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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两个白痴被迫互相告白(差不多)
*土方缩小(能被捏在手里的那种),土银交往前。5.10还会发个交往后的姊妹篇
本文又名《傲娇被下药后的告白还能作数吗》
全文约1.6w。剧情没啥意思,纯粹是为土方缩小这碗醋瞎做的饺子……ooc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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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坂田银时在睡梦中被响个不停的门铃吵醒。他睡眼惺忪地拉开门,却迎来两位不速之客。
他眨巴眨巴眼,不确定道:“吉米君?总一郎君?”一下子意识清醒不少,但依旧是那副没精神的样子,“稀客啊。你们跑来做什么?”
山崎退看了一眼身边的冲田总悟:“那个,老板,你今天还接委托吗?”
冲田总悟顺应他的话抬起手,手上拎了个小玩具一样的人形玩意儿,穿着潦草,看上去像是从哪随便扯下来一块布套在了身上。
不过那个V字刘海和严肃且凶狠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某个家伙。坂田银时凑过去盯着那个小东西看了又看,感觉要么自己没睡醒要么眼睛出了问题。
不然为什么会觉得这玩意儿是土方十四郎?!
几人来到沙发上,由冲田总悟解释了一番。忽略其中对真选组副长无能的控诉和控诉对象的反抗,大意为:早会的时候土方十四郎迟迟未到,大家去找后却发现他变小被困在了屋里。
“你是被源外老头砸了吗?”坂田银时提取出关键信息,掏着耳朵,看着站在桌子上的土方十四郎小声嘟囔道。
“什么?”冲田总悟歪了下头。
“没什么。”坂田银时翘起二郎腿,“说正事吧,你们打算付多少钱?”
山崎退嘴角抽了抽,心想这位万事屋的老板也真是,他们还没说委托内容就开始要钱。而且令人难过的是,他过来完全是凑个人头。是作为现场的第一发现人,被丢过来防止冲田总悟在路上把缩小的副长按死的工具人,现在除了在一旁坐着听两方对话,几乎无事可做。
活像个会呼吸的雕塑。
不过比较奇怪的是,一路上冲田总悟意外的安分,虽然对土方十四郎的态度一如既往的差——一直像捏着个玩具一样拎着他们临时为副长做的破烂衣服,但好在没做什么抖s行为。
例如山崎退预想过的“把副长丢进下水道”、“把副长的头发扯下来”、“把副长塞进路边小狗嘴里”等一系列都未曾发生。
好奇怪啊,他看着冲田总悟的侧脸想道。
不过没出事就好,前些天为了解决一个案子,真选组连着累了一阵。好不容易稍微轻松几天,他现在只想回去休息。
那边冲田总悟拿出一沓现金:“这些是定金,土方先生就拜托你照顾了,老板。等他变回来会再给双倍的钱。”
一瞬间坂田银时的死鱼眼好像都亮了起来,他接过钱喜笑颜开道:“不错嘛总一郎君,当税金小偷就是赚钱啊。”
“当然。”冲田总悟笑了笑,”毕竟都是土方先生的钱嘛。”
山崎退愣了一下,为他们副长的钱包默哀。
“谁允许你动我的钱包了总悟!”一直安安静静的迷你版土方十四郎终于忍不住爆发了,然而他这个体型,就算表情扭曲成魔鬼,也威胁不到人。
冲田总悟直接忽略了他:“死掉也没关系哦,到时钱照付。”
“喂!你个混蛋,等我变回去就让你切腹——”土方十四郎话音刚落,就感觉双脚腾空,被人捏了起来。
坂田银时托着他对冲田总悟和山崎退竖起大拇指,然后目送二人离开。
神乐醒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外面的吵闹声,以为她不靠谱的老板出了什么事,顶着一头乱发冲出壁橱,就看到坂田银时拿着什么往迷茫的定春嘴里送,脸上是奸险的笑容。
而他的手中一直在传出一道属于男人的声音。
“死天然卷你搞什么,想让我死吗?!”
大概这种。
神乐呆呆站了一会儿,决定先从坂田银时手中救下定春。于是她冲过去把自家老板踹翻在地,扭头抱住了那只白色大狗。
“小银,你怎么能把怪东西喂给定春阿鲁,万一把它喂坏了怎么办。”她气鼓鼓道。
坂田银时捂着脑袋叫着“疼”站起身,松开了下意识聚拢的手:“你在说什么,怎么会是怪东西,很明显是定春吃了会有好处的——啊嘞?”
坂田银时低头看了眼掌心中一动不动的某位,闭上了嘴巴。
哎呀,这家伙好像晕过去了。
看来是摔倒的冲击对变小的家伙来说太大了,大概就像突然把一个没有防备的人丢上过山车?一会儿应该就会好了。
不过这就挺没意思了,毕竟他不是真想让土方十四郎怎么样,定春也压根没有吃这家伙的意思——倒不如说挺抗拒。说到底他就是顺应了抖s的恶劣本性开个玩笑,但对象居然这么不禁玩。
不过想想也是,变小了嘛,能被他随便一根手指头按死的那种,比对付蟑螂还简单的那种。
神乐看他半天没说话,便从定春背上下来:“你在做什么阿鲁。”
“小银,这是什么。”她揉了揉眼睛。
“啊,你看不出来吗?这是玩具。”坂田银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可以唱歌跳舞学人说话……”
“你说谁是玩具啊,白痴天然卷。”原本躺尸一般的小东西突然鲤鱼打挺,凶神恶煞地对着坂田银时吼道。
但依旧没起任何恐吓作用。
“你醒了啊,刚才睡得还好吗?”
“我一直都醒着。”
这是实话,土方十四郎还不至于被突然的晃动吓晕,更别提当时还有手护着他。不过他将计就计装了一波死,省的不靠谱的万事屋又升起施虐心把他塞进狗嘴里。
谁能想到逃得过冲田总悟却逃不过这位。
“这个玩具怎么那么像蛋黄酱星人。”神乐挖着鼻孔,“是你做的吗小银,不过衣服好寒酸。这就是你做无业游民的下场阿鲁,连玩具都跟着散发着一股贫穷气息呐。”
这一番话精准戳到了坂田银时的痛点,他抿着嘴唇想适当性的生气又无处反驳。
“喂中国女孩,我都说了我不是玩具,你没听到吗?”土方十四郎对着她叫道。
“还挺智能阿鲁。你可以学小银说,‘以后万事屋每天醋昆布管够,以前工资也会翻倍补上’吗?”
