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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Thats What Friends Are For
Stats:
Published:
2024-04-22
Words:
13,766
Chapters:
1/1
Comments:
3
Kudos: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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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its:
434

我的友好邻居

Summary:

其实塞德里克·迪戈里和韦斯莱家的双胞胎是从小到大的朋友。原因有三:他们家住得很近,他们同一年入学,他们都喜欢魁地奇。

Work Text:

九岁生日那天,塞德里克得到了人生中第一把扫帚——弗莱特和巴克公司的“威格特85”,不是最新款,但也足够好。

接下来的几个月,他经常到白鼬山上骑那把新扫帚。时不时会有麻瓜上山猎野兔,拾榛果和栗子。不过塞德里克掌握了掩人耳目的窍门:只要不飞得太高或太低,那些金灿灿的树叶会帮忙遮住他们的视线。塞德里克自信自己即使从那些徒步者的头顶掠过,动静也不会比一只松鼠更大。不过他从不冒险,每次远远看到徒步者,都会落在树杈上,等人走远才继续飞行。

临近圣诞节的某个凉爽晴天,塞德里克在他的“领地”上遇见了两个红头发男孩。他们穿着相同款式的深蓝色外套,蹲在土坡底下的一大堆兔子洞旁,看起来年纪和他差不多大。

塞德里克轻盈地停在两个男孩背后那棵老橡树的枝头,抱着扫帚偷听他们说话。

“那个咒语怎么念来着?”其中一个男孩说,"Ventas?"

他们是巫师!塞德里克惊喜地想。他注视着男孩动作夸张地挥舞着胳膊,但咒语没有奏效。

另一个男孩抢过那根浅色的魔杖:“不不不,让我来。”他把杖尖对向前方的兔子洞,“我很确定咒语是……'Ventus'!”

什么事也没发生。

他抖了抖手腕,又大声喊了一遍:

"Ventus!"

还是没什么动静。塞德里克使劲弯下腰去,想看清底下的情况,突然一个没注意,让扫帚柄敲在了近旁的树枝上——

咚!

挂在枝头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见鬼!”

“搞什么!”

咒骂声立刻响了起来。塞德里克连忙跳下树去。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震动树枝的。”他边从厚厚的雪堆里爬起来,边连声道歉。

“你是谁?”

“你小子在上面干嘛?”

“你们两个长得一样……”

三句话在空中相撞。他们花了几秒来互相盯着和消化这些内容,然后又同时开口:

“因为我们俩是双胞胎。”

“你手里的是‘威格特85’?”

“我是塞德里克·迪戈里。”

他们都笑了。

然后双胞胎之一再次开口:“咱们最好别再同时讲话!太奇怪了,我最多只能接受世界上有一个人跟我这么有默契。”

“没错,光他一个就已经够我受的了。”另一个红发男孩扫掉了自己头顶的雪,对塞德里克眨眨眼,“你好,迪戈里。我们是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我们住在那边的圣卡奇波尔村边缘。”

塞德里克指了指相反方向:“我家在白鼬山那一头。”

“酷。那我们几乎就是门对门的邻居了。”

“但为什么我从没听说过附近有一家韦斯莱?”

“说来话长……我们的爸爸妈妈是私奔结婚的,随便选了个地方就搭起房子。后来因为神秘人的缘故,世道不太平,他们一直不好声张家庭住址。你来山上干什么?”

“兜风。”塞德里克举了举手里的扫帚,“你们呢?抓野兔?”

“对。我们妹妹养的小兔子死了。”

“这是第二只了。她大概跟我们一样没什么养动物的天赋。”分不清说话的人是弗雷德还是乔治,总之男孩垮着脸,“我们得在她发现之前搞只长得差不多的兔子回去,否则她肯定会哭得很惨。”

“所以你们刚刚打算用什么咒语?”

“飓风咒。我叔叔比利尔斯特别擅长用这个咒语赶兔子。”

“那根魔杖又是哪来的?”

“这是我哥哥查理的。他在霍格沃茨上学,最近放假回家。每天这个时候他都在我家后山的果园里做魁地奇训练,总是把魔杖放在他房间床头柜抽屉里。”

“你们还有个哥哥?”塞德里克有点羡慕,“我没有兄弟姐妹……”

“我们可不止‘有个’哥哥。”

“我们有三个哥哥。”

“那么再加上妹妹,你们家就有六个小孩了!”

“七个。我们还有一个弟弟。”

“七个?!”

“七个。”男孩严肃地说,“这就是为什么你能有一把自己的扫帚,我们却只能借用哥哥的。唉,查理进格兰芬多院队时,爸爸欢天喜地给他买了把好扫帚,但等轮到我们时就不好说了……”

塞德里克喃喃自语:“原来一直有九个巫师住在离我这么近的地方……”

“不止呢!洛夫古德家就在那个方向,过了桥直走就是。你要是过去就一定能认出来,因为他们的房子造型特别有意思,而且院子里种了很多魔法植物。”

“洛夫古德夫人煮的淡水彩球鱼汤特别难喝,记得千万别尝试。”

“对,此生难忘啊,那味道……我觉得卢娜受了那么多年奇怪食谱的残害,味觉已经完全不对劲了。”

“卢娜是谁?”

“就是洛夫古德家的女儿,年纪和我妹妹一般大。”说到这里,弗雷德或是乔治一拍脑门,“哦!我妹妹的兔子!”

