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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s: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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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TF三代】不健全关系
Stats:
Published:
2024-05-01
Completed:
2025-03-19
Words:
143,389
Chapters:
32/32
Comments:
2
Kudos:
30
Bookmarks:
1
Hits:
1,461

【朱余】镜外渝北

Summary:

首发lofter,红白存档,连载中。
现背前提,时间线从蝴蝶效应互选抉择之后开始,一些镜头之外的他们的故事。

“你对人人都喜欢,也就是说,你对人人都漠然。”

Chapter 1: 摔倒

Notes:

考虑到红白阅读门槛相对高,lof那边的免费彩蛋就贴在这边文末了。
老样子,请多评论反馈,忌上升正主忌KY其他cp。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Chapter Text

  车门到平台永远一步远,余宇涵下意识手撑地止住身体前倾之势,鞋尖滑下台阶,生生抵在石板上,满脑子都是今天车是不是停偏了。

 

  镜头和粉丝们没藏住的偷笑一齐涌向他。这种时刻身体永远比脑子反应更快,余宇涵没来得及耳热,松手倾身前跑,踏上平台几步越过保安。

 

  朱志鑫听见动静步子慢下来,正好回头看他。

 

  “没事吧?”临拐角,他问了句。

 

  一贯的关心,礼貌得恰到好处,开口如随意寒暄。余宇涵习以为常,摇了摇头,带了点重庆腔笑,“没得事。”

 

  重庆话在他们团就是个喜感开关,平日几个外地崽儿飙起来比他们还起劲,连带着他们本地人入了镜开腔都不自觉乐。电梯口同事按着门正喊他们,朱志鑫边走着,眉眼都弯起来。

 

  “啷个围巾织晚了?爪瞌睡?”

 

  “才没有,”余宇涵下意识反驳。

 

  前面与他齐高那人又回了次头,与他对视一眼又回过头去。口罩只遮得住下半张脸,遮不住眉眼的笑。

 

  跟着走的步子停了一拍,所幸这四年刻在骨子里的表演本能催促着他抢回节奏掩饰失误。余宇涵下一瞬回神跟上朱志鑫的脚步,抬手拍了下他的背。清越嗓音用在重庆话上吐字不甚清晰,总带着几分黏糊似的裹着笑,“你笑个锤子啊朱志鑫——”

 

  只是他没等到朱志鑫的回应。门口到电梯不过几步路,没给他们继续话题的机会。

 

  他们前后脚走进电梯,张极已经搂上朱志鑫的肩,同他熟稔地谈起新编舞的走位设计。朱志鑫微微斜身靠近,低头附和时眉梢都是扬起的。

 

  余宇涵进去后慢腾腾走到他们身后。他靠在电梯内侧,看着前方几人的背影,又开始走神。

 

  直到脚下铁板微震,电梯门开。

 

  身前几人先后跨出电梯。余宇涵手搭着挎包背带,亦步亦趋,落在最后面。

 

  今天是联排前的最后一次课,他们不在一个舞蹈室。余宇涵轻声带了句“走了”就推开了舞蹈室的门,前面越走越远的三人熟稔地打闹着,无人留意。朱志鑫的肩被同事环着,侧头说话时还带着笑。

 

  视线随着关门声利落收回。余宇涵在原地站定,下颚微抬视线落在天花板上,呼吸调整了几息。

 

 

  

 

 

  

  

  直到晚课结束,童禹坤还没有从医院回来,余宇涵猜测明天的联排他可能也会缺席。

 

  他有些担心,担心童禹坤。

 

  这次演唱会……是他们的第一场,也很有可能,是最后一场。任何一个人的缺席,任何一次机会的错失,都意味着他们向着离开更近了一步。

 

  最近十八楼的气氛越来越压抑,连他都察觉到了队友的寡言。

 

  余宇涵为他的每一个队友担心,却很少为自己担忧。

 

  原因无他,他除了拼命,没得选。

 

  散了课队友们东倒西歪躺了一地,隔壁张极带着张峻豪也挤过来,七嘴八舌地讨论起夜宵,左航一句明天联排又把躁动的弟弟们按下,唉声此起彼伏。

 

  隔壁舞蹈室又响起了音乐声,余宇涵体力过人,恢复得差不多了,又问张极其他几个人怎么没过来。

 