坂田银时给了她一个暴栗:“想要醋昆布自己去买。还有,这就是我们无能的真选组副长,只是变小了,你也经历过所以能理解吧?”
神乐顿时撇了撇嘴,表示有些没劲,打了个哈欠转身回壁橱收拾自己去了。
土方十四郎看着闹剧结束,无力感突然涌上心头,变小了以后似乎做什么都是徒劳,很多事都做不了,甚至走路还要让别人捎上。
他扭头望向坂田银时,这个视角看那个白色天然卷在某个瞬间有种奇异的神圣感。
当然,只是一瞬间。那层仿佛隔了很远的距离,一下子就被那家伙不拘小节挖鼻屎的姿态打破了。
坂田银时感受到了视线,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土方十四郎感觉自己被拎了起来,下一秒便陷进一片白色云彩中。他有点懵,环顾一圈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丢在了坂田银时的头发上。
估计是觉得一直托着他行动很麻烦,就随手丢在一个摸得着的地方让他自生自灭了。
坂田银时行动的时候,对土方十四郎来说“地面”都在晃,他抓住身边的卷发换了个更能掌握平衡的姿势,被一路顶着来到那天然卷的房间,看着坂田银时捡起熟悉的和服——这家伙打算换衣服。
这没什么问题,总不能一直穿着睡衣乱晃。
问题在于,土方十四郎还在他脑袋上,他有大动作的话,土方十四郎会被掀下去,以现在的体型从这种高度掉下去,绝对会死吧。
当坂田银时拿起抓着睡衣打算脱的时候,土方十四郎用力拽住他的头发往上拔:“你把我忘了,白痴!”
就算身体变小、力量缩减,也是能造成一定伤害的,尤其他现在控制的是人类脆弱的头发。
谁会想变成秃子呢?
先前因为病毒经历过秃头的坂田银时尤其害怕这点,当即惨叫一声把土方十四郎薅了下来。
他眼角带着一点不起眼的泪花,揉着自己可怜的卷发,指着土方十四郎道:“寄人篱下的家伙就给我安分点,不然阿银把你塞进老头内裤里!”
土方十四郎捂着额头从地上爬起来,等不可避免的眩晕过去,丢掉手上的几根卷发,再抬头正好见到坂田银时赤裸上半身,还有胸前在白皙肤色下被衬得抓眼的两点。
顿时他原本预设好的话都忘了个精光,目瞪口呆地看着坂田银时穿上黑色衬衣,又脱掉裤子露出看上去有几分可笑的草莓内裤,才想起非礼勿视,猛地转过身去。
而这一切刚好被坂田银时看在眼里,他顿时来了兴致:“哎呀,怎么转过去了,难不成我们多串君在害羞?”坂田银时把睡裤丢在一旁,走到土方十四郎面前蹲下,不怀好意地笑着,故意说着会把人惹毛的话,“没想到你这家伙会对男人的裸体感兴趣啊?”
“你才对男人感兴趣,混蛋天然卷!”
志村新八被神乐推进门时正好撞见了这一幕,并听到了那两句糟糕的对话。
他的眼镜片反着光芒,空气里满是诡异的沉寂,现场几人里只有神乐完全没意识到般淡定地对坂田银时说她饿了。
“你不是有醋昆布吗?去吃那个就行了。”
沉默被打破后,志村新八实在忍不住了:“阿银,你现在已经是半个猥亵物了啊。如果被抓的话甚至还可能捎上一个骚扰警察罪……”
吐槽重点错了吧少年。
坂田银时瞥了眼土方十四郎,不应该是缩小且穿着潦草布衫的这位更值得说道吗。
不过他被这般指责倒是依旧坦荡:“白痴,真要定罪也应该是这家伙偷看阿银裸体先被审判吧。”
土方十四郎:“……”等变回去就把这家伙铐回屯所。
坂田银时把两个小孩儿轰出去后光速换好衣服,依旧把土方十四郎丢在头顶出了房间——不知是上了瘾还是真觉得这样方便。
他为两个不知来龙去脉的万事屋成员简单说明了下缘由,然后炫耀一般甩了甩那沓钱:“晚上去吃自助烤肉。”
“喂喂,钱的主人就在你头顶呢,天然卷。”土方十四郎拍了拍坂田银时的脑袋。
可惜没人理他。
“小银,我还想吃面条和咖喱阿鲁。”
“你啊,你有醋昆布就行了吧?给你三百日元,自己去买。”
“……新八,一定要找一家超贵的烤肉店,把这家伙吃穷!”
“算了吧神乐,万事屋整日没钱对咱俩并没有好处……”没钱的话这个无良老板就有理由一直不发工资了。
看着他们拌嘴,土方十四郎感觉自己不是变小了,是变成了透明人。不然这该死的几个白痴怎么心安理得地拿着他的钱还岔开话题并忽略他?
“所以蛋黄酱这几天要加入万事屋了吗?毕竟算是被税金小偷抛弃了阿鲁。”终于,交流回归了最开始的话题,但十分短暂,“他这个大小几乎什么都做不了吧……可恶,我也要骑在小银头上!”
坂田银时表情空白地照着她脑袋拍了一下:“你去骑新八头上。”
“为什么是我!?”
又吵起来了,真是混乱。土方十四郎坐在绝佳观影席,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拌嘴,旁边还有一只呼呼大睡的白色野兽。他环视了一圈后倍感心累,于是叹了口气,转而想起刚才中国女孩所说的话,他真的算是被抛弃了吗?
