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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4-05-01
Completed:
2025-12-24
Words:
100,314
Chapters:
21/21
Comments:
76
Kudos:
484
Bookmarks:
14
Hits:
4,325

角名北-冬日故事

Summary:

OOC
大量私设 (北结过婚)
HE 😎

Chapter Text

*

“喂,角名,你听说了么,北前辈离婚了?” 宫侑左顾右盼确定周围没人后小声说道。

角名这时已经喝得有些混沌,问到 “什么意思?”

“我听说,听说啊,北前辈的妻子,啊,前妻,现在是前妻了。不是去年决定去东京读书么,” 宫侑晃动了一下手里的啤酒,“可能因为年纪太小就结婚了吧,好像也没有想好婚姻代表了什么,和东京的同学出轨了。” 又问角名 “你还记得她么?”

角名耸了一下肩,“怎么可能,只记得长相算是普通。”

“哈!?这种级别的美人在你这里居然只是普通么!?难怪你单身到现在啊!” 宫侑夸张地啧啧嘴巴,“不过也是,北前辈的婚礼你没去嘛。但绝对不普通!可是个超级大美人呢!”

“前辈他,怎么发现的?”  角名岔开话题。

“不知道,前辈上次跟治见面也只是说了离婚,你知道他那种性格,不管怎样也不会说对方坏话。连出轨也是因为后来遇上前辈的弟弟才听说。” 宫侑抬起手按了按太阳穴,“哎,真是的!怎么会有这种人呢!我可是听说当初是她疯狂追求前辈的,像北前辈这样的好男人,追到手居然不知道珍惜,真是诅咒她以后吃米都会有虫了。”

角名没有接话,把杯子里剩下的啤酒一口气灌了下去,然后按了按宫侑的肩, 说 “走吧,不早了,回去了。”

 

今晚是角名请客,付过账单出了店门,宫侑等在外面。

两个人并不顺路,又站在那里说了几句话后,宫侑说 “找个时间吧!队里休假,叫上阿治和银,一起去看看北前辈!”

“再说吧。” 角名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冲宫侑挥了挥手告别。

 

角名不想这个时候打车回到自己空荡荡的公寓,选择在路上走一走醒酒。路上人来人往,因为是周五的原因,有些过分吵闹。

他不由想到,其实宫侑说得对,北信介的前妻,绝对是个美人的。

 

*

两年前,北信介的婚礼,角名没有出席,晚上当只有北的好友留在酒店,大家一起给角名打了一个视频电话。

那时发烧到快要昏过去准备去厨房找药的角名看到是北信介的来电后,脑子里唯一的妄想念头就是,这个时候打电话,他是后悔结婚了吧。

接开通讯后,是跟平时不太一样的,穿着黑色和式礼服的北。

北说, “角名,身体还好么,大家都在呢,一定要打扰你一下”,然后拿起手机笨拙地试图从自拍模式调成他拍,想要给角名看一下在场的其他人。宫侑首先看不下去抢走了北信介的手机,一边调成他拍模式一边说 “前辈真是像老年人啊!”,把转圈把在场的人拍了个遍后,镜头落在了北信介和新婚妻子身上。

“角名!快看看我们信介大人,今天是不是很帅气!” 宫侑的喊叫声中气十足,逼迫得角名不得不努力挤出笑脸应和他的气氛,“好帅气,真是般配啊,祝北前辈和妻子要一直幸福。”

镜头里的北信介,笑得有点腼腆,修身的和式纹付紧紧收住了他的腰,即便不是排球队里普遍的高个子,比例却很好。他坐在那里,外披的羽织袴微微敞开,内衬扎进了纹付里,显得腰更细了。

北信介的妻子非常漂亮,虽然穿着端庄的白无垢,却仍然有种飞扬活泼的气质。因为婚礼正典已经结束,脱去了白棉帽,正在跟北的一众后辈们调笑拌嘴有来有往。

她看着北的时候满眼都是藏不住的爱意和崇拜,这种光明正大的目光,刺得角名有些喘不上气来。找了借口说自己生病太严重不想扫兴,之后会去拜访北前辈夫妇后,角名挂下电话。

他像是刚做完几个小时的强度训练后一样,大汗淋漓,躺在客厅的地板上。拿起手机点开相册,翻出刚刚截图到的北信介,北信介没有看向镜头,在跟新娘对视。

角名点开了编辑照片,将新娘截掉。

看着只有北信介一个人的画面,角名有些孩子气地满意得笑了。

“北信介。”

