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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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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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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狮】圣塞尔南的最后夏天

Summary:

忽然延长的假期、深入骨髓的夏季、如此漫长的余韵,他应当思考的事务被短途假期彻底扰乱了:看在圣母的份上,思考那些事还有意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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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法的阳光终年不锈,在奥利维尔终于决心醉没在葡萄香气的海洋前,他短暂地想起这一切都只源于两天前吉尔斯询问他是否要来自己家乡过节。吉尔斯拿浴巾漫不经心擦去湿发的水分,奥利维尔自顾自地找来应当同意的借口,安慰自己这只是因为吉尔斯声称他的父亲今年酿了太多的酒、而他的妹妹这个夏天无法归家——总之,和你的男同事共度夏日并拜访他的家人没什么可奇怪的。吉尔斯信誓旦旦地向奥利维尔承诺图雷家友好的家庭氛围,但奥利维尔隐秘地不想承认:无论如何,他都会答应吉尔斯的。

家庭聚会的确愉快,老图雷愿意尊重吉尔斯这位年轻而信仰纯洁的新同事,奥利维尔与图雷一家在吐槽北方佬和独立党这种喜闻乐见的话题上达成统一战线,心中又确认以往的刻板印象:波尔多满地富人。同乡说起这些话时用词总是带些揶揄的意味。大西洋沿岸的夏日悠长,老图雷劝酒奥利维尔三次,吉尔斯早就微醺在一边。奥利维尔两颊鼓鼓塞满蛋奶霜和可露丽,木质家具沁出的气息叫他有些头晕,夏风从微暗的窗缝游入,奥利维尔喜爱图雷家的怀旧气息,他向老图雷欠身致意,接过高脚杯像与酒神签订短暂契约。就醉这一次,他这么想。圣母升天日前的最后放纵——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享受过夏天了。

八月十五日奥利维尔与图雷一家参与弥撒,波尔多的街头遍布小型游行,奥利维尔不记得他默诵了多少句圣母玛丽,酒香溢满街巷,圣血降临波尔多像一场洪灾。吉尔斯察觉到奥利维尔探头探脑还想找酒喝,提醒他下午还要开车,奥利维尔悻悻行走,远处庄园一片绿意,蝉声连绵不断,阳光将葡萄藤照得油亮。吉尔斯轻车熟路地带奥利维尔穿行在集市,向他介绍哪个摊位卖更好的拉克莱特奶酪。这和白葡萄酒更搭,吉尔斯深呼吸,可惜我们不能再喝了,除非我们想在高速上被交警队的宪兵同僚抓个正着。奥利维尔鲜少看见吉尔斯这般神情放松的模样,他尝试回忆在作训或任务时同样友善的吉尔斯,那感觉依然不同。如今的吉尔斯就在他面前如此真实,在燥热的空气里穿着最普通的藏青T恤和卡其短裤,他显得那么松弛柔软,肩胛骨透过布料显出模糊轮廓、连绵如山峦。奥利维尔好奇那处的触感…停下,奥利维尔,别再盯着你的同事看了!

奥利维尔在叮嘱吉尔斯记得在加油站把他叫醒后裹着毛毯在副驾睡去,特种部员不得不拥有的一些实用技能显然包括随时随地入睡,待他再度醒来天色已经渐暗。旁边一辆宝马Z4飞驰而过,胎噪让奥利维尔有些发愣,他迷迷糊糊骂一句该死的德国人,摸出手机打开waze看最近的测速警车标点。等等,这条路不是回北法的路,吉尔斯?雷诺行驶在A360上,奥利维尔生出一种夏天正在疯狂向后逃离他的错觉,吉尔斯的目光适时与奥利维尔的对上:“我在往图卢兹开啊。你有多久没回家了?”