“喂,青光眼混蛋,你别坐在我脑袋上唉声叹气散发负面情绪啊。”坂田银时冷不丁地冒出这一句,把土方十四郎吓了一跳。神乐和志村新八也闭了嘴,看了过来。
“让我猜猜,你不会觉得自己不被需要了吧?怎么会呢,我就很需要你哦。”
土方十四郎有点惊讶。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会说一些正经的安慰人的话?
就是,似乎有些古怪……
“把你丢给定春的话,没准就能让我摆脱磨牙棒的人生了啊!”
神乐:“放弃吧小银,刚刚不是实验过了吗,都说了定春不吃那种东西阿鲁。”
志村新八抓到重点:“阿银,你刚才把土方先生喂给定春了?!”
坂田银时摆摆手:“阿八,别用那么极端的词啊,我那叫实验。跟我读,实验——”
土方十四郎:“……”
好吧,终归是他太看得起坂田银时了。
要不是他缩小后完全无法拿刀,绝对要狠狠砍这个白痴天然卷几下。
不过坂田银时不着调的话倒是意外的起了一些作用,土方十四郎心中的焦躁散去不少。
或许这是坂田银时的本意吗?
……无人知晓。
门铃突然响起,万事屋三人互相看了看,坂田银时指挥两个小孩儿去开门,对着土方十四郎吐槽道:“居然有委托?不会是那两个税金小偷改变心意要把你带回去了吧?”
“怎么可能。”其实土方十四郎对真选组决定把自己托付给坂田银时的理由也心知肚明。近期他们才将一个案子收尾,但后续调查还未结束,现在正处于各种文件和任务分配把所有人搞得焦头烂额的时候。而他偏偏在这种时期出事了,根本没人能顺带照顾他。
综上,和真选组有往来的坂田银时成了被托付的最佳人选。
这点也是近藤勋提出来的,没什么好反驳的。不过让他不太舒服的地方其实是自己身体健康完好,能跑能跳,却变成了多数人眼中要被照顾的那一个。
当然坂田银时绝对属于少数人,刚才还打算把他喂狗。
但无论怎么讲,变小依旧是个麻烦事,他需要找方法变回去。到底是因为什么变成这样的?
就土方十四郎回忆的时候,两个小孩儿带着一个陌生人回来了。
那是一个中年男性,皮肤黝黑,目光躲闪,但眼神明显在土方十四郎身上扫过好几次,看他那欲言又止的样子,估计是觉得万事屋的老板实在有个性,但又不敢开口。
土方十四郎仅瞥了他一眼,随后为了避免麻烦,干脆一动不动地装死。
“小银,这家伙说他有委托阿鲁。”
真是奇迹,一个早上居然连着出现了两起委托,坂田银时都稍微坐直了身子。
中年人说昨晚回家后,自己的妻子和女儿便不见踪影,他走遍记忆中每个她们可能去的地方,苦苦寻了一晚上都没能找到。
坂田银时注意到他眼下的青黑,摸了摸下巴:“所以你希望万事屋帮你找人?”
那人微微一怔,轻轻点了下头,从怀里掏出一张封在相框里的照片和一盒封装糕点放在桌子上。
坂田银时拿起看了一眼,照片是三人合照,上面的成年女性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女儿大约五岁。糕点则是歌舞伎町某店招牌。
万事屋三人又询问了点信息,但所有答案中只有委托人的电话还算有用。
坂田银时没要定金,只收下了糕点,送走中年男人后扭头看了眼身后两个小孩:“走吧。”
“小银,我好饿。这个我能吃掉吗?”神乐拿着那盒糕点,肚子应景地发出响声。早上起来以后她就只吃了几根醋昆布,那个委托人刚拿出糕点的时候她就很想吃了,但前阵子被冲田总悟拿来的放了辣椒酱的甜点坑的经历一直在脑海浮现,所以才一直没吭声。
坂田银时和志村新八互相看了一眼:“正好有三块,一人拿一个吧。”
坂田银时吃之前掰下一小块递给土方十四郎,后者回过神,从中年男人到来后就紧皱的眉头有所松展。他完全没想到坂田银时会想到自己,一时思绪飘忽,拿着那块点心摇摆不定。
土方十四郎来之前吃了很多蛋黄酱所以并不饿,便从身上撕了块布,把糕点包进了去。
长久以来,万事屋最常见的业务就是找东西,上到外星章鱼,下到小猫小狗,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类似的委托找上门,以至他们已经形成了自己的一套流程。
其实也就是到处问人,毕竟他们没有超能力,在委托方无法提供任何有用信息的情况下,只能学税金小偷搞地毯式搜索了。
但他们里外就这么些人,能否找到基本随缘。
这次的委托估计是无缘,坂田银时捎着土方十四郎,和两个小孩儿东奔西跑问了无数人都无果。
四人一狗累了一上午——其中一人没出任何劳动力,坂田银时吐槽道——最后聚到街边团子店大吃了一顿并久违地付了钱。
土方十四郎埋在坂田银时的头发里,听着身后老头掰着手指数天然卷过去赊账的次数和数目,嘴角抽了抽。当然,那些内容全都被本人无视了。
“没办法了啊——”坂田银时嚼着团子,脸颊随着咀嚼一动一动,他抱怨着,“那个死大叔为什么不去找税金小偷啊,无头苍蝇一样乱晃不正是他们最擅长的了吗?这种苦差事就该交给那帮人啊!”
土方十四郎无法忍受他毫无根据的控诉,但也认同坂田银时第一句话的观点,寻人为什么要找平民——虽然这三个家伙都不是普通人。
志村新八叹了口气:“真是一点线索都没有,要不再去向委托人问一问吧?”
神乐坐在定春身上拿着几串团子大快朵颐,闻言抬起头:“没用的,那个大叔一点也靠不住,问什么都说没发现、不知道,还躲躲闪闪的。依我看那两个女人估计是被变态绑架了吧。所以我提议让小银女装当诱饵,新八演小银的女儿,我演守株待兔的街头英雄阿鲁!”
“啊,似乎可以哎。不过我要演反派,新八当受害者。”坂田银时指了指自己头发,“这家伙……是反派的头皮屑。”
土方十四郎和志村新八几乎异口同声地吐槽道——
“可以个头啊,混蛋天然卷你想被我切腹吗!”
