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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4-21
Words:
3,508
Chapters:
1/1
Kudos:
4
Bookmarks:
1
Hits:
183

晨光初映时/Quand la lumiere resplendira

Summary:

关于两个同样追逐星辰之人。

Notes:

彦卿和阿基维利相关,有景元与彦卿的CP要素提及,请注意。

私设有,BUG有,背景设定同《巡星》与《观星者》,亦可独立阅读

所有人物都属于原作,所有OOC都只属于我

Work Text:

太阳运行不息,群星永在,
我绝不认为时日已尽,
也不打算向群星永别”

 

“你要过来吗?”
彦卿闻声抬头,看见披着一身老旧斗篷的男子正站在星空下。他的脸容隐藏于兜帽之中,只露出几缕灰色的额发,看上去像是个风尘仆仆的旅人。
彦卿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此前的信息。他正在“世界尽头”的酒馆打听消息,却没想到会遇见愚者们的星神。难以猜度的欢愉星神将他连同载具一并丢到了黑洞之中。他只记得自己被卷入混乱的旋涡内,在永恒的死寂与黑暗之中不断坠落。
而现在,他却站在大地之上。头顶的星辰闪烁着古老的辉光。偶有夜风吹来,摇晃着树枝发出沙沙的声响。他完好无缺地站在夜风之中,衣摆和发梢随着风上下飞扬。仔细分辨的话,还能听见歌谣一般的旋律随风而至。他想那大概是风与星体岩石间产生的某种共振。
“你要过来吗?”男子见他没有回答于是又开口重复了一遍。他朝彦卿转过身去。头上的兜帽随着他的动作滑落,露出一双透亮的银灰色眼瞳。
“你身上有岚的气息,是令使吗?”男子朝彦卿露出微笑,一双眼眸正倒映着星光。
飞剑环绕在身旁发出阵阵鸣动,可彦卿在其中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敌意。面前的人至少与巡猎的力量并不冲突,他望着男子问道:“你是谁?”
“让我想想。”男子看上去像是遇到了难题,他低头认真地沉思了一会,然后说道:“你们称呼我“开拓”,或者你也可以叫我“阿基维利”。我个人更喜欢后者,这让‘我’看上去与‘他们’更加相似。”
“开拓的星神?”彦卿想起自己早年曾阅联盟古早文献,里面便有记载着这个名字,他站在原地微皱起眉,“但据联盟记载,云游天君已陨落许久。”
身旁鸣动的飞剑依然没有显现出任何敌意。彦卿虽不是令使,却也接受过巡猎的力量。他的飞剑对敌人总是异常敏锐。
“是吗,那大概我们并不处在同一时间点上。”阿基维利笑着说道,他抬起手在掌心凝聚出银轨的微缩模型。银色光带重叠交错。这一次彦卿终于感觉到庞大的虚数能量,是星神。
“寰宇间隐藏着不少的奇点,那其中的时空大多混乱无序。旅途中还需谨慎避开。“
阿基维利眨眨眼,化身凡人的星神身前燃烧着篝火。劈里啪啦的火星随风飞散。明明灭灭的细小光芒如同点点星光。
“你要过来吗?这个星球的大气稀薄,天气晴朗的时候,从这里能看到不错的星空。“阿基维利作出邀请的手势,就像他往常在列车前等候无名客那样。开拓的星神一向友好又包容,从不介意与人共赴旅途。
彦卿犹豫片刻缓缓点头,他收起身旁的飞剑朝阿基维利走了过去。
“你似乎并不惊讶。”彦卿停了一下又补充道,“对于你自己的陨落。“
“不,我还是很震惊的。“阿基维利作出一副意外的模样摇摇头,”我以为自己会一直走下去,我可一点也不想结束这趟旅途。”
阿基维利一边说着一边走在前头。彦卿沉默地跟在他身后,语言似乎一时间失去了作用。他虽在寰宇间游走多时,却鲜少有与星神打交道的经验。直到阿基维利的声音再次响起,彦卿才又重新回过神来。
“你似乎也正在旅途之中。”
