是,就是去旅游买的纪念品,但是戴了很多年了,就习惯它的存在了。”
“不好看,一点都不合你的气质,我重新给你买一条。”
“好好好,”司马懿蹭蹭他的胸膛,“为什么会所每周都有一天闭门歇业,而且哪一天也不太确定?”
曹丕攥住他的手放到嘴边亲吻,“因为有特别的客人来,这种客人一般都要求包场的。”
“这样,那你每次都会过来这边看场子吗?”
“亲爱的坐到我腿上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好不好?”
司马懿欣然爬到他身上坐下了,曹丕摸着他的腰背,很满足,司马懿低下头吻吻他,又亲亲他嘴角,“怎么样,这样满意吗?”
曹丕的手上去将他的后颈托住,压低了一点在他耳边笑着说:“因为会所最赚钱的业务不是酒水,而是赌场。”
果然同司马懿他们了解的情况一样,这家会所暗地里的生意其实是赌场,“那特别的客人都是些什么人?”
“这个嘛……”曹丕解开一点领口,“离他们结束的时间还早,你用嘴帮我吧。”
曹丕的眼神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他知道司马懿这个跟自己做都不情不愿的人,如果不是为了达到目的肯定也不会纡尊降贵帮自己舔。他没想到司马懿听完就表现出兴趣缺缺的样子,是不是欲擒故纵他不确定,但是对方说麻烦死了,自己只是好奇,又没有很想知道,既然这样就不问了。
“那不行,”曹丕捉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用手指撑开他嘴角摸摸光滑剔透的牙齿,“等会收着点牙,上次咬到我好几次。”
司马懿把手伸到他衣兜里摸索,“套子呢?”
“睡你我都不用套子,舔我你居然要让我戴套?有那么不情不愿吗司马二,我对你不好吗?你是不是——”
话没说完,司马懿已经趴跪在沙发上低下头,将他含在柔软湿滑的口腔里了,本来司马懿只会吞吞吐吐,这段时间已经被曹丕调教得几乎出师了,曹丕喘着粗气,手深深地攥进司马懿的发丝里,哪怕司马懿做这种动作都貌美勾人得不可方物,表情冷淡又克制,曹丕越看越兴奋。
谁能想到现在面无表情替自己舔的人那么不耐折腾,一旦给他自己的东西,哪怕仅仅看他与现在截然不同的神情,都是一种享受。
这次司马懿最后把嘴里的液体吐到垃圾桶里,曹丕这次没有阻挠,也没有像上次一样逼他咽下去,而是拿纸巾替他擦了擦,拉上裤链摸了摸司马懿微烫的脸颊,牵着他引他坐回自己腿上。
灯光太昏暗,司马懿看不透曹丕的心思,只感到他覆盖在自己身上那双大手透露出的无尽的掌控欲,那双手伸到衣服下面,像锁扣一样紧紧环住了自己的腰。
“背叛我的代价很重的,小懿你确定要听吗?”
“你愿意说我就愿意听。”
“是一些……政界名流,这些里面的很多人,小懿你可能也见过啊,所以我想保护你。你在明处他们在暗处,这样你对他们来说才是安全的,你也会安全,知道了吗?”
一句话让司马懿不寒而栗,难道安插自己来这里的杨俊是因为这个被杀的?他是不是触及了某些人的暗面?
