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嘗試中式有點克系的)
那洞窟中滿是先靈的壁畫,關於族群誕生、繁衍、毀滅、重生。朱紅色、石青色的顏料,在陰濕的環境中也未曾褪色。像千百年滴不完淌不盡的淚,交雜這山上的紅土;赤霞被囚禁在濕潤的、懸空的水牢,在那青綠的線條上然而浮動游弋。像兩條蛇、兩行樹留下的血,交織著,等待著新生,或是湮滅。村中的巴代說,向著最大、最艷麗的那幅畫許願,並將聖水澆於頭頂,家族將興盛延綿——蛙神在本地區信徒眾多,作為象征生育的女神,她身形豐腴,有百乳百手,滋養土地上的子民,撫養摩挲著信眾的頭顱——而這幅巨作,即是描摹她行使神力的過程。她雙腿敞開,任由一種蛇尾豹首的生物舔舐自己的陰蒂,雙手自然地搭在墨綠的藤蔓上,乳房被蛇尾撥弄,淌著乳汁;而人民跪在她腳下,張大了嘴,或是雙手做呈水之態。在相鄰的小一點的畫裡,人民在拼命吞嚥一種藍色的液體,而女神的乳汁已佈滿腰腹,下體的水也滲透進身下的岩石——而這些液體,像金絲楠木的雲紋,攏住女神的腰身,在其身上畫出陰唇樣的紋路。"這是女神的恩典,人們嘗到了她的聖水,即可延年益壽,同時所生的女兒健康聰明。" 村長在旁解釋。
女神在凡間自然是有神使、祭司的。而現在村裡的大祭司是一名少女。她平時不會說話,像個啞巴,然而在行使巫醫職務,如求雨、拜月時,伴著排簫悠揚的聲調,她會縱情歌舞,像那些漿果中毒的鹿, 在瘴氣中神志不清的柳鶯;她的聲音是被隨意拉扯的亞麻絲線、酒水一般的蕁麻刺,惑人,纏結在聽眾的耳蝸,慢性麻痺著人的神思;穿透著人神二界,細密地刺痛著山間繚繞的霧氣。清脆、婉轉,如同皂莢綻開的第一聲清響, 山谷的第一縷東風。
村長說,她原本是一名漁女。有一年連日暴雨,溪流高漲,江水湍急,聖女奮力撐船回家,不料竟被捲入江心。然而不知是否是她名字的護佑,三日之後,此女竟從江中坦然歸來——"果然…在神前求來的名字就是不一般。" 其母感歎。當寫著"太""平"二字的簽子掉出時,她女兒的生命就不再由她一人庇護,而是由那保佑萬物生息的女神掌管。而太平平安歸來時,脖頸、腰上和腿上,多了三條軟鏈,掌心也暈染著墨綠色的水波紋,這便是女神賜福的痕跡。就像蝌蚪的尾巴,這些鏈子是太平與神母的羈絆,是原始生育的枝丫,游向極樂的欲海;她的肌膚也變得白皙起來,像敷著晶瑩膠質,只有臉還保持著古銅色,留著雀斑。頭髮也越來越長,怎麼剪都剪不斷,泛著幽藍色的光。
在傳說中,蛇神象征性愛、慾望、毀滅與重塑。作為三首蛇髮人身蛇尾的女神,相較於蛙神,她有些令人生畏——然而她的能力可是與其相輔相成的,所謂沒有性愛如何進行子嗣的傳承。人們敬重她,也畏懼她: 蛇神的脾氣陰晴不定,據說她對蛙神有一腔愛慕之意,甚至賜予她主宰萬物生發的能力,想藉此贏取芳心;然而對方並不領情,甚至嘲諷她,說她不過是流連於床榻之間,整日只想著歡愛的卑賤之人,說蛇只能禁錮在陰暗潮濕的地道,在幽暗光影中露骨地交尾,是被光明遺棄唾罵的罪人——顯然,這是很不公允的,充滿偏見的。而蛇神也做出了回應——她粗暴地刺穿了對方的子宮,用她的尾巴。