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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夜晚,月寒风冷。月影在吴侯府的亭台楼榭间摇晃着。周瑜脱下身上的披风,便有吴候府上的小厮上前接过,为他拉开殿门。 “中护军请进,将军等您很久了。” 周瑜微微颔首,步入室内。
室内烛火通明,只有两名侍女在孙权身旁侍立,一室寂静无声。
周瑜执礼,一丝不苟,低首时,蜡烛的火光在他脸庞上晕出一片温暖之色,同时照出浓密眼睫下的一片暗影。
他的声音平静恭谨,“瑜来迟了,还请将军降罪。”
孙权从案前起身去扶他,本来是捉住他的手肘,却终究缓缓移至他手腕,“公瑾这是什么话,孤知道你是忙于和众将筹谋才来迟了些,怎么会怪罪呢。”他手上稍稍用力,又侧首对侍女道:你们下去吧。
侍女诺诺退下。周瑜方才就着他的手起身,抬眼望向他年轻的主公。孙权当然还是保持着白天朝会时的意气风发,只是眼中有一点难以掩去的焦躁和疲倦。
周瑜忽然有点心疼,却又有些想笑,于是只好敛着眉眼抿了抿唇,欲笑不笑的样子。 孙权看他这样,觉得奇怪,继而微恼,“公瑾在想什么?” 周瑜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转而正容道,“将军此时召瑜前来,必有要事。” 孙权深深看他,又在他腕上微微用力,“公瑾与孤一起坐着吧。孤有许多话,想和你说。” 周瑜顺从地同他一起坐下,本来想正好与他面对面看着,却又被捉住肩膀拢得更近些。 他刚要张口说不妥,就对上孙权沉郁的眼,当然乖乖作罢。
“将军今日一举便使我江东文武上下一心,瑜实在钦佩拜服。”周瑜微微一笑,试图让气氛和缓些。 孙权终于松开他的肩,轻轻嘘出一口气,“公瑾,我只是做了我想做的事。”他轻声道,“无论如何,父亲和兄长打下的基业,不能断送在我的手里。”
周瑜看着他已经脱去稚嫩青涩的轮廓,心中感慨万千。他还记得他小时候的样子,那时孙坚还在,孙权总是跟在孙策和他的身后,叫他们不要抛下他。 而后来……破虏将军孙坚走了,讨逆将军孙策也走了,江东的担子,就这样落在了十八岁的孙权身上。
周瑜伤心挚友的离世,更担忧江东的未来,便率先执臣礼,承认他是自己的主公。 那是孙权最艰难的岁月,却也是周瑜最体贴的时刻。周瑜事事恪尽臣节,以孙权为重,连私下里仲兄的称呼都推拒了。
“将军若是喜欢,呼字便好。” 从那时,孙权便叫他,公瑾。
“将军担负的有多重,瑜都明白,所以,有什么能让瑜为将军分忧的,瑜万死不辞。” 周瑜看着他,轻声而郑重道。烛火是灼人的亮,照在两人之间,光芒仿佛凝固了一般,在空气中缓慢地扩散翻腾着。
孙权微微摇头,“公瑾言重了,孤怎么舍得让你……”他苦笑,“孤在担忧什么,想必公瑾也知晓。” 周瑜点点头,“瑜明白。”他凝眸于案上的地图,又抬头对孙权道:“曹公所领中原之师,号称八十余万,将军相信其数么?”
孙权缓缓摇头。
周瑜颔首,“瑜也不信。”
他惯于抚琴的手如同拂动琴弦一般滑过地图上江南江北的土地,轻柔而有情。孙权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的手移动着。半晌,他对孙权微笑道:“可即使没有八十万,也不会是个小数目。”
孙权忍不住抓住了那只手,“公瑾,你……”
周瑜由着他握着,笑容不变,“将军,大江东去,天高地阔,这可是难得的好山河、好战场啊!”他微微敛容,沉声道:“何况曹操自来送死,中原之师再多,又有何用呢?”