“你们以为自己是编剧在写剧本吗!这已经不是在找人了吧……而且为什么会出现头皮屑这种不明所以的角色?!”
坂田银时以二人的连环吐槽为背景音,自顾自掏出那张合照。他拆开相框把照片拿出来翻看,意外发现了背后的一串文字。
他扫了两眼,不动声色地把照片塞回相框。等神乐吃的差不多,才张口道:“回去吧,我会取消委托,然后让那个大叔去骚扰那帮税金小偷的。”
志村新八有点茫然,一时无法从跳跃的话题中反应过来:“阿银,你在说什么?”
坂田银时回他一副没干劲、不愿再管的颓样:“根本找不到人啊。反正今天那个抖s小鬼给的也足够多了。”
坂田银时一阵花言巧语给两个小孩放了半天假,并把他们哄了回去。
土方十四郎默不作声地听完了全程,他本以为坂田银时会直接去给委托人打电话,他眼睁睁看着这家伙慢悠悠路过第三个电话亭后,他实在忍不住了:“万事屋,你打算去地狱再给那个大叔打电话吗?”
“哈?谁要和中年男人通话啊。”坂田银时听到声音条件反射一抬头,差点把土方十四郎甩下去,“话说你这混蛋怎么还在,阿银以为你早掉进哪条臭水沟里了。”说着,他渐渐放缓脚步,最后停在一家店前。
土方十四郎抬头一看,表情都有点扭曲了。
……为什么是柏青哥店?——真是一点正事不干啊这个白痴!!
中午店里人不多,坂田银时挑了个最靠近墙壁也最偏僻的位置,把土方十四郎抓下来放在肩上:“别忘了还有要事没提呢。快给阿银讲讲,我们副长大人是怎么中招变成这个德行的啊?”
他的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的味道。
土方十四郎忍住生气的冲动。
变小的原因他上午回忆过很多次,昨晚批刚调查完的失踪案文件时,突然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就是这副模样了。这副衣服穿不进去,佩刀拿不起来,甚至门都无法打开的麻烦模样。
坂田银时“嘶”了一声,土方十四郎短短几句话的时间他连着输了好几轮,发觉耳边没声音了才“啊”了一阵,勉强吐出一句“是不是吃狗粮吃中毒了”,非常招打。
土方十四郎额头冒出几根青筋,低沉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火气:“怎么可能,白痴——”他想说自己天天晚上吃蛋黄酱,要有问题早就出事了。
但是声音戛然而止。
停的原因不在蛋黄酱上,在昨晚拿过蛋黄酱的人上。
冲田总悟昨晚在真选组聚在饭堂吃饭的时候,突然抢过土方十四郎的蛋黄酱,说着“土方先生又在吃狗粮了啊”,把玩了一阵把蛋黄酱挤在了他面前的饭上。
当时就觉得很奇怪,现在更是越想越不对劲。
土方十四郎把这事儿一说,坂田银时大笑一声:“破案了啊。”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说话的功夫,他进店换的小钢珠就已经输光光了。
土方十四郎不玩这个,但也能看懂,他正惊叹于坂田银时反向强大的赌运,突然敏锐地察觉出一道视线,没等扭头确认,就被一只手抓起丢回了那从卷毛中。
坂田银时消沉了一阵后迅速起身,猛地扯住店门旁一个男人的领子冲出了柏青哥店,然后拐进建筑间的窄小巷子,按着那人的脖子将他抵在墙上,另一只手放在洞爷湖上蓄势待发。
一切都是在电光火石间发生的,饶是土方十四郎都有点没反应过来,更别提那个男人了,他此时正满脸惊恐且有点痛苦地扒着坂田银时的手。
坂田银时压低眉毛:“跟了我们一个上午,很有意思?”随后,他一刀把男人打晕了过去。
干脆利落的可怕。
土方十四郎趴在坂田银时头上看他把那人的衣服扒到只剩条裤子,感觉眼睛有些难受,便主动开启话题转移注意:“你是怎么发现的,我似乎没感觉到杀气。”
“确实没有,他还有一个同伙,分别的时候跟着新八和神乐走了。估计是受谁委托来监视的吧……”坂田银时翻着男人的钱包,“真寒酸,出门居然就带3000日元。”
经常随手带着3000日元出门的土方十四郎沉默两秒,决定还是先说正事:“……那两个家伙不会出事吗?”
“你在担心怪力母猩猩和眼镜吗?”坂田银时把男人的衣服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谁对他俩动手才是自找不痛快吧。”
土方十四郎扭头看了一眼几乎裸体的男人,擦去额头上落下的两滴汗,心想这家伙选择跟着坂田银时更是倒大霉:“那为什么一定要把他变成这副德行。”
看不出来啊天然卷,你居然有这种爱好。
坂田银时莫名一阵恶寒:“把他变成猥亵物,然后路过的税金小偷就能帮他找个家了。”
“……你简直影响市容市貌。”土方十四郎评价了一句。
“是啊,这人连作为猥亵物都是不合格的存在。”
“我的重点在你,白痴。”
他们来到一处偏僻的废弃工厂区,走了许久都没看到人类的身影,倒是在深处一个小型工厂附近见到了几个天人。
坂田银时小心翼翼地躲过天人,窝在一个巨大集装箱后面观察那个似乎仍在开放的工厂,伺机而动。土方十四郎抓着他的头发,神情严峻地环视一圈,总觉得这里有些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看到过。
还有之前的跟踪者也很奇怪,坂田银时明显知道些信息,却没有主动解释的意思。
估计这家伙把那两个小鬼赶回去也不是简单的“不想干了”,而是有自己的考量。
至于为什么留下他……大概是真的把他忘了吧,毕竟他也不是万事屋的人。
土方十四郎到目前为止已经整整一个上午没有摄入尼古丁了。他变小后,抽烟这方面和之前禁烟那些天没两样,只是当时是不让抽,现在是不能抽——烟几乎和土方十四郎一边高,拿在手里更像拿了把武器。
随着时间推移,焦躁在土方十四郎心中滋长,抽烟的欲望也越发强烈和鲜明,只能靠着沉浸回忆来转移注意。
不过这并不全是坏事。他很快便顺着那点既视感,想起这个偏僻的小工厂就在昨晚批的某个文件上出现过。是在真选组的查证中,和前阵子的失踪案缴获出来的物品有关的地方,却因为由天人管理而无法介入调查。
土方十四郎用比原先小了无数倍的手掌拍了拍坂田银时的脑袋:“…万事屋,你为什么会知道这里?”