而據說,這就是經血與痛經的由來——在此之前,女人每月的月經,只是下體會流出淺藍色的體液,也從不痛經;而惹怒蛇神後,經血則時常伴著腹部肌肉的抽搐湧來。這猩紅的液體,是一種警示,提醒世人,不要輕視、鄙夷這極具魄力的原始衝動,視之為恥。而有女兒的家庭,也會供奉蛇神,並在女兒周歲時,為其梳上一頭長辮,以藍頭繩結尾,象征蛇的誕生,此後每年剪髮一次,意在表達蛇的蛻皮——女人被視為蛇與蛙的結合,能掌控潮汐般的慾望,能孕育鮮活的生命。
而太平則是同時得到雙神的賜福。"她的長髮,就是蛇神顯聖的象征。那是綿延不絕的血脈。牽動萬物、使其運轉,永生永世。"村長一邊說,一邊將我帶向聖女身邊。她正坐在草地上,把玩著蛇,看到我來,沒有太驚訝,就是挪了挪地,然後抬起頭示意我坐下。
"噢這是烏梢蛇嗎…"她膽子實在不小。一邊在心中感歎,我審視著她的面容,竭力掩飾著探究和好奇——細長眉眼,兩頰敷著淺粉,鼻樑上點綴著雀斑,像鱗片一般,反射著輕柔的日光;似乎耳朵都比常人要纖長,泛著青輝;長髮的幽藍色中,多了一些嫣紅,像鴿子的眼睛。窺伺著我。
感覺掌心有點滑膩,我低頭一看,她把蛇交給我了。可能是玩夠了。努力克制心中的恐懼,我慢慢挑起它的頭——雖然一直很喜歡蛇,但是實打實地與一條毒蛇接觸,還是令我有些拘謹。而此時村長竟不合時宜地——消失了。是的,自從我挨著太平坐下後,他就沒說過一句話,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也許他只是有事要忙…沒給我時間細想,太平只是撥弄了幾下頭髮,這條蛇就停止了扭動,只是安安靜靜躺在我手心。
你可以摸她了。我腦海中響起水煙般渺遠、輕盈的聲音。是誰在說話,是她嗎,難道這是所謂的傳音入密?我盯著她,她依然是表情淡淡的。摸她吧,她很喜歡這種感覺。這個聲音又開始說話了。於是我試探著觸碰著它的頭,而她竟然開始蹭我的手,然後慢慢立起身子,像藤編手環,慢慢攀上我的手腕。我並未感到血管被擠壓碾膜的痛楚,感覺這條蛇把我當成了類似樹枝的事物,只是想爬上來休憩。
她剛剛那麼煩躁,只是因為沒有休息好。滿足她的慾望,她就會百依百順。
"呃…聽說你們明天就要舉辦,祭祀女神的儀式,在苗曆三月初七。"
嗯,是的。你想看看嗎?
"這…我自然是想看的。只是…我方便嗎,作為一個外邦人?"
當然可以。你無需過問旁人的意見。我已允准妳觀禮的請求。
她只是淡淡笑著,依然沒有言語。只是朝東指了指。順著她的手指望去,我看見當地的族人,正在準備儀式所需的物件——花楸木製成的椅子,朱雀、白鶴羽毛扎成的扇子,以及幾個相當巨大的木碗,正被眾人搬來挪去。就像為迎接君主到來準備行宮。
我想明天你一定會…大有收獲~ "這話說的倒有點俏皮,她似乎很期待我的反應啊…" 一邊咀嚼著她話中的深意,一邊慢慢起身,我現在起碼能確認一件事,就是她無需開口,即可言語。同時,她對這個儀式似乎有很強的熱忱,也很期待我的參與。難道我會是什麼特殊的祭品嗎?不願多想,我加快腳步離開,然而她又開始說話了——今晚女神就會來挑選她心儀的僕從。不要掩飾自己,敞開心胸吧,她們會喜歡妳的。
敞開心胸?不如敞開雙腿吧!