孙权微微一震,“公瑾,你说下去。”
“中原之师,实数最多不过十五六万,并且久战疲惫。他们刚刚纳入帐下的刘表的军队,也不过七八万。何况,这些士兵刚刚归降,军心浮动,又哪里是那么好统御的呢?二十余万,这个数目也的确不少,但并不足以使我江东子弟畏惧……”周瑜轻轻抽开手,从案前退开,下拜道:
“周瑜只需要精兵五万,便可破敌,愿将军勿虑。”
孙权眼眶微微一热,一点酸楚却被心底更饱满的感动与喜悦冲刷得几乎不见踪影。他未加思量,就上前扶住了周瑜,抬手抚上他的背,想要把他揽到自己身前。周瑜微微一震,却只是抬眼温和地看他,并不像往常那样拒人千里的谨慎恭敬,反而有些许兄长的温厚之意。
孙权心思更是千回百转,手掌轻轻按在他脖颈处,再细细摩挲,先是感受到他衣料的精细,又感觉到他硬而尖锐的骨节,就像他人本身那样的锋利英气…… 而这种料子……当然,也是他赐给周瑜两百领寒暑衣裳其中的一件。 他不由道:公瑾,卿此言与孤心意甚合。孤觉得,再没有比卿更贴心的人了……公瑾……
他一边说着,手也渐渐下移,顺着脊背的线条一路揉按着,不太像单纯对臣子表达信任的动作,倒隐隐含着香艳。 周瑜有些紧张,忍不住微微前倾,想要不动声色地让孙权不再继续这个暧昧的动作。为了让气氛回到原先的严肃,他轻咳一声,正容道:“将军垂爱,瑜十分动容。”
孙权的手微微一顿,深深看他一眼,手指在他背上缓慢慢地画了一个圆,才收回了手。手虽然收回了,距离却还不拉远,他微微侧首,在周瑜耳边道:哥哥总是这样。
周瑜讶然,“将军此话怎讲?”
孙权只是笑笑,笑意单纯得仿佛是周瑜在明知故问一般,“就是现在这样啊。”他低首,伸 手理了理周瑜的衣襟,轻声道:“看出你来得急了,衣服都穿成这个样子。”周瑜赧然,正欲说什么,孙权却又对屋外朗声道:“来人呐,帮中护军准备寝具。”
周瑜陡然睁大了眼,“将军……”
孙权依旧一本正经,“孤还有话要和仲兄说,这么晚了,仲兄就这么急着走吗?”他的眼神黯淡下来,停在他的衣襟上不动。
周瑜定定看了他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是瑜思虑不周了。”
孙权眼中一亮,一点得意之色在烛火闪烁间消匿无踪。他亲亲热热执起周瑜的手,“来来来仲兄,你坐到这边来,和孤近一点。”
周瑜失笑,“将军也不小了,怎么还这么……”
孙权将烛台移至两人之间,恍若未闻,只是径自说道,“仲兄上次留宿,那是兄长还在的时候。”
周瑜听他提起孙策,一种久违的酸楚猛然敲到了他心中的柔软处。他凝神想了一下,神色柔和,“将军说得没错,那是讨逆将军的生辰,将军和我为了灌他,也都喝了不少。”
孙权忍不住笑出声来,偏了偏头,想把笑意藏在烛火照不到的阴影里,他说:“仲兄别说了,说是要看兄长笑话,到头来却是你和兄长耍我这个当弟弟的。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仲兄还记得么?”
周瑜也笑,也笑得忍不住往黑暗处藏了藏。他觉得脸庞上有了湿意,抬手去擦,才知道自己流泪了。
“仲兄,我没有别的意思。”孙权敛容,正视着周瑜含泪的眼,“我只是想告诉你,过去的事,我都记得。我对兄长、对仲兄你的情义,从来没有改变。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今日我决意举兵抗曹,无论此战结果如何,我都将铭记仲兄为我江东所做的一切,不敢忘怀。”
周瑜的眼睫微颤,很久,他握住孙权的手,声音很轻,却是一字一句,“权弟的心意与爱重,我也时时刻刻铭记在心,永志不忘,无他,只有浴血沙场为报。”
孙权将手轻轻按在他唇上,笑着摇了摇头,“公瑾雄烈,胆略兼人,定能毫发无损,凯旋归来。
几日后,周瑜整军毕,即将出征,便来向孙权辞行。
周瑜戎装冠甲,接过兵符,正要行礼,却被孙权扶住了。
“公瑾,孤要送卿一份礼物,你千万不能推辞。”
周瑜不禁纳罕,“将军赏赐,瑜自然感激不已,只是大军出征在即……”
孙权朗朗地笑,对身后拱卫着他的军士们所站的地方指了指,又挑眉看向周瑜,“孤把这支人马送给公瑾,可好?”