“昨天因为事情耽误了,我本来想带你去看我弄的房子,我跟你说过的,以后我们要住在一起。”
一杯放了一颗冰雕钻石的酒杯带着寒气和白霜递到了曹丕手里,薛灵芸趴到他旁边的沙发背上,“认识一下,我是薛灵芸,可以叫我小薛。”
“你好。”司马懿点点头,并不主动介绍自己。
“小薛,我喝威士忌,只冰杯,不加冰……”曹丕说。
越来越矜贵有女主人那味了……曹丕看着司马懿从容自持的答复,心说真是被自己教出来了,他把司马懿捞到自己怀里,跟薛灵芸碰杯,“小懿我介绍你认识,这是会所名义上的老板娘,但你是她的老板娘。”
薛灵芸一听,撇着嘴想曹丕你可别太得意忘形了,“是呢……老板娘好。”
其实司马懿没有故作矜持,他是在想事情,没有反应过来要应付一下这种对话,听曹丕那样说,他连忙否认,“不是那样的,叫我司马懿就可以了。”
“那怎么好意思?怎么说你也是少主的情人。对了少主,今天你要过去看看吗?客户可能还是跟你碰面一下会比较放心。”
“那,小懿在这里等我一下吧,我下去看看。”
司马懿闻言乖巧地点头,曹丕扭脸亲亲他,“我让陈老师来陪你,你们聊会。”
那人过来的时候脸上看着湿漉漉的,眼睛和鼻尖通红,司马懿看着陈群全然没有之前的风采,忍不住关心几句,毕竟他也是曾经善待过自己的人。
“你还……好吗?”
“哦……我没什么的,我就是烟雾过敏。”陈群说。
“那我们到透气的地方聊吧。”司马懿给他递上纸包。
开放式阳台的空气好多了,树影婆娑微风拂面,司马懿拉开椅子和陈群坐下,谁也不知道第一句话该怎么说。
很久之后,司马懿试着问:“是出什么事了吗?如果你不想告诉我也可以不说的,我是想说出来如果会好受一点的话。”
“没什么事……我自己蠢罢了,说了你大概也不会理解,不管你和少主是不是相爱的,总归他是真的将你好好放在心上了。”
司马懿把杯子推到陈群面前,说:“谁没有过几次黯然神伤呢,其实你最不该羡慕的人就是我,我现在所做的事比我的认知荒唐多了,难道你会因此笑话我吗?你不会的,我知道。”
陈群看着他,晃了晃杯子里的酒液,艰难地开口:“我跟吴质睡了,可事后他的表现告诉我在他眼里我连个出来卖的都不如,他怎么能这么糟蹋别人的真心?”
“原来你喜欢的人是他……这让我挺意外的,大概就像好姑娘总会爱上浪子吧。”
这句话把陈群逗得破涕为笑,“我算什么好姑娘。”
“那陈老师,你没有对他表示过你是认真的心情吗?”
“我怎么有胆量说出口呢?而且我已经说得够明白了,我不喜欢他装没事人。而且是他先招惹我,本来我连这份心意都不想去表达,烂在肚子里就好了。”陈群刚笑了一下,眼神又忽然暗淡下去了。
“我刚看到吴质先生搂别人了,陈老师别哭了,我让少主问一问吴质先生的想法吧,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可能有些心里话比较容易说出来一些。”司马懿一张接一张拽出纸放在陈群手心里。
“不用麻烦少主了,也谢谢你,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我不抱期待。”
“如果陈老师不希望我问,我就不问,但既然已经不抱期待了,让你知道问他的结果,也不是不可以吧。”司马懿握住他攥着纸巾的手,说得很温和。
陈群默然,司马懿知道他允许了,就收回手替他好好用纸沾沾脸颊,“今天少主去陪什么人,怎么大家这么大动干戈,像是都守在这里待命一样。”
陈群用手指沾杯子的水,在桌上写了两个字,“刘协”。司马懿瞪大了眼睛,陈群一挥手将水痕抹去,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你说出去我们都会死,我能信任你吗?”
