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Yesterday

Summary:

其实是过渡章,之前想叫so young来着想写疯一点但是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萎感觉像Where did it all go wrong?请阅读:戒毒后,我们的生活依旧是狗屎

Notes:

《Yesterday》Beatles

Work Text:

“喂,你是那个什么Amoxicillin的主唱吗?”Liam倚着酒吧的吧台,冲一个和他隔着两张高脚椅的小个子男人喊道。
那个把油腻腻的头发都梳到脑后的小个子男人即使在昏暗的酒吧里还戴着一副John Lennon似的圆形墨镜,显得像个喜欢不懂装懂还老爱炫的傻逼。那种傻逼往往都喜欢把他们的眼睛用墨镜遮住,借此挡住他们因为愚蠢被揍出来的乌眼青,这样才能他们才好张开嘴巴对周围的人夸夸其谈。
“是啊,怎么了?”那个小个子男人以为遇到了自己的乐迷,语气中不免带上了一丝洋洋自得的骄傲之感。
“你们的音乐就像一坨屎,”Liam接着说道:“不,就是一坨屎,不,一坨屎也比你们的音乐强,你懂我意思吗?”
小个子男人显然没想到他想象中马上要过来问他要签名的粉丝会给他来这么一句。他气得有点结结巴巴地指着Liam说道:“说,再说一遍。”
于是Liam走到他的身边,用指头戳着男人的肩膀一字一顿地说:“你他妈就是一坨屎。”