  “没看到,”张极被左航抓着肩打,晃着身子声音也抖,“哎呀,苏新皓——肯定是在卷呢。”

 

  余宇涵不发言的时候一贯存在感低,闻言捋了捋头发就推门出去,舞蹈室里还喧闹得很。

 

  他和张泽禹苏新皓有个三人节目,老师说他们走位不够顺。想着如果有时间正好一块儿练练,他往前走着,刚到门边就听到了争吵声。

 

  背景音是将军令,但背景音也只是为了盖过争吵声。里面两个人分坐两边,张泽禹还是一贯的波澜不惊,偶尔搭两句腔,发火的是苏新皓。

 

  听不清他们在吵什么,但余宇涵觉得此刻不适合进去打扰他们。

 

  原路返回找张极他们,肯定要被问,余宇涵果断放弃了回去,一个飞奔从舞蹈室门口蹿了过去。

 

  他想找个地方坐会儿,等着下班室友们给他打电话带他回去。

 

  工作人员都在忙,他插兜绕着公司转,每次回到原地又扭头再来,转了两圈都没找到地儿落脚。

 

  那就只剩……

 

  他站在朱志鑫的创作间门口,迟疑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敲门。

 

  他应该在忙吧,一个人躲在这里,余宇涵想着。

 

  只有朱志鑫不见了。

 

  没有人知道,换做以前,他会推门进去的。

 

  算了……余宇涵转头,按下隔间的门把手。

 

  “小余?”

 

  余宇涵差点没把门猛关上,看见仍闪着灯的摄影机才生生把住门。

 

  朱志鑫躺在长凳上,手臂搭在脸上遮光,窗外是南岸区的霓虹夜景。

 

  摄像头忙着记录,另一个stf向他招招手,示意余宇涵关门。

 

  他换了身灰色训练服,山城火树星桥,灯光迷离映入窗内,落在安静的少年身上,显出落寞。

 

  像是与世界割裂,被喧闹孤立,遗落在星河之外的晚星。

 

  余宇涵愣在原地,忘了关门。

 

  朱志鑫没有因为他的闯入中断工作,直到stf喊cut才撑着长凳坐起来。

 

  “余宇涵,”他从拍摄状态中挣脱,走过来时已经带着笑,手还扶着脖子歪着头,似乎有点累,“你咋过来哩?”

 

  stf招呼他们看拍摄效果,他歪着身子倾身去看,一旁的余宇涵却一步不挪。

 

  朱志鑫回头看他的同时,习惯性地伸手揽向他的背。

 

  掌下背脊僵硬,余宇涵没被他拽动。

 

 

  

 

  

 

  

  “嘞,我觉得,要不白天拍?”余宇涵直起身子,背上那只手因为他的动作滑落下来。

 

  他伸出两只手,食指拇指拢成框,隔空罩住朱志鑫的脸,“这么帅的脸,啷个拍得这么惨哦?”

 

  士大夫被他的话逗笑。余宇涵扭头去看朱志鑫,撞上他的眼神,原本面无表情的朱志鑫才扬了扬唇。

 

  “余宇涵的意思是,”朱志鑫接过话茬,伸手比划了一下,“我们这个vcr主调是等待是为了更好的相遇,这个镜头就……”

 

  他和士大夫讨论了几句,余宇涵摸了摸鼻子,不动声色地往后退,向门边靠去。

 

  一步,两步……侧面忽然伸出一只手,擒住他的手腕。

 

  朱志鑫没有看他,眼神仍在与stf交流,拽着他似乎只是单纯地表示亲近的举动。可腕上的力道较以往大了很多,余宇涵浅拽了一下没有挣开,圈着腕口的手反而攥得更紧。

 

  他当然可以甩手离开,反正朱志鑫打不过他。可他还是因为这一反常略感心慌,没敢再动。

 

  “行,那就明天联排之前补拍,”stf扛着相机往外走,“小朱你明天提早过来。”

 

  朱志鑫点头应声,送走stf后反手关上门。

 

  可余宇涵的手还被他握着。

 

  “朱志鑫儿,”余宇涵又往后退了一步,被单方面握住手腕的小臂悬在半空,“你松哈,拍都拍完了,我也回去了。”

 

  他好像真的急着回去,可朱志鑫一眼就看出他的心虚与不安。

 

  他一贯是最不会多想,最纯粹的,像误入名利场这座后花园的草籽,固执地靠着水滴与光点拔长身体,纤长而坚韧的草梗于花丛伸展,突兀而鲜活。

 

  十八楼最不会撒谎的就是余宇涵。

 

  “我找胜哥送我们回去,”朱志鑫没有镜头时就少了几分拘谨,对着余宇涵也敢问话了,“余宇涵,你躲着我噻,生我气了?”