那个男孩又趴下去研究兔子洞了。

“你也想搭把手吗,迪戈里?看起来你没什么事干。”另一个红发男孩问他。

“——什么?但我可不会什么飓风咒……”

“哦,我们也有比较传统的手段……”

那天下午,塞德里克认识了两个很有意思的新朋友,并且学会了如何设捕兔陷阱。他念"Ventus"的时候,魔杖里吹出一阵不比他爸爸打呼噜猛烈多少的微风。

——

塞德里克向来觉得他邻居家的比尔·韦斯莱是那种所有父母都梦寐以求的完美小孩。没错,比尔是个行事风格非常酷的英俊小伙,不仅成熟稳重、自信随和、幽默风趣,还手握12张O.W.Ls证书,脑子好得不得了。

不过塞德里克更喜欢查理·韦斯莱。因为查理的魁地奇技术实在是妙极了,而且每次放假回家都会教他的双胞胎弟弟们和塞德里克几手,塞德里克不敢说自己以后想做找球手完全没有受到他的影响……

“塞德里克多半是要去赫奇帕奇的,你现在认真训练他,只会让我们以后比赛打得更艰难。”有一次他们在陋居后边果园里打二对二魁地奇,弗雷德笑嘻嘻地说。

“去哪个学院是不一定的嘛。”查理说。

“我全家都是赫奇帕奇的。”塞德里克指出。

“我全家还都是格兰芬多的呢,但也不能说我俩完全没机会去赫奇帕奇。”乔治说。

“那赫奇帕奇可倒大霉了。”塞德里克说。

“反正你们三年级时,我就不在霍格沃茨了。”查理耸耸肩,“假如未来塞德里克在赫奇帕奇院队所向披靡,头疼的又不会是我。”

“哎呦,你这样可是提前资敌。”弗雷德煞有介事地飞过来捅了捅塞德里克的后背,“下次你就别腆着脸过来参加我们的家庭集训了,多不合适啊。”

但其实,一知道霍格沃茨放假日期就写信叫塞德里克过来玩的人,明明就是他们俩。

——

每年秋冬狩猎季,比利尔斯·韦斯莱都会带他的侄子们去捉山鸡、野兔和白鼬。阿莫斯·迪戈里在儿子的撺掇下也对这项活动有了兴趣。他们两伙人总是午后在山顶碰面,然后分头行动,最后在夕阳下攀比哪家捉得多。

比利尔斯的飓风咒把戏实在是厉害,每次都满载而归。气得阿莫斯去向村里的麻瓜猎户请教捕猎诀窍,第二天得意洋洋地背着一杆双管猎枪上了山,头两发子弹就准确命中了自己的脚趾头,疼得满地哀嚎打滚,还死要面子地不愿意让塞德里克去喊韦斯莱家的人帮忙。

最后听到枪声和惨叫的罗恩叫来了比利尔斯和亚瑟·韦斯莱,他们一起把塞德里克的爸爸送到了圣芒戈。

不用说,那杆双管猎枪马上被退还回去,阿莫斯·迪戈里都没想要回他付给猎人的那些麻瓜钱,只愿赶紧摆脱这个危险的玩意儿。

那天晚上,韦斯莱夫人带着一大锅香喷喷的兔子肉汤,一篮子烤鸡、烤布丁、农舍派和乳脂松糕,还有三个和塞德里克相熟的儿子,到迪戈里家探病。

塞德里克实在不想拿自己母亲的手艺去做比较,那有点儿残忍,因为他们家总是吃得特别健康,菜单像在喂弗洛伯毛虫似的。他吃得实在是非常感动,搞得查理和双胞胎以为迪戈里家不让孩子吃饱饭,直说他们妈妈肯定会欢迎塞德里克时不时到他们家用晚餐。

塞德里克是个矜持的小孩,只有双胞胎邀请他过去玩时才会厚着脸皮留下来吃饭。而每次塞德里克过去,特别喜爱他的韦斯莱夫人都会变着花样端出珍馐美味,导致饭后他们全都撑得不行。

然后弗雷德和乔治会拉塞德里克去圣卡奇波尔村里闲逛,美其名曰散步消食。很神奇的是,小镇上每个路过的老头老太太都认识这一对双胞胎,特别是街边小商店的老板,还会起哄让他们俩再表演点小魔术。

弗雷德和乔治说,每次带着塞德里克一起,他们都能因为“旁边这个小帅哥长得真可爱”而沾点光,从那个抠门的餐厅女老板手中免费得到一球巧克力冰淇淋,或是一杯加了冰块的柠檬苏打水。

“唉,比尔来都不管用!我看她就是偏好黑发灰眼的漂亮男孩!”弗雷德捧着纸杯叹气。

——

许许多多个巧克力或是柠檬味的夏夜和飘着肉汤香气的冬日悄然流逝,塞德里克和韦斯莱家的双胞胎都收到了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书。

开学前两家人在对角巷相遇。塞德里克的母亲要带他去找摩金夫人订长袍,韦斯莱夫人和双胞胎则正要进入一家二手商店。

“哦,你知道我们家的情况。”弗雷德或是乔治对他眨眨眼,“一年级的课本几十年没变过了,我们可以用比尔和查理的旧书,所以书店也不必去了。”

“——不过好歹我们能搞到属于自己的魔杖,还得买些魔药材料什么的……”

塞德里克推开奥利凡德魔杖店脏兮兮的小门时,双胞胎刚好正在试魔杖。

“……它们是山茱萸木的,取自同一棵树的两个树杈。这是我个人最喜欢的魔杖木材,非常有趣的木材……快,试试看吧!”

弗雷德和乔治接过魔杖的瞬间,伴着礼花炸开的嘭嘭响声,一大堆彩纸、气球和亮粉像两股五颜六色的小喷泉似的从杖尖冒出来,飞过半个房间,浇在塞德里克头顶,然后四散纷飞,飘得到处都是,活像他们在屋子里打破了一个特大号皮纳塔。

“哦……我一直很期待能为它们找到主人!”奥利凡德先生激动万分,全然没在意店铺里骇人的混乱场面,“我一看到你们俩,就知道最合适的人出现了……”

“咳咳,咳咳!你们是故意把魔杖对着我的吗?”塞德里克被亮粉呛到了,头发眉毛眼睫毛都挂满了纸屑。

“我们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双胞胎哈哈大笑。

塞德里克抹了抹脸,没好气地说:“为了公平起见,我挑魔杖时你们俩最好就站在那里不动……”

奥利凡德告诉他们,山茱萸木制成的魔杖奇特且淘气,有着顽皮的本性,永远坚持寻找那些可以为它们带来兴奋和乐趣的人。这两根魔杖还有一处特别,就是用的杖芯是同一根独角兽尾毛的上半段和下半段,似乎非常执着于待在一块儿,所以已经放在店里非常久了。

弗雷德便顺杆往上爬:“您都说这是压箱底的老物件了,能不能优惠我们几加隆?”