坂田银时早就已经趁那些天人不注意靠近了工厂,在后方饶了小半圈,因没找到进去的方式而犯愁。他此时正尝试用意念学会缩骨来挤进一个窄小的通风口,听到土方十四郎的话才停下白痴行为。
坂田银时把他放下来,蹲着掏了掏耳朵,有点不耐烦的样子:“多串君,怎么阿银去什么地方你也要管啊,你是我乡下的老妈吗、我喜欢你。”
此话一出,空气短暂沉寂了两秒,土方十四郎惊到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一副傻眼的表情。坂田银时更夸张,捂着嘴巴把自己惊翻了过去,直接摔了个屁股蹲,坐在地上“你你你,我我我”结巴了一会儿又奇迹般地缓了过来,凑过去俯下身。
他的表情依旧扭曲,眼神也带着点惊恐和不敢置信:“难道阿银我喜欢你吗??”
土方十四郎他突然逼近的脸被吓得节节后退:“你……你、你问我?”
坂田银时也不清楚自己这句话是在问谁,就像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在最后说出那句话。他甩了甩头,起身边摆手边原地徘徊:“不不不,怎么可能呢,阿银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这么一个讨人厌的狗粮狂——我喜欢你!”
未说完的话被强制转了个弯。
怔愣片刻,坂田银时低头看了土方十四郎一眼。然后松了口气,靠着墙滑了下去:“什么嘛,原来是不受控制的。果然比起总有一天会满身大叔臭的男人,阿银还是更喜欢天气姐姐结野主播那种类型的啊!”
“你不用等就已经满身大叔臭了混蛋天然卷,万事屋玄关都有你该死的脚臭。而且…不受控制才更危险吧,被你这家伙表白简直是灾难。你是被附身了吗?绝对是被附身了吧!求你了快去驱魔,别祸害别人了!”
坂田银时想说什么,却又古怪地抿住了嘴,用力到面色涨红,过了一会儿,红着脸吐出一句“我喜欢你”。
坂田银时:“……该死。”
土方十四郎:“……”觉得该死的是我吧,这突如其来的傲娇既视感是怎么回事啊喂。你以为自己是女子高中生吗?
“说回刚才的事吧。”土方十四郎将方才诡异的发展通通抛到脑后,转换为正经的工作模式,“虽然不知道你来这里的原因…以及瞒着什么信息,但既然知道这里的地址,应该清楚这是个制药工厂吧?”
“不知道。”坂田银时回答的干脆利落,直接把真选组副长想好的话堵了个彻底。
“……我明白了,你鬼鬼祟祟的是打算偷东西?自首吧,现在跟我回屯所还能饶你一死。”
坂田银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个相框,拆开后把里面照片的背面展示给他,上面写着一句话。
【我的妻子和女儿被天人绑架了。】
后面还附带了个地址,也就是二人现在所处的地方。
“自首个头,阿银可是不争不抢的无辜良好市民。不管这里是制药厂,还是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制造厂都无所谓,我只是来确认委托人留下的信息罢了。”
坂田银时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毕竟已经收下委托金了啊,不管是一盒糕点,还是一张儿童间的收集卡片,只要委托开始,阿银什么都会做的。”
“而且要说隐瞒信息,你们才是最熟练的那个吧?不过你到底不是万事屋的人,我懒得计较那些。”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真选组副长大人要是没别的问题,阿银就先走了。”
“等等,万事屋。”坂田银时停下脚步,轻轻勾了下嘴角,扭头的时候又摆上一副疑惑的表情。
“……我会告诉你我知道的。”
“对阿银来说很重要吗?”他看似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
“非常重要。”
几周前江户陆陆续续有人失踪。最开始是几个流浪汉不见了,本没什么人在意,古怪的是几天后那些人又神奇地回来了,并失去了消失时的记忆。
之后有人亲朋好友失踪,来到真选组报案。其实偶尔的寻人还算常见,但短时间堆积数个相似案例就很反常了。
真选组很快认定这是有预谋的绑架,经过几天搜查,陆续在垃圾箱、街边、房顶上等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发现了失踪者。
这些人乍看安然无恙,除了和最初的流浪汉一样失去了那些天的记忆,以及部分人会做出些古怪的举动。
比如有人认为自己是一只狗,每天跑出去尝试对着电线杆撒尿或者跟在其他狗后面捡热乎粑粑吃;还有人认为盆栽会说话,能抱着家里的花哭诉半天“你为什么要枯萎”、“明年还能否再见到你”。
几天后也会恢复正常。
但问题在于,失踪者回归的同时还有其他人失踪,像是个死循环一般,也如同对真选组的挑衅。
他们经过几周深入调查,通过积累的线索在黑市发现一条绑架并单向贩卖人口的产业链,迅速出动警力将那些人端了,在他们的大本营救出被抓的几位无辜市民,同时缴获一批药物——来自坂田银时和土方十四郎目前所在的这个工厂。
失踪者全部平安归来,本来案件至此基本结束。但大家普遍认为无法查出黑市贩卖的人口最终流向何处这点很可疑,有必要为一切划上一个真正的句号,便决定探查很可能与黑市有交易的那个制药厂,却不巧因这里由天人开办而处处碰壁,后续调查迟迟没有进展。
