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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干什么?”瓦尔多问,几乎在开口的瞬间便开始以一个禁军能做到最接近于后悔的情绪想要将后续话语压下去。很显然,被从战场上抢救下来的钢铁领主正在用先前他留在这里的羊皮纸叠花,那被高领主写满毫无意义聒噪言论的浅褐纸卷在雷霆战士指尖下变为了早已经在泰拉无数年混战中灭绝的一种小小花朵,随着手指主人的翻折弯出像是拥有生命般的弧度。
“花。”乌索坦说,为这朵羊皮纸造的小花捏出带有尖角的萼片。“你要就拿去。”
“你怎么会这个。”禁军统帅接住对方因为带着显而易见怒气而像是投掷手雷般丢来的纸花,看了看手中与对方形象丝毫不符的脆弱造物顺口问到。
钢铁领主顿了一下,脸上浮现出种古怪的笑意,像是过去无数次带领他的队伍如尖刀般刺入敌营腹地后敌首惊慌失措抵抗时的表情。“我以前的亲卫常折这东西,他家乡的野花。”他说,手不自觉攥紧脸上却仍带着那奇怪的笑。“他被困于无止尽的幻象之中、有关战争与统一,于是我赐予了他荣耀之死。”
乌索坦深吸一口气,面上笑容更甚,几乎到了有些扭曲的程度。“但他死得既无荣誉也无尊严,无法脱身的幻觉把他变成了个会对周遭进行无差别攻击的疯子。”
禁军统帅沉默着。
“在亚拉特山和东安纳托利亚高原之前,起码他没见过他所效忠的帝国将剑刃指向他的的模样。”
禁军统帅仍然保持着沉默,没有丝毫反应,安静如同一尊华美的雕塑。
“是啊,你当然无法理解,抛弃情感只余忠诚的帝皇之矛。”乌索坦长出口气,揉揉发僵的脸颊,眉眼间透露出疲态。“告诉我,康斯坦丁,祂还能从你身上拿走什么他没有已经拿走的东西?”
禁军统帅的嘴唇张合却最终没能吐出半点话语,看着雷霆战士垂下头因为伤重与疲惫而陷入轻柔却难以挣脱的浅眠,尾音含糊不清却又无比坚定。
“告诉我,你还剩下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