彦卿闻言抬头。阿基维利站在前面回头望着他,见他与自己对上视线。开拓的星神浅笑出声。
“你看上去就像是远路风尘的旅人。“
“我……”
彦卿张了张嘴,对阿基维利的话不置可否。他确实到过很多地方,却大多没来得及欣赏那些沿途的景致,只是追赶着一刻不停地奔赴终点。
阿基维利似乎对此并不在意,他笑着说道:“我们到前面去看看。”
夜晚的星光还在闪烁,彦卿借着星光打量起阿基维利。星神的伪装堪称完美,混入人类之中也没有丝毫违和感。彦卿用余光扫过阿基维利那双银灰的眼曈,明亮璀璨如同星辰一般。
他们踩着柔软的草叶往前,露水沾湿了他们斗篷和衣摆。彦卿沉默地走在后头。周围隐约传来风与晶石的共鸣回响。无论从何种角度来看,他现在也不应该在此散步休闲。他的路途并不在这里。
“可以与我说说你的故事吗?“阿基维利又问道。
彦卿沉默片刻,一时间他忆起许多却又不知该从何讲起。他想起星海之中有一艘仙舟,是他所熟悉的仙舟罗浮。他曾在那里书写过传奇,留下过故事,而如今他已将这些全都一一留下,又重新回到自己身上。
彦卿带着一丝歉意和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望向阿基维利。开拓的星神只是笑了笑,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他们一同走到悬崖边上。大片的星空悬于天际。那些来自千年前的遥远群星正向他们洒下辉光。阿基维利抬头望向夜空,说道:“在虚构史学家的图书馆内也有一片星空。那里没有屋顶,只有星夜穹顶上流动着的众多星系。看不见尽头的古老楼梯螺旋着直通天上。而放置在楼梯两侧的藏书都笼罩在穹顶的辉光之下。“
“你到过那里?“彦卿问道。
“那当然。”阿基维利笑道,上扬的尾音轻快地在空气中打了个转,“我还在那些虚构史学家的藏书上涂画了几笔。仅有的几笔,然后就被他们发现了。”
开拓的星神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耸耸肩,颇有些可惜的模样。“他们对我一路狂追,一直把我追到图书馆的边缘上,真是一群有意思的家伙。”
“最后我给他们的图书馆放了一场灿烂的盛大烟花,那足够让他们焦头烂额一整个琥珀纪。他们终日待在图书馆内,是时候好好活动一下了。之后我便从图书馆纵身跃下了星瀑。”
“星瀑?“
”在星空图书馆下方流淌着庞大的虚数能量流。满溢的虚数能量甚至如星辰般耀眼。所以我便称之为‘星瀑’。有机会的话我也可以带你去那看看。不过你可得小心一点,太靠近的话,你自身也会被虚数能量所侵蚀的。“
彦卿望着阿基维利。星神的眸子跃动着明亮的色彩,仿佛永不止息火焰。他向彦卿问道:“你呢?你又到过什么地方?“
彦卿想了想回答道:“我到过愚者们的酒馆。”
“嗯,那是个有趣的地方。”阿基维利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愚者们的性格各异,其中不乏奇怪的家伙。跟他们打交道都得分外留神。“
“所以现在我出现在了这里。“
“一次宝贵的经验。”阿基维利似乎是笑了一声,“你去那里做什么?我不记得‘巡猎‘还和’欢愉‘有交集。“
“我去打听一些消息。“
“那确实是个可行的方案,只是风险太高。那你得到想要的信息了吗?“
彦卿摇了摇头。
“那看来我们都还在路上。“
阿基维利说完又重新将目光投向夜空。时至半夜,群星在沉寂的夜色中显得越发耀眼。阿基维利注视着那些遥远的繁星,视线越过时间捕捉到那些不存在于现在的过去的残像。
“我曾经到过不少地方。停转的萨尔索图星,西斯腾大树的翁瓦克,死龙啼风的白烬之地……对了,我也曾到过愚者们的酒馆,他们之中的一位还给列车带来了点小麻烦。“
阿基维利说到这里又笑了起来。
此时有流星划过夜空,一颗,两颗,三颗……漫天的流星齐声欢呼。盛大的青白色火焰点亮黑夜。流光倾泻而下,宇宙的轴线沿着其中延伸开来。