再之后,就是真选组副长变小。
土方十四郎一口气说完前因后果,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踩上坂田银时伸过来的手。
“失踪啊,感觉和早上那个大叔情况有些类似。不是说那条黑市产业链已经被撵除了吗?这明显有漏网之鱼还在继续,看来你们不行啊。”
土方十四郎一时说不出话。从那个中年男人提到“失踪”这点,他就想到了几天前的事,没想到真的和当时的案件有关。
不得不承认,这是真选组的失职。
“难怪感觉你上午莫名安静,原来不是阿银的错觉啊?”坂田银时淡淡道,把土方十四郎放在了肩头,一只手按在洞爷湖上,不疾不徐地往正门走,“好了,走吧。把那个大叔的妻女救回去。”
土方十四郎有些错愕:“喂,你是白痴吗?你这样可能会有生命危险。”他为了劝这家伙离开而费尽口舌,却完全抵不过坂田银时轻飘飘一句话和缓缓迈出的几步路。
“所以呢,让我去找税金小偷求助吗……我喜欢你。”
坂田银时短暂顿了下,他现在仿佛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报时一般地说出这句话。虽然已经彻底了解了,但说话途中插入表白果然还是会感觉变扭。
尤其现场只有他和土方十四郎。
后者显然也想着差不多的事情,绷着一张脸,抿着嘴唇没搭话。
坂田银时很快便抛弃本就所剩无几的羞耻心继续说:“找真选组也没用吧,你不是说你们无法介入么?”他一路向前,走进没有建筑阴影遮蔽的阳光下,直直面对几个在外聊天的天人,愉悦地看着他们脸上露出的慌张神情。
“既然警察不顶用,那也只能让普通老百姓上了。”
“不用有所顾虑哦,土方君。今天你就是万事屋的一员。”坂田银时抽出洞爷湖,“也仅限今天,一日万事屋。”
“这不是老板么。”在坂田银时杀进制药厂,打倒里面的天人,救出早上委托人安然无恙的妻女后,发现外面不知何时已经赶到零星几位真选组成员。冲田总悟和山崎退撇下外面晕倒的天人向他走来,指了指那个小型工厂,“老板已经解决了?”
坂田银时挖着鼻孔嘲讽他们:“对啊,你们也太慢了。”
山崎退扯了扯嘴角:“不如说老板的体质也太神奇了,为什么所有事件都和你有点关系啊……”
“由于事件特殊,老板你得和我们走一趟了。”冲田总悟咧出一个笑容,拖着长音,语气无比愉悦,“还有真选组的副长——见证老板打晕这么多天人,恐怕这次是做不成了吧,土方先生?”
“啊?哪里!哪里有真选组副长?”坂田银时夸张地四处看了看,发现冲田总悟指向自己的头顶,便抓下土方十四郎一本正经道,“这是万事屋阿银的头皮屑,不是什么真选组副长。总一郎君,你该去看看眼睛了。”
土方十四郎:“……”没完了啊这家伙。
无论说法多荒谬,撤职的事依旧被糊弄过去了。不过冲田总悟可能就是想开个玩味性质的玩笑,在意的不是结果而是看土方十四郎吃瘪的过程。
坂田银时把土方十四郎放回卷发中,问另外两人为什么会跑过来,不是说真选组很难调查这个地方吗?
冲田总悟抓住坂田银时的手扣上手铐:“当然是来抓老板。”
坂田银时嘴角抽了抽,想趁机吐槽却冒出一句“我喜欢你”。
空气诡异的沉寂了一阵,像是掉进了冰窖。
冲田总悟:“老板,你是在对我说话吗?”
坂田银时:“……我在对我的头皮屑说话。”
土方十四郎:“那不是更糟糕吗白痴!”
坂田银时:“……反正你也习惯了,你就忍忍吧。”
山崎退不太想思考土方十四郎习惯了什么,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大脑胡思乱想——原来老板……喜欢副长吗?
不过这种诡异的出柜方式,估计也只有万事屋的这位老板能做到了。
“快点来个人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啊——!”坂田银时有点抓狂了。
冲田总悟很配合地指了指远处的一个警车:“中午的时候有个慌张的家伙来自首,他一下扑倒了穿着警服巡逻时不自觉跟踪眼镜姐姐的近藤老大,要我们过来救人。”
他打量了几眼哪怕带着手铐,表情也依旧淡定的坂田银时,“看来是让我们从老板手里救走那几个天人的意思?”
调侃几句后,冲田总悟就带着被救出的两位女性离开了。
很快坂田银时就见到了那个自首的家伙。实际上他们白天才打过照面:“是你啊。”
有点失魂落魄的中年男人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您看上去似乎并不意外。”
“嗯。”趁着真选组忙于善后,他们有充足的时间来闲聊。坂田银时把土方十四郎从自己的卷发里接下来,放到自己的大腿上,“你给我下药了吧?”
此话一出,土方十四郎微微怔愣,心想这个白痴天然卷在说什么胡话,受害者给他下药?怎么想都——
……似乎也算合理。
毕竟坂田银时不自控地表白前做的事情也就那么几个,吃的东西除了团子就是糕点。甚至那个糕点的一小块,正在土方十四郎的怀里。再加上这个人还跑来自首。
不过这些并不能决定什么,这个男人也可能是被威胁的。他的妻女都被绑架了,被胁迫着做出一些伤害别人的事也算常见。
中年男人看着也有些混乱,坂田银时的下一句话,更是让另外二人惊愕到极点。
“让阿银猜猜,你和那个黑市的人口贩卖有关吧。”坂田银时胳膊撑在车窗上,另一只手被手铐掉在半空中。他语气淡淡,没什么起伏,说出的话却无比惊人,“然后呢,产业被税金小偷搅黄,妻女被天人抓走,你也被威胁了?但这样看你应该和两边都没有直接联系。”
“……你是怎么知道的?”