沒來由的,腦子裡突然泵出的話語。"啊哈哈哈,那個,我有事先走了…回見!" 強裝鎮定地逃跑了,我心緒太亂了,太平在想什麼呢?她認為女神會紆尊降貴,來與我交媾嗎?這實在是有不可理喻。我也不是什麼受到神感召的人,不過是一個喜歡旅遊的異族人。
接近凌晨,入睡依然十分艱難。我總能聽見她的呻吟。顯然不是痛苦壓抑的,不是酷刑催發的,而是滴著濃濃情慾的,就像紅漲飽滿,流著蜜汁的石榴,籽被外力擠壓時產生的喘息。如此自瀆,女神不會震怒嗎?她是在與誰糾纏?村長,還是某位村民?實在難以忍受,我掀開被子,朝窗外望去——
紫黛色的陰影中,兩具身體正在不停聳動。雖然夜視力不大好,但是我能分辯出這些結成小辮的長髮,和那些泛著銀光的鏈子——她正努力頂起腰,隨著另一人的舉動上下晃動,胸口的鏈子摩擦著乳頭,充血的快感,讓她的髮絲戰慄。就像蛇吐出信子。我依稀分辨出,她的腿正纏著那人的腰,她的叫聲也越來越大。然而我的鄰居們並沒有什麼大反應。難道這些人已經習慣如此淫靡而直率的場景了?將合歡毫無保留地攤開於大地之上。
於是我一夜未眠,然而很奇怪,我並不覺得困倦。
準備喝茶提神時,我又聽到了一種不同尋常的聲音。像是骨笛發出的聲音。有悖於常理的,這聲音想把我引導到村中心的深潭,而我無法拒絕,哪怕我死死抓著桌沿——我的腳依然倔強地移動著,像被蛇活活吞吃的兔子,無法控制地滑向深不見底的咽喉。而我正一步一步,墜入這幽僻的山村,那聖女修長的脖頸,和濕熱的甬道。
於是我鬆開手,任由我的雙腳帶我移步到儀式舉行的地點。一路上,我看到形形色色忙忙碌碌的村民,有人搬箱子,有人托著瓶子,有人抱著繩子——我已經在這個村子住了快一周,而這是首次我發覺,街道上有如此多人。也許平時這些人不是在山上採藥,就是在家熬藥。有一個小女孩注意到我不自然的舉止,停了下來,對我說,"她"看見妳會十分滿意。她臉上畫著藍色,紅色,綠色的條紋,像是各種蟲子被碾碎、炙烤時流出的體液,我聞到了極濃的焦炭味。"她,她是誰?!"我喊道,然而這個小妹妹大笑著跑開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不要裝了,你怎麼會不認識她呢?"
好吧,這裡的人都很喜歡打啞謎。對情愛很直接,在言談中卻如此隱晦。我繼續被拖著前進,走到十字路口,突然從街角蹦出來一隊打扮成怪物的青年——她們都戴著巨大的黑豹面具,頭髮全都綁成一條一條細辮子,末端插著羽毛,身穿青綠色的短裙,領子很低,胸口被穗子狀的項鏈遮掩著,裸露的肌膚上都塗滿了油彩,像蛇皮的斑紋。她們似乎注意到我了,停止了略有狂態的舞步,齊刷刷朝我筆出一種此地獨有的手勢——右手四指並攏,與地面平行,拇指在下,象征著蛇頭;而左手呈虛握狀,四指並攏彎曲,與地平行,拇指藏于四指之後,象征著青蛙。在本地文化中,左手象征生命的緣起,水流,奔騰不息的泉水,而右手象征生命的終焉,土地,豐饒肥沃的土壤。為首的女孩還大聲說:"千萬不要讓女神生氣!服侍她可不是什麼易事。"說完就率領著其他人繼續跳舞,像那些叢生的爬山虎,縱情舒展著肢體,揮動雙臂,扭腰擺胯。
"嘿!等等!能不能告訴我如何…如何服侍她?誒!" 然而這無濟於事。她們沉浸在舞步中,完全不管我在嚷嚷什麼。像衛兵一般,她們一直在我身邊跳舞,直到我們來到那片聖湖,祭祀儀式舉辦的地點。
太平端坐在湖中心的"小島",僅存的未被水淹沒的土地。雙手被反綁著,眼睛被蒙上藍佈;雙腿呈鈍角張開,腳踝處綁著繩子,被緊緊捆在長凳的腿上。罕見地,她笑得十分得意,嘴角翹得可以挑水,像花枝招展炫耀自己的孔雀,高高昂起的頭顱。她身上的紋身也變得更鮮艷了。而很奇怪的是,我感覺我的牙好像在慢慢變長。甚至我能聞到她身上的氣味,草藥的香味。
而村長也出現了。她胸前掛著碩大的珍珠鏈子,臉上塗著黑色的紋身,穿著墨綠的袍子。"現在,將是我們與女神對話的時刻。而這次祭祀,比以往的更為特殊——",停頓一下,她伸手指著我,"今天,我們有特殊的~賓客~" 而全村人的目光,似乎都黏在我身上了。像青蛙皮膚上的粘液。
"啊~哈哈哈哈,是的,是我,其實我也沒什麼不一樣,就是普通人…啊?!"