“结婚了。”

角名自言自语,睁着干涩的双眼看着头顶的天花板。

他翻身侧躺,把整个身体蜷缩起来, “居然真的就结婚了。”

过了一会,角名拿出手机,删掉了北信介在他手机里这张唯一的照片。

 

*

角名从第一次见到北,就认为他长得很好看,和普世认知的男性的阳刚帅气不同,北信介身上有种模糊了性别的清冷美感。不高高在上,却时常让角名有种需要仰望的错觉。

北信介不常笑,大多数时候都在沉默地做自己的事情,安静却不抽离。那时的北,对角名来说,只不过是个稍微好看点的,训练的时候却异常较真,让他感觉有些麻烦的前辈。

 

直到高一的那年的排球部圣诞晚会,他因为个子高年纪小,被安排去干最繁琐的活,装饰圣诞树的上半部分。北信介看着他漫不经心的踩着桌子,担心他会一个不小心就摔下去,便走到他身边帮他把桌子固定住。本来有一搭没一搭的跟北聊天的角名,随意低头看了一眼帮他扶着桌子的北,突然没了声音。

北仰着头看着他,脸上是很专注的神情。他眼睛本来就长得好,圆圆的,眼尾却微微上调,好像很清纯,又好像懂得如何去魅惑人心。

这真的是,也漂亮得有些过分了吧,角名心想。

北看他停下来了,以为他在想问自己意见,很认真的对他说:“伦太郎,你这样搭配装饰,很漂亮。”

角名还在看着他的眼睛,一时忘记了被前辈夸奖是要跟前辈道谢的。好在这时北被旁边的惊呼声吸引去了注意力,扭过头去。再回头看向角名时,也并没有发现奇怪的后辈一直在盯着自己看,他似乎很开心,眯着眼睛对角名笑了笑,“伦太郎,下雪了呢。”

那天晚上,角名迟来的第一次梦遗。醒来后并不记得梦境是什么,只记得一双上挑的眼睛眼尾泛红。

 

后来,随着排球部的相处多了起来,球场上穿着同样队服的北,学校里穿着宽松校服的北,去友谊赛住在酒店里穿着睡衣的北,还有风吕汤池里露出的那截细长的天鹅颈,换衣间里似乎能被角名两只手聚拢的窄腰,都变成了角名梦里的素材。

高中的角名一边嫌恶自己会对一个同性前辈发情,一边在没有排球训练的日子里无法抑制地情绪低落。

迟来的青春期的骚动吧。角名安慰自己,会过去的,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会过去的。

却没想到就这样一直持续了7年。

 

*

最后一次见到北信介,是角名高三的春高,毕业前的最后一次全国大赛。

从小到大,角名一直可以轻而易举做到别人费劲功夫才可能做到的事情。学习是,排球也是。

明明家里人的身高都不算非常高大,他却在高一就长到了一米八五,在身高就是王牌的排球运动中,他的天赋又高出同辈一节。只是看到了比赛里的一个扣球动作觉得非常帅气,断断续续练上了一个月就把这个动作消化成了自己的招牌绝杀。

因为得到的过于轻松,角名经常会产生一种不过如此的感觉。直到高二的春高,稻荷崎败给乌野一轮游,结束后北看着他们,笑着说“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呢。”

角名想起当时,身边的队员都放声大哭,只有他一个人没有流泪,却在那个瞬间产生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让他烦躁焦虑的情绪。

如果得冠就好了。

如果平时训练再刻苦一些,如果在球场上的精神再集中一些,是不是就可以拿到冠军?如果拿到冠军,前辈就不会有这样失落的背影。如果能做到,就应该把最好的送给前辈。和其他人不同,他没有那么强烈的输赢观念,他只是讨厌在北身上看到失落和不甘。

到角名和北信介渐行渐远,不再在私下联系,角名偶尔回忆过去,也会想起那个瞬间。他想如果是在漫画里,那就是某个人物觉醒的一刻,是故事的分界点。在分界点之前,是对北信介有着青涩的少年人的喜欢和欲望,在分界点之后,是无法言明的爱。

但比赛结束的那晚,角名并未明白,只是辗转反侧,失眠了一整夜。

 