“能,作为我个人,我会当做不知道这件事。”司马懿还是难以平复心里的震动,居然是这样的人物和黑帮不清不楚。
“那他呢?”司马懿也沾了水写下名字,这次写的是他们警队大队长的名字。
陈群苦笑,“那个人都来了,他能没来过吗?没记错的话,他还是常客吧?有段时间赌运不佳输了三百万,问我们借贷公司借了高利贷。”
司马懿不出声了,缩在椅子上,神情颓然。突然陈群脸色一变,看向他身后,司马懿疑惑地扭头,不知道曹丕什么时候无声无息地站在他后面了。
喉咙突然被扼紧,曹丕俯下身亲吻他,“你们聊完了吗陈老师,我有点事和小懿说。”曹丕抚摸着司马懿的喉结,手指滑来滑去。
陈群离开后,曹丕坐到司马懿旁边。
“你弟弟,恋爱了。”
“什么!”司马懿皱起两道漂亮的眉毛。
“对方是我弟弟,怎么办啊小懿。”
“你胡说……我们小孚不会的……”司马懿崩溃地咬着指甲,目光呆滞。
“我怎么会骗你呢?今天他又失踪,我让人去他家里看看人还活着没有,结果人活得好好的,还在给司马家的漂亮小男孩做牛排咖喱饭呢。”曹丕从背后抱住司马懿,说。
“小孚……”司马懿的心像被揪起来了一样,喃喃自语,“怎么这么想不开呢?”
“司马二你不要攻击人,我弟弟怎么了?怎么小孚找我弟弟就是想不开了啊?”
“我弟弟恋爱都没谈过,”司马懿说,“再怎么找,也该找个恋爱经历对等的吧,你弟弟可太有经验了,小孚驾驭不住,会被玩弄的。”
“越说越难听了……”曹丕皱眉,“我喊阿植晚上一起吃饭,带小孚的那种,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好,我正好要问问小孚。”司马懿快气疯了,突然被曹丕抱过去压在怀里,曹丕的声音就在他头顶。
“你们刚刚在小心翼翼谈什么事,会所没有监控盲区的,洗手间也是,老婆。”
“那你去看监控。”司马懿笑着看他,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悦。
曹丕叹了口气,亲着他的眼睛,“小懿,不要话里带刺,我很爱你,也没有怀疑你。我已经强迫自己忽略略很多东西,我还要怎么做你才能相信我的心?”
“那你帮我一个忙,好吗少主。你帮我,也是帮陈老师,去问问吴质到底是怎么看待和陈老师的关系的,陈老师很难过,你不要让吴质察觉到。”司马懿说。
“我以为你有求于我是关于你的事……”曹丕没办法拒绝他,“我知道了,这是你的请求。但是,以我对那个家伙的了解,他很可能就是玩玩而已。”
“嗯……你最好了。”司马懿心不在焉地恭维他。
“小懿,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要想别的人,别的事,”曹丕掐住他的下巴扭过来跟自己视线相接,“你不看向我的时候,我总会觉得你要看向另一个人。”
“我还能看向谁呢,哪怕不看向你,我的眼睛里也全是你了。”
“你不要骗我,我真的信了,我很害怕。”曹丕忽然更紧地拥抱住司马懿。
司马懿挣扎了一小下,又把脸埋到曹丕的肩上。
“既然你这样说了,小懿,就算我以后要下地狱,我也会拉着你下的。”
“我不会让你下地狱的。”司马懿轻轻拍抚他的后背,曹丕如此信任地将后背交给他,还是头一次,“我要带你上天堂。”
“你要怎么带我上天堂?”
“至少不能在这里,你也给我留点面子吧,我又不是牛郎。”
曹丕将他一托就抱了起来,笑着亲亲怀里人的耳尖,“那我们回去再上天堂。”
曹丕抱着他上电梯,穿过明明暗暗漫长的走廊,电梯门打开,却只有一户,门口还贴着对联,司马懿一看就被逗笑了,是一对喜联。
媾新婚梧桐攀凤翼
配二仪云雨散洪池
横批是:旦夕良时
他笑了一会,突然埋头哭了起来,他说他要下来,曹丕不让,说新娘到家之前脚不能落地,让我抱你进去。
“这么俗的喜联……谁写的?”司马懿哑声。
“当然是我,俗吗?你说横批俗我信,因为横批是小植给我想的,但你怎么能说喜联俗呢?”
“谁明晃晃把云雨写在上面?”
“谁说不许把云雨明晃晃写上面?”