村長突然開始唸起經文。而我也被無形的力量大力扯到湖心,我甚至在水上行走。似乎體重也變輕了。有一種失重感。
村民開始吹奏蘆笙。那群打扮成妖怪模樣的少女,也開始跳舞。這可比剛剛跳得還要狂放。像被烈焰焚燒的蛇,她們以極快地頻率揮舞雙臂,用力跺著腳。和蘆笙輕靈的聲音相比,這些舞蹈似乎有些猙獰可怖,然而就像生育的過程一般,在劇烈的痙攣、疼痛下,產下希望的子民。在瘋狂的嘶吼聲下,是蘆笙悠揚的曲調。緊繃肌肉下潺潺流出的體液。
我被無形繩索拖行著,來到太平面前。而村長唸咒的聲音越來越大。不知為何,我突然理解了她那晦澀難懂的語言——她在向神祈禱,祈禱這次天地交融的和諧。同時希望太平能完完全全地獻出自己。至於如何奉獻,我實在是猜不到。
而此時,我面前的這名的少女,也開始放聲吟唱。她的歌聲實在嘹亮,就像犀角製成的號角。而隨著她的聲音越來越嚮,池水越漲越高,在我周圍圍成高墻;圍觀的居民也開始向池子移動,那些舞蹈的少女,已經邁入水中。她們依然在跳舞,水花四濺;她們越走越深,卻毫不畏懼。我想跳入水中遊到岸邊,可是手腳根本動不了。似乎隔著一層藍佈,太平都能用眼神控製我,她高高仰著頭,面朝著我,嘴上雖然在吟唱無意義的擬聲詞,我卻聽到她的聲音,在腦中警告"妳現在已經不能離開了。和我一起完成這場獻禮了。"透過藍佈,我都能感受到她熾熱鋒利的眼神。就像鬼貞子。扎入我的血管。
村民們越來越近,不知道是有什麼獨門秘技,池水始終沒有沒過頭頂。而那隊跳舞的少女也慢慢走到我身邊。而此時,太平似乎有點急躁,她不斷扭著腰——本來她就只穿了一件寬鬆的鏤空袍子,隨著不停地掙扎扭動,雙肩裸露的肌膚越來越多,甚至前胸也即將顯露出原貌——我看見了她胸口的紅痣,和這從鎖骨到乳溝的文身——鮮紅的蛇,翠綠的蛙。我有一種想親吻文身的衝動,那些油彩似乎還沒有乾透,隨著她的晃動改變著形狀,蛇在蜿蜒蹣跚,蛙在左右跳躍、張口嘯叫。
"噢,放心,不要緊張,她現在已經做好準備了~"
也許是因為幻覺,我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雙腳變成了蛇尾。而此時,那一隊跳舞的少女也來到我旁邊了。在極高的水墻之內,簇擁著一排排滿是希冀的村民,像浮在水中一般,無數雙眼睛牢牢狙擊著我。
我想說話,想呼救,可是我的嘴張不開。而那群少女的領頭者,慢慢俯下身,把太平的袍角一掀,就開始慢慢地舔起她的下體。太平就連下身都有文身,是黑紅交雜的花瓣,被少女的口涎潤濕,顯得色彩更濃了;她滿意地哼叫著,大腿下意識地想夾緊,然而被少女麻利地扳開了,繼續吮吸著批肉,就像掰開花甲的殼、扯斷蟹鉗,只是為了享用珍饈。"就像壁畫一樣…" 太平沒有絲毫不適,完全被他人的唇舌擺弄,臉色發紅,口水滑到肩膀上,長髮吸住了汗水,黏在面頰和背上,像墨魚的觸鬚;大腿都開始發顫,體液一滴一滴滑落,少女的嘴似乎塞滿了,正在努力吞嚥,而太平卻對她的遲緩感到惱怒,開始不滿地哼哼。嬌嗔一般,指責這過於青澀的臣民。
她不如意了,村長也有點慌,大喊道"快繼續,不要停",少女都快嚇得不敢動彈了,聽到這麼一聲吼,趕忙加快舔舐的速度。舌尖攪動體液的水聲、氣泡聲,越來越響。她的臉埋得越來越深,舌頭已經被那潮熱的小批吞噬了,像陷入沼澤的獨木舟,已經失去了後退的動力。理智的鑰匙早已被體液擄掠,只有無所顧忌的歡愛。太平也放棄了夾腿,相反,腿越張越開,甚至曲起大腿,方便她更好地服務。她哼叫著,隨著少女加快速度,叫聲也越來越高。而村民的情緒也越來越高漲,開始齊聲唱古老的歌謠,似乎是請神的祝禱詞。有些人開始在水中奔跑,完全不受阻力的影響。