每次宫侑聊起北当时说的那一番话,想要激励后辈,也总会顺便提到他当时的一言不发和看似冷血无情。

“你们完全想不到那个场面!所有人!所有人都在大哭!只有角名一个人在角落对着北前辈阴险冷笑!” 宫侑指着他,夸张得大喊。

“你是蠢货么?我没有在冷笑。” 角名反驳他。

“角名有在哭吧,但是眼睛小,有眼泪也看不出来。”宫治接替兄弟出来讨打。

接下来就会由激励学弟的励志故事大会变成角名一追二痛打宫兄弟, 学弟们刚开始还会试图拦一拦几个不着调的学长,后来就慢慢演变成了谁会打赢的集体赌注。

 

但高三那年排球部气氛极好,所有人都在憋着一口气,一定要回到春高,要拿下冠军。北信介的人不在队里,精神却在。原先被北教导的高三高二生,成长的速度让教练吃惊。没有偷懒耍滑,没有缺乏理性思考的争强好胜。这口气,一直延续到春高的半决赛。

 

半决赛那天,还是春寒料峭,北信介从繁忙的务农作业中抽出时间,坐着新干线去了东京。半年没见过北,他似乎瘦了一些,穿着白色的毛衣和黑色的羽绒外套。角名排在宫兄弟的身后,看着银岛向一年级们一个个介绍前队长,看着北和这届的高三生寒暄。

然后到他,“伦,好久不见。” 北信介冲他伸出双手,是要和他拥抱的姿态。

角名心里的鼓敲得咚咚响,“好久不见,前辈。” 北比他矮上一些,他俯身把下巴垫在北的左肩,手臂用力环保住北的腰,好像可以把对方融进自己身体里。他的脸蹭过北信介的头发,软软的,混合着洗发水和线香的味道。

角名在心里偷笑了一下,跟自己差不多年龄的同龄人居然在家里会点线香么?但放在北身上,好像又非常合理。

北有些吃惊他的一反常态的热情,但没有表现出来惊讶,只是顺势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伦又长高了呢,看来有在好好做健康管理和运动。”

拥抱太久会让人怀疑,刚好教练出来叫他们去场地里做热身运动,角名先松开了北,“我进去了,前辈。”

“要加油啊,伦” 北想了一下,又说 “不要在赛场上松懈偷懒。”

角名低头笑了一下,说 “好。”

 

*

那场半决赛,对手也是强队,双方死死咬着分数,最终稻荷崎小比分胜出,即将进入总决赛。

他们赢得不算轻松,列队对观众致谢的时候,角名在观看席第一排的前辈们中找到北的身影,跟队友同频的感谢声中,他心里想的全都是北。

结束了一天的比赛。北提前订好了烧鸟店,一群人大呼小叫的喊 “谢谢北前辈!” “北前辈大方!” “北前辈我要吃上好的本国牛!” ,北信介慢慢走在队伍的后面,一一答应学弟们的要求。

 

角名走在北的身后,北回头看向他,“伦太郎想要吃什么?都可以说的。” 等角名走到跟他并肩的位置,北笑了一下小声说,“伦可是今天的MVP呢。”

北突然抬起手,靠近了角名。 角名有种他要摸摸自己的侧脸的错觉,北却只是抓住角名背包的一边,帮他把书包拉链好好拉上。

“伦!说你想吃神户牛!关西人的精髓!” 还没来得及回答北的问题,就听到宫侑回头大声喊到。

“你是猪么?北前辈才实业没有多久,都给我老实一点!能喝水饱就不要吃肉!” 宫治重重地拍了一下宫侑的头。

前面的双胞胎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撕扯,北没有像以前一样上前阻止,反而心情很好的侧头看着角名笑到,“还跟以前一样” 又叹了口气说道,“真怀念呢。”

“我…们,平时训练的时候也很想念前辈。”

北看着他,有些吃惊,“是么,可是我记得伦太郎在刚进排球部的时候可是叫我天狗前辈呢?”

角名抿了一下嘴巴,小声说 “没有,前辈很好。” 又说 “那时候年纪小,什么都不懂。”

北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跟角名慢慢走在排球队的最后面,听角名说关于自己毕业后的打算。

 

*

烧鸟店本来就是个小店,算是被稻荷崎包下来了,老板是北信介的熟人,知道他们赢了半决赛,一拍手就决定给他们打上7折。

吃过两轮烧鸟拼盘后,宫侑突然装模做样的咳嗽了两声,“北前辈,诶,诶那个什么…”

正在给角名拿纸巾的北抬头看向宫侑,“怎么了?”