曹丕抓起司马懿的手按在指纹识别区,门锁轻快地响了一声,沉重的机械弹开了。曹丕拉开门,里面精心布置过,黑白基调的南洋复古装修,有几面奶油质感的芥绿色墙漆,融合了好几种风格,但软硬装饰都和谐又统一。
黑色旋梯扶摇直上,曹丕抱着他走进去,还能闻到一丝丝新家具的气味,曹丕皱了皱眉,“已经散味散了好几天了,怎么还有一点。不过不要担心小懿,甲醛我让工作人员来测过了,很低,很安全。”
“什么时候弄的?这就是你说给我在工作单位附近安排的房子?”
“是,也是我们的婚房。见到你的第一天,我就让人去帮我弄了。”
司马懿哑然。
黑色旋梯上是几间卧室和浴室书房,曹丕推门前说你先闭眼,司马懿闭上眼睛,他听到玻璃木门推开的卷轴声,走进去之后慢慢合上。
“睁眼吧,老婆。”曹丕说。
卧室漂亮的墙绘,布满黑色大床背后和正对着的那一面墙,外展式的百页木门外是一片空中庭院。在如此的高楼上,曹丕替他弄出来了一个雨林一样的外景。
隐约可见掩映在花木外的城市高楼。
曹丕将他放在洒满厄瓜多尔玫瑰花瓣的床上,捞起一把花瓣,让灿烂浓烈的红从指缝里漏下去,洒满他的脸,然后从花瓣中寻找到了那双只属于自己的唇,印上了轻柔的一吻。
“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想娶你了,我想在这个房子里抱你也很久了,你是第一个躺在这里的人,也是唯一一个。”
“这算是求婚吗?”
“那你答应吗?”
曹丕从花瓣里摸索出一枚戒指,将戒指含在唇间,吻着司马懿的手给他戴上。
司马懿看着俯身在自己视线之上的人,和正含在别人嘴巴里自己的手指上这枚戒指,摘掉了那根不属于自己的项链,放在一旁,然后他坐起身,紧紧地拥抱了曹丕。
“我答应。”
“答应什么?”
“答应求婚。”
手心温热地蹭着自己的耳根和脸颊,曹丕另一只手慢慢地去勾开司马懿胸前的纽扣,动作分外缠绵。嘴唇贴在一起互相汲取,吻得不可分离,那只手又轻轻拨开衣物的遮挡,握住了肋侧,用掌根去蹭司马懿的小巧的乳尖。
真漂亮啊。曹丕分开一点,去看司马懿的反应,嘴唇刚刚被自己舔得湿滑晶莹,现在张开了一点,微微喘着气,被自己摸舒服了就绵长地叹息,他埋头吮吻司马懿光洁修长的颈,只是这样的程度就足够留下红晕。
这是他们的新婚之日,按理说不应该太心急仓促,曹丕揽着司马懿的腰,将他放倒,又帮他翻了个身,趴到枕头上。用吻探索和挑逗背上每寸肌理,直到一直吻到骶骨,曹丕吻得忘我,这才抬起头。手指顺着脊背的中线向下,最终隐没在臀壑。
那里将他的手指吞下去了,而他正调整着姿势,轻易地就摸到了不大的起伏。像一颗埋在皮肉深处的小栗子,正垫在他的手指下。曹丕覆上去,手指不缓不急地按揉,抚慰着司马懿躁动的前端,这样会比单独碰到那个地方让人更舒服些。
司马懿淡眉微蹙,隐忍的表情反而让他看起来更色情了,曹丕实在忍不住,想把他弄出动静来,握紧了手里的物什,在里面开拓得也更厉害了。司马懿经受不住,叫出声来,同时自己都不知道已经屈起膝盖抬高了身体方便曹丕这样亵玩他了。
“别着急,别着急老婆,等会就让你舒服,你这样塌着腰翘着屁股勾引我,还想不想下地了?”曹丕带着他趴平一些,为了更好深入,又扯过一只枕头垫在司马懿腹部。
“流氓……”司马懿脸埋在枕头里,闷闷地挤出这几个字。
“骂我是流氓,你是想dirty talk我吗,小懿?”曹丕用鼻尖蹭开他的发丝,让他能够听见自己贴在右耳上的声音。
“小懿,流氓算什么粗话?你这未经人事的小婊子,平时爱用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做伪装,一个月才自慰那么一两次,难道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你的追求就是偶尔释放一下,不至于让自己得前列腺炎?那你应该感谢我,是我在你生命中的到来,你才能每天都尽情地用你的小穴勾引我,好让你不至于裤裆结网。长着这么男人味的东西,掂量起来也有点分量,结果这东西居然废物到只能晃着被我操?”曹丕带着笑意说。
“是不是已经用不了前面了小懿,现在应该发现后面才是你真正的乐趣所属吧?我早就知道了,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了,你是个不用后面就难以真正满足的骚……”
曹丕突然想坏了,刚才还说新婚之日,要耐心要温柔,不能太着急仓促的,怎么说着说着就蹦出来这么一大堆过分的话?