彦卿注视着阿基维利,试着透过那个人类的躯壳窥见星神胸腔中燃烧的炽热生命。
“你在寻找什么?”彦卿问道。
“群星。”阿基维利回答了他,然后他又问道,“那你呢?你又在追寻什么?”
过去的画面此刻浮现心头,那些乱七八糟的回忆此时都有了清晰的轮廓。年少时不知世事的直率开朗,痛苦的时候会大哭,欢悦的时候会大笑,会不甘,会愤怒,会期待。他只需怀揣着理想,还不必担忧时间的流逝。
夜空中的繁星向他投下注视。那些光辉千丝万缕,且永不磨灭。彦卿想起来,在他的星空中也曾有过这样璀璨的星辰。
于是他这次开口作出回答:“我在追寻不朽的星光。“
阿基维利闻言点了点头。那双洞悉群星的眼睛正倒映着面前青年的身影,并试着从其中勾勒出一些遥远未来的轮廓。
“来吧,我来送你回去。”开拓的星神伸出手笑着开口说道,他停了一下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你的旅途并不在这里吧。
远方的地平线上,群星不知何时悄然隐没,破晓的光辉已隐约升起。
“如果你有机会成为无名客的话,我想我们应该会相处得不错。“阿基维利说道,“先别动。“
开拓的星神一边轻声制止了彦卿的动作一边上前去凑近他。接着他抬手轻轻覆上青年的右眼。薄薄的两层皮肤相贴,温暖柔软的触感自星神的掌心传来。彦卿的眼睑下意识连连轻颤了几下。他们靠得很近,彦卿甚至能清晰感觉到阿基维利掌心之下血管脉搏的鼓动,还有呼吸间温热的吐息,犹如人类一般。
他向阿基维利投去疑惑的目光,看着星神将另一只手覆上自己的右眼。而当手掌再次移开的时候,星神原本银灰色的右眼已经变成与他一样的淡金色。
“好了。“阿基维利眨眨眼笑了起来,”你的瞳孔如散落的星尘一样。就让我借用一下吧。“
随后,庞大的虚数能量自星神体内溢出,在周围重叠交错。彦卿背后的飞剑受到牵动从剑鞘飞出环绕着他鸣动起来。
“不用担心。”阿基维利安抚着眼前的青年,“我的‘银轨’会指引你。”
“你还会继续踏上旅途吗?“彦卿最后问道。
“当然。“阿基维利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动人笑容,在逐渐模糊的周遭中依然清晰可见,”我从不停下步伐。“
彦卿闻言便不再言语。周围的空间开始变得不稳定起来。时空共振的回响在彦卿耳边回荡,仿佛遥远的歌谣。他又想到了许多事,那些画面在他脑海中明明灭灭,最后都定格在了同一个身影上。
尽头的地平线上,漫长的黑夜后,黎明如期而至。盛开的日光扎进彦卿的眼睛,也给星神的银发镀上温暖的色彩。不在哪里的飞鸟向天空发出鸣叫,而后腾空而起,用翅膀划开天际厚重的云层,朝高空飞去。
“或许我们还会有再见的机会。”
阿基维利说着偏过头去望向远方。
“你看,天亮了。“
“愿你寻得你所追寻的星光。“

星历8280年,罗浮将军景元卸任离开罗浮。
星历8288年,彦卿离开罗浮。
星历8319年,彦卿与景元因星槎发生意外迫降于雷亚法尔。

“通讯设备和引擎全部损毁,恐怕我们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
“好。”景元应了声。他一身轻装站在彦卿身旁,对此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讶。
时值半夜,夜色弥漫天空,群星于黑暗的沉眠中醒来。远处的天边有什么正穿越过厚重的云层,迸发出的光芒如同火焰跃动所迸溅出的火星一般。
熟悉的虹车伴随着银轨从天外而来。这一次阿基维利作列车长打扮,站在列车门前向他们礼貌行礼。
“我说了我们还会再见的。”
化身凡人的星神眨了眨那双金银异色瞳。他望向彦卿,而后又转向与他一同的景元,露出笑容。随后目光又再次回到彦卿身上。
“看来你已经寻得自己所追寻的星光。“
“那么,现在要上车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