 

  “你在说撒子哦?”殷红从脖颈一路爬上脸,他终于甩手挣开,微微低头错开朱志鑫的眼神,“我干撒子跟你生气?”

 

  “这儿是苏新皓的创作间,”朱志鑫点破他,“你找他不找我?”

 

  “我,我找他打篮球,”他靠在门边,背在身后的手已经按上门把手。

 

  他只要有了想法就是行动力满分,边说着已经拉开门,转身就要走,“你明天拍摄,就不喊你了。”

 

  

 

  

 

  

 

  “砰——”

 

  门板边缘覆上另一只手,原本向内拉开的门在外力作用下狠狠撞在门框上。

 

  他的手臂够长,与墙根的夹角空间,足够余宇涵腾挪转身。

 

  可余宇涵不敢回头。

 

  朱志鑫很少主动靠近他。除了古早回忆里,那些不需要面对镜头斟酌的话语,克制不住卑微与伤感流泪也无人在意的时刻,抽条早的哥哥会把手按在他的后颈上缓缓地抚摸,俯身轻声细语。

 

  后来他们的座位被分开,余宇涵搬进公司,学着不哭,不生气,和队友疯玩挤干净自己的所有时间。

 

  但也正是这几年,那些无人知晓的角落,汗与泪一齐流尽的时刻,也是余宇涵避开所有人,推开朱志鑫的那扇门的时刻。

 

  “个把月了,”身后人叹了口气,空着的那只手一如小时候那样摸上他的额后乱发,又滑到颈后,“余宇涵,你——”

 

  颈后是熟悉的温热,明明姿势并不亲密,力道也并不凶狠,他仍被朱志鑫禁锢在原地。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才能让朱志鑫在这个节点放过他。

 

  余宇涵一贯苦于思考那些虚无缥缈纠结难解的事。他第一反应是躲闪,逃避无果才会硬着头皮思索出路。

 

  他惯用玩笑,惯用沉默,可要他用这些去回应朱志鑫,他又做不到。

 

  于是余宇涵欲言又止。他启唇又闭合,低头时凸出的胛骨被白T包覆,似被网罩住的蝶,抖着身体,随时可以挣脱。被笼在静室角落的少年毫无防备的纠结背景,高挑又纤薄。

 

  “……算了,”朱志鑫收回手。

 

  下一瞬门被拉开,余宇涵被向内推进的门挤着,撞在朱志鑫身前。

 

  他下意识抬头,后脑勺在朱志鑫鼻尖上结结实实磕了一下。

 

  “嘶——”

 

  “朱志鑫,”余宇涵难得手足无措,伸出的手想碰一碰他的脸,又收回在自己颈侧摸了又摸,“没得事儿吧?”

 

  朱志鑫捂着鼻子摇头,手搭在他肩上稳住身形。

 

  “没得事,”他顺势将体重压在余宇涵身上,眯着眼有气无力地回他,“你出门不能慢一点哈。”

 

  “你开的门还怪我?”余宇涵忍不住了,上手去扯他遮脸的手,“你别挡,我看哈。”

 

  “真没事儿,”他松开手,搂着他的肩笑起来。

 

  余宇涵正紧张兮兮地上下打量着他的脸,甚至捏了捏他发红的鼻尖。朱志鑫莫名起了冲动,抬手飞快掐了一下对面人的脸颊。

 

  “余宇涵儿,”手感没小时候软乎了,朱志鑫勉强找回理智,重庆话让语气轻快了几分,“跟我待会儿,晚点回去。”

 

 

  

 

  

 

  

  两间房挨着,他们不过是出了个门转了个身,反手又锁上门。

 

  朱志鑫踩上踏板,手中鼓槌已经猛击在鼓面上。

 

  打击乐似乎生来就能极尽调动人的情绪,繁密鼓点伴随身体伸展在静室中炸开,节奏因越发急促的律动加快而拉长紧绷。

 