奥利维尔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拒绝,理智先行运作,“我记得夏休没有这么长,我们还需要在明天前赶回萨托利不是吗?” 吉尔斯好笑地看他一眼:“古斯塔夫讲话的时候你一定又在神游…他给我们所有人多申了两天假。我们劳动节那会加班很猛。” 奥利维尔尝试消化这个消息,方向盘不在他手里,留给他的选择似乎只剩下接受或者跳车。乌云在前方开始聚集,吉尔斯putain了一句关上车窗,“夏天的天气总是这样。” 雨点由疏至密地下落,吉尔斯单手按开车载空调,奥利维尔向车窗外瞥去,公路的光景像安塞尔镜头下的月升。他们被封闭在车舱的狭小空间,雷暴包裹着他们却又无法触及,奥利维尔觉得不自然,往常他和吉尔斯总有一人在睡眠状态中,如今他们却都清醒得要命,奥利维尔试图催眠自己,吉尔斯衬衫上的洗衣粉味不适时地钻进他的嗅觉系统,奥利维尔觉得感官过载,他闷着气问:“吉尔斯,你的收音机能听什么?”

吉尔斯显然没有预料到话题的走向,他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摸摸鼻子:“就一些蓝调、民谣。我想大概没有你想听的?” 你不能指望所有人的车载收音机里会灌满Metallica或齐柏林飞艇的怒吼。奥利维尔低头鼓捣几个不同旋钮,频率撞上法甲转播,奥利维尔眼睛亮起来:这场是摩纳哥踢里昂。吉尔斯说我记得你主队PSG啊?奥利维尔说这就和看一级方程式一样,我主队红牛不影响我也好奇AMG的积分排名,顺便还能看法拉利的笑话。吉尔斯回答我已经很多年不看球了,上一次窝在酒馆里和一群人看足球转播是我还在读高中时候的事。他眨眨眼:95赛季的波尔多甚至冲进了欧联半决赛。现在连法乙都没机会踢。阵雨让空气变得潮热,奥利维尔的思绪飘回某个夜晚,尽管Harry的出发点是增进队内交流,但让彩虹的不同国家干员凑在一起看欧冠实在是个糟糕透顶的主意。他差点和麦克又一次大打出手:开玩笑,那家伙可是曼联球迷。你知道的……欧洲人就是这样。

吉尔斯变入匝道,奥利维尔意识到轿车已经驶向市郊。暴雨已然离去,窗外是水汽充沛的乡间,夜空墨蓝,浓稠的夜云在头顶泼洒,图卢兹的红砖建筑群正在不断向他们涌来。奥利维尔的视网膜接收到一阵大面积的、他再熟悉不过的颜色,他的呼吸轻微颤抖:吉尔斯是对的。他已经太久没有迈上故乡的土地了。他甚至不确定这地方有哪里可以接纳他,父亲明确表示不想再看见他的脸、以往寻欢作乐的朋友早已作鸟兽散、克莱尔和亚历克斯搬去马赛住了。图卢兹没什么值得他回忆的地方。但吉尔斯打着方向盘询问奥利维尔:有哪里可以让我们待一晚上的?别给我指夜店。他的语气那么轻松自然,奥利维尔陷入沉思,最终支吾为吉尔斯报路——他绝对,绝对不会告诉吉尔斯,那家汽车旅馆是他以前的一夜情根据地。

奥利维尔庆幸前台的接待员早就换了几轮,但对方依然向他和并肩的吉尔斯投去打量的目光。这只是因为吉尔斯看起来太壮实了,奥利维尔在心里对自己说,吉尔斯引人注目的身高永远都让他显得像个他妈的巨人。旅馆的单间昏黄,奥利维尔尽力让自己忽视床头柜贴心摆放的避孕套包装,他大声问吉尔斯:“你知道我的家人不会接待我们的,对吧?” 吉尔斯在浴室拆开牙具,“我以为事情没有这么夸张,奥利弗。” 他停下,又从浴室中探出头,奥利维尔整个人瘫在床垫上看天花板,吉尔斯说,“如果问题暂时很难解决,是否拜访你的家人对我来说当然无所谓。我只是猜测你太久没回来过——你知道,朱利安可是雷打不动参加每年的圣诞家宴——你大可以将我当作回乡的借口,你总是太别扭了。” 奥利维尔不是滋味,他不愿意承认吉尔斯说的是对的,他在GIGN最好的*兄弟*此时拧开淋浴水龙头,被突如其来的开水烫得叫一声merde,奥利维尔又一次觉得事情正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失控,主,告诉我,为什么吉尔斯·图雷这个男的在骂脏话的时候声音都是带着笑的?