第一名少女結束了對神的取悅。隨後的五名少女,分別靠在太平的脖頸、左肩、右肩、左腿、右腿上,開始一邊摩挲,一邊啃咬。像在榨取枇杷的汁液,啃噬飽滿的果肉。牙齒摩擦的聲音,糅雜著太平的呻吟。她的下體更濕了。腿上的齒痕刺激著肌肉收縮,或深或淺,少女們咬著咬著,逐漸接近熟透的陰唇,齒痕從腿彎延伸到大腿內側,鑲嵌在腿鏈旁邊,像剝落的鏽斑。而現在太平的肌膚,將是全新的,洗去陳舊的銀器。足以舀起滿滿一碗的情愛。她的肩膀是那麼圓融,感覺很軟,被少女啃咬得微微顫抖,越來越粉。腰上的鏈子晃得更劇烈了。落英繽紛下,是一汪清泉。啃咬腿的少女想張嘴接住那黏滯的體液,卻被領頭的少女按住了頭。太平的脖子上佈滿了淺紅色的痕跡,就像乳酪中紅色的野果,白色經幡上赤色的手印。像被慾望折磨駕馭的囚徒,她們依偎在太平身邊,摩挲著顫顫巍巍的肢體,銜著那叮噹作響的鏈子。像獵戶售賣的兔頭,她們的髮辮纏在鏈條上,頭也隨之晃動,柔若無骨。像是本我的意志,已經被太平切割了。血肉的流動再也不受本體的控制。
此時村長慢慢說道,五名少女結束了她們施加"婀加納"(聖痕)的儀式。而現在,獻祭的高潮即將到來。而我發現我的蛇尾似乎並不是幻覺,它竟然能動,甚至還載著我的軀體前行。"去行使妳的權力吧,來自南方的旅人。" 村長命令著我,我不能違抗,無法違抗,難以反駁,似乎我的思辨能力被封禁了。我感覺我的臉上也開始生出絨毛,有些發麻,"現在我已經有了蛇尾了,難道我也要變成豹頭嗎…" 沒來得及細想了,像被人摁住脖子,我慢慢俯下上身,蛇尾開始激烈地搖動——像隨意生長的紫藤,纏住太平的腿彎,慢慢延伸到她的下身,而我的嘴唇,也緩緩落在她的耳垂。抬眼一看,那藍色的布已被打濕,近乎透明,太平眼角似乎畫了淡藍色的眼影,那是當地族人將蝶豆花汁和珍珠粉混合而成,製成的妝容,在淚水的暈染下,像藍色的貂,隨著眼角紋路一跳一跳,捕捉著雪兔般滾圓的淚珠。是興奮到哭了嗎,臉都哭花了。為什麼要蒙著眼睛,難道神不喜歡看到聖女抽泣嗎。
我開始慢慢研磨她的耳垂,她的皮膚很薄,就像被一層蕉葉包裹的糯米,很細膩,還軟乎。從耳垂滑到下頜,像雕琢玉珮,我品味著她的肌膚,殘存著陽光的指紋,是被曬黑的罌粟籽。太平的叫聲越來越細,越來越媚,又濕又軟,像爛熟的春雨,憑空多了几重嬌氣。而我似乎也壓抑不住自己的衝動,我的手很自然地撩開她的袍子,拂過已經春水漣漣的衣角,開始試探地剝開她的陰唇。而此時,我發現我的手竟變成了貓科動物的爪子,指甲是那麼尖利,而太平竟然不覺得疼痛,甚至有些難耐地蹭著我的手。多麼急迫地渴望啊,渴望吞吐這未知的異物。吸納充沛鮮活的愛慾。是這洪水最後的歸墟、龍女綿長的吐息。我撥弄得越來越快,探得愈來愈深,她的陰道已經泥濘濕滑,多麼不堪啊,像被打濕侵蝕的神像,早已顯出濕漉漉的泥胎。她的叫聲就像一把花椒,我的神經衍生著脈衝般的痛,然而卻是酥酥麻麻的,惹人上癮。她的陰道很緊,雖然彈性不錯,我的手指依然被夾得有點疼;可能是覺得酸脹,太平開始大幅度地甩頭,也許是為了緩解不適。而她的眼淚開始發出幽藍的光,身體上綁縛的鏈子也像是加粗了,把肉勒得更緊了。