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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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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4-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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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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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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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2

[坂银]暴雨

Notes:

我对坂银的一点理解,写的很乱

Work Text:

坂本在暴雨来临的前夕降落在江户,这一次没有把万事屋作为坠毁目标,于是银时心想,损失了好大一笔赔偿金,得想办法要回来。

他给银时带来暴雨预警:“哈哈哈,听说是前所未有的暴雨呢!小心不要出门啊金时。”

银时说:“要下伊丽莎白吗?”

由于空气潮湿,坂本的头发稍微扁趴着,不像以往那样极具混乱的活力。银时两眼空空地盯着那儿,好像被低压抽走神志,阴天就是如此让人提不起精力来。就在刚刚他还穿着睡衣赖在枕头上,神乐也窝在壁橱里没有出声,万事屋里充满平和而颓废的宁静,银时很享受今天。直到神乐大声说她饿了,声音比平时拖长许多,能让生存于阴雨的夜兔都变得懒惰,银时说不准究竟是自己还是空气的气场。

然而坂本来了,银时进而意识到自己没有足够的时间去买草莓牛奶,新八险些和雨点一起被坂本关在外面,他踏进屋檐保护范围的下一秒,银时听到了巨大的雨声。坂本神气十足(永远都是)地拍拍新八的肩膀,大笑起来。

上一次见到坂本,银时和他挤在狭小的飞船中,太空里面不会下雨,坂本说要小心飞过的流星。在地球上的许多日子银时却想,干脆有流星飞过来算了,房租米饭狗粮鸡蛋醋昆布jump杂志草莓牛奶与永远在催的房租从来赌不赢的小钢珠,还有亟需他拯救的世界,想到世界银时有些得意,但眉毛和眼睛的间距拉开之后,果然拯救自己的责任还是该由流星来承担啊。

他邀请坂本:“你要来看我们吃饭吗?绝对没有你的那一份。”

神乐吃整整一锅茶泡饭,吃完跟着电视节目摇呼啦圈,新八路过时会被她拉走转上几十圈,他说:“明明是转呼啦圈,怎么是在转我啊!”神乐的活力迅速恢复,她换下一时兴起穿上的运动服,穿上旗袍拿着雨伞,要上街去。除了回忆中,她很少再穿雨衣和雨靴,银时偶尔说雨水泡在鞋子里很难受,还是穿上吧?神乐说,江户的雨水还蛮舒服的嘞。

但今天,江户的雨从未这样大过,银时说话的声音都必须比平常高一些,屋檐流下的雨水像实体的帘子,城市的排水系统来不及排走雨水,街上的雨水涨到脚腕,迅速蔓延到小腿。银时抓住神乐教育她:“今天太危险了,给我乖乖在家待着。”神乐伸出拳头,差点打掉他的门牙,不过还是赌气地后背向外躺到沙发上。

电视节目还在播放广告,女售货员容光焕发地推荐洗发水,银时揉着被神乐打歪的脸,觉得售货员笔直的头发十分碍眼,恶狠狠地按下遥控器关机键。坂本自觉地坐到他的办公桌后面,银时喊着:“那里可不是你的位置啊!”

坂本说:“这里视野可真好。”

银时说:“那只是因为你把墨镜摘掉了而已。”

神乐大声说:“我要看电视!”

新八去捡被扔到地上的遥控器,准备重新让电视工作,顺便换走屏幕上有着柔顺长发的售货员。但在按下开机键的那一刻,整个万事屋陷入了黑暗。

暴雨让江户的上午变得犹如黑夜,厚重的云层堆挤在空中,阳光半点都洒不下来,闪电和雷声交替在人面前爆炸。银时知道这大概是停电了,他还拽着坂本的围巾,那条柔软的布料此刻被抽离坂本的脖子周围。而又一道闪电劈下时,万事屋门口映出一团影子。

银时这才听到,在无休止的雨声中,传来规律的敲门声。梆梆的声音忽然被黑暗放大,甚至在暴雷里也被烘托出来。银时恨不得把围巾再塞回坂本的脖子上,好让自己的一部分离他近点,可事实是围巾已经完全离开坂本,只剩下他孤立无援地站在原地。

