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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我問你,」搭車前去比賽的途中,這句話將晝神幸郎從恍惚中抽離。他一睜眼,見到鄰座的星海光來扭過頭來問:「喜歡看海嗎?」盯著因這突然的提問而有些迷茫的晝神,他又說:「咦,我吵醒你啦?抱歉喔。」
「哦,沒有啊。」晝神搖了搖頭,稍微調整了下坐姿,往窗外望:「是說光來剛才在看風景嗎?」車子開得平穩,遠方的景色隔著玻璃窗流動。
星海順著他的視線看去,灰綠的眼映起海天一色的藍。「是啊,滿漂亮的不是嗎。」他咧嘴笑著覆述了問題:「你呢,覺得海怎麼樣?」
「唔……」晝神當真歪著頭思考了起來。星海也不說話了,靜候著他的答覆,再度欣賞起了海景。車上的冷氣有點強,吹得星海一叢叢白髮飄啊飄的,晝神看著身邊略顯愉快的少年,也勾起了嘴角。
附近隊友們的閒談襯出清晨愜意的恬靜。晝神的視線飄回窗外。本應無邊無際的茫茫大海時不時被建築、路樹截斷,說實話,遙遙望去就是一塊、一塊零散的藍。可那藍在細察之下是種格外深沉的藍。看似祥和,實則不斷翻滾著浪花。
曾經的晝神不也是如此的暗潮洶湧著。可重重烏雲間忽地透出了光,照亮了險些激起巨浪的他。多虧了那道天使光——星海光來,此刻的他才得以如那片壯闊的藍一般,即使波瀾依舊起伏著,仍能依然故我的安安穩穩。
「我嘛,」晝神終於開口。星海又瞟了過來,面帶好奇。「也是跟大家一樣喜歡看海的吧。看著看著就會有種很放鬆的感覺——悠哉得像等等不用比賽一樣呢。」
星海轉了轉眼珠,回:「我倒覺得海看了讓人很,啊該怎麼說,震撼嗎,就是大自然的威力啊幸郎你懂嗎,隨時一個海嘯過來就慘了——」他朝窗外揮手比劃著:「但你看,譬如說那些海鷗,還不是敢在這一大片海上頭翱翔。我們人類也是啊。」
不論遇上什麼挑戰,努力飛過去就是了,這樣子嗎。晝神瞄了瞄那發表完感想後得意洋洋的小巨人。「……看個海而已你也想太多了,哈哈。」聞言,星海皺起了臉,不過在晝神接著依了上去時表情又軟化了。「反正,這麼說來,就像是我很喜歡光來一樣,我也是滿喜歡海的。」
星海不滿的「蛤」了一聲,說:「這算什麼奇怪的比較標準啊?」他側頭瞪著硬是靠在自己身上的一百九十公分少年,撇了撇嘴:「再說,我總不會輸給海了吧?」
晝神還是笑咪咪的,「啊這,當然當然。」看著遠處的碧藍,再看了看星海,一時之間,少年彷彿正被岸邊的烈陽照耀著,頭髮則是被帶有鹹味的海風吹得搖曳。他不禁脫口而出:「不如之後一起去海邊玩吧?」
星海道出了他意料之中的回答,笑容燦爛:「哦,好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