室内昏暗闷热,奥利维尔摸索着想要打开空调,主机吱呀两声彻底罢工,该死,它坏了!吉尔斯裹着浴巾走出,他的发尖还在滴水,吉尔斯浑身氤氲湿润气息,奥利维尔看见夏天正在他的面前呼吸。这一切显得有些过于荒唐,甚至比他青年时磕嗨了被送进急诊抢救或者柏令海崖的*神秘*毒雾更加荒唐……忽然延长的假期、深入骨髓的夏季、如此漫长的余韵,他应当思考的事务被短途假期彻底扰乱了:看在圣母的份上,思考那些事还有意义吗?吉尔斯拉开窗,蝉声倏忽淹没房间,奥利维尔知道背后的花园种满大片月季,凌晨一点的图卢兹不会花落。吉尔斯不喜欢过于主动地提起话题,奥利维尔想要感谢他选择缄默不语:但他知道吉尔斯总是,总是毫不吝啬地给予陪伴。奥利维尔无法想明用何种态度面对吉尔斯,他与吉尔斯的亲密关系好像总是建立在他对正确的执念上,但也许基石是他隐秘的对于年长者认可的恳求。奥利维尔,你在期待什么?他在心里对自己大喊,你想和你那么尊重的,比你年长近十载的同事发生什么?

但事实上奥利维尔是率先睡着的那个。他忘了夏日假期的主要功能也包括弥补他在出勤期间*少得可怜*的睡眠——此处不得不提到古斯塔夫,但后者声称自己的身体早就习惯这样的生物钟周期——好吧,随便他怎么说,但奥利维尔在两个月没完没了的加班、三四个小时的高速路段驾驶、和在波尔多的一夜宿醉后,睡眠忽然显得必要了起来。然而最重要的因素是吉尔斯,奥利维尔惊恐地发现吉尔斯的安定气质居然真的能让他睡得像一条狗,他甚至做了个超长的梦,那感觉和飞完叶子的状态有些像。奥利维尔觉得亢奋,他梦见告解室、山野、西非时龙骑兵连的帐篷、萨托利他和吉尔斯的宿舍、所有场景混在一起,有洪灾蔓延城市,水里全都是催情剂的微粒。他梦见和吉尔斯喝威士忌,他们大概是没有磕药:药在多米尼克那儿。吉尔斯在荒原上为他带路,海岛的阳光将路面炙烤至将要融化,奥利维尔觉得风和水都穿透了他的身体,夏天那么悠久又那么短暂,他看不清领路人的脸,吉尔斯和摩西的背影重叠在一起,树影流动摇曳,枪炮此起彼伏,世界摇摇欲坠。奥利维尔认为有一瞬间他迫近死亡。

图卢兹清晨的风已经开始郁热,彼得潘说死亡是一次伟大的冒险,奥利维尔和吉尔斯如今拥有一整天在瑰色城镇中穿梭漫游的机会。他们随便逛到加龙湖畔,日色在水面上织出金毯,吉尔斯就这样跟着奥利维尔到处乱飘,他想问奥利维尔哪里的咖啡好喝,但奥利维尔已经站在冰激凌车面前举着开心果味甜筒。吉尔斯叹气,微笑,他也摸出硬币要了一个巧克力球,奥利维尔笑他:“Gus不会对你的糖分摄入满意的。” 吉尔斯向他眨眼:“帮我保守秘密就好了。我是不是也应该告诉他你昨天喝断片以后跑到我家农场里喊着要骑狮子?” 奥利维尔狂笑不止:“很不错的老爹笑话,吉尔斯。” 直到吉尔斯解锁手机准备打开相册,奥利维尔笑容凝固:“等等,你说的是真的?”