坂本说:“金时,门外是不是有人。”

银时冲过去用围巾勒住新八的脖子,因为后者正要去开门,他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人,绝对不可能,现在说不定水已经把一楼淹没了,那些不干净的东西就会从水中跳来我们门前,只要开了门就会用长长的头发勒死我们每个人!我们的尸体被发现时已经长满了藤壶和海藻… …”

坂本唰地拉开门。

银时,正如他自己所宣称的,绝不怕鬼,因此上面的一番发言绝对出于理性的推断。首先在如此大雨之下,一楼被淹没不是没有可能,如果雨水一直掉在地上,那只是时间问题;其次,当水淹没一楼之后,说不定真的可以捞到生鲜店中游来的鱼,不过需要自己动手清理内脏;最后从门口滚进来的,湿漉漉的东西上面,确实有着被水浸泡而反光的,长长的头发。

银时要因为自己的聪明才智而尖叫了,他想起刚刚被自己封锁在电视中,又因为停电无法再次现身的售货员,这些事情之间一定有什么关联,如果他死在这里,为了给侦探留下解谜的思路,是不是应该用手指着电视机?不,还是遥控器更好一点?

但在被自己的智慧之光照耀,以至于晕过去之前,他发现自己说错了一点,那就是被坂本拉进门的其实是个人。

此人站在门口,水从衣服上头发上滴滴答答在地板上汇成一滩湖,坂本站在他面前,把头发向两边拨开,惊讶地大喊:“金时,他脸上长着后脑勺啊!”

随后长着脸的后脑勺说:“不是后脑勺,是桂!”

银时终于放开新八,飞身到门口把桂的后脑勺踢到门上,由于后脑勺这一定义刚刚由坂本给出,所以实际上撞到门板的实际上包含鼻子,额头与嘴。

新八咳着说:“桂先生,真的差点因为你的头发被勒死了。”

桂像案件受害人一样,裹着毯子坐在小桌子旁,毯子由银时的被扮演。银时注意到他没有带刀,他问:“假发,这么大雨你怎么在外面?”

桂说:“不是假发,是桂。我刚刚逃脱真选组的追击,那帮人现在肯定还在雨里找我,真是太愚蠢了。”

银时说:“喂,真的逃脱了吗?”

所幸一整天都没有听到税金小偷的敲门声,桂兴奋地提议:“这个气氛刚好,我们来一人讲一个鬼故事吧!”银时一只脚踏到桌子上,另一只手掐住坂本失去保护的脖子,好让他无法说话,说:“全票否决!这种天气就应该窝在家里,什么都不干,一声也不出,一动也不动,玩我是木头人的游戏。”

桂说:“原来你喜欢这个。”随后闭上嘴,缩在毯子里一动不动,银时怀疑他连呼吸也停止了。他说:“谁要和你——”

银时注意到其余所有人都静止了,接着他意识到这一建议实际上由自己提出,本着少有的不服输的精神,他也停滞在原处。万事屋又一次陷入安静。

借着这份安静,需要在此说明的是,桂的佩刀在江户某个地势过低,积水很深的地带遗失了。彼时真选组一众人的脚步声还能隐约听见,火箭炮把身后的水炸开花,桂顾不得寻找只能逃走。真选组的警车在拐弯时由于进水,彻底抛锚,这给了他充足的时间甩开他们,又趟水跑来万事屋。他打算在积水消去之前,先真选组一步回去捞自己的刀,这意味着他得不惜一切代价尽快赢下这场木头人比赛。不过在木头人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之前,会有人注意到银时的木刀也不像以往一样,靠在门边,而是收到了更不易被一眼看到的桌子后面。如今在原作中形同虚设的禁刀令越发严格了。

银时上一次带着木刀出门,迎面遇上真选组的警车,冲田从里面探出头提醒他:“老板,这东西也要小心一点,不过你入狱之后我会给你加一勺饭的。”银时说:“究竟是什么人会禁刀但不禁火箭炮啊?”

