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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 阿森纳的队长叫住了准备离开更衣室的赖斯，“跟我聊会儿天？”
“队长。”赖斯笑嘻嘻地陪着笑脸，试图用一个玩笑来缓解一下气氛，“你身体恢复得不错啊，平时没少锻炼吧。”
“Declan.” 厄德高平静地坐在了只有他们二人的更衣室的长椅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
这不是一个建议。赖斯乖乖地坐到了厄德高身边，抢先开口，“我错了！”
“嗯，哪里错了？”厄德高的手搭上身边人的肩膀，“我不是奚落你，我只是想看一下你有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今晚…我没有发挥出我应有的水平。”赖斯眨了眨眼，“也许是我松懈了——或者太担心拜仁的比赛。”
“你很累吗？”
赖斯摇了摇头，“你比我累多了，我上次打卢顿好歹还轮休了大半场。”
“你知道就好。”厄德高依旧保持着他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说你‘松懈了’，但是，你瞧，在这样紧要的关头，一不留神地，对方就进球了；一不小心地，三分就溜走了了；一不注意地，冠军就易主了。 抬起头来看着我。”挪威人用手抬起英格兰后腰的下巴，“我记得我已经跟你说过，这种失误不允许再次出现，那么请问，你有认真地把我的话听进去吗？”
“当然。”赖斯有些急切地开口为自己辩解，“但是你知道，场上情况瞬息万变，也不可能都按照Mikel的训练来不是吗？他再神机妙算能算到这样？”
“再说了，我固然有我的责任，难道其他人就没有责任了吗？”
“如果你不想分担这份责任，那我去和boss说一声？”厄德高张开手，手心里平稳地躺着一枚队长袖标，“你之前是怎么在媒体前大肆宣扬的？我想想......‘如果厄德高发生了什么事，我不介意我来接过这个队长袖标？’不是吗？”
被戳中痛点的赖斯显然有些不太高兴，他抿起嘴唇，“你别忘了，我在西汉姆也当过队长，怎么当队长我当然一清二楚。”
“唔。”厄德高皱了皱眉，“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Declan. 你是觉得我配不上当队长？”
“但是很可惜，这是阿森纳，这是我的队伍。”厄德高提高了声音，“要不要我随便帮你找个人问问？我和你谁更配得上当阿森纳的队长？”
赖斯自知理亏，但还是试图争辩，“Kai呢？Kai——他肯定觉得......还有Ben。等他——等我把他劝回英格兰，他...呃...他在体验过我是怎么当队长之后，肯定会觉得我比你更合适，嗯。”他看着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的厄德高，又补充了一句，“别忘了，这可是英格兰超级联赛——”
厄德高凑近，像看大型稀有动物一样抬头看着赖斯，“你很自信。”
“那么，请告诉我，为什么这么自信的你会在西汉姆待了十年呢？”
“西汉姆又不差！”赖斯有些恼怒地冲厄德高嚷嚷，“再说了，我可是Mikel看上的，难道你要否认他的眼光？”
“太可惜了，也正是你口中的Mikel把我任命为了队长呢。”厄德高假装叹了口气，“我知道，我受伤的那几个星期，你很高兴。你觉得这是你大放异彩的机会，向世人证明自己是如何成为阿森纳新核心的机会，那么事实证明你确实做到了。”
“只可惜，我回来了。”
“需要我提醒你一下你欧冠淘汰赛开局两分钟的那张黄牌吗？”
“那是对手诱导的！”赖斯大声辩解。
“那么，一次又一次地在禁区外的远射？”
“你知道——这是我的位置。我可以为了Mikel的战术做任何牺牲，我可以为了整个队让出一切，但这，绝对不是为了成全你做无意义的邀功。”
“主要是，有些时候我真的受不了你们这种精确到每一次传球的球风，远射多试试几次说不定就能进呢。”
“比如打西汉姆那次，我不就世界波破门了吗？”
“‘你们？’”
“你又是谁？”
“我们又是谁？”
“是啊，你们。”赖斯有些没好气地说，“——别误会我，我知道我自己已经是阿森纳的一员了，但是，总要有磨合期不是吗？我又不可能一来就适应阿森纳的踢法，我在西汉姆踢得可没那么复杂。”
“噢。”厄德高若有所思地开口，“那你是想继续当你在西汉姆那样的核心，为什么不去找个中下游球队？我看切尔西就不错呢。”
“......在那样的球队里也只是自毁前程。”赖斯依旧有些不服气，上下打量了眼前的人，“相信你也是深有体会吧，无人在意的荷兰球队？”
“你知道Mason在我之前就被租过去吗？你也是这样对他说这句话的？”
“Mason和你不一样。”赖斯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他在切尔西可是众星捧月的存在，租过去也只是为了积累经验，至于你嘛......算了，太难听的话我也不想说，你自己最清楚。”
“哦，那我们亲爱的Mason现在在哪里呢？”厄德高脸上极其平静，没有透露出一丝生气的情绪，“你想和他一样？我好像有些时日没见着他了呢。”
“他受伤——”
“他恢复很久了。”
“谁都不可能一来就适应球队，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个道理。”
“当然。”厄德高点点头，“我对Kai就是这样说的。”
“但同样的，Declan。 谁都不可能一来就替换掉这个球队的队长。”
“我不在乎你明不明白这个道理。”
“因为我是在告知你。”
“......”赖斯有些烦躁地起身，却被厄德高抓住了手。
“你干什么？说教已经够了吧，我们都放过彼此吧。”
“你猜一下，如果我在这里给你一巴掌，其他人会怎么说呢？”
“阿森纳队长更衣室欺压新援。”
“阿森纳队长输球后暴跳如雷。”
“阿森纳队长导致更衣室爆炸。”
“都不会。”厄德高站了起来，平静的看向耳朵有些微微发红的赖斯，拽着他的衣领强迫他低下头，并拢右手手指狠狠地往他左脸上扇去。
“他们只会说，我在教育发挥不佳的球员，而Mikel恰好赋予了我这样的权力。”
“好了，希望这一巴掌能让你长长记性。”
“......！”赖斯捂着自己有些发烫的左脸——不知道是因为被厄德高扇得痛得发烫还是内心的羞耻，他用手指着厄德高，冲着他大喊，“你等着，我马上就去告诉Mikel你滥用职权！”
“请自便。我比你更清楚boss会不会接受你的告状。”
“——你不怕我找记者聊聊天？”
“那我多给你些证据吧。”
语毕，厄德高走上前朝着他的右脸来了一拳。
“如果你有着不被按板凳的自信，就去找记者聊天吧。”
“这一耳光是为了你欧冠的全场神游。”
“而这一拳是为了你今天的心不在焉。”
“去吧，去找那些你自认为能替你出头的人吧。”厄德高用一只手捏住赖斯被自己打肿的脸，微笑着说。
“如果你能找到的话。”
“如果你觉得，这会对我造成任何负面影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