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厄德高局促地站在阿尔特塔的办公室外，有些犹豫的举起了手臂，停在了他关着的办公室门上。
现在是个找Boss谈话的好时机吗...？今早也只是匆匆和他见了一面，甚至没来得及打招呼。虽然他刚剃了胡子，比之前看上去年轻了一些，但垂下的眼袋和眼底的乌青明显在告诉其他人他一夜未眠的事实。
最终，厄德高还是用手背轻轻地叩了三下，刚准备开口，门后便传出了“进来吧马丁”的回答。
打扰你了。厄德高有些胆怯地推开门，但是，你怎么知道是我。
阿尔特塔挪了下椅子以确保自己能看到他的队长，笑了笑，只有你会用这样小心翼翼的力量对待这扇门，况且，也只有你会在回到伦敦的第一瞬间就来我办公室找我。
啊，好像是这样呢......厄德高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我......希望你不要介意我这样做。
不会。阿尔特塔抬起下巴示意自己办公桌前的椅子，坐吧。
厄德高没有理会阿尔特塔的示意，自顾自地站在办公室的门前，缓缓开口——我......我每次一推开这扇门，一进入这个熟悉的房间，一看到你坐在对面，我就觉得——很......内疚。
内疚？阿尔特塔起身，走向了那个伫立在办公室门口的人，平静地向他问道，告诉我原因。
我时常在想——我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候选人？厄德高盯着自己的手指，我是说——我也许并没有那么多你想象中的我的可取之处，我......我甚至都会在想，自己是否有这样的资格，和你站在同一个空间中。
不。阿尔特塔很干脆地否认了他的观点，你就是我在寻找的人。
我......？厄德高一边玩起了自己的手指，一边往下说，我不觉得......我犯下过很多错误，很多事都没有做到最好，更别说达到你的要求了，我甚至都——不敢抬头看你。
不知不觉中，阿尔特塔已经走到了厄德高的身前。他抓住厄德高的不安分的手指，迫使他停止以这样的方式掩盖自己内心的紧张。笑着将两双交叠着的手举在二人中间。
马丁，你告诉我，你觉得除了我，是谁让你有机会站在我的面前，和我聊天？
是的，是你给予了我这样的机会。突然被握住双手的厄德高稍微瑟缩了一下，但是——但是我显然没有利用好这样的机会，辜负了你对我的期待。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一般，厄德高降低声音悄悄说，你应该责备我，惩罚我，这才是我应得的。
那么难道你不知道，谁早就已经为这些谩骂和职责买单了？
嗯......？
他抬起了头。
这是厄德高今天第一次敢直视阿尔特塔。
他没想到，自己长久以来因为内疚与自责而产生的负面情绪，被阿尔特塔短短的一句话化解了。
你知道的，主教练这个职位存在的意义就是被攻击。阿尔特塔依旧保持着平稳的语气，甚至还温和地笑了一笑，仿佛已经默认并接受了这个事实一般，没有察觉到他丝毫的不满。没有赢下比赛也好，输给意想不到的对手也罢，球迷与媒体可能会针对某一个球员而大做文章，但最终，所有的矛头都会指向主教练。
那么我会和你一起分担这份罪孽。厄德高扬起了音调，我也是阿森纳的一员，我更是阿森纳的队长，我一定是那个会在你身边一直陪伴你的人。
好了，别胡思乱想了。阿尔特塔揉了揉厄德高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把他拽到办公桌前，按在自己对面的椅子上，确保他坐下且不会逃走后，坐回了自己的椅子，打开自己身后的冷藏柜，拿出一个写满巴斯克语的蛋糕盒。
吃吧，你上星期跟我说，很怀念圣塞瓦斯蒂安的那家芝士蛋糕店。
我今早托人坐飞机给你带来了。
阿尔特塔瞥了眼迟迟不敢动口的厄德高，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只是一口蛋糕的话，我不会罚你加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