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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之环-Ring of Darkness】旧圆桌造谣之不知道几

Summary:

旧圆桌版本的老头环的WOD(黑暗世界)AU,19世纪下半叶的伦敦。

想起啥就写点啥,写多少算多少,写了就算成功。

WOD是一款(至少设定)很有趣的trpg,请玩,谢谢。

黑暗世界:一款由白狼公司出版的role play game规则,包含吸血鬼、狼人、法师等多个种族设定。这些传说中诡谲、恐怖、猎奇的生物真实地存在于我们生活的世界中,在神秘的帷幕遮蔽下,以隐秘的方式参与人类的生活与历史的进程。

PS. 张口就编,随写随改,若有吃书,概不负责(目移)

25.4.23编辑:前25章有删改;增加了人物介绍(并非全部)。学业繁忙,预计5月下旬更新。

Chapter 1: 晨起第一件事应是赞美赫利俄斯

Chapter Text

她很年轻,大约刚过二十岁,棕色长卷发,五官小巧而精致。巴格莱姆见到她时,她是一截冰冷的苍白肉体,横陈在停尸间消毒剂与铁锈味之间;在这之前,她是码头工人网兜里沉甸甸的异物;而更久之前,她只是泰晤士河稀薄的早雾中起起伏伏的一团黑影,顺着不知来自哪里的水流飘摇到了河岸边;若再问这之前,又有谁知道呢。她的牙有些畸形——那些常吃硬面包的人的通病,脊柱略带佝偻,来源于长期的营养不良,这表明她是伦敦城巨大的阴影里千千万万的穷苦百姓之一,除此之外,又有谁知道呢。

她闻起来像令人生厌的寒气。巴格莱姆熟悉这种坟冢般的气味,于是在心里短暂地为她向露娜祈祷。“名字?”

“还不知道,不过已经登报了。”下属警员回答,“贝丁格博士有一些发现。”

“医生?”巴格莱姆问站在停尸床对面的人。

“长官。”贝丁格博士点头致意,纤细的金丝眼镜搭在外科医师的鼻梁上,与时常紧抿的薄唇几乎平行,表明他是”基甸式“的学者,而不是”维赫勒式“的。“虽然关于死者的大部分信息尚不明确,但有一件事可以肯定,那就是她在坠入水中之前就已死亡。尸体长时间浸泡在冷水里,因此难以推断具体的死亡时间,但至少在一天以上;右侧肢体上有些擦伤,右小臂骨折,多半是死后被搬运的过程中磕碰导致的……当然我要说的不是这些。”在短暂的停顿后,博士拧着标志性的刻薄的眉头补充道,“这具尸体很不一般——她的身体里几乎没有血液。”

“没有一点血液?”贝丁格博士的话令巴格莱姆始料未及,一个下意识的、武断的结论唐突地打断了他的思绪:什么东西吸干了她的血液,好像她是农庄畜栏里的家畜那样。死鬼。贪婪的蜱虫。大逆不道者。

“字面意思,长官。”博士冷淡地回答,“她的血液被抽干了。”

“你说‘抽干’,”警官问道,“是不是说明你没找到割痕之类的伤口?”

“确实如此,凶手大概是借助注射器一类的工具,再花上大量的时间。同时也请您注意,死者的皮肤上没有任何遭受暴力或进行抵抗的痕迹,表情也很安详,如同熟睡一般,当然也可能确实在熟睡——我是说镇定药物。凶手保不齐是我的同行?”

“一位医生?”一名训练有素的医生或具备医学知识的人也许能做到,但他要找的是别的东西。巴格莱姆耸耸肩,重新把视线投向那具尸体——在博士说出那番话后她似乎更苍白了一些。死亡拜访她时安静而迅速,但他知道是什么东西带来了死亡。他们来过。“找出来。”他低语道,仿佛这样就能让已身不在此的东西一同听见。

“您指得是找到针孔吧?”

“针孔、切口、还有……”巴格莱姆停了下来,许多个词从他舌尖上溜过,牙印、咬痕、吻痕、bettmärken……但它们没有一个被具象化为声音。“任何细小的伤口。”

贝丁格博士面无表情地在纸上画了几道。“出于对报告的严谨性的考虑,”他的声音毫无起伏,“我建议再请几位医师一同检查,我可以向您推荐一些,其中包含外伤方面的专家……”

“不必了。”

“不?”贝丁格博士加重语气反问。

“我知道该怎么找。”

“你说了算。”博士冷冰冰地答道。“我会在明天之内给您一份关于伤口与药物残留的报告,但血液检查这一项该怎么写?”

“这不用你担心,先只写失血。”然后去拜访爵士,他也许还没得到消息,白天不是他们的活动时间……

贝丁格博士漫不经心地清了清嗓子。“我要回去工作了,还有其他事吗?”