他便端详起自己的木刀来,并决定在电视购物封杀木刀之前先存上几把,并要他们记得都刻上洞爷湖几个字。虽然只是人物设定的事情,也可以说明他恋旧而没有改变吗?那天他收到坂本的信,问他要不要去坐船玩一圈,宇宙旅行对他这种贫困人士来说,倒是新鲜东西。

银时想到,坂本倒是早就没再用刀了,世界会变成手枪火箭炮的天下吧,天人如此入侵江户,武士刀会起作用到什么时候呢?帮坂本买晕船药,错过飞船的时候,银时把木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看见手枪在坂本的大衣下面鼓出点形状。

银时想,木刀还可以碰到辰马啊。带着一点安心的,几乎是归属的情绪。

回到暴雨下的万事屋,此刻桂决心快速赢下木头人比赛,开始在意念中发射电波,电波内容如下:银时银时请注意银时银时请注意,你的桌子下面实际上有一个家庭在艰苦但幸福地生活,他们是田中小姐和她的爷爷,田中小姐每天会早早起床,做好早饭之后再前往学校。她在学校中成绩很好,马上可以升入国立高中,她的爷爷也十分为她骄傲。日子就这样平凡而美好地过着,但今早起床时,她发现太阳没有出现,但她并没有惊慌失措,大惊小怪,就算屋子外面传来不明的巨大水声,她依旧镇定地完成自己的工作。可是就在这时,一种比水声更近,更危险的声音从屋子外面传来。她打开窗子一看,是一个手持利刃的男人,随着寒光逼近,她只好说,要杀就杀我吧!——所以银时,你愿意动动脚,为了这样一位动人的小姐赶走蜘蛛吗?

暂时无视所有科学,这段电波被精准投递到了银时的头脑中,故事最后,桂口中那位动人的小姐,带着坚定的眼神逐渐变为蟑螂,银时终于踢翻了桌子,连带掀翻众人。

桂说:“哈!你输了银时,我才是最好的木头人!不是木头人是桂。”

银时坐回去说:“我只是觉得这个游戏太无聊了。”

坂本问:“蟑螂小姐怎么样了?”

银时忍不住仔细看了看桌子下面,直到确认家里没有蟑螂或蜘蛛的踪影之后才松了口气,重新把桌子摆回原处。

刚才的思绪进行到哪了?银时向木刀的方向看去,这个角度看不到。他又看看坂本,坂本的手枪还在熟悉的位置。如果这个故事的基调再限制级一些,那么新八或者桂不会在今天来到万事屋,神乐会去没那么剧烈的雨中疯玩。他和坂本就会在房间里做一些不知为什么会发生,但十分满足两人以及观众(这种事情为什么要有观众啊)的事,不像此刻只能一边思考人生,一边注视坂本胸口的枪。但事情总是这样的,如果他要和坂本抱在一起,那么存在感过强的手枪就必然无法存在;如果要严肃讨论坂本的手枪,那么银时就至少不应该衣不蔽体。

在一桌子人面前,银时拒绝畅想如何与男人做爱,那么还是享受这稀有的严肃时刻,好好讨论坂本的手枪而非另一把枪吧。银时原本是这样想的。

但在暴雨中,坂本缓慢地,隐秘地,坦然而用力地牵住他的手,就像牵住某一个完整的世界。银时想到,这对于一个jump男主来说太可怕了,但是没有甩开他。这比起恋爱更像是连接,或是贴近,但银时想,他们难道还不够紧密吗?银时天生会走向需要被他拯救的与拯救他的人,坂本两者都是。银时既要让他能够回来,又要切断他的后路,因为在这样一个武士之国,坂本不可以作为过去的武士落在地面,而要成为环绕地球又飞远的流星。银时并不害怕他被自己吸引而留下,即使他们再靠近,直到银时不仅能够看清他的光亮,还能够感受到他的温暖。

他们就这样在黑暗中坐着,银时感到这是一个抒情又完美的结局,就算暴雨还没停下,但暴雨总会停下。直到桂握住他们两个的手问:“你们在举行停雨仪式吗?”

坂本声音洪亮地回答:“哈哈哈哈,当然!”

于是神乐和新八也把手伸过来,握紧在一处,直到窗外透来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