我加快了倒弄的頻率,我喜歡聽這粘稠的水聲,像在遠古的瀚海中,攪動逐漸冷卻的熔漿;我的蛇尾也湊上來,開始挑逗她的陰蒂,溫存細膩,我似乎有了第三隻手——太平發出啜泣聲,奇妙的是,哪怕她哭得抽抽,頭左右晃動,臉上的布也紋絲不動;她的脖子已經被項鏈磨出血了,像撒了一地的鳳仙花汁,腰上的勒痕已經和紋身融為一體,顯得蛇更加地妖異,紅得像血色的霞光。我忘情地吻著、吞吐著,她的唇齒像含了佛手柑,齒頰含香,清雅得像是對她如今軀體的洗禮;我一隻手不停地撫弄著陰蒂,配合著蛇尾的頻率,享受著被體液包裹、擁抱的溫熱,另一隻手輕輕拽著她腿上的鏈子,她身子一顫,下體又溢出香露,是已經被勒破的荔枝,噴著甜香汁水——聽到她難以抑製的呼喊聲,我慢慢低下頭,舔舔嘴唇,開始吸吮她的私處。已經被擴張的穴口,足以讓我大快朵頤。與其說是舔,更像是輕輕啃咬,我感覺到我的牙齒,在咀嚼發燙的嫩肉,像漫不經心的掠食者,在戲弄楚楚可憐的獵物;我的舌尖碰到了陰蒂,她激動地大叫,大腿夾住我的脖子,上下摩擦著,就像受驚的羚羊;我用力把腿撐開,更快地咬著,卷著她的陰蒂,是在明目張膽地、狼吞虎嚥地品嘗禁果,用舌尖覆蓋濕熱的輪廓,讓牙齒吸取春藥似的骨髓。
"是的…是的…沒錯…喝完這神聖的靈泉吧…" 我聽到村長心滿意足地讚歎。村民們載歌載舞,互相潑水,甚至也開始成雙成對地相擁、相吻,無所謂同性異性。只有那幾位吹奏蘆笙的,意志如此堅定,依然有條不紊地按著孔,吹著山林小調。
我總擔心我會被嗆到,噎住,甚至因吃下太多批水而撐得難受,事實證明,這顯然是杞人憂天。像無底洞一般,我不知疲倦地吞嚥著。我的蛇尾癲狂地翕動著,攪拌她體內的漿水,像翻江倒海的漩渦。而太平的紋身顏色越來越深,越來越密,長髮的藍色輝光越來越亮。像深谷的夜蛾。
很突然地,江水像分化出觸手般,從四面一擁而上,牢牢吸附在太平身上,甚至越過頭頂,含住太平的下體。我有些害怕,可是身子動彈不得,我的手也沒有停滯的跡象,依舊在撥弄那水色晶瑩的批肉。只見太平身子猛地一僵,而那些水做的"管道",開始規律地收縮、舒張——不會要吸乾她的血吧,我看到鮮紅的液體在這些管腔中湧動,然而太平沒有掙扎抽搐,甚至呼吸都變得平穩。也不像哮喘一樣大口喘氣了。而那吸住她下身的"水管",像按摩一般,不同於其他管道吸塵器一般的抽動,它正緩慢地汲取她的體液,甚至輕柔地分開她的穴口,並像麋皮一般,包裹住她的陰蒂。
這些水做的觸手,甚至開始解開綁住太平雙手的繩子。我本以為解除束縛時,她會離開逃走,然而出乎意料地,她的雙手被"觸手"牽著,開始撫摸自己的下身。而我也被這些觸手慢慢扯開,跪在她腳邊。只見太平從下體的粘液中,取出了類似鵝卵石的,圓形物體;而此時她的乳房,正被"觸手"揉搓著,乳頭已經紅脹,乳暈也擴大了,本就豐滿的胸脯越發充盈,還滲出乳汁,像發酵的柚子醬,有一種酸酸甜甜的氣味。太平想哼叫,卻被水堵住了嘴,她仍在撫弄陰蒂,而剛剛取出的物體已經被這些"觸手"捲走。像窒息一般,太平臉色有些泛白,但情慾的紅暈尚未退卻,像撒上糖霜的櫻桃;她開始咳嗽,聲音悶悶的,在水觸手中噴出很多氣泡,然而,她似乎也沒有用手撥開觸手的意願——她仍然在自顧自地取悅自己。而源源不斷的體液都被"水管"吸入囊中。我感覺她要昏厥了,她兩眼翻白,劇烈咳喘,上身不停抽搐,而這些觸手就像高血壓的血管一般,收縮的力度更強,感覺要把她的胸腔壓碎了——她手中的動作停止了,我以為她因為缺氧昏倒了,然而那些水管並沒有停止抽吸——一隻觸手舉著那鵝卵石一樣的物體,我腦海中又想起太平的聲音"吃下它,吃下它,吃下它",催眠一般,我不受控制地張大嘴,任由那"寶石"被塞入口中。"吞下去,吞下去"。那石頭順著喉嚨滾下去了。而此時,太平又甦醒過來了。她臉上的藍布也終於揭開了——臉上淌滿淚,紅色的淚,原本黑色的瞳仁也閃著青光。那些"觸手"又開始撫摸她的臉龐,甚至撬開唇齒,像在觀察牲口的品相,而她的軀幹仍被大力吸吮著——那些紅的、綠的、藍的流體,真的是她體內器官儲存的液體嗎…它們沿著"水管"緩緩挪動,最終被傾倒在三個大碗裡,而現在這些碗都快被裝滿了。