“这……”奥利凡德先生一副完全没想到的样子,似乎从没遇见过有人跟他讲价,好半天才答道:“瞧,独角兽尾毛也是很贵的……”

“这个我知道,但您说那根尾巴毛做了两根魔杖芯,”乔治说,“而且独角兽尾巴毛有那么长呢,我估摸做完两根魔杖也能剩下一大截……”

“好吧,好吧。”奥利凡德先生实在是太好说话了些,这就妥协了,“两根一共十加隆。”

弗雷德和乔治开心地付了钱,把位置让给了几次欲言又止的塞德里克。

很快,一根白蜡木魔杖选中了他。刚落到塞德里克的手掌心,魔杖就对弗雷德和乔治(他们真的站在那里不动弹了,就等着看塞德里克能搞出什么花样)喷出一股带着郁金香花瓣的芬芳气流,攻击性十分微弱,惹得他们俩又笑了一通。

“为了从那只特别漂亮的雄独角兽的尾巴上拔这根做杖芯的毛,我差点被它戳个窟窿……”奥利凡德有些后怕,又有些自豪地说,“这根我可没法便宜卖了。”

“好巧!查理的魔杖也是白蜡木、独角兽毛。”双胞胎饶有兴致地追问奥利凡德先生,“这种魔杖有什么特别的呢?”

“查理·韦斯莱确实从我这里买了一根相同材质的魔杖……十二英寸,比这根短四分之一英寸……是一棵老树上砍下来的枝子,更笔直坚硬,少了些韧性……提供杖芯的独角兽是匹带着小崽子的雌兽,性格比较好……所以我想迪戈里先生的这根魔杖更挑剔、更有冲劲些……”奥利凡德思索着说,“白蜡木是一种非常忠诚的魔杖木材,当它遇到独角兽毛,就更会永远坚守自己真正的主人。所以把它送给其他人的话,会削弱其力量。这种魔杖理想的主人应该是坚定、勇敢,谦逊有礼的人。”

“听起来还挺适合我们的奶油小生迪戈里。”弗雷德评价道。

“等下!这就说得通了!”乔治突然喊道,“他们的魔杖材质相同!难怪每次偷用查理的魔杖,塞德里克都使得更顺手些……”

——

开学那天的火车上,塞德里克和韦斯莱家的孩子们坐在同一个车厢。查理、珀西、弗雷德、乔治还有他,本应是一场和谐友爱的邻里聚会。

不过珀西的室友奥利弗·伍德是格兰芬多院队的守门员,一个狂热的魁地奇爱好者。整个下午,他都拉着队长查理大聊特聊新学期的战术安排,听得塞德里克和双胞胎都有些受不了。

然后他们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伍德应当是经常做这种事。因为他刚出现在包厢门口,珀西就不胜其烦地抱着一本比砖头还厚的咒语书跑出去了。

显然不在一个学院使他们在不知不觉中疏远了。格兰芬多长桌在礼堂的最左侧,而赫奇帕奇在最右侧;格兰芬多宿舍在塔楼,而赫奇帕奇的在地下;两个学院倒是有不少课程安排在一起,不过塞德里克和他的新舍友们处得很好,双胞胎则总和他们学院那个满头醒目的拉斯塔法里式发绺的黑人男孩坐在一块儿。

只有格兰芬多对斯莱特林的魁地奇比赛时,塞德里克会光明正大地爬上格兰芬多的看台,跟弗雷德和乔治一起为查理加油。

一年后他们三个纷纷加入球队,塞德里克果然成了找球手,并且在首秀中受到了格兰芬多两个新任击球手的热烈迎接。

整场比赛,弗雷德和乔治都像两颗牛皮糖一样追着塞德里克的扫帚。由于遭受游走球的袭击过于频繁,他连飞贼的影子都没瞧见,就狠狠地败给了查理。

“我们就是希望你别太沮丧。”

赛后,弗雷德和乔治抱着一大堆蜂蜜公爵的糖果,到温室附近塞德里克常待的那块草坪上找他。

“没什么。”塞德里克正在擦拭他的扫帚,垂着眼睛没看他们俩,“比赛总是有胜负的嘛。”

“查理也说我们有些太针对你了。”

“所以你们俩有些愧疚?”

“那倒没有……我觉得针对也是一种重视……”乔治打开一盒巧克力蛙,别别扭扭地递过去。

弗雷德松开兜着糖果的袍子角,让那些花花绿绿的包装袋全都落在塞德里克盘起的两条腿之间,然后他在边上坐下,从衣兜里摸出几根甘草魔杖来。

“说明你在我们心中分量十足,威胁性很大。”

塞德里克终于扔开抛光剂和棉布,抓住那只挣扎不止的巧克力蛙,一口咬掉它的脑袋:“你们最好真的是这么想,千万别让着我什么的,之后我会飞得更好……”

——

塞德里克没有机会在学校里击败查理。但他确实飞得越来越好,很快就能够灵活自如地躲开敌方击球手抽来的每颗游走球。

可惜,那一年格兰芬多队的追球手水平远不如斯莱特林队,即使查理在决赛中抓到了金色飞贼,还是大比分输给了斯莱特林。

斯莱特林轰轰烈烈地连续四年夺杯,其他三个学院都对此怨念不已。那天晚上,地牢里的庆功派对闹得震天响,在赫奇帕奇宿舍里都听得见。

塞德里克跑出去寻清静,正好遇到马上就要毕业的查理在请凯特尔伯恩教授为他写火龙研究员的推荐信。

塞德里克对此并不惊讶。得知阿莫斯·迪戈里是在魔法生物管控司的野兽办公室上班以后,弗雷德和乔治就告诉过他,查理一直对火龙很感兴趣。

半小时后,塞德里克和韦斯莱双胞胎并排坐在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的扶手椅上。他的赫奇帕奇院队队友们和一大群脸上涂着金红色油彩的失魂落魄的格兰芬多人混在一起;队长则和查理在不远处勾肩搭背地痛饮火焰威士忌;奥利弗·伍德被几个拉文克劳球队成员围在中间,正用一种悲愤又决绝的语调发表着复仇战术的演说……整个圆形大房间里吵吵嚷嚷,针对斯莱特林的粗鄙骂声不绝于耳。

“我爸爸之前提过,火龙研究与限制局这几年正缺人手。”塞德里克撑着下巴说,“或许查理在考虑去那儿上班?”