“已经说了啊,猜的。”
纯靠猜是不可能的。中年男人有点惊叹于这个看上去不着调的天然卷的洞察力和直觉。他叹了口气:“我倒是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他将一切和盘托出。
祸端大概起源于天人的制药厂和黑市的交易。那些天人为了确认药效需要大量小白鼠,他们担保自己的药物不会对人体有害,并约定会在实验结束后将人类记忆清除并放走。
这行为与大部分天人的观点相同,很明显的轻视人类。但黑市的某些家伙们也不是什么正常人,刀不落在自己身上是不会觉得痛的,双方几乎是愉快地达成了交易。
中年男人在其中以黑市的谈判人员的身份在两方往来。他并没有参与黑市贩卖人口的相关步骤,但对交易条款心知肚明。他是犯罪的冷漠旁观者与怯懦助推者。
在真选组到来之前,他捏着自己小小的良心,在对周身的黑暗面视而不见下过得还算安稳。
但真选组取缔那条黑市产业链后后,他虽然作为非权力者逃过一劫,却被那些天人盯上了。
因为手上不会再有小白鼠来源,他们就让他在人类身上投放药物,不照做就要拿他的妻女做实验。还雇了几个便服忍者跟踪他,顺便记录被投药物的人类情况。
于是中年男人找上了万事屋,并在作为掩饰性的合照背后写下了一行字。他希望坂田银时能发现,却也为此煎熬着——万一小动作被知道了怎么办?万一那些人没有逃过忍者的视线怎么办?
万一…他们因为未知的药物失去生命怎么办?
不过现在看来他的焦虑都是虚惊一场。
中年男人不敢抬头,抖着嘴唇、颤着声线以连续的“谢谢”作为讲述的结尾。
土方十四郎有些愤怒,却被他表面上的严肃、认真硬生生掩盖了一部分,他语气低沉而淡漠:“不管再怎么笃定没有危害,人体实验本身依旧是在用人类试毒。那些药物在实验中途会不会出问题都是未知的。”
他身下的这个男人就被当做了试验者。虽说除了药效古怪外没有发生问题,但想想坂田银时有可能——哪怕很微小的可能受到伤害,他就一阵莫名的焦虑。
……或许是出于多年来积累的职业道德吧?
这正经的一番话并未引来那个中年男人的愧疚,反而把他吓了一跳,整个人贴在车门上惊恐地看向坂田银时:“这这、这不是玩具啊?”
坂田银时低头看了眼明显烦躁了很多的土方十四郎,笑了笑。
“我喜欢你。”
这句话过于适配他现在的柔和表情,即便是已经熟悉了的土方十四郎也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他。
坂田银时顿时没好气:“干嘛,你还没听够?”
土方十四郎扭过头,耳尖微红,好在变小了另外俩人都注意不到。
那个中年男人已经从一瞬间的恐惧中缓过神,情绪转而变成惊讶:“……原来你们是那种关系……”
“那种关系是哪种?你想说最不健康的那种,还是最健康的那种?实话说,哪种关系都不存在,因为阿银根本和这家伙没关系啊!”坂田银时有点咬牙切齿道。
语无伦次开始乱说话了吗,天然卷。
土方十四郎沉默地扫他一眼,中年男人悻悻然闭上了嘴。
目前最大的好消息是,坂田银时告白的间隔明显在拉长,彻底痊愈不是梦。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个头啊,在他恢复前就已经名誉尽失了!
这种奇葩药物到底是哪个白痴天人想出来的,除了恶心人毫无意义啊喂!
坂田银时从真选组出来时已经是晚上了,他疲惫地站在门口,指了指头上的土方十四郎问冲田总悟:“总一郎君,是你给这家伙下药的吧。他什么时候才能恢复?”
冲田总悟对“下药”这件事不置可否,他语气无比真诚:“我倒是觉得土方先生不恢复也挺好的,正好能待在万事屋,然后空缺的位置可以让给我。”
“我就知道你个抖s在打这些主意——”土方十四郎对他吼道。
“别闹了,万事屋仅今日限定。我可不想家里多出个尼古丁中毒的蛋黄酱混蛋。”坂田银时掏着耳朵,有点嫌弃的样子,“养一只眼镜、一只巨兽和怪力大胃王女孩已经够阿银受的了。”
“…我也不想加入你们。”
“听到了吧,这家伙也讨厌我。所以赶紧说怎么解除药效。总不能和那个该死的表白剂一样没解药吧!”
“就算老板这么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从黑市缴获的药物都没有标明多少用量持续多长时间,也没找到解药。”冲田总悟回忆了一下,“可惜那个药物剩下的剂量不多,估计没多久土方先生就会变回来了。”
坂田银时“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他忽略头上因冲田总悟的用词而愤怒的某个家伙,转身挥了挥手离开了。
他刚回到万事屋,就收获了两个小孩儿的质问:“小银,你去哪里了阿鲁。明明说好了晚上要去吃自助烤肉的!”
其实后面那句话才是重点吧。
“是啊,阿银,可不能言而无信哦。赶紧去吃自助烤肉吧,小神乐已经饿了一下午了啊。”志村新八发现了坂田银时头上的土方十四郎,“土方先生还没恢复吗?”
土方十四郎烦躁的“嗯”了一声。
坂田银时有点疑惑地皱眉:“话说阿八,你的脸怎么肿了一块。回家的路上被路边窜出来的猩猩打了吗?”
“……这是小神乐打的。”他不太乐意说的样子,甚至没有吐槽坂田银时的后半句话。
神乐挖着鼻孔走来:“谁知道新八会突然对着大姐头和我说出那种话,还差点被路过的真选组那个大猩猩缠上,得亏有我解救这家伙阿鲁!”
“你完全没有救我的意思吧,我根本是被早上那个大叔救下了啊。虽然不知道那家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而且你之后明明也在不受控制的说那种话啊!”
坂田银时隐约有了眉目。想想也是,那盒中年人带来的糕点他们都吃了,他有的症状这两个小孩儿也一个都逃不掉。
以及……他能感受到白天的那个跟踪者已经不见了,是因为金主和监视目标被真选组抓了所以不干了吗?
在去自助烤肉店的路上,坂田银时挑拣着讲了下那个大叔的事情。
神乐咬着醋昆布含糊道:“所以那个人最后还是被真选组抓进去了吗?”
坂田银时拍了拍她的脑袋,回答的理直气壮:“不知道。”
志村新八好奇:“那些天人最后怎么样了?”