清晨,空旷的街道放大了汽车驶过后留下的尾音,而那种尾音总让Noel想到逃离。他第一次听The Smiths的《How Soon Is Now?》时侯光听前奏他就已经泪流满面,那时候他才十八岁,他坐在又小又阴还和Liam共享的卧室里听着那张《Hatful of Howllow》盯着窗户外面,胸腔里填满了变成一只鸟有他妈多远飞他妈多远的冲动。
但是现在呢?他还是他妈的窝在阴暗的曼彻斯特一间发酸发臭的出租屋里,和他妈该死的Liam共处一室。
昨天半夜Liam被他的傻逼朋友从酒吧架回来的时候醉得一塌糊涂,他们把他往门口咚的一扔就转屁股走人,留下他一个人把血管里酒精比血多的Liam抬到沙发上。他刚把Liam搬到沙发上那个逼就开始狂吐,躺着吐,吐的脸上脖子上衣服上都是还把自己呛了两口。Noel在不到三十秒钟干呕了三次,愤怒但无力地看着这一切发生,看着Liam下意识调整了一下脑袋以后继续对着地吐,看着混杂着鸡蛋碎屑粘稠酸臭带着一股威士忌味儿的呕吐物粘到自己棕色的沙发上印下一片深深的黑色。Noel当时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希望Liam立马死掉。
吐了一会儿Liam消停了,皱着眉头开始昏睡。Noel拿来了消毒液和拖布开始清洁,他抹了一把沙发的侧边,把地上的呕吐物拖走,然后用消毒水疯狂地擦地板涮拖布,Noel在给沙发喷消毒水的时候突然很想哭,而这种想哭的感觉又弄得他很想吐。他看着脏兮兮的Liam,在那一瞬间突然终于闻到自己房间里的味道是多么令人作呕。和海洛因的酸臭味皆然不同的一种恶臭,暗示着他现在虽然已经28岁了但其实比起来18岁他毫无长进,待在散发着霉味的老城里,脑袋里警铃大作,想要逃走却仍旧在那条老阴沟挣扎,呛了一肚子坏水。他做了什么吗?做了。他确实给自己搭建了灵魂的庇护所,只不过是用毒品。他只要打开庇护所的门,真实世界的一切都离他而去,他能知道它们依旧又老又丑,坐在生活的各个角落,它们没有离开他,但是它们不重要了,没有意义了,他终于一个人了。
Noel扎完针躺在床上的时间是凌晨三点。他的消毒水和拖布还放在客厅,Liam还粘着一身呕吐物在沙发上昏睡。Noel当时烦乱地想着怎么处理这些,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都去他妈的,都他妈去他妈的。他看着针管里的液体被推进血管,接着一股仿佛用锤子轻轻敲酥骨头的快感迅速地将他从四肢包裹了起来。哦,都去他妈的吧。Noel兴奋地扭动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满足地呻吟,最后渐渐失去了意识,也睡了过去。
Noel在床上突然醒来以后发现外面的天不出所料的还黑着。Noel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大脑一片空白,此时此刻他被一种宁静与满足包围着,恰似高潮过后的余韵。他像一张被颠到空中的蛋饼,飞起来以后还没回落到现实的油锅里面。
听着自己骨头卡巴卡巴的响声,Noel感觉好极了,虽然无数次的经历告诉他现在他所有的感觉都是药物作用,但他还是觉得自己能应付所有的狗屎了。睡着之前的记忆一点点回到了他的脑子里,Noel关了灯走出卧室,打开客厅的灯,开始收拾他扎针前留下的残局。他提来了桶,洗干净了拖布,一点点恢复着自己王国的秩序。Liam鼾声如雷,丝毫不知道Noel好几次拿起拖布想抹一把他的脸。Noel忍了又忍,在维护自己的洁癖和给Liam一个教训之间最终选择了后者。他没收拾Liam,所以他关了灯坐在餐桌边开始抽烟的时候Liam那比还和自己的呕吐物甜蜜地昏睡在一起。
到底是从哪开始出错了?
Noel根本想不起某一个能让他逃离这一切的节点。根本就不是哪出错了,而是每一步每一件事他的每一次呼吸喷出的每一缕烟都是错的。