“查理才不会去魔法部呢。”弗雷德摇了摇头, “真正把为政府工作当做终生目标的角色,我们家有珀西一个就足够。”

“那韦斯莱先生呢?”

“我们爸爸的毕生抱负其实是搞明白飞机为什么能在天上飞。”乔治说,“所以我猜若是查理想要知道火龙为什么能在天上飞,也情有可原。”

“嗯……真是个远大的目标。”塞德里克违心地说。

“远大什么啊。”弗雷德不以为意,“我们只能由此看出,二十多年前的麻瓜研究课并不教飞机的事情。”

“查理好像是想要出国。”这时珀西满脸落寞地出现在他们旁边。

“去哪?”他们三个问。

“罗马尼亚。他说那里有世界上最大的火龙保护区。”

“这不是挺好吗?”双胞胎异口同声地说。

“挺好?”珀西皱起眉头,“他为此拒绝了卡菲利飞弩队的邀请!我不敢相信那位球队经理人死缠烂打大半年都没能说服他!”

“看来某个万众瞩目、体面光鲜,报酬也很高的工作输给了铲火龙粪。”弗雷德和乔治伸长胳膊拍上珀西的肩膀,“节哀。”

“你怎么看?塞德里克?”深知自己辩不过满嘴浑话的双胞胎弟弟们,珀西把火力转向塞德里克。

“我怎么看?”没想参与这场家庭对话的塞德里克略有点无措地重复了一遍问句,然后中规中矩地回答:“我觉得,既然查理已经做出最终决定,我们应该支持他。他是个成年人,有权选择自己的事业。”

没得到支持的珀西气愤地转身挤进人群里,似乎是想再劝劝查理。但查理明显已经醉得脑子不清醒了,居然正在唱一首老掉牙的塞蒂娜·沃贝克的歌。

弗雷德喝了一口他的果子露潘趣酒,有点感慨地说:“生者必灭,会者定离。现在查理也要像比尔那样去追逐梦想了。”

塞德里克望着弗雷德,就像看见麦格教授穿了蓬蓬裙似的:“这么深奥有哲理的话,你是打哪儿听来的?”

“特里劳妮。”乔治说,“上周夜里,我们俩在天文塔附近遇见她穿着一套特别丑的睡衣,絮絮叨叨地梦游……”

“你们大半夜地去天文塔附近做什么?”

“躲费尔奇。”弗雷德简洁地解释道,“当时我们想溜去厨房搞点吃的,他那只该死的猫突然从旁边冒出来……”

“你们经常干这种事吗?”塞德里克惊讶地说,“或许我不该告诉你们厨房的位置。”

“得了吧,就算你不告诉我们,我们也能在第一学期自己找到。”乔治不以为然。

“不如这样,你告诉我们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怎么进吧。”弗雷德凑近了些,“反正你都跑来我们格兰芬多的地盘了,也让我们进你们学院的秘密房间玩玩才公平吧。”

“那可不行。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已经一千多年没有外人进过了。况且,进去了你们又能怎样?没人会轰你们出来,或者对你们施恶咒,多没挑战性啊。我建议从斯莱特林那边研究起。”塞德里克祸水东引,“听说他们也住在地下,而且不像我们学院那样有连接外界的窗户,通风和采光都非常差。但凡你们往里偷渡几颗粪蛋,铁定能引发大混乱……”

——

第二年,奥利弗·伍德接任了格兰芬多队队长的位置。他对双胞胎老和敌队队员混在一起这件事很不满意。

“伍德说,我们这种行为根本就是通敌,非常严重。”乔治乐呵呵地说,“对了,你能不能帮我们看看他是不是正在瞪我们?”

“瞪着呢。但我感觉他是在瞪我。”塞德里克戳着盘子里的面包布丁,不动声色地瞟了几眼格兰芬多长桌,“你们队那几个追球手也在瞪。”

“你肯定是误会了,姑娘们才不是在瞪你,她们是在看你秀色可餐的俊脸蛋。”弗雷德调侃道。

塞德里克真想翻个白眼,但良好的教养和习惯性的礼貌制止了他。“好吧。”他说,“你们宁愿被伍德瞪也要跑来这里吃饭,是有什么苦衷吗?”

“没什么事,我们就是想惹一惹伍德。”

“——因为他安排的训练表简直惨无人道。”

“——要是你不介意,这一学期我们都坐这里吃饭了。”

“——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美好友谊的份上,你不会介意吧?”

听到这话,赫奇帕奇球队的扎卡赖斯·史密斯嗤笑一声:“想来窃取战术情报也不想点好理由,说得像塞德里克跟你们俩真的很熟似的。”

“闭上你吃大粪的臭嘴,史密斯。我看不出你身上有什么机密值得我惦记,反正我和乔治用脚拿球棍都能把你打下去。”弗雷德脸上的笑容还在,语气也挺温柔的,“上场比赛你拿了多少分?从我们队的姑娘们手里断到了几个球?扫帚使得还不如费尔奇,何不让他去替你比赛,你去扫城堡大厅?吃饱了没有?吃饱了就一边玩儿去。”

“这儿是赫奇帕奇的餐桌!”扎卡赖斯·史密斯脸涨得通红,“该滚开的是你们!”

“好了好了史密斯,这两个家伙什么德性全校都知道。他们就是来恶心我一下,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塞德里克赶紧安抚他的队友,“吃完了就先去球场吧,今天下午场地是我们的。”

扎卡赖斯·史密斯恶狠狠地剐了弗雷德和乔治好几眼,才转身离开。

望着史密斯趾高气昂的背影,弗雷德笑得灿烂极了:“塞德里克,你说,要是知道小时候查理教过你那么多飞行技巧,史密斯和伍德哪个会先血压飙升晕过去?”