周瑜连忙摇头,“将军,这是将军自己的武卫,怎么能……”他不意孙权这样任性,一时间更是着急,只匆匆道:将军心意,瑜万分感动,可周瑜绝不能受。瑜这就拜别将军,前去抗敌。
“哎。”孙权皱眉,“孤已经说了,你不能推辞。”他语气认真,神情更是端严,十足为人主的样子。周瑜见他这样,也微微一震。
“公瑾。”孙权又唤了一句,只是凝视着他。
周瑜低头施礼,“谢将军。”他又向孙权的武卫们道,“跟在我这批人马后面。”说罢翻身上马,再没有回头。
孙权看着他远去,军队的马蹄扬起了阵阵烟尘,渐渐淹没了他的身影。青年将军,白衣飒飒,雄姿英发,自然是极好看的。然而他忽然觉出一种难言的不安与惆怅,如同旧日的创伤,愈合了很久,却还是会在阴雨天气里细密地疼。这种情绪一直持续了很久,哪怕在赤壁的捷报传来后,都一直存在着。
直到,他再次见到周瑜的那天。
“周都督呢?怎么不在营中?”孙权接到捷报后,喜悦非常,昼夜兼程赶至周瑜之师驻地,此刻进得营来,却不见主将身影,失落又有些恼怒。
“将军息怒,都督由吕蒙甘宁两将军陪同,去寻犒士处了。”
孙权有些不明白,“犒士处?”
“是,都督说此地过于荒凉,在这儿犒劳将士太过寒酸,因此去寻别的地方了。”
孙权听了,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点笑意,他咳嗽一声,道:“孤知道了,带孤去周都督营帐吧。”
“是。将军这边请。”
周瑜下马,和吕蒙交待了两句,便直接往自己营帐走去。他也没多想,进了帐后就解了罩衣,只穿着中衣往里走。
“公瑾这是干什么?”孙权的声音忽然在他耳边响起,听起来兴味满满,“是知道孤来了所以这样么?”
周瑜惊讶不已,看着正在自己案前散漫坐着的孙权,不觉脱口而出:“将军怎么来了?”
“孤怎么不能来呢?”孙权抬头笑道,他的目光在周瑜掩得紧紧的领口处逡巡了好一会儿,方才转开目光道:“你怎么才回来,孤等你很久了。”
周瑜面上微红,一边穿着罩衣一边道:将军前来,瑜有失远迎。
孙权恍若未闻,只是道:“公瑾别这么拘束,你穿得更少时我也不是没见过。”
这话不说还好,说了周瑜更是面上搁不住,“将军说笑了。”
孙权偏偏喜欢这样逗他,“公瑾怎么这么害羞,明明我们小时候什么样都见过的。”
周瑜默默穿好罩衣,“将军真是好记性……”
孙权从案前起身,揽过他的肩膀,“听说公瑾去找犒劳将士的地方了?”
“是。瑜想,将士用命,奖赏他们的场面,也不能太简陋。”
孙权点点头,“公瑾说得对。”他的手在周瑜肩上摩挲着,“那么你选定了么?”
周瑜摇头,“还没。”
孙权忽然诡秘一笑,“那么我给公瑾选一个地方,卿去看看可好?”
周瑜觉得有趣,抬头看他,仿佛主动偎在他怀里一般,“将军的意思是?”