他一开始抽烟的原因说起来Noel自己都感觉可笑。Thomas以为他抽烟所以大发雷霆但是他没有,于是他就真的去抽了,后来他就上瘾了。但尼古丁的作用微乎其微,短暂的那一两分钟眩晕和安静根本不够他逃离现实,他越抽越多,作用越来越小,却根本停不下来。他手里夹着烟就像耳朵里放着音乐,他不需要烟,但他需要抓着一个什么东西,去填补那片让他意识到自己痛苦的存在的空虚。胶水,大麻,LSD,可卡因,安非他命,海洛因。他越填越空,越来越清醒,只要一刻不在里面他就没法在任何地方。他需要瘾,他创造了瘾,他需要创造一个比他的个人意志还要强大的东西去陪伴他伶仃的生命,但是突然间,他发现他的生命除了瘾之外别无他物。
Noel想过这是懦弱的表现,但是他欣然接受了自己人性的弱点。他明白自己一个星期换一个女朋友是因为孤单而不是像Liam一样有性瘾之后就投向了药物的怀抱——简单高效、经济实惠、麻烦还少,你不必再处理人和人之间的那点傻逼事。但有时候他仍然需要温暖的臂弯和湿漉漉的眼睛,没办法,这百分百是麻烦,你连和自己相处都搞不明白,又怎么能奢望和别人长久地相处呢。
Noel叹了口气,吐出一团烟。他情不自禁地看了看躺在沙发上的Liam,脑袋里却出现了Meg的脸。自从前年离婚后Noel就再也没见过Meg,不过他也不想再见到Meg。因为他在想起Meg的脸时就会想起盒子里那团深红色的臭肉,并以一种克制不住的恐惧去止不住地思考那团有人形的肉上差不多刚能辨别出人类特征的脸是更像他还是更像Meg。
但这不是他的错,Meg发现自己怀孕以后他对Meg说去堕胎但Meg没有。他这样做不是因为怕孩子在肚子里就变成瘾君子扯着脐带踢着肚皮要白粉,而是单纯觉得太他妈费钱了,而且生个孩子挺他妈造孽的。Noel觉得Freddie Mercury以自己的死为波西米亚狂想曲里“我不想死,有时候我希望我根本就没出生”这句歌词画上了一个圆满的问号。活着就他妈操蛋,那些屁眼里插着金汤匙银汤匙出生的家伙想让自己可悲的生命在钞票堆成的虚假幸福中虚假地延续就算了。你生孩子是为了什么?反人类报复社会吗?造一个人出来给他看看这个世界有多恶心,赶在他自杀之前让自己先断气,不然还得自己收拾无套内射的烂摊子。
Meg死活不堕胎那阵他也想过过普通人的生活,他把瘾彻彻底底戒了,去找个工作,因为普通人的浪费生命三件套里结婚生子他已经有了。那时候他从心底里真没有多排斥孩子的存在,Meg的子宫Meg自己做主,想生就生去吧。只是太费钱了。但毕竟不用他生,他只需要当爹,打工赚钱回家亲亲孩子就行。实话实说他渴望过普通人的生活,或者说从小他脑袋里认为自己应该过的人生就是那样的。他暗暗下过决心自己绝对不做Thomas一样的父亲,他不会把自己人生的失败变成拳脚施展在老婆孩子身上,他会做个好父亲,他会陪孩子长大,小时候带孩子去公园里玩蹦床,长大了给孩子买正儿八经的白万抽。但是后来吸毒代替了这一切,他就像用代币购买了普通人生活中的一切而且这对他来说足够了。
时至今日Noel再想起那张血肉模糊的小脸已经没有了当初那种日夜萦绕他的惊恐。他几乎是心平气和地想到在Meg怀孕时有一天他和Liam做爱,事后Liam问他准备给孩子起什么名字,没等他回答Liam就说,是男孩的话就叫Lennon,是女孩就……“Anais。”他说。
Guns'N'Roses有首歌叫Sweet Child O' Mine,他每次听到前奏脑袋里就会想到婴儿身型但没有具体面庞的Anais牙牙学语时候大概会发出这样咿咿呀呀的声音。Meg彻底他妈的毁掉了这首歌。那天下午Liam打开门,看见一个上面用黑色粗记号笔写着NOEL的纸盒。他一边开一边招呼Noel,嘿Rkid,这有个写着你名字的纸盒,里面装着……然后Liam剧烈地干呕了一下,扔下盒子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尖叫着骂操,操,太他妈臭了,这他妈是什么?一股混杂着腐臭味的血腥气在房间中弥漫开来,像一根尖刺一样扎在瘾君子本来就难闻的房间中。