“你们两个能不能行行好,回自己学院的桌子去?”塞德里克揉了揉太阳穴,“我实在不想跟伍德决斗。”

“有什么不好?到时候我做你的助手,弗雷德做伍德的助手,多么公平。”乔治不正经地说,“如果你在决斗中不幸牺牲,我会奋战到底,务必帮你把伍德干掉。”

塞德里克终于还是忍不住翻了翻眼睛:“——然后你俩再打个你死我活?”

“我对弗雷迪可下不了手,等你和伍德都倒下,我们就握手言和。”

塞德里克赶苍蝇似的摆摆手:“快些滚回去,让我和伍德握手言和才对。”

——

五年级,塞德里克成了赫奇帕奇的级长。

“天呐,现在你像珀西一样了。”去级长车厢的路上,弗雷德和乔治大惊小怪地盯着他胸口的徽章看,“如果我们为此疏远你,你会用你的级长权利给格兰芬多扣分吗?”

“或许我会。”塞德里克说,“如果你们定期找我聊聊自己最近又干了什么好事,我肯定能找到不少适当的扣分理由。”

“像这样吗?”弗雷德在胸前画了个十字,十指交握,语调虔敬又浮夸:“迪戈里神父,我有一大堆事情要忏悔……”

“梅林保佑你。巫师搞这一套实在是太亵渎。”乔治说,“放在五六百年前,你会被天主教徒绑到火刑架上烧。”

“你们就别堵在这儿表演双人秀了,”塞德里克无奈地指了指双胞胎身后,“还有人想过去呢。”

为了让那个矮个子的拉文克劳女生通过,乔治整个人挂在了弗雷德背后,然后边从双胞胎兄弟的肩膀边探出脑袋,边问:“你着急去前面车厢见你的级长朋友们吗?”

“不,级长并不需要开会,信上只说学生会长大概会有些事情要讲……”

“这么说,迪戈里级长现在可以把我们的东西给我们喽?”

啊……还有这码事。

塞德里克不敢相信自己忘记了那一大兜子该上违禁品清单的玩意儿。他突然深刻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完全被这两个人给带坏了。

“过来吧。”他叹了口气,转身返回他放行李的包厢,“它们在我的箱子里。”

开学第二周,这对安分不下来的双胞胎就搞出了大动静。当时赫奇帕奇正在地下教室上魔药课,临近晚餐时间,大家饿得肚子直叫,却都被课堂上现剥青蛙肝和研磨臭鼬臭腺的操作流程搞得大倒胃口。塞德里克和坐在第一排的其它两个拉文克的学生早早熬完了魔药,正在百无聊赖地翻书收拾东西打发时间。

突然,大门砰地一声打开,一个斯莱特林学院三年级的女生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这么冒失无礼地闯进来,是发生了什么重大事件吗,帕金森小姐?”

斯内普的语气冷得像冰,但态度俨然已经称得上是和蔼,塞德里克认为若推门的是格兰芬多的学生,不管有什么十万火急的理由,都会在张嘴之前就被扣上二十分。

“教授,有人在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里放了粪蛋!还有一大堆怎么都浇不灭的烟花!现在那里乌烟瘴气,大家都不知道要怎么办……”

塞德里克突然特别想笑,不是因为皱着脸的潘西·珀金森长得比平时更像狮子狗,而是由于他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案件的犯人到底是谁。

——那些“费力拔博士自动点火、见水开花神奇烟火”还是他亲自到对角巷,替被罚禁足在家的双胞胎买的呢。

——

几个月后,赫奇帕奇队在一场冰冷的暴雨里与格兰芬多队狭路相逢。

赛前动员,双方队员入场,然后驱使扫帚艰难升空。

唯二的好消息是:这回奥利弗·伍德没有尝试在赛前握手环节捏断他的指头;而且波特比他要瘦小得多,更容易被风刮走。

比赛艰难得要命,不管是球员还是观众,现场所有人全都淋得像落汤鸡。第一道闪电划过时格兰芬多叫了暂停,那会儿在空中巡回游荡了几个小时的塞德里克已经完全冻僵。落地后他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手,连握住滑溜溜的扫帚杆都算是个考验。

相信格兰芬多的找球手也跟他差不多。而且戴着那副挂满水珠的眼镜,波特似乎完全看不清场地,不久前差点就直直撞进他怀里,还好塞德里克躲得快。

“落后五十分是可以接受的。”他和其它队员们挤在球场边的一把大伞底下,“接下来保持守势,别让他们拉开分差,有机会就积极进攻,但别浪费必要的体力。”

塞德里克顿了几秒,把湿淋淋垂在眼前的头发抹到脑后,尽量让声音显得坚定有力,不要哆嗦:“天气很差,但是目前为止大家都做得很好!如果有人实在坚持不住,用不着强撑,这种天气出事故的话,可能会伤得很重,所以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安全!接下来我会尽力赶快找到飞贼,结束比赛!”

队友们或是哑着嗓子,或是牙关打颤地回应了他。塞德里克望了望格兰芬多队的方向,发现赫敏·格兰杰——那个他常常在图书馆遇到的三年级尖子生——正从伞下跑开,而伍德神情振奋,似乎已经找到了解决找球手视力问题的办法。这下比赛会更加艰难,不过他也终于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去牵制波特了。

比赛继续,然而天气还在变得越来越糟。闪电一道强过一道,雨下得更猛烈了,天色暗沉得像是要到晚上。

赫奇帕奇的队员们个个蔫得像霜打的茄子。格兰芬多那边,三个追球手女生也是在咬牙坚持,只有乔治和弗雷德还好些,依旧骑着他们的旧横扫,不知疲倦地追逐着游走球的影子——砰!就在他的注视下,乔治抡圆胳膊挥出一击,球棒在雨幕中划出清晰的弧线,那颗铁黑色的游走球在清脆响亮的击打声中,直直朝扎卡赖斯·史密斯飞去。

塞德里克顿时紧张地握紧了扫帚杆。但不等他开口提醒史密斯赶紧躲开,第二颗游走球从他耳边飞过。

“走什么神呢!迪戈里!”另一个扛着球棍的红发男孩咧着嘴冲他笑,“下次我就瞄准你傻乎乎的俊脸蛋。”

塞德里克惊魂未定地望着弗雷德·韦斯莱调转扫帚飞远,好半天都没能回神。直到格兰芬多球门那儿传来奥利弗·伍德痛苦的喊叫:“哈利!哈利,在你后面!”