宫侑突然莫名变得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嘿嘿,前辈,上月我陪表姐去美术馆…刚好看到你跟一个很漂亮的女孩子走在一起,我就没打扰你——” 宫侑的语气是欠打的八卦,又对北挤眉弄眼,“是前辈的女朋友么?”

 

角名感觉自己好像心脏骤停了一下,幸好他平时表情就不算丰富,低了头就能很好的掩藏了自己的情绪,他听见北说,“是父母朋友的孩子,正在接触。”

角名不确定是不是他的错觉,他似乎从北的声音中听到了从前没有听到过的幸福的腔调。

角名抬起头,接过北信介手里的纸巾,在宫侑和银 “哦哦”的怪叫声中做出很体面的表情,笑着对北说 “恭喜啊,前辈。”

北回头冲角名笑了一下,“借你吉言。”

 

应该要再说些什么的,比如像宫侑一样询问,对方到底是怎样的人?恋爱是否顺利?但角名却发现自己嗓子突然变得嘶哑,有些发不出正常说话的声音了。

聚餐的后半段,角名没有再跟北信介在单独说过一句话,他甚至有点感谢宫侑的八卦和银的吵闹,两个人霸占住了和北对话的权利。

一来一往中,对方的基本信息就全被套了出来。女孩是个美术特长生,是北信介父母的朋友,比他小上一岁,性格很好,相处的不错,两方家庭都打算他们到了合法年龄就去申报结婚。

北不习惯这样被当成话题的中心,宫侑便更加变本加厉得调笑起他。角名跟着身边的人一起做出笑的表情,发出笑该有的声音,说出像其他人一样祝福的话。

 

他在心里却是初次明确意识到,北信介,不存在于他的幻想里,不属于他,有自己的生活,会跟他渐行渐远,会爱上另一个人。他天真的自以为是想要给北信介的一切,最需要考虑的,却是他根本从来就没有资格送出。

角名靠向身后椅背,手里攥着北信介递给他的那张纸巾,用力捏住。

他想,最开始就知道的不是么,北信介只是把他当成众多后辈中的一个,他和吵闹的宫侑并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北信介一段人生里的路过者。

太可笑了,角名。

自作多情那么久,像个小丑。

 

角名找了个借口说自己实在太困要回去早点休息,没有去参加本来安排好的东京铁塔观光项目,提前回去了酒店。

实际上和北信介多在同一个房间的每一秒都让他有些痛苦,只要想到北信介大概永远和他不会是他期待中想象中的那种亲密关系,想到有个女孩子会跟北信介成立起一个家,以后的聚会,北信介会带着跟他有几分像的孩子出现,角名就感觉有一只手,在用力攥着他的心脏,挤压着他的肺部,让他无法呼吸。

一个人走在回酒店的路上,小路有些冷清。走着走着,突然开始下起了大雪。一月末的东京,这也不算稀奇。

角名想起,北信介曾经跟他说过,自己很喜欢冬天的雪。关西的气候,冬天的降雪量并不多,但只要下过几场大雪,就代表来年的丰收会很好。所以每次飘起雪花,北都会跟奶奶一起坐在房间内,看雪景,喝煎茶,感谢神明。

 

17岁的角名站在路灯下,第一次试图用北信介的心境去欣赏雪景之美。

他想,如果有神明,如果,真的有神明的话… 真正的渴求他却想都不敢再去想。

如果有神明的话,保佑他今年会有个丰收年吧。

 

*

第二天的总决赛,是稻荷崎高三生们在队伍的最后一场比赛,全员精神集中,没有人松懈,目标只有把冠军拿回家。

虽然全体队员都超常发挥,最后还是在第三局,28:30输给了欧台。宫侑和宫治下场后忍不住大哭,对于他们来说,最后的这场比赛,差的不是实力,不是毅力,也不是决心,或许只是那一丁点的运气。

角名没流眼泪,只是一个人走去休息室然后靠在墙角坐下,把毛巾罩在头顶,他心里想着,想要拿到冠军,从来不是北信介最看重的,北信介有自己的人生,和自己早就走在另一条不同的道路上。曾经自以为是认为自己可以拿到并且送给北的荣耀,也许只是北人生中,非常微不足道的一件事。

宫兄弟缺少了一点拿到冠军的运气,角名自己缺少的,是让北信介把他看到眼里的运气。

也许偶来闲谈时,北信介会想起作为后辈的自己,但最多,也就是这样了。

 