他赶紧去亲亲司马懿的脸,结果看到外面的光线洒在司马懿酣醉一样酡红的脸上,并没有因为他这样说而生气。
“继续说呀……怎么不说了?”司马懿问。
“你……你很喜欢吗?”曹丕又亲亲他的额头。
司马懿闭上眼睛颤着睫毛笑了,“以前没试过……刚刚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
“挺有意思?司马二,我看你是胆子大了。”
掌心带来的重压让人无法挣扎,曹丕扶着自己长驱直入,他关切地低下头与司马懿耳鬓厮磨,两个人的发丝几乎都要缠绕在一起,那具乖巧地伏在他身下的躯体微微颤抖,努力地吞下他,接纳他,被他掠夺和占有,半个月前他尚且还没有对司马懿痴迷到这种程度,总觉得自己游刃有余,可为什么现在他想做的事却全都是拥抱他呢。
“你想让我抱着你吗,还是这样就好?”曹丕用自己的腿缠住司马懿的,压制着他,缓慢而彻底地进出,触及幽深的底部,总会引得司马懿一阵颤抖。
司马懿没有说话,曹丕将他捞起来一点,下身相连,却轻易地让他翻了个面。曹丕跪坐着抱好司马懿。
“我是个传统的男人……你答应嫁给我,我会给你一个婚礼的。而且,嫁给我的话,以后就是死了都得跟我埋一块。”曹丕说,话语略带戏谑。
“我也是个传统的男人,”司马懿皱着眉急促地喘着气,随着曹丕的动作难耐地呻吟,“我们家有家谱的……”
“什么意思?你让我堂堂一个黑社会头目给你家入赘是不是,大小姐?你不怕你三代以内直系血亲没法考公吗?”曹丕把他自己的身体狠狠按下去,弄得司马懿一阵颤抖,人也软了。
最后司马懿也只在虚空里听到曹丕说婚礼要在他最喜欢的秋天办。
曹丕把司马懿从车里扛下来,还照他屁股拍了几下。
“小懿,我说什么来着,你就应该听我的话,乖乖同意我的建议,这样你就不用挣扎这么累了。”
“不是说跟小孚和你家弟弟吃饭吗,为什么大家都是男人,还要让我穿女装?我不喜欢穿女装!”司马懿想用膝盖去重击曹丕的胸口,却被他牢牢按在臂弯。
“你穿着很好看,有什么不穿的道理吗?之前的怎么就乖乖穿了?现在是因为得到了我的身体觉得我已经是只破鞋了,所以就不珍惜我了吗?亲爱的我好伤心啊。”
“闭嘴。”司马懿红着脸反驳他,于是不挣扎了。
“回心转意了?看来你还是个好男人,我们守得云开见月明。”
曹丕把他放下来,乳白色的醋酸缎拖尾攒成一小堆从曹丕手中垂落下来,像流淌的银河。曹丕打扮得人模狗样,西装一丝不苟,配着方巾。他凑上去理理司马懿鬓角的发丝,身上云雾茶的香气袭人,司马懿困惑地闻了闻。
那根系在自己脖子上用来遮吻痕的缎带,曹丕顺手也摆弄了一下。
“居然喷了香水……这是什么餐厅,又要正装又值得你精心打扮的?”