塞德里克猛打一个冷颤,扭头望去——那个他苦寻不到的金色影子,果然悬停在大雨之中。

他毫不犹豫地伏低身子,紧紧抓住扫帚,向飞贼冲去。风声、雷声、惊呼声,所有响动突然都被绵绵雨幕隔绝,只有那个金灿灿的亮点指引着他,塞德里克甚至顾不得去注意他的对手现在身处何处,是不是会比他更早碰到那颗决定比赛胜败的小球……

掌心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感官重新运作起来。他抓住飞贼了。比赛结束了。他们赢了!但令他茫然的是,看台上没有欢呼声响起。反而有许多人尖叫着,呼喊着哈利·波特的名字,于是塞德里克低下脑袋,看见泥地上躺着一个穿着鲜红色队服的人,上百个黑漆漆的摄魂怪正被一团银色的光影赶离魁地奇场地……

他胸腔里那颗打鼓似的嘭嘭直跳的心脏顿时停了几拍。

——波特被摄魂怪袭击了,这不是公平的胜利,必须叫停比赛——他松开攥着飞贼的手,想要飞到下面去找霍琦女士,但格兰芬多队的两个击球手骑着扫帚冲过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你没事吧?”弗雷德和乔治同时问。

“我没事。”塞德里克疲惫地说,“需要关心的是波特才对。我得赶紧叫停这场该死的比赛……”

“叫停什么比赛?结束了。你已经抓到飞贼了。”乔治指了指场边。

120:220

塞德里克皱着眉瞪着解说席旁边那个硕大的比分牌,好像再看两眼就能扣掉赫奇帕奇突然多出来的一百五十分似的。

“但是波特掉下去了,我能顺利抓到飞贼,完全是摄魂怪——”

乔治打断了他:“就算摄魂怪不来,结果也是五五开。而且你知道,对手球队减员并不是叫停比赛的理由。”

“你的想法很高尚,塞德里克,但若撤销比赛结果,你的队友们和赫奇帕奇学院的其他人会怎么看?”弗雷德说,“就这样吧。你们赢了,所有人都承认这点。”

塞德里克说不出话,只是俯视着被人群团团围住的哈利·波特。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被放在一副浮在空中的魔法担架上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嗓音干涩地问,“波特他怎么样?”

“那群摄魂怪突然就冒出来了,我们都想提醒,但发不出声音。哈利靠得比较近,马上就掉下去了。不过邓布利多施了一个减速的咒语,他应该没摔出事。”弗雷德说。

“你也快下去吧。”乔治催促道,“还说没事呢,脸色惨白得像幽灵。”

“我真的没事。”

“你也从那群摄魂怪头上飞过去了!”乔治略微抬高了嗓门,“就差那么几米!你就是没往下掉而已!”

这时赫奇帕奇队的人终于赶到了塞德里克身边,警惕地盯着对手球队这两个看起来有些情绪激动的击球手。

“不管你们对比赛结果有什么不满,那些摄魂怪不是我们招来的!”扎卡赖斯·史密斯嘶声说,他的右臂好像是被游走球撞脱臼了,无力地垂在身边,只用左手操控着扫帚,所以飞得有些晃晃悠悠。

“搞不清状况就闭上嘴,史密斯。”弗雷德阴沉地说,“建议你去校医院看看胳膊,别瞎掺和别人的事情。”

他们俩最后看了塞德里克一眼,然后降了下去,落在格兰芬多看台底下,和他们队的三个追球手汇合了。

“输了球还死缠烂打,”扎卡赖斯·史密斯黑着脸评价道,“真没风度。”

“你没听到他说的吗?”塞德里克一反常态地用十分冷淡的语气说,“搞不清状况就闭上嘴,史密斯。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是我朋友,他们只是担心我的身体。”

扎卡赖斯·史密斯错顿时愕极了:“啊?你怎么和那两个家伙好上的?”

“我们从小认识。”塞德里克边回答,边让扫帚慢慢降落,“如果晚点院里要办联欢会,我就不去了,你们玩得开心。”

雨势没有丝毫减弱,支持格兰芬多的观众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赫奇帕奇学生还站在场边等迎接得胜的球员们。但这回塞德里克完全不想直接飞到人群里,径直落在烂泥地里,然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格兰芬多的球门下。

奥利弗·伍德还戴着全身护具,像条死鱼一样仰面躺在那儿,浑身上下都被泥浆染得脏兮兮的。

“你是想等积水漫上来淹死自己吗?”塞德里克问他。

“取决于这场雨还能下几小时。”

“我很抱歉。”

“你赢得光明正大。”伍德说,“你从一堆摄魂怪头顶掠过,拿到了飞贼。那一百五十分是你应得的。”

“但波特遇到那种事不是你们队应得的。”

“我知道……比赛总有意外,哪有什么百分百的公平?不是训练更刻苦、更有求胜欲就一定能赢……对手可能有更好的扫帚,更棒的训练环境,更强的天赋,甚至只是运气极佳——如果我们打得无可挑剔,但飞贼就是要在一百四十比零的时候自己钻进对方找球手的手掌心呢?”

“是啊……”塞德里克低声应道。

“我应该早就具备接受一切荒谬意外的心理素质才对。”伍德绝望地说,“但是摄魂怪跑进球场?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事?”

塞德里克无言以对。据他所知,格兰芬多已经连续六年无缘魁地奇杯了,对七年级的伍德来说,这一届是毕业前最后的机会了。但作为敌对球队的队长,他也没有立场安慰伍德“格兰芬多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毕业后我还想继续打球。”

“是吗?”

