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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议员父亲有句名言:“如果让那些随时都会发情的性别凌驾在我们头上,这才是对社会的不公。”主要是因为Perez一家都是Beta。当然也是因为不幸中的万幸,这个世界上的Alpha和Omega并没有这么多。
作为年少辍学开车的德漂Perez无意探讨AO平权这么重大的问题,ABO比起性别更像是隐私,除了超人没人会把内裤穿在外面。就算围场里大多数人都是Alpha——他猜的,毕竟Alpha天生就有对身体更强的控制力,即便是用每月一次比月经还麻烦的红眼综合征换的,这能让他们在出弯、轮对轮的时候更好地取得成功——第二性别的问题在围场也很少被提及。“这更适合在夜店里聊起。”Perez有时候微笑着在心底进行如上吐槽。
Horner在他踏进RBR的第一秒就把RBR变成了夜店:“你好,Sergio,欢迎来到Red Bull。这是Max。他最近在易感期,可能需要更安静的环境。”
荷兰人沙哑地道:“Hello,Sergio。”
Perez十年围场磨砺出来的假笑差点没挂住,好在除了声音略微沧桑(后来他知道,这和易感期没一点关系,Verstappen的嗓子就是宛如被刹车片和不灵的Teamradio亲吻过一样)了些,Max的反应很得体、很正常,完全没有外界那些风雨满城的跋扈太子感,虽然在RBR,他可以是,他就是。Perez友好地和两人握了个手:“哈哈,没关系,我的性别一向在这方面让我很鼻塞。”他夸张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子,人精领队配合地哄笑了起来,而处在易感期脆弱的Alpha只是抓了抓他那头蓬乱的金毛,看向Horner:见面结束了?他可以回去了?
王子悄然退场,由Horner带着Perez继续参观红牛工厂。Perez抚摸过仅次于银箭的车,硬生生从那不敢恭维的涂装里看出了几分美丽,上个赛季的粉色奔驰为他带来了第一个分站冠军,这个冠军也给他带来了红牛的席位,他相信这台车能带给他更多。即使要付出的是……Perez甩了甩头,忘掉合同里的条款。这是等价交换,亲爱的,围场的天平有时候不平衡,比如他年轻的时候去到迈凯伦;但大多数时候是平衡的,至少在此时,红牛没亏待他什么。
出来的时候他们看见在玩FIFA的Max,荷兰人的生活意外简单,除了私人飞机以外别无身为F1车手的特殊感。正好一局完毕,Max站起来把一桌子的抑制剂包装袋推到地上,朝着离开工厂的新队友随便地挥了挥手。不久之前的采访中Max曾这么说:无所谓队友是谁啊?反正都不会比得过自己。
第二性别再次展现它的存在感的时候,已经是好几场比赛过去之后了。红牛有着一台虽然快速然而敏感的车,初来乍到的Perez对它有些焦头烂额,恍惚间甚至有种初次开上F1的感觉。红牛给了他同样的车组,但倾斜给二号车手的资源归根结底跟Max的绝不会一样,F1是个精密的运动,除了极少数天才天生就知道该如何寻找那转瞬而遇的时机,大多数“普通人”仍旧需要在浩如烟海的数据中分析那最适合自己、最适合赛车的点。这个城市夜幕已深,距离墨西哥瓜达拉哈啦数千公里,好在从小就漂泊到欧洲的Perez没什么去乡离愁,他犯愁的是今晚的晚饭怎么解决:体能师刚刚松口答应他今晚可以尝点*不一样*的东西。是Tacos?还是别的?显然,很少能有外国人做好Tacos,他们总能神奇地把Tacos做成类似汉堡包的感觉。那么,入乡随俗?就是怀抱着这样的思考,他碰见了同样正在离开的Max。
“噢,Checo。”Max咕哝了一声。他称呼车手们几乎都选择更加亲昵的名字,而Sergio这个名字对荷兰人来说没Checo顺口,自从他知道了Perez的另一个名字之后就被弃之不用。他们交换了更加亲近的称呼,但也仅止于此了,上班还要和同事交心实在挺累的,尤其是你的前任之一是Ocon的时候,他和Esteban可有两个不太美妙的印度力量赛季……不管如何,出于南美人热情的本性,Perez歪歪头热情地回应了Max:“Max,你也现在才走吗?要不要一起吃点东西?”
Max很快就答应了,大概没考虑过体能师的心情。Perez有时候还挺佩服队友的刷脂能力,他自己训练的时候表情狰狞得可以在互联网小火一把,Max休赛期的ins——有些圆润丰满——和现在简直判若两人。
于是Perez还是挑了个墨西哥风味的店,并不难找,有心给队友介绍一番家乡美食。他挖完自己的那份,Max还在研究他的那份,小狮子出乎意料地对食物很是认真,甚至用勺子检查了每一片生菜叶。墨西哥人实在看不下去,伸手帮他把蹂躏得惨不忍睹的菜品重新归成一堆。过程中不可避免地和Max对视、碰到他的手,但想什么呢,这里是个稍微讲点逻辑的gay novel,这点小接触让两位时常搂抱的队友们无动于衷。而就是在这个温馨的肢解时刻,店里的店员拍案而起:
“是谁不喷阻断剂就出门啊?!Alpha就可以不讲公德了吗?!”