“我来看公瑾的路上,看到一处风景很好的所在。”孙权受用他这个样子,笑意更浓,“公瑾明日和我一起去看看吧。”
周瑜笑着低下头,“瑜从命。”
在大治的长江中流,有一片四面环水的广袤沙洲。从船上远远望去,也觉洲上曲径通幽,一片苍翠,更兼点点各色野花掩映其间,的确是风光秀丽的所在。
周瑜站在船首,对孙权笑道:“将军果然好眼光。”
孙权漫不经心地抚平被江风吹起的周瑜的披风,“过来迎你,偶然所见罢了。”
周瑜还是又赞一句,“但将军还记得此洲位置,可见将军心细如发。”
孙权终于笑了笑,“为了你,自然是记得的。”
周瑜听出他一点别的意思,却恍若未闻,“将军对瑜的恩典,瑜万不敢忘。”
孙权不喜欢他这样冠冕堂皇的回答,也不欲再说,只道:“那么公瑾就把有大功的将士都带到这里来吧,孤要亲自犒劳他们。”
周瑜施礼,“遵命。”
军中的欢宴,总是热烈非凡。何况是在大胜之后,又有孙权周瑜亲自慰劳,向将士们致意,营中众人无不欢欣喜悦,熏熏然了。
酒至半酣,周瑜敬酒毕,孙权向身边小厮耳语两句,便有人送上一篮野花,呈至他面前。
周瑜觉得有趣,“将军这是?”
“孤觉得这洲上的野花开得甚好,想送给你们各位将士,公瑾觉得如何?”
周瑜向来风雅,哪有不赞同的道理,“将军若真要赏这个,瑜可要抢先。”
孙权深深看他一眼,站起身来,将花朵高高扬起在半空中,让它们如同雨点般,纷纷扬扬落在众人的酒案上。
将士们先是愕然,意识到是吴侯散花后,纷纷争抢起来。
周瑜觉得孙权忽然又回到了孩童的样子,面上只是微笑。他伸出手接到了一朵,细细端详了一会儿,然后将它放进了袖中。
欢宴还将继续,交杯换盏声与笑声,不停。
夜深,将士们纷纷散去睡去,只有少数士卒还在值夜,保卫着主公的安全。孙权和周瑜互相扶着踉踉跄跄进了船舱,周泰有些无奈,“将军和都督这是?”
“没事儿的,你们都下去吧。”孙权摆摆手,周泰摇摇头,退出去了。
周瑜用力扶住他道:“将军小心。”
孙权咳嗽一声,“你可真关心孤啊。”
周瑜揽住他的脖颈,嘴唇几乎蹭在他耳朵上,他的神色柔和似水,声音喑哑,“你是不是觉得,我变了?”
孙权站立不稳,晃了两晃,终于带着周瑜倒在榻上。周瑜挣了挣,却还是被孙权按住了手腕压回榻上。
“是啊……好像……自从我成了你的主公,你就不再是我的公瑾哥哥了。”孙权与他鼻尖贴着鼻尖,眼神幽暗。他极慢极慢地抚着他的肩、手臂、手指,“我经常想,这是为什么呢。”
周瑜疏懒地笑了笑,用自己的额头顶了一下他的额头,“仲谋你有时……可真傻。”
孙权有些头晕,他闭了闭眼,含混道:“我哪里傻了……明明是你……一直故意疏远我……”
“就是因为你是我的主公。从来不是因为别的。”周瑜虽然喝了酒,眼神却是清明的,在暗淡的光线下也看得分明。
孙权突然从榻上翻身起来,“所以呢?你觉得我一直对你虚情假意,所有对你的好,只不过是主公安抚臣子的手段而已?”他竭力压低着声音,却还是掩饰不了愤怒,压着周瑜手腕的手下了死力,让周瑜忍不住痛得低呼了一声。
“周公瑾,不管你怎么想……不管你怎么想!我对你说的话,送给你的东西,从来都是真心实意!你要是觉得你出征前我和你说的那番话,我送给你我的近卫,和今日我为你散花纪功,都只不过是想让你继续替我卖命,我也无话可说!”他恨恨道,“我也实在没什么话可说!”