“…不知道。”坂田银时强撑着的淡定最后还是败给了两个小孩的鄙夷目光,他抓狂道,“喂喂,说到底阿银也是受害者啊?一进真选组就被那个抖s小鬼关进了审讯室,被迫和这个变小家伙待了几个小时,完全不清楚外面的情况。然后一出来就被两个小白眼狼缠上了,妈妈好难过——”
天知道坂田银时在审讯室的几个小时有多煎熬。从冲田总悟把他丢进去到放出来就再也没人打开过那扇门,整个真选组的人都把他忘了个精光。除了和土方十四郎拌嘴、吵架、发牢骚,就是自己撞墙、顿角落、对着监控器大喊大叫。
中途还要伴随着不时冒出来的不合时宜的“我喜欢你”。
坂田银时感觉自己以后都要对这句话免疫了。
不过想到这里,他突然意识到土方十四郎完全没有不受控制表白的情况,舌头一转就轻松换了话题:“话说土方君,可以问问吗。为什么只有你没有那种症状啊?变小了还能有这种特权吗,真是不爽啊。”
“你是白痴吗?一定是白痴吧——”土方十四郎把早上装起来的那小块糕点扔给他,“能这么没心没肺地吃来路不明糕点的也就只有你们了啊。”
“蛋黄酱星人没吃啊,真狡猾阿鲁。”神乐拿过那一小块糕点,“要不直接喂给他算了。”
志村新八汗颜:“……不要一本正经的说一些恐怖的话啊小神乐。”
“行啊,毕竟见者有份。”坂田银时表情淡淡,一把抓起土方十四郎,不顾他的反抗和叫骂,和小神乐一起强行把糕点塞进了他嘴里。
两个魔鬼。志村新八默默移开了视线。
万事屋三人告白的症状消失,现在轮到土方十四郎开始了。他坐在桌边,一点吃烤肉的欲望都没有。
反正自助的话,有万事屋那个中国女孩在,想回本简直轻轻松松。更何况他这个袖珍模样在进门时完全没被服务员注意到,压根没算钱,也就无所谓他吃不吃了吧?
在土方十四郎最初憋红了脸说出“我喜欢你”的时候,坂田银时狂笑半天。现在回想,连带着当时的复杂心情依旧历历在目。
他抬头看了坂田银时一眼,正好和那家伙对视,下意识地转过了头,感觉浑身不自在。
下一秒,一个巨大的瓶子被放在了土方十四郎的旁边,看那熟悉的颜色,是蛋黄酱……
他有点讶异。
“从真选组顺手拿的。”坂田银时挖着鼻孔解释道,“别唉声叹气了。”
“我喜欢你。”土方十四郎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猛地别过脸。他耳尖带点红,“……这个药效真该死啊——”
“……是啊。”
对面志村新八皱了皱眉:“总觉得气氛好诡异啊,小神乐你感受到了吗?”
神乐光速解决掉坂田银时给她点的超大份咖喱,嘴角还带着饭粒,反问了他一个问题:“新八,被下药情况下的告白能作数吗?”
“怎、怎么可能作数啊!”志村新八作为女生手都没牵过几次的处男,对这个问题反应巨大。
神乐依旧淡定,一下夹起三片烤肉塞进嘴里:“那只是对你这种眼镜和我这样的歌舞伎町女王来说。对那边两个没用的傲娇就不一定了吧。”
她露出略微嫌弃的眼神:“不然为什么空气里都是恶心的粉红泡泡阿鲁——”
“当然不作数了。”坂田银时起身拍推了下神乐的脑袋,“还有谁是傲娇啊!”
当天土方十四郎在万事屋住下。
“天然卷,我睡哪里?”他一巴掌把准备入睡的坂田银时拍起来。
后者坐起来不爽地盯着他,思考半晌:“你去睡马桶……”
“少开玩笑了白痴。”
“那天花板?不瞒你说,万事屋的天花板也是很能住人的。有次从上面掉下来两个人——”
“并不想听你跟踪狂的事。”土方十四郎打断他,一下子明白为什么坂田银时会对跟踪者那么敏锐了,完全是被锻炼出来的啊。
“有一个不是跟踪狂……”坂田银时晃晃头想强打起精神,却看着更困了。
“…不重要。”
“那你睡沙发?”
“我会被你家巨兽叼走的。”
“定春根本看不上缩小的你。”他打了个哈欠,“那厨房怎么样?刀具边上。”
“不要。”
提议接连被否,坂田银时烦的要命,直接把土方十四郎抓过来丢在身旁:“麻烦。你睡我枕边总行了吧?”
过了一会儿他又补了一句:“被阿银压死算你自找的,别想要医药费。”
“……”
幸运的是,当晚土方十四郎就变回了原样。
不幸的是,坂田银时半夜从噩梦中惊醒,流着冷汗一偏头,脸颊就贴上一根每天早上起来进厕所低头就能见到的猥亵物,还差点亲上去。
一觉醒来身边出现一个裸男,当场从一个噩梦掉进了更深的噩梦。
他尖叫着向后爬出老远,脑袋一下撞在墙上,冷静了一点。
但只有一点。
土方十四郎刚被鬼叫吵醒,就感觉一股杀气袭来,下一秒被一脚踢飞。
他捂着肚子爬起望向嘴角抽搐的坂田银时:“想死吗你?混蛋天然卷。”
坂田银时干巴巴笑了两声,表情崩坏:“……死也不会比一转头差点亲上男人的OO更痛苦了吧。”
“……”
土方十四郎低头一看,自己不知何时恢复了。但赤身裸体站在万事屋意外还算干净的和室,活像采花大盗失手被看上的小花捶飞。
“小花”坂田银时向“大盗”土方十四郎发出决斗邀请。
为了挽回那点岌岌可危的尊严,土方十四郎随手捞起屋内一条干净内裤、和服穿上。
“大盗”土方十四郎接受“小花”坂田银时的决斗邀请。
双方纠缠在一起,许久不分输赢。
天外援兵“没睡醒的侠客”强行插入对局,一举ko二人,深藏功与名。
神乐揉了揉眼睛,踩过地上两具“尸体”,昏昏沉沉地爬回壁橱:“终于清净了阿鲁……”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