“进去你就知道了,亲爱的,他们都在等我们了。”
“我都说了我不喜欢穿高——”
忽然那两扇门打开了。
漫天垂下的紫藤萝,串连成紫与白的海洋。辉煌的玻璃穹顶下夕阳正炽,透过来的光柱温柔又通明,外面是大片的湛碧天空和葱绿树尖,脚底的绿野中错落着座椅,铺着乳酪色的椅布,座无虚席。
整整两座香槟塔,五层的奶油浮雕玫瑰蛋糕。
一群孩子的唱诗班和乐团在紫藤花瀑布的右侧,天使一样的声音和礼赞诗流淌在这个玻璃教堂,而白色毯子的终点,那里的圣经台旁,等着一位高鼻子的卷发外国牧师。
司马懿仿佛看见天堂之门洞开,站在光中的男人对他伸出手,说:
小懿,亲爱的,我们一同踏进这条河。
两个人牵着手,走到牧师面前。
“讲你们的双手握住,放在圣经的封面上,主会听到你们爱的话语。”
“仁慈的主,这里有一对爱人将结为夫妻。”
“我看到白鸽在空中环绕,玫瑰绽放情衷,亲人与宾客满怀祝福,愿这相爱的两人陪伴终身,至死不渝。”
“曹丕,你是否愿意成为司马懿的爱人,无论贫穷,富裕,疾病,死亡,此生此世,都如今天一样爱着他?”
“我愿意。”曹丕几乎脱口而出。
“司马懿,你是否愿意成为曹丕的爱人,无论贫穷,富裕,疾病,死亡,此生此世,都如今天一样爱着他?”
牧师说的时候,曹丕很紧张,他生怕司马懿拒绝,回头紧紧凝视着司马懿的唇角。
司马懿没有犹豫,反将曹丕的手握得更紧。
“我愿意。”
于是他们赤诚地相吻,汲取彼此的爱意,交付真挚的心焰,难分难解,难舍难离。
从此之后,这两个名姓会一起在世上留存,是芥子,是须弥,尔后万物虚有,亦永不消渝。
司马孚和曹植为他们各自捧上戒指,他们为彼此戴到指根,在众人的掌声中紧紧拥抱,心跳融合。
这是一场以爱为祭的歃血,没有人临阵脱逃。
“我就知道我每次结婚都想哭。”曹丕捂着眼睛靠在司马懿肩上,司马懿抱着他安抚。
“你没有逃,太好了,谢谢你,真是太好了。”
这场婚礼宾主尽欢。
祝他们新婚快乐。
司马懿被轮番来劝酒的曹家人灌酒灌到不能自理,曹丕把他背到车上,他摸着司马懿的小脸,虽然人早已不省人事,但还是那么动人。
本来吴质他们说还要去曹丕家里闹婚,被曹丕一口回绝了,说自己要跟老婆备孕,你们这些不会下蛋的公鸡别来破坏风水。他只是想静静地抱着司马懿,度过他们的新婚之夜,人这一辈子,跟同一个人,这样的夜晚只有一次,哪怕只是一起睡着,很平常地睡到明天早上,他也只想跟司马懿一个人度过。
曹丕自己的喜酒只喝了几杯,还很清醒。他抱着酒酣耳热的小懿坐在后排,郭小姐给他们开车。
“难以置信,一个月前你还坐在这个位置上说你要泡司马警官,现在居然真让泡到手了。”郭小姐啧啧赞叹,意味不明。
“我要给自己放蜜月假,然后普天同庆,大家都多领一个月工资当奖金吧,你去安排。”
“是,少主,真是沾了你的光。”
曹丕用手背轻轻贴抚司马懿的脸颊,替他扇风,“是小懿的,我有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小懿,他根本想象不到我有多高兴。”
“对了,请柬送去给了司马家大哥,他收下了,但他没有来。”
“我看到了,回头我问问小懿的想法吧,我不介意去他们家负荆请罪。”
小孚靠在曹植的肩头上,两个人坐在月光下的花园里,勾着小手指。
“小孚,你会不会怪我没跟你说实话呀?”