“不过目前还没有一个球探找上我。”

“因为守门员通常退役比较晚,竞争比较大?”

“没错。”伍德说。沉默了一会儿,他突然用沾满泥浆的手捂住了脸:

“其实,我一直很羡慕查理、哈利、弗雷德和乔治。因为我自己从来不是一个天赋型的球员。

“我羡慕他们可以凭借与生俱来的本领就做到大部分人再努力都难以企及的地步……如果是他们愿意去打职业,一定会被好几支队伍争着抢着签。但他们并不把魁地奇视作终身事业,只当成热衷的运动项目罢了。

“当然,若是否认他们为此付出的汗水,就太虚伪了。他们是最好的队友,他们都对魁地奇很认真,他们也为胜利拼命练习,他们输了比赛不比我少失落一点儿,但是……”

塞德里克奇异地理解了伍德复杂的心态。

弗雷德和乔治总是悠哉游哉地就把事情办成了。运动、学习、搞发明……似乎只要是他们感兴趣的事情,都能轻松做好。

低年级时他们乐此不疲地探索城堡,总是因为搞破坏而被惩罚,但是期末考试成绩依旧名列前茅。这两年他俩又开始自己捣鼓发明创造,对待课业就更加随心所欲了。他们在魔药课故意搞炸坩埚,只为了气斯内普;他们在草药课第一个取出疙瘩藤的荚果,然后在斯普劳特教授转身时拿它当抛接球玩;他们在变形课飞快地学会消失咒,然后跑去变没了马库斯·弗林特的书包……不得不承认,弗雷德和乔治确实是天才,教过他们的大多数教师都非常欣赏他们。

塞德里克也羡慕过那两个家伙,但他从不因此质疑自己。

“你的辛苦付出并不是没有成效,伍德。”塞德里克盯着附近看台上湿乎乎地挂着的黄黑色旗帜。坚忍、勤奋、脚踏实地,这是赫奇帕奇引以为豪的学院精神,说不定伍德在他们学院也会很合适。“你是几届以来霍格沃茨最优秀的守门员。如果不是全联盟的球队都眼睛瞎了,你肯定能在职业联赛里有一席之地。”雨点噼里啪啦地敲在奥利弗·伍德的守门员头盔上,这时球场附近的人群已经走得干干净净。“不过,我确实有条个人建议——作为队长,你得去校医院关怀队员,不该在这儿继续泡着。”

“……说得对。”奥利弗·伍德撑住地面,挣扎着坐起来,“谢谢你,迪戈里。”

“那我就盼着等你加入职业联盟以后,送几张门票给我了。”

破天荒地,两位刚刚结束了比赛的球队队长和谐友好地共同返回城堡。伍德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盯着脚底被踩得坑坑洼洼的松软土路。塞德里克也懒得想话题,大脑放空地扛着扫帚往前走。

拐进侧厅时,他们差点撞上两个行色匆匆的人影。

“奥利弗?”“塞德里克!”

又是弗雷德和乔治。他们两个还穿着队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耳边,在灯光下显出偏暗的橘棕色。

“嗨。”塞德里克有气无力地说。

弗雷德抓住他的手腕(塞德里克浑身冰凉得像个阴尸,几乎觉得自己被对方的体温烫了一下),不由分说地夺走扫帚,然后把一大板榛果巧克力塞给他。

“吃了它。”弗雷德强硬地说,语气有点类似不久前他和扎卡赖斯·史密斯对峙时。

乔治在一旁把想去探望波特的伍德撵去洗澡:“在泥地里打完滚还想到校医院?庞弗雷女士绝对不会让你进去的,你现在这幅样子看起来真的挺恶心,我差点没认出你是谁……”

塞德里克看着满身泥泞的伍德垂头丧气地向楼上走去,忍不住有点想笑。与此同时,他的双手打着颤,费了半天劲才撕开巧克力的包装。弗雷德有点看不下去了,抽出魔杖对他的衣服用了个烘干咒。

“谢了。”他啃了一大口巧克力,含糊地说,“你们怎么不去洗澡?”

“你不知道公共浴室现在有多少人在排队。”乔治摇摇头,“你现在好些了?”

“我饿死了。要不要去厨房?”

“当然去。”乔治拽着他就往下楼的楼梯走,弗雷德扛起扫帚跟在后面。

“不知道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会不会炖兔子……”塞德里克说,“我想喝些热汤,然后你们可以跟我一起去级长盥洗室好好泡个澡,这样就不用排队了。”

双胞胎的脚步顿住了:“这合规矩吗?”

“不合规矩,但是管他呢。”塞德里克说,“做级长也就这点好处了,那个浴池大得能游泳,还有一块跳水板。你们真不想试试?”

“你在讲什么废话呐?”弗雷德和乔治的回答整齐地脱口而出,“这还用问?”

——

魁地奇决赛的那个早上,天气非常好。

从一个找球手的角度出发,塞德里克觉得这天的阳光明媚得有些过分,容易晃到眼睛。不过反正打进决赛的是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要上场的又不是他。

赫奇帕奇队和拉文克劳队的人占据了最靠近解说席的位置,他们全都戴着鲜红的玫瑰花结,手拿格兰芬多旗帜。

最近几年斯莱特林打得最肮脏的一场比赛很快开始了。

安吉丽娜·约翰逊刚打进比赛开始后的一球,就差点被马库斯·弗林特给撞下扫帚。

“下三滥!”