毕业后,角名被EJP的球探看中和他们签约,继续打MB的位置,开始了自己的职业排球之路。 宫侑进了黑狼,在二传的位置上继续发光发热。两个人经常赛场上垃圾话不断,比完赛后就由输的那方请客吃饭。

他们同届里,宫治是最令人想不到,一毕业就紧锣密鼓的在大阪开了一家饭团店,走了一条和所有人的预期都不符合的道路。

 

角名和宫侑第一次听到宫治决定不去继续打排球的消息,是三个人高中毕业那天。几人终于都成年,买来了啤酒在角名的学生公寓里喝得酩酊大醉。

宫侑听到宫治决定不去EJP的决定后,“腾”得一下坐起来,破口大骂,“你到底在想什么?你的成绩那么差,现在决定上大学是来不及了吧!” 不出意外立刻受到宫治的手肘攻击。

“我嘛,我想开一家餐厅,准确点说,就是那种饭团店。”

“哈——啊?饭团有什么特别的?” 宫侑瞪着他,无法理解。

宫治的声音因为喝了啤酒显得比平时更加兴奋,“哎,哎,你们记得车站附近,那种和果子的门店,和式招牌,还有一个能看到草莓大福的透明玻璃柜子,如果能把小时候婆婆做的那种老式饭团的味道复制出来,一定会有很多人喜欢的!”

宫侑抹了一把脸,不再说扫兴的话,和角名一起躺在地上,“总觉得,有点可惜啊…”

“阿侑,虽然在排球上,你技术没有我高超,力量也比不过我。” 阿治一边躲过宫侑的袜子攻击一边说,“但是你比我多喜欢排球一点,你会在排球职业上走的比我更远,我也会想要过更适合我让我满足的生活。”

 

六月兵库的花火大会会持续三天,窗外的天一片绚烂。

“每次吃到很好吃的东西,都会有种,啊活着真好的感觉。想到会有人因为我做出的食物而产生这种感觉,就让我感到很幸福。总感觉,只有因为喜欢一件事情,才能看到长久坚持下去的那条路”,喝多了酒的宫治似乎很喜欢说煽情的人生哲理,他看向窗外的烟花,有感而发,“喜欢,可能是人生最重要的事了。”

宫侑一阵恶寒,大力拽下另一只袜子揉成一团砸向宫治,“治!不要说这么恶心的话!”

角名在旁边没接过话,安静的喝着罐装啤酒,他在心里反驳着宫治,有时候喜欢,可能也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

宫治选对了他的路,他的饭团店在大阪最热闹的美食街上备受欢迎,老式的饭团配上营养均衡配色好看的食材,让宫饭团成了年轻人最喜欢的打卡地点之一。

宫治对米的质量需求很高,能够完全信任的米农也只有北信介一人。大阪往返兵库还算方便,开车的话也就是两个小时。由于常常见面,宫治和北的关系变得比高中时更加亲近。每次北到大阪他们都会去一起吃个晚饭喝上一杯。宫侑只要没有封闭训练,自然会跟着去蹭饭。

开始的几次,宫侑都会喊上角名。角名却总是能找到不同的借口推脱。或者是训练时肌肉拉伤需要做紧急理疗按摩,或者是妹妹来了大阪需要自己照顾。

后来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宫侑再说要喊上角名的时候,宫治都会跟他说,伦太郎现在是上升期,别去打扰他了。然后宫侑会愤怒回嘴, “伦太郎的上升期是上升期,我的上升期就不重要可以随便被你随叫随到么!” , 北出来打圆场的方式就是一只筷子敲一个脑袋, “安静坐下来吃饭,外面不是家里,不要给旁边客人造成困扰。”

 

角名就用这样的方式,选择让北逐渐淡出自己的生活,好像这样一来,在婚礼到来的时候,他的痛苦可以减少一点。

直至真的收到请帖,角名发现那些费尽心思的躲避和逃离都是徒劳。刻意忽略掉的心酸,不甘,反噬一般把他击溃。一向身体很好的他,在收到请柬的第二天,毫无征兆地发烧,病来如山倒。

看着队医给自己测出39度的体温计,角名苦中作乐地想着,真是幸运啊,不用去参加他的婚礼了。

再后来,在北的婚礼视频电话过后,角名也从来没有再提起上门拜访北夫妇的事情,对北的消息回复的也越来越慢,越来越冷淡。

最后一次对话记录是在新年时北发送的祝福消息,角名选择了已读不回。北似乎察觉到了后辈的不耐烦,再没有发送过任何比赛和节日的祝福的简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