“别对外宣扬,”他对贝丁格博士一向放心,于是转过身去对年轻的属下嘱咐,“尤其是报社。遗体的情况千万不能外传。”

十月的伦敦。冰冷多雾的泰晤士河。没有血液的无名女尸。吸血鬼。“谢谢您的工作。”巴格莱姆拎起自己的帽子和大衣。临出门前,他嘱咐道:“我下午回来——不管谁找我,都让明天再来。”


马车靠近目的地时,十点的钟声刚刚结束,而他那位守时的朋友还要十五分钟才会结束每周日例行的郊游,于是巴格莱姆让车夫停在圣詹姆斯街与蓓尔美尔街的交界处,自己步行一段来打发时间。近几年散步这一行为变得简单起来了,他开始习惯在各式各样的人群之间穿行,他的鼻子也开始习惯伦敦沉重、浑浊的空气,只是偶尔,当一阵细微到几乎没有触动他的皮肤的冷风掠过时,他会想起在嶙峋的冻土荒原上奔跑的感觉。不,但这里是伦敦,这里什么也没有,最灵敏的感官和最细腻的内心也无法听到精魂的声音。这里的每个人都披着一层坚不可摧的皮毛,而城市这只巨大的茧紧密、厚实地包裹了所有人。你太紧绷了,维赫勒总是宽慰他,伦敦最不缺的就是格格不入的怪胎。

他是在距离公寓几步远的地方和维赫勒教授相遇的,那时教授正一手托着装有热气腾腾的煮土豆的锡盒,另一手向卖草莓甜面包的男孩付钱。“给这位警官也来一份,”教授头也不抬地说,“感谢他在百忙之中专程来看望我。”

“这只馅料最足,好心的先生。”男孩殷勤地说。

“最足的?那给我吧。”维赫勒慷慨地付了小费,“他说甜食会冲淡思乡之情,所以请给他个没味的。”

“工作。”巴格莱姆低声说道。

“边吃边说。”维赫勒回答。

于是维赫勒教授就着火腿碎、黄油煮土豆和草莓甜饼听完了关于凌晨时分由德特福德一带的渔民捞起的无名女尸的详细描述。“血液被抽干了,嗯?”教授嘬了一口红茶,“我猜你是想说‘被吸干了’?”

“不然还有谁会做这种事?拿这么多的血去干什么?”

“但是别忘了镇定药物,这像是人类才会做的事。而若是换成吸血鬼,这事反而风险更大了,你真的相信某只——或者某群吸血鬼吸干了一个人然后把尸体扔进泰晤士河?就算再不懂事的也该知道这是对戒律的公然叛逆,虽然他们总被称为冷血的野兽,但所背负的教条并不比现代社会中的文明人要轻松。”

巴格莱姆嗤笑道:“吸血的游魂同样也会让受害者停止反抗的把戏。至于戒律?总有那么一两个不懂事的,我们都很清楚这帮东西的秉性。”

“再多想想。”维赫勒嚼着面包回道,“思维别那么局限。假设那些血不一定被‘吃掉’了,也许凶手只是想弄出这么一具诡异的尸体来……你看起来不太认可?”

“直觉。”巴格莱姆不经意地搓搓鼻子,显得格外恹恹不乐,“我能闻到他们……河水冲不掉那种臭味。就算不是他们做的,那也脱不了干系。”

“那么这事就应该由他们自己解决。何况他们一向不喜欢外人,尤其是你们这些人插手他们的事务。王庭怎么说?”

“我今晚过去。如果按你所说,吸血鬼未必是元凶,那依照圆桌厅堂的准则,我有理由介入。有什么建议吗?”

维赫勒教授扒完了最后一口土豆。“如果凶手不是故意抛尸,那很有可能是在搬运的过程中遇到了突发状况不慎落水。我建议你派人从德特福德一带起,沿着南岸向上游方向仔细搜查,尤其是河边的僻静小路。”

“关于尸体的特殊状况,你有什么看法吗?”巴格莱姆问,“除了吸血鬼外,还有谁可能出于何种目的?”

“仪式感。”维赫勒立即回答,“如果凶手是位医生或有相应的知识,那他也许是个极端的体液论者,或者放血疗法的狂热支持者。另一方面,远古时期人们普遍相信血液是灵魂的载体与生命力的象征。我仅举几个简单的例证:玛雅人在祭神仪式中进行少量放血,以证明对神明的崇敬;炼金术师,例如迈克尔·司各特——生活在五百年前的才华横溢的苏格兰学者——认为血液可以用于嬗变术,譬如用成年男人与猫头鹰的血与其他材料混合,以将铜升格为金;另一位神秘学学者——鉴于他依然在世,我不会提及他的名字——曾把血液比作宇宙中的普罗透斯,象征它是流体最初的化身。我在想,我们这位凶手的行为是否出于同样的目的?是否证明了他认为血液的重要性高于人体的其他部分?”

“如果他不是故意丢弃尸体,那这就不成立了。”

“没错。我立即又想到了一条自我反驳的论据:他对待尸体的方式极其谨慎,力求不留下任何额外的疤痕。我能从他的行事方式中提取出一种过分的执着。”

“又或者他是故意把她丢进河里。”巴格莱姆尖锐地指出,“出于挑衅。”

维赫勒不置可否,与此同时走廊深处的座钟里传来悦耳的钟声。“哦,已经这个时间了。你要赶在午饭前回去吗?”

“让我歇一下吧,随后还要去码头。”巴格莱姆伸了个懒腰。赞美赫利俄斯——在明媚阳光温暖过的沙发里吃面包的行为实在是过于催眠。维赫勒喜欢把房间的每个角落都安置得简朴又舒适,而反观他自己,上次睡个好觉已经是不知多久以前了。

“那太好了,我正打算请你吃‘威廉&汉斯’家的炖牛肉。”维赫勒边说边拉铃叫来了门童。

“午餐?”巴格莱姆诧异地盯着手里的半块面包、茶几上沾着火腿碎的锡盒以及尚余热气的红茶。“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