腐肉血腥的恶臭让Noel把眉毛紧紧地扭在了一起,他屏着气走了过去,看见Liam丢在地上的盒盖上NOEL这几个字母的L尾巴诡异地弯曲了一下,那是Meg的笔癖。他和Meg在离婚后再也没有见过。一个Meg的报复快递,也许是一只被碾死的老鼠,他想。直接盖上盖子丢出去就好了。他弯腰捡盖子的时候看见Liam惊恐地瞪大眼睛再次凑了过来,但是他直接蹲在了盒子前面。蹲了两秒钟后Liam一把扯过旁边的Noel,指着盒子里那团被透明袋子装着的血肉模糊的东西颤抖着对他说,Noel,操,你看见了吗,你看这是什么?Noel顺着Liam的指头看过去,一张纸条和五根初具轮廓的指头映入他的眼帘,
Sweet child o' yours。
他和Liam当时显然都呆住了,Liam又用指头翻动了一下袋子,一个肉球状的东西直接闯入了他们的视网膜。Liam尖叫了起来,然后转过身开始不住地干呕。
“操她的,操,呕,操,你懂我意思吗?这他妈不是什么烂肉,”Liam喘着气盯着愣在原地的他,“这他妈是你的孩子,Noel。”
Liam背着光看着他,他的眼睛和盒子里孩子没有睁开的眼睛,都是两点黑色。
Noel把烟屁股摁灭在已经堆满烟屁股的茶杯里,在夜色中茶杯里被焦油浸黄的烟嘴看起来发黑,像是密密麻麻的一堆小眼睛盯着他。Noel感觉有点恶心,却一动不动地继续盯着那堆烟头看,他想起来Inspiral Carpets的巡演大巴,破旧的车身上满是车轮高速碾过泥地溅起的泥点。一切好像是从那儿开始的,他印象里第一次接触有名有姓的海洛因。Noel又把一根烟塞进嘴巴里。如果是现在的他绝对不会再把海洛因藏在枕头里(只有Liam那种蠢货到现在还会这么干)那帮刚演出完喝高了的傻逼才不会管你是不是在睡觉,大概就是枕头大战之类的东西吧,Noel突然怎么想也想不起来了。那段记忆像被盖在白粉下的脏报纸,鼻孔贴近的时候眼睛就只能看见一两个不成文的单词。反正最后他被乐队很坚决地开除了,我们不收瘾君子之类的说辞,或者他们是像种族主义者一样狂热的可卡因爱好者。Noel也没骂他们操你的,我飞得再嗨那帮傻屌乐器也不会飞走,因为他知道有了海洛因根本没必要计较其他的。
不过他还是爱写歌,和3P一个道理。更何况他现在戒了。Jame一直鼓励他给唱片公司寄录音带,“上帝啊,Noel,别灰心,除了Creation又不是没有其他的唱片公司,”Jame老是对他这样说,“操他的Alan McGee。”
Noel深深地吸了一口,借着烟迅速燃烧发出的微弱的橙光往沙发的方向看了一眼。其实在Noel的生命中有那么一小段时间,他相信自己完全能成为一个摇滚明星,有一个真正的摇滚乐队,虽然也许是和那个傻逼Liam一起。
但是操他的Alan McGee。这天杀的贱人。
那时候他差不多戒了,Liam还没有多大瘾。那时候他弹着吉他看着Liam仰着脑袋张大嘴对着话筒真觉得一切都正在发生。事实确实是这样,Alan McGee的毒瘾正在走向无可救药的地步。他打电话问Alan McGee带子怎么样的时候他说,“哦……真他妈棒呆了……”到现在Noel都没想清楚那句话是Alan说海洛因还是他的音乐。后来的几个电话Alan颠三倒四地说要和他再谈谈,他们很有潜力,完全具备签合同的潜质,但之后他再也没打通过Alan的电话,去公司也找不到人。他想大概是没戏了,这帮虚伪的经济人就是这么礼貌且恶心地拒绝新乐队的。于是他又去了当初他认识Jame那个老毒窝,准备买两包粉继续当个街道单位的小药头,然后他就看见了和他脑袋里一比已经瘦了一圈的Alan McGee躺在他再熟悉不过的黏糊糊的油毡地板上翻着白眼幸福地呻吟着。
大约一周之前Noel把自己新歌的带子又给各种唱片公司寄了一通,到现在也没有任何一个电话打来联系他。他每天拿起话筒只能听见毒虫半死不活问他要药的声音。他已经相当厌倦这种生活了,厌倦他一次次拿起汤勺,甚至厌倦厌倦本身。但每当这种厌倦袭来,他能做的也只是再一次拿起汤勺。