“什么呀老板。”小孚扭脸看看曹植。
“我是我哥弟弟,你哥是我嫂子……我当时,没有故意要骗你,我只是怕你知道了你就不理我了。没想到你今天下午也没怪我,还跟我一起,我很感动……”
“没关系……就像我也不知道我哥哥真的会嫁给你哥,但是既然他们都……祝我们的哥哥都幸福。”
曹植摸摸小孚毛茸茸的脑袋,“那我们呢?我们也要幸福。”
小孚恍然大悟:“那祝老板你也幸福。”
“不对,是我们。”曹植一言难尽。
“好的,祝你跟我也幸福!”小孚点头。
“不行,是我们,不要逃避,小孚,我喜欢你,我曹植喜欢你……难道你不喜欢?”曹植扳转他的肩头,跟他额头相抵。
小孚被问愣了,垂着睫毛像一只小动物。
“你还觉得曹家人都是混蛋吗小孚?”
“不觉得了,真的。我二哥眼光很好的,而且老板你人这么好。”
“不许发好人卡给我,人好是个很没有价值的赞美,我要听真实的评价。”
“老板,你想听什么呢?”小孚捧住曹植的脸,凑近了想亲一亲,嘴巴又在呼吸的咫尺间停住了。
“我刚刚说了我喜欢你,我想听你的想法呀,小孚,你装傻的本事真是一流,你这家伙。”曹植把脸埋下去蹭他暖融融的的掌心,同时用嘴唇亲一亲。
“那老板你想让我怎么做呢?跟你在一起吗?”
“这样就再好不过了……但是我必须要跟你说,跟你待在一起我很难熬,每时每刻都在忍耐着不冒犯你,我很想跟你亲近你知道吗?不是说我给你提前打预防针,我还是能尊重你的,说起来有点下流……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为此出糗了,不过你大概不知道。”曹植挠头。
“我知道的。”小孚说。
“什么!…”曹植身躯一震。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但是,”小孚摇头,“老板,我还是得跟你结婚之后再牵小手。”
床铺香软,睡梦安恬,直到虫鸣鸟叫,司马懿才慢慢醒来。不知道他保持这个姿势睡了多久,已经在床垫上压下了身形的痕迹。
曹丕的呼吸就在背后,司马懿转过身去,撑着头看他的睡颜。很平静温和,睡得很熟,睡眠质量堪比从外面流浪归来。
身上的衣服大概是他给换的,如果不是那些记忆太历历在目,司马懿都要怀疑是不是他们两个就这样沉沉睡去,做了一个漫长而真实的梦,自己就这样跟他许下了爱人的誓言,虽然还没有领证,但是至少在另一种层面上,已经是爱人了。
这短短一个月改变了很多人和事,关于杨俊,司马懿一直没有忘记追查,还在试图找出那天的凶手。他强迫自己接受了曹丕的说法,在找到证据之前不对他归罪,而跟曹丕发展到这地步,也是他心甘情愿。
他宁愿清醒沉沦。
宁愿身入地狱。
好在曹丕没有太多过分的行径,年年纳税积极分子。到底是什么人盯上曹丕?司马懿第一次考虑起这件事。杨俊的背后有更大的推手,这无可否认。他决定明天就打报告回岗工作,曹丕的事情既然没有人过问了,那就暂且压一压。
想到这,司马懿低下头,吻了吻曹丕的脸颊。
曹丕伸手揽住他,蹭了蹭司马懿的胸口,像撒娇一样,然后迷迷糊糊地叫了一声老婆。
哎,我在呢,再睡会吧,还早。
还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