"啊——接受我們——虔誠恭敬的獻禮吧——"
隨著村長的一聲呼喊,包圍我們的水墻,竟慢慢聚攏,形成穹頂的樣式,呈橢圓形,就像青蛙的頭。而所有村民都定定站著。什麼話也不說。全部盯著我。那些觸手,也慢慢離開太平的肢體,抽離時,還把綁住她腳踝的繩子解開了。而太平則慢慢懸空,下身還淅淅瀝瀝滴著水——"張開嘴" 我又聽見她的聲音。可是我不敢。誰知道她會讓我吃什麼東西?
然而我可憐的意志力是不足以抗衡聖女的能力的。一件沙袋無法阻擋決堤洪水。那些觸手統統豎直,像受到威脅挺立的蛇頭,而後齊刷刷地,伸進我嘴裡,開始掰開我的口腔。像一尊敞口的陶罐,其餘的觸手端起來三個大碗,向我嘴裡倒灌,而我完全喪失拒絕的權益。只能不停地下嚥。我以為我的胃會撐破,然而這些東西喝下去,竟然完全沒有飽脹感。
而後太平輕飄飄地,坐到我臉上,而我的嘴正對著她的私處。她開始吟唱了,下體也開始蹭著我的嘴唇。本能地,我舔舐著她那有些紅腫的蚌肉,一滴一滴,將她的體液飲盡。她的聲音像曼陀羅的花粉,令我神魂錯位,除了心甘情願容納她的體液,我沒有其餘想法——像蛇一樣,我想吞吃她柔嫩的肉。她似乎在唱什麼,關於奉獻的,關於做愛時魂飛天外的詞曲,作為一個外邦人,我對苗語知之甚少,而現在我居然能聽懂這種生僻詞——唱到"與我長相廝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她動得更快了,我的舌頭也更加深入;她張開雙臂,像被刺穿胸膛的鷓鴣,現在流出的汗,都是紅色的——胸口的紅綠文身像活了一般,生出骨肉,在她身上爬行,從胸口疾行至腰,而後一蛙一蛇在腰間狂舞,青蛙來回從蛇直立的頭顱翻越,而蛇也高速地左右晃頭,甩著尾巴。像蚩尤戰前鼓舞士氣的舞祭。
我舔著舔著,感覺那神話般的蛇尾和豹爪,似乎又長出來了,甚至我明顯地感覺到,我的臉上長出來鬍子。而且聞到了太平體液裡極強的合歡花香氣。平常我的嗅覺可沒這麼敏銳。我揪住最後一絲理智,扶著長凳仰起頭,只看見那些觸手,像能絞殺人的象鼻,冰涼地盯著我,像鏡子一般,我看見我現在的面容——
就像壁畫一般,我長出蛇的尾巴,臉也變成了豹子。
而太平也盯著我笑,笑得十分放肆,我從未聽過她如此高亢的嗓音。甚至面部都有些扭曲,眼角的褶皺像老樹的皸裂樹皮。她依然高高懸空著,只是輕輕抬起手,那些水做的觸手,便一齊衝上來,鎖住我的手腳。
"請好好享用我們的禮物吧——"
她的文身不知何時,爬到了我身上,開始啃咬我的肉。然而我並不覺得疼痛。而她身上的鏈子,也延長了好幾倍,一圈一圈拴在我腰上。她的長髮像漁網一般,兜住我的軀體,紅色、藍色的體液淋在我臉上。那蛙頭一樣的穹頂開始左右晃動,更多的水觸手伸了出來,分化出分支,像粘液真菌,一端黏住我的身體,另一端黏著太平的軀體。
我的腦海中浮現出一陣深沉的嚎叫。不是野狼召喚同伴的聲音,更像是一種源自兩棲類特殊共鳴的求偶聲。