拉文克劳队的队长罗杰·戴维斯在观众们的一片嘘声中骂道。他正好坐在塞德里克左边。

塞德里克也觉得有些恼火,然后他看到弗雷德冲过去给了弗林特的后脑勺一球棍,那家伙的鼻子撞到在扫帚杆上。

“弗林特流是鼻血了吗?”戴维斯说。

“好像是。”塞德里克说。

“干得漂亮!”戴维斯挥了挥拳头。

几分钟后,斯莱特林的追球手蒙太在抢球时一把抓住了凯蒂·贝尔的脑袋,差点把她从扫帚上拽下去。

不一会儿,斯莱特林的击球手博尔用球棒打了艾丽娅·斯平内特,还狡辩说以为她是游走球。这一回乔治用胳膊肘狠狠撞了博尔的脸。

稍后,博尔和斯莱特林的另一个击球手德里克一起违规地用游走球袭击了奥利弗·伍德——两下都打中了肚子,伍德的表情相当痛苦。

罚球连判,戴维斯又说了好几句脏话,但右边解说席上的李·乔丹骂得更难听,“卑鄙”、“无耻”、“流氓”、“杂碎”……这些不雅的词汇源源不断地从他嘴里往外冒,麦格教授终于忍无可忍。

麦克风飞来!”她大喊一声,还在斥责斯莱特林球队的李·乔丹顿时愣愣地瞪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掌心。

“对不起,教授!我保证不再犯!”

“不行!你今天太过分了!”

“但换个其它人来解说的话根本分不清弗雷德和乔治——”

“那你也得给我下去,乔丹!”麦格教授严厉地说,“这场比赛本身已经足够素质低下了,我们需要一个更有绅士风度的解说员!”

谁都没遇见过这种情况,连赛场上的球员都扭过头来看——哈利·波特除外,他还在认真寻找飞贼(但绝对也正竖着耳朵听)。

紧接着,更让人惊讶地事情发生了。霍琦女士似乎认为没有解说员观众会看不明白局势,居然主动叫停了比赛。

这下现场几百号人都关注着解说席,李·乔丹在学院院长的怒视下,可怜地退到一旁。

“我们需要一个新的解说员。”麦格教授握着麦克风说,她的眼睛望向坐在附近的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队球员们。

罗杰·戴维斯自告奋勇地举起手:“我来,教授!”

塞德里克在心中哀叹一声,叫戴维斯上还不如让李·乔丹继续呢,起码后者讲话还有意思些……

麦格教授皱了皱眉,兴许她也有听见戴维斯的骂声,这让塞德里克松了口气——等等,扎卡赖斯·史密斯怎么也跃跃欲试的——

“那就塞德里克·迪戈里来吧。”麦格教授说,“我相信迪戈里先生能做到真正公平地解说。”

戴维斯失望垂下胳膊,而塞德里克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在赫奇帕奇学生们响亮的起哄声中,塞德里克坐到了麦格教授身边。霍琦女士宣布继续比赛之前,弗雷德和乔治吹着响亮的口哨,掠过解说席上空。不知道他们是过来取笑李·乔丹还是塞德里克,总之李·乔丹从座位上跳起来,高举双手回敬了两个非常粗鲁的手势。

做解说比亲自上场比赛还令人紧张,还好塞德里克的魁地奇素养挺不错,可以清楚地看出各个球员的战术意图,他发现自己也用不着绞尽脑汁地想俏皮话,只要如实描绘所见情况,就能说得很丰富了。

“格兰芬多的安吉丽娜·约翰逊罚球。她冲中门去了——明显的假动作——迈尔斯·布莱奇扑向右边——但这其实并不是假动作,约翰逊把鬼飞球投向中门——罚球得分,格兰芬多六十比十领先……

“比赛继续,斯莱特林的沃林顿持球,凯蒂·贝尔试图截球——他绕开了——约翰逊也扑了上去,很险,不过鬼飞球还在沃林顿手里——击球手似乎有动作——游走球打落了鬼飞球!动手的是弗雷德·韦斯莱,非常漂亮的一次袭击。从斜下方打中了高速移动的目标,击球角度还相当刁钻,通常我们在职业比赛中才能看到这种场面……”

“非常专业的意见,不过不用展开得这么详细,迪戈里。”麦格教授忍不住插嘴。

“好的。”塞德里克从善如流地说,“格兰芬多的艾丽娅·斯平内特接住了鬼飞球,她已经飞到了得分区,凯蒂·贝尔紧随其后,斯平内特要倒传球吗?贝尔的位置更好——没有传球,她直接投球,成功得分……”

塞德里克的解说突然顿住。他看见飞贼了,就在哈利·波特的头顶。

显然波特也看见飞贼了,他加速朝上方飞去。

塞德里克不禁屏住呼吸,然后他被接下来的场面气得七窍生烟——德拉科·马福尔拉住了波特的扫帚尾巴,拼命把他往后拽,波特的扫帚因此悬在半空中飞不上去。

犯规!十分离谱的犯规!不,这简直是犯罪!作为一个找球手,光是看着这一幕都让塞德里克感到无法忍受。现在那些摄魂怪去哪儿了?霍琦女士应该直接判罚马尔福到阿兹卡班蹲几年牢……

“波特抢先冲向飞贼。”他设法保持住了语调的平静,“然而斯莱特林的找球手德拉科·马尔福使用了一个非常、非常令人不齿的招数——他攀在波特的火弩箭上面,卑鄙地耽搁了他的对手几秒钟。”

几米之外的李·乔丹破口大骂,塞德里克仍在清晰地解说:“金色飞贼不见了,但是波特还在往前飞,这下马尔福够不到他自己的扫帚了。让我们瞧瞧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对此的反应——他们会用球棒痛揍马尔福吗?反正现在他挂在那里跟一块风干肉也没什么分别,是个好目标——”

麦格教授没空在意塞德里克的言语诱导,格兰芬多刚刚与魁地奇杯失之交臂,她气得大喊大叫,帽子都掉了。

“弗雷德和乔治·韦斯莱飞过去了……马尔福的屁股挨了几棍子——你早上没吃饱饭吗,乔治?使劲些打!”

“迪戈里先生!”麦格教授回过神来了,她惊骇地望着塞德里克。

“对不起,教授,一时没忍住。”塞德里克诚恳地道歉,“也许您不该继续找那对双胞胎的朋友来解说……”

END.

——

两场魁地奇比赛分别参考自:

《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囚徒》

第9章:不祥的失败

第15章:魁地奇决赛

对斯莱特林犯规行为的描写完全忠实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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