吉尔斯耸肩,奥利维尔吃瘪地转换话题,他发现他对白昼的图卢兹不甚了解,他更熟悉凌晨三点之后所有营业的夜店,哪家是同性酒吧、哪家能磕、哪家能抽水烟。他与吉尔斯找到全城修缮最完善的圣塞尔南教堂,影线从穹顶坠落,奥利维尔想起他还在读中学时在这里逃了数不清的弥撒。守门的神父对他大概恨之入骨,说实话奥利维尔并不想面对这些回忆,他用戏谑自嘲的语气向吉尔斯提起这些往事,吉尔斯正在观察花窗纹饰,他转向奥利维尔:“奥利弗,这没什么的。每个人都有是个混蛋的时候。” 教堂暮气沉沉,奥利维尔打了个寒颤,他只是点头。在迈出教堂被太阳晒透的第一秒奥利维尔意识到他有大把的时间去处理这些问题,日光的热度在催促他:去忘记,去和解,去激烈地感受痛苦、充满勇气地面对一切。

夏玉兰的箔白反射微光,花体硕如象牙,奥利维尔和吉尔斯被抛进午后的停滞里,艳阳高悬,他们沐浴在强烈的阳光下,奥利维尔联想到防护服里的困难呼吸,较浅的虹膜颜色叫他有些睁不开眼。作坊商店、水生香调、叫不出名字但陪伴了他童年无数黄昏的灌木生物,奥利维尔对于时间的概念逐渐模糊。与吉尔斯共处大概真的会让时间变慢。吉尔斯温和地陪奥利维尔到处走动,似乎乐意了解与奥利维尔的过去相关的所有事物,奥利维尔心烦意乱:吉尔斯…告诉我,这不是因为你还在读军官学院时最最擅长行为心理学。但他没有那么多时间作出猜测了,奥利维尔不想浪费任何分秒,假期剩余的所有时间于他如琼浆于饥渴的旅人。吉尔斯在奥利维尔匆匆从教会学校门口离开后说,“放轻松,我们在休假,不是在出任务。” 奥利维尔知道这是他的强迫心理在作祟,把所有地点都丈量一遍似乎更有利于他走进过去堪称混乱不堪的生活,同时他也隐秘地渴望夏日不必再结束,就这么一次,让他尽情地被光怪陆离的热望所淹没,别再思考任何事情了,奥利维尔。你可以逃跑,吉尔斯就在这里。

奥利维尔坐在主驾刷脸书首页,艾玛发了自己与小车的自拍,Finka抱怨病毒实验室门口的咖啡店倒闭了,朱利安和表兄在西班牙海岛度假,古斯塔夫…在巴黎参加MSF会议,好吧,不管他——吉尔斯拎着柠檬汽水和奶酪薯片坐回副驾,他探头看奥利维尔的手机页面,奥利维尔挨个点赞(除了古斯塔夫)后迟疑几秒:你觉得我们要上传点什么吗?吉尔斯低头拉开易拉罐铁环,“我已经发过了,往下滑。” 奥利维尔看见吉尔斯发布了他们在波尔多的家庭合影,合影中的奥利维尔尚未喝高,站在老图雷身边显得温和又疏离。第二张是偷拍视角,画面里的奥利维尔举着冰激凌,一只灰鸽停在他的脑袋上,男人显得手忙脚乱——“操,吉尔斯·图雷,你什么时候拍的?!”  吉尔斯甚至学会了在照片上tag奥利维尔的账号,古斯塔夫评论:弗莱门特的时尚品味非常好。