是的,是青蛙的叫聲。它們在我的體內嘯叫。它們迫不及待地產卵、繁殖。它們在我的胃裡彈跳,孵化。它們是新的神靈。它們是神的後裔。
我無力掙扎,那些水觸手越纏越緊,像蟒蛇的絞殺。更多更高的觸手升起,像春雪融化時,破殼的蛇群。我聽到此起彼伏的嘶嘶聲,像風拂竹葉——很奇怪,我竟覺得很催眠,像一首安魂曲。嘶嘶聲越來越響,太平依然懸空著,而周圍的村民離我越來越近,在我身邊跪下,雙手捧高,像在等著什麼東西掉落。
慢慢地,我被觸手托舉著,逐漸騰空。我似乎看見了那百乳的女神,水幕中垂下椰漿一樣的乳房,白皙的,累垂的;而蛇女的臉從水中浮現,三張臉,每張的表情都不一樣,有喜有怒有悲,那些水觸手就是她翻飛的長髮。她的臉忽隱忽現,在水光中晃蕩移形,而那嘶嘶聲和蛙鳴交疊在一起,像在密林中踩著落葉堆跳舞,悶悶的,夾雜著葉片的摩擦聲,像會迸濺火星的擂鼓。我感覺我的肝,我的胃,被一下一下地敲打錘擊。也許血流出來了,發出漏氣一樣的聲音。可我並不覺得疼痛。相反,我的臟器在體內共振、狂舞,我竟覺得很興奮。
隨著一聲尖嘯,太平的身軀突然變大,而她的長袍也被那些觸手撕爛了。她的身形不斷拉長,幾乎有五六米高了,而鏈接她與我的水觸手,也變得越來越粗。她的乳房也從一對變成兩對,三對,四對…我感覺我的腹部開始發漲,像卵殼,即將被由內打破。
"產下,屬於你我的孩子吧…生產吧…產下屬於你我的孩子…這是獻給神的禮物…"
這不是太平的聲音,這比她的聲音更飄忽,像是水流中飄蕩的墨痕——像是蛇女的聲音。而蛙神,這象征生育的女神,敞開了雙腿——那穹頂化成了她的長腿。籠罩在眾人頭頂。而蛇女的長髮,拉扯著我的手臂,蛇尾撐開我的宮口。這狂暴的三頭神,露出陶醉、癡迷的眼神,她的髮絲,緩緩擠壓著太平的乳房,五色的汁水隨之湧出。她的手捏著蛙神的胸脯,而她的乳汁就像瀑布一般,濺落在村民手中,落在村民嘴裡。
太平的乳汁淋到我的腹部,我感到類似胎動的痛感。我會誕下怎樣的孩子?是青蛙還是蛇,還是那個蛇尾豹頭的怪物?
"是時候了…你的孩子將要降生…我們會很感激你的…"
太平的長髮,將我拉近到她身邊,赤色的蛇頭張嘴咬住我的腰腹——並沒有血流出,只有白色的卵,混雜著黏稠的乳汁。那青蛙與蛇的紋身,似乎鑽入我的胸腔,隨著心跳一起撕裂我的肺葉。
我看見了藍色的輝光,那些卵散發著藍光。紅色的蛇纏住我的軀幹,我的內臟被壓迫得支離破碎,從身體的腔道湧出。像山洪時的紅土。太平大笑著,發出青蛙的鳴叫聲,青光自她背後四散,村民們的手舉得越來越高。那些紅蛇逐漸融入我的皮肉,我感覺自己的身子越來越小,像乾癟的卵囊。
那些卵都落在村民手中,而村長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太平長大了嘴,像是要吸乾翻騰的雲翳、氣流;那些蛇頭將我的四肢扯斷,扔到村長懷裡——而我,就像一枚蠢蠢欲動的卵,即將在太平的身體裡,孕育出新的聖女。我朝她的咽喉滑去,我是新生的伊始,乳汁化成羊水,我是這山村新的泉眼。蛇女在我耳邊尖笑,尾巴纏繞著蛙神的乳房,在乳汁的浸潤下,我體內的卵盡數排出,裹挾著藍色的粘液,和猩紅的血。綠皮的蛙神,和太平逐漸重合,她們朝我伸出雙臂,而我順其自然地,安穩地,躺倒在這母體溫馨的懷抱。吃掉我,吞下我吧,將我撒向這滾燙黏滯的清泉。讓我在妳的凝膠中重新發育,長出四肢吧,我慈愛的女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