周瑜有些愣住,“仲谋你……”
“别叫我仲谋!”他冷冷道,“你喜欢叫我将军,就继续叫好了。”
周瑜苦笑,“将军……仲谋……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用膝盖顶顶孙权的膝盖,“权弟,你别抓我抓得这么紧……你让我和你说清楚……”
孙权听他叫他权弟,面色稍缓,“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从来,没觉得那是你的手段。”周瑜无奈地笑,“哪怕真的是你的手段……”他看了看孙权又凛冽起来的神色,赶忙道,“我还没说完,如果真的是手段,你做得这么体贴这么暖心,我也够感动了。”
“可是真的不是。”孙权看着他的眼睛,不觉松开了压着他手腕的手,转而抚过他的脸,一字一句道:“真的不是。”
“……你的心意,我全都明白。”周瑜甩甩被捏得发痛的手腕,也抬手去抚他的脸,“我也一直都是,真的很感动的。”
孙权一把抓住他的手不让他放下,“那你为什么总是摆出那副冷冰冰的样子?明明以前,我们那么好的。”
“可是我是臣子啊。”周瑜不禁笑了笑,甚至带了宠溺之意,“在别的臣子面前,我怎么能和你没大没小?江东文武,又怎么看我,怎么看将军你?何况讨逆将军刚走的时候,我不先执臣节,岂不让外人看你的笑话?”
孙权听着他接连说了这么多,有点宽慰,又有点怨怼,“可是私下里,不在别人面前,你也经常这样。”
周瑜垂了垂眸,低声道:“……我和讨逆将军是好友,你是讨逆将军的弟弟,我和讨逆的弟弟如此……我总觉得……”
孙权本来只是凝神听他讲,听他讲到最后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将头埋在他肩上不愿起来。
周瑜微恼,“很好笑吗?”
孙权依然在笑,“我就是觉得……很好笑啊……这个理由真是,没关系的,反正我哥不知道,哈哈哈哈哈……”
“孙仲谋你起来!”周瑜又羞又窘,狠狠推了他一把,他倒没真想把孙权怎么样,可他到底是武将,这一推直接把孙权推下了榻。
孙权结结实实摔在地上,双手捂住眼睛不动了。周瑜慌忙起身去看他,“将军,将军,仲谋,你没事儿吧。”他想拿开他的手,孙权却突然起身,去亲他的嘴。
周瑜开始有些愣住,由着他去舔,去咬,去进入,去肆虐。半晌,他反应过来,也热烈地回应他,吻到舌根都有些发痛,才推了推他,含混道:“好了……好了……”
孙权意犹未尽地退开,有些着迷地看着烛光下周瑜唇上润泽的水色。他伸手探向周瑜的衣襟,“公瑾啊,公瑾……”
周瑜微阖了眼,帮着他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孙权用力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只见昏黄的光影下周瑜赤条条跨坐在自己身上,自己的衣服也已经被剥去了。
公瑾啊。我是说你有时太冷冰冰了,你现在,也太热情了。
周瑜的眼神有些迷离,“仲谋啊……我……”
孙权觉得那双凤眼配上这种神情简直勾人得不行,忍不住按下他的头又亲了一口,“你想怎么来,自己来,都可以的。”
周瑜在他胸口磨蹭了一会儿,孙权觉得真是难熬,正准备起身把他压下去算了,周瑜忽然将腿分开得更大了一些,把他的东西一下含了进去。
孙权和周瑜几乎同时倒吸一口气。周瑜忍不住轻叫了一声,“疼……”
孙权额上全是汗,他抚着周瑜光裸的背,“……一会儿,就不疼了。”他另一只手探向周瑜身前的那话儿,轻柔地揉捏抚弄着。周瑜的背便猛地一弹,修长的腿绷得紧紧地,缠在孙权腰侧。
孙权感受着他身体里的热度,觉得心都快被那滚烫融化了。周瑜的每一寸肌肤都腻在他身上,让他觉出一种不似人间的甜美淫靡。
周瑜试着动了动腰,孙权戳到某一点时,两人都一阵战栗。孙权握住他的腰,让他抬起身体,然后,又重重放下,每次,都正好碰到那个点上。
周瑜闭紧了眼,泪水淌过眼角的泪痣,孙权爱怜地亲吻过他的泪痕,撞击更加凶悍。
罗帐春深,这是只属于他们两人的夜晚。肢体交缠,甜言蜜语,是胜利之后最珍贵的礼物。
翌日,周都督喝了酒,起得有些晚。倒是吴侯好精神,早早就起来到船头吹起了江风。
人人皆道赤壁之役以少胜多是战争的奇迹,然而啊,将军决战,又岂止在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