奥利维尔反手上传对方偷吃一整包可露丽的影像证据,“这下我们扯平了。” 吉尔斯笑着大叫:“这不公平!我可没有向古斯塔夫揭发你——” 奥利维尔忽然想起青春期约会过的某个女孩。她总是喜欢大笑,喜欢玩一些可爱的恶作剧,他们从来没有发生关系。奥利维尔记得他们站在夜风里,奥利维尔随时都可以问她是否想要来自己家,而她当然也可以带着奥利维尔去不知道哪个酒吧蹦到清晨日出。但他们没有,奥利维尔只记得他们刚认识不久后那个女孩把他约出来,然后在公寓门口亲吻他。奥利维尔意识到在这一秒吉尔斯彻底属于他,而他们一旦抵达萨托利,吉尔斯将重新成为那个关照保护所有队员,负责维护GIGN和彩虹内部关系的好脾气老爹。夏天在奥利维尔的血液里翻腾,他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吉尔斯:你觉得我是个奇怪的人吗?

吉尔斯思考了几秒回答,“有时。但你知道,奇怪从来不是缺点。” 奥利维尔不知道怎么面对吉尔斯的温吞,他像一个容器无条件地接收奥利维尔的倾倒,奥利维尔深呼吸,车载空调依然平静地输送冷气,而他决定冒险一次。就当是夏日的意乱情迷,或者随便别的他妈什么,奥利维尔解开安全带,转头,他与吉尔斯只剩咫尺距离。吉尔斯没有逃离,没有慌乱,他只是显出小小的惊讶,然后跟着闭上眼睛。他们一开始并没有接吻,奥利维尔贪婪地用鼻梁和鼻尖摩擦吉尔斯的,他的嘴唇擦过吉尔斯的眼睫和脸颊,完成一场不同于往常的,瞬息即逝的贴面礼。吉尔斯不忘另一手摇上车窗,他任由奥利维尔像个猫科动物那样蹭着自己的脸,直到对方的嘴唇贴上自己的,日光直射的热度隔着玻璃在他们之间累积,年轻的奥利维尔怎么也不会想到和女孩接吻的技巧将来会被用于亲吻他最尊重的男同事。他们吻得很深很长,两人都出奇得有经验,但奥利维尔依然很有攻击性,他附上小幅度的撕咬动作,想要按着吉尔斯的脑袋让他们一起窒息。

但生活不是电影。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奥利维尔,你想怎么做?和他在车里做爱?奥利维尔忽然诡异地觉得他们不能那么干,这太快了,别人说他和吉尔斯情同手足,而如今这份他生命中唯一较为稳定的关系也即将走向一团乱麻。夏天这么短暂,为什么要这么短暂?其实所有事情都可以是一场冒险。奥利维尔意识到他只是想看着吉尔斯,和吉尔斯说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听他谈起家乡的牧场、花商和盐。吉尔斯拥有世界上所有的耐心,而奥利维尔也愿意献出他所有的时间。即使他们走在错误的道路上也没有关系,吉尔斯会原谅他们,他们可以和自我和解。奥利维尔第一次觉得自己或许可以有那么些未来,不只是在生化核放行使他作为某个作战单位的使命,而是下沉到自己,去生活,去犯错,去胜利。养一条狗,赚一些钱用来买彩票和点12英寸的披萨,在阳台上尝试种花然后失败,和吉尔斯碰拳,击掌,接吻,呼吸。让夏天恒久地封存他们不被打扰,直到欲望将他们涂抹成鲜艳的明黄色,夏天不像青春期那样只有一次,他想和吉尔斯慢慢来,去解决问题,共处磨难,看湖水在他们面前流淌,在海岸线听卷起大浪,涛声如雷。他想要体验记挂和被记挂的感觉,想要不顾一切地,无可豁免地给予爱,得到爱。哥林多前书写爱是恒久忍耐。又有仁慈,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钟声绵绵不绝,时间回环往复,还有无数个夏天供他们挥霍。吉尔斯,奥利维尔在心底默念他的名字,夏天快乐,早安,午安,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