  震音激昂,却令听者被扼喉口。声势压抑,似陷困兽犹斗之境。

 

  余宇涵放下手里的线团,终于没再低头织围巾了。

 

  很少有人记得,朱志鑫早几年学的不是贝斯,而是架子鼓。

 

  但他因着那张天生门面的脸,抽条稍早业务能力过人积攒的人气,被公司打发去学了贝斯。好站在最前,迎着镜头接受无数审判的目光。

 

  无需伴奏,鼓点便是唯一的底轴。只开了一盏小灯的创作间里,光源恰到好处地聚焦在轰响来源。

 

  余宇涵记得老师说过,鼓手是乐队的心脏。

 

  鼓点忽起忽落,很难描述此刻心绪,他只觉得鼓动耳膜的轰响拽着他的心脏一并跃动,心口轰然,血脉贲张。

 

  于是他放纵本能掌控自己。踩着鼓点靠近,手碰上贝斯的那一刻,余宇涵抬头,正对上朱志鑫的视线。

 

  一贯空亮的眼瞳里映着光点,热切释然,见他走来难掩笑意。

 

  他哥很少有这般毫不掩饰的张扬模样。

 

  半路杀出的贝斯低音与底鼓节奏配合,迅速沁为一体的和声领着节奏与旋律向着更为激昂的高潮涌去。

 

  “咚——”

 

  贝斯与鼓天生一对。

 

  “余宇涵,”隔着鼓架,朱志鑫微微仰头,澄然目光撞向他眼底,“下场,和我一起吧。”

 

  这月余,兜兜转转,躲躲藏藏,试探收敛,朱志鑫第一次发觉余宇涵也会抗拒他。

 

  他想不出除了首场互选,还有什么理由能让一贯仇不过夜的余宇涵对着他东躲西藏。让明明最信任他,害羞或惊惧时本能扑向他寻求安全感的那人,下意识抗拒他的接触。

 

  他们在镜头前按照剧本演了这么多年,本该心照不宣。

 

  “我不选,”余宇涵把他的贝斯摆好,“我没得生气,朱志鑫儿。”

 

  他背挺得笔直,在白光里模糊了身形,恍惚间让朱志鑫联想到从前靠在自己肩上那个小豆丁。

 

  可他早就长大了,今年甚至长了些肉,脱离了去年过分抽条略显病态的消瘦状态。刘海撩起,露出光洁额头与直击人心的明亮眼瞳。

 

  “我晓得,你们都不相信余宇涵,”他挎上背包,抓了抓刘海,“所以我没生气。”

 

  他说的不是双人组,而是五人组,下位圈三人几乎都没有被列入选择。这是他们少有的需要面对事实与选择的时刻,玩闹中的真心在现实面前脆弱得仿佛一张纸。

 

  甚至朱志鑫的选择里没有他,也是他意料之中。

 

  朱志鑫身边的人太多了,需要选择的人也太多了。关上这扇门,那些微末日子,隐秘陪伴,微小得不足以成为朱志鑫选择他的理由。

 

  他不需要谁来还他一个舞台,尤其那个人是朱志鑫。

 

  “朱志鑫儿,”他上身前倾,越过鼓架凑近朱志鑫,含笑眼尾在发丝阴影下竟有些泛红,声音轻得只有咫尺之距才能捕捉。

 

  “不用等我,哥哥。”

 

  我会拼尽全力,追上你。

Notes:

余宇涵不得不躲着朱志鑫。

他最怕他哥带着歉疚找上门来,支支吾吾开不了口,把自己逼成让他见了更难受的补偿姿态。

所以他最近总是躲着朱志鑫。

事实上,他们之间独处的机会实在太少,一块儿玩耍也总是带着其他队友。纵使余宇涵躺在角落里撕扯着指甲盖下的倒刺,也没有人疑心他为什么没挨着朱志鑫躺下。

好像他和谁亲近大家都习以为常,似乎他也正是这么一个没有边界感的人。

可只有余宇涵自己知道,他只是不在意。

只是玩伴,只是朋友的话,是谁或不是谁又有什么关系?

唯有他哥,余宇涵向侧边伸手,五指伸展,顺势扭头,指尖指向的正是和队友攀谈的朱志鑫。

他不动声色地虚抓了一下,又收回手。

不是他哥,是谁又有什么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