房间里的空气像一团吸饱海洛因的棉球,膨胀着侵蚀着Liam的每一寸感官。Liam睁开眼睛以后发现四周被黑灰色笼罩着,但他被酒精弄锈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是清晨还是傍晚。他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下意识地抹了一把嘴角,却蹭了一手已经干涸的呕吐物。向下一看,Liam才发现自己一塌糊涂的衣服。Liam咒骂着脱了个精光,把脏衣服直接丢在了地上。
他赤着脚向餐桌走去,记忆从冰凉的地板攀上他的小腿,但酒精的眩晕并未退去。Liam摇摇晃晃地向趴在桌子上已经睡着的Noel靠近,他伸手摸了两把Noel毛茸茸的寸头,“混蛋。”
Liam从烟盒里摸出一根烟塞在嘴里点燃,他啧着嘴巴感觉自己嘴巴里的味道实在是恶心,就像他昨天晚上看的乐队一样烂。哈,不过没关系,他给那个傻逼主唱的左脸狠狠来了一拳。回忆起拳头砸在肉上那种感觉Liam就从心底里涌出一股兴奋。唉,但在他们好好打一架之前Donal就把他拉走了,谁叫他哥们儿是他妈的那个傻逼酒吧的安保呢,不然他连他们两个一起揍了。Liam跳到冰箱面前蹲下来,拿出两瓶健力士。他吮了一口涌出来的绵密的泡沫,感觉冰凉的酒液像根手指一样插进他胸口描绘着他喉管的形状。
Liam满意地大笑了一声,却吵醒了泡在药物和记忆里昏睡过去的Noel。Noel迷迷糊糊顺着噪音发出的方向看去,那两瓣边缘发着白光的屁股就像幽灵一样出现了在他眼前。
“操!”
“操!”
Liam被Noel的声音吓了一跳,他转过身,一边用手擦着不小心撒到身上的啤酒,一边自然而然地走到Noel身边坐下把他的屁股往出挤了半个,亲昵地搂着Noel的脖子,几乎脸贴着脸问他,“操什么呢,Rkid?嗯?”
“滚,你衣服呢?”Noel推开Liam,挣扎着从他胳膊里出来,打开了灯。一秒之后Noel又关上了灯。他想起来了Liam吐了满身。但那记忆却以一种模糊的姿态和其他有关Liam的混乱一并搅在他脑袋里。他忽然意识到Liam在他的帮助下已经戒毒差不多一星期了,喋喋不休地在已经嗨起来的他旁边说“Rkid,Rkid,我也想来一针”的Liam是对着几年前的他说的。
Liam染上毒瘾有他的责任吗?Noel在脑袋里问自己。没有。他恰好是个药头罢了。即使Liam不在他这儿吸也会去找别人吸。这是他妈的曼彻斯特。就是这样。他妈的一切都烂透了你指望谁能好起来?哦,Liam,这个混球他妈已经戒了。他现在把他自己遗弃在风暴眼里了。
现在他准备回卧室去扎第二针,Noel估摸着房间里的颜色,七八点,还有两针,他想这一天应该不会那么难挪,即便他因为Liam提前扎了一针。
但Liam伸手抓住了Noel的衬衫。他几乎天真无邪地问:“Noel,你要去哪?我要和你一起去。”
狗屎。Noel想。谁他妈都没有好起来,谁他妈也不会好起来。Liam是把毒戒了但是他没有哪一个完整的小时是酒醒着的。某种程度上Liam真是他妈的一直都在啊,这家伙就像飓风卷起来在他身边从上转到下再从下转到上哗哗作响的塑料袋。

Noel往胳膊上绑橡皮筋的时候Liam就在坐在他旁边的床沿上安静地看着他。Noel想过,如果Liam现在问他要一针,他绝对会把一剂高纯度的好药狠狠推进Liam流着酒精的血管,不带一丝犹豫。但Liam没有。他只是赤身裸体地坐在那里,带着一种热切的渴望看着他注射,却没有露出任何忍耐的表情,就像一只猴子蹲坐在树杈间好奇地看着人类捣鼓各种闪闪发光的新鲜东西。
然后Noel闭着眼睛倒在了床上,高潮迭起般的快感从他的下腹迅速向全身扩散,他控制不住地呻吟着,笑着,在身上挠来挠去,Liam雨点般的吻落到了他的嘴唇和脸颊上,但他却浑然不知。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天花板都以一种甜蜜地扭曲朝他坠落下来,他好像听见Paul McCartney在唱歌,哦,昨天,我的所有烦恼都……哦,不对,不是Paul,他看见的是John,John在扫弦。
其实都不是。只是Liam在对着他手淫。

Series this work belongs t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