八卦是人类的天性,尤其是在一个忙碌的工作夜晚,Perez顿时放过了可怜的Tacos,聚精会神地关注接下来的发展。他习惯性地吸了吸鼻子,当然,一无所获,信息素的味道对Beta来说就像游泳池里的尿。一个矮小的红头发男人支支吾吾地站了起来向店员道歉,说他今天出门太着急了,没想到易感期提前了几天来,还朝周围的人询问了一圈谁带了抑制剂。Perez兴致勃勃地看周边一位白净的食客——明显是Omega,已经露出了沉醉的神情,倘若再发展下去想必会更改本文的分级,终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抑制剂递给红发男孩。千恩万谢之下他压抑着爆笑走出店门。
Max朝抽搐的Perez投来疑惑的目光:“Checo,有什么好笑的?”
“他得决定这支抑制剂是给那位Omega用,还是给自己用。现在的抑制剂都是通用的,不是吗?”墨西哥人敷衍道。
“哦。”荷兰人没懂笑点,继续问,“你不是Beta吗,怎么会随身带着抑制剂?”
Perez:“噢,我想你是Alpha,或许有时候能应急。不过Max你还是把自己管理得挺好的,一直没用上。”
Max挑了挑眉毛,没说什么。他和Perez驱车回工厂,开了十分钟之后,驾驶座上的Alpha轻描淡写地问:“那你还有应急2.0吗?现在能用上了。”
Perez正在发呆,闻言还没完全把灵魂拉回车上:“什么double……wait,Warte kurz,un momento。”他短时间内切换了几种语言,差点冒出一串母语(他的英语水平至今比较灾难),用那种眼神:“Max,你……”
从来不懂得拐弯抹角的Verstappen点点头:“是的,我想可能是因为刚刚那个人信息素的刺激。”
“我——我身上没有多的。不过我猜车上会有。”车是RBR开出来的,Perez一眼就看到角落里摆着的医药箱,既然有医药箱,想必也应该摆着几支抑制剂。他艰难地试图够到它,一边还不由自主地询问:“Max,那是什么味道?”
一号车手露出了一个嫌恶的表情:“shit。”
这信息素也太有创意了,还没等Perez发出感叹,Max接着道:“橡胶味,很难闻。”
原来不是写实的描述……不过那位还挺适合开赛车的,jaja。本应看热闹不嫌事大的Perez终于勾到了医药箱,抱着开宝箱的期待开启。
好消息,有抑制剂。坏消息,Omega用几个字母清晰地印刷在包装上。此刻Perez深切地理解了自己父亲的诉求,AO平权刻不容缓,可Max冰蓝的眼睛已经转过来看着他(车速一百千米每小时),墨西哥人走投无路,心一横,将它扎进队友的手臂。安慰剂,他从记忆里挖出这个单词,虽然这种情况更多的是安慰自己。
“唔,谢谢。”Max没说什么,头扭回去继续开车。Perez微笑着收拾医药箱,把外包装塞进自己口袋,同时紧急谷歌:
我是Beta,旁边的Alpha同事易感期了怎么办?
高赞,排名第一的结果:给他*一发,相信自己,你不会比任何一个拥有生殖腔的Omega差。
Perez痛苦地关闭了手机。合同里可没标明这一条。
他们还是有惊无险地抵达了RBR,Perez钻进Max的FIFA特设小房寻找对症的抑制剂。Max则略微有点恹恹地坐在外面的沙发上,他没有成结的Omega,自然也没法筑巢来缓解自己的易感期。按理来说,以现在抑制剂的研发水平,十分钟之内这种症状就会缓解,但现在他还是没感受到半点好转。作为一个前翼有那么一点点损坏、赛道的温度下降一两度就能犀利地感受出来的天才车手,他也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一点。或许Checo刚刚注射的抑制剂根本没有起效。年轻人端坐沙发,外表冷酷地如此思考着,推理很对,但没有通关奖励,Alpha争强好胜的血液逐渐开始燃烧,空气中残留的信息素的味道变得尤为明显。直到年长者举着一支抑制剂犹豫地成为一块阴影遮挡在他面前,嘿,Max,你还好吗?
他没有味道。他不是Omega。他是……Sergio Checo Perez。
Perez默默祈祷恶作剧之神别再作弄自己,如果能完满地解决这个和队友尴尬的插曲与现状,他发誓再也不恶作剧RBR的工作人员了(虽然我们现在知道,他并没有遵守他的诺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