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医生甩了甩三十八点五度的水银温度计：“你最近信息素很不稳定哦，是有什么事吗？”
“……我遇到他了。”邱宇辰说。
医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们多少年没见了？从你第一次来医院到现在，快十年了吧？”
邱宇辰点点头。
“是工作上有合作？”
“嗯，”邱宇辰迟疑了一下，“我们演一对情侣。”
“情侣？你确定嘛？”，医生微微睁大眼睛，“你很容易受他的信息素影响，我建议你把抑制剂的注射频率提到一周一次哦。”
医生从冷柜里拿出一支针剂，上面贴着邱宇辰的名字，是给他定制的，和一般的抑制剂不一样。
邱宇辰卷起袖子，露出上臂。
上次打针留下的针孔隐约还在，医生叹了口气，将冰凉的液体推进去。
邱宇辰坐在观察室里等待退烧，房间里鲜有人来往。
他看着窗外，思绪回到十年前。
他二十四岁的时候认识了黄宏轩，那时候黄宏轩才十七岁。
那时候两个人天天混在一起玩，一个Omega，一个Alpha，玩来玩去就动了其它的心思。
黄宏轩十八岁生日那天，邱宇辰和其他几个朋友一起在KTV给他组了个局。
他对那时候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只记得吵闹的音乐、混杂的信息素、飘散在空气里的酒精，随之而来的还有黄宏轩对他的表白。
他记得黄宏轩的眼睛亮亮的，瞳孔里反射着KTV里五颜六色闪烁的灯光，和他自己有些呆怔的身影。
他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然后两人生涩地亲吻，黄宏轩的唇在他的身上流连，一切都自然而然，直到进入他的生殖腔前停止，然后给他留下了一个临时标记。
三个月的时间，他们就和一对正常情侣一样吃饭、约会、谈恋爱。
直到三个月后，邱宇辰发现自己怀孕了。
他看着医院的诊断证明，突然清醒过来。
他意识到黄宏轩才十八岁。这是职业生涯才刚刚开始的年龄，还有太多的未知和美好的未来等待他去探索。
于是，邱宇辰选择了隐瞒。
这不仅不是十八岁才刚刚进入娱乐圈的黄宏轩需要负担的，也不是二十四岁事业正在走上坡路的他应该承受的。
他拿着单子和医生说：“我想流产，可以吗？”
医生看着那张单子陷入了沉默。
诊断显示邱宇辰只被临时标记过，也就是说生殖腔并没有被打开。
临时标记就怀孕的情况非常少见，通常出现在信息素非常契合的情侣身上，也正是因为这个，流产会有极大的风险留下后遗症。
医生多次告知邱宇辰此事的风险，但最终还是没有拗过他，做了流产手术。
医生的告诫一语成谶，这次手术给邱宇辰留下了极其难缠的后遗症。
他不仅需要一直保持被标记状态，以保持体内信息素稳定；还需要定期注射定制的信息素抑制剂，来避免躯体症状。
“定制的信息素抑制剂？‘定制’指的是什么？”邱宇辰问医生。
“孩子父亲的信息素，就是你当时被临时标记的那个信息素。”
邱宇辰面露难色。
“没关系，你可以给我们一个他用过的物品，只要我们能够分析到他信息素的成分，就可以人工合成。”
于是邱宇辰又约了黄宏轩见面。
他记得那天天气很好，黄宏轩穿着白色衬衫，坐在咖啡馆靠窗的座位等他。
黄宏轩的衬衫的袖口别着一对银色的袖扣。那是三个月前，黄宏轩过十八岁生日，他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我们分手吧。”
邱宇辰想不到合适的开场白，犹豫中决定直入主题。
他看到黄宏轩眼睛里的惊讶，那缕惊讶又迅速转化成不解和悲伤，让他的心也一起跟着揪了起来。
黄宏轩的眼睛刷一下红了：“为什么？”
邱宇辰再次告诉自己，黄宏轩不应该承担这些，他还有很遥远、很广阔的未来。
于是邱宇辰说：“我不喜欢你了。”
他拉起黄宏轩的手，把那对银色的袖扣拆下来。
这是他送他的第一个生日礼物，也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好聚好散。”邱宇辰说。
然后他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留黄宏轩一个人在咖啡馆不知所措。
“他名字首字母是H啊。”医生拿着那对袖扣，仔细看，上面刻着两个花体字母，C和H。邱的英文拼写是Chiu。
“别废话，你就说这个可不可以。”邱宇辰坐在医生对面，手里攥着另一只袖扣。
“我得去做个检测。”
于是医生把一对袖扣都收走，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又回来。
“可以哦，他应该经常用吧，比预期信息素浓度高很多。”
邱宇辰把目光移开：“......那就好。”
“人工合成信息素需要一定时间，你一周之后再过来，我们试打一针。”
有第一针就有第二针、第三针、第四针......到后来邱宇辰自己也数不清。
去医院变成了他每个月的例行任务。由黄宏轩的信息素对应合成的抑制剂，是唯一对他有效的抑制剂。
医生还说，他的身体需要处在被标记的状态才能保持稳定。
于是他只好找了一个关系比较好的Alpha朋友，每隔一段时间去要一个临时标记，才总算是把后遗症压制住。
后来邱宇辰单方面不再和黄宏轩联系，一心扑在事业上。
十年里，他的事业起起伏伏。
可惜天不遂人愿，到三十几岁的时候，他好像逐渐淡出了大家的视野。
有段时间，他经常怀疑自己，怀疑自己是不是不够好，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离开这一行。
直到终于有人向他抛来橄榄枝，他收到了一部戏的邀约。
在试戏片场遇到黄宏轩的时候，他很想逃，但理智还是让他接下了这个来之不易的拍戏机会。
黄宏轩不知道十年间的这一切，他曾经无数次乞求得到邱宇辰的回复，但是邱宇辰不理他的时间越长，他就越害怕自己是不是真的破坏了邱宇辰的生活。
因此，当黄宏轩得知邱宇辰愿意和他演情侣的时候，他惊喜到几乎失语。
"我们还有机会在一起吗？"
这个问题黄宏轩在网路上问过邱宇辰很多次，多到他被邱宇辰拉黑。但这是这十年里，他第一次有机会当面问。
“我已经不是十八岁的我了，我能为所有选择负责。”
二十七岁和三十四岁，听起来是个合理很多的年龄。
邱宇辰像是自嘲般地笑了一下，侧过头给黄宏轩看自己的后颈，上面有着临时标记的痕迹。
初夏的空气很湿润，黄宏轩觉得自己的胸口闷闷的，喘不上气。
黄宏轩知道自己缺席的十年不可挽回，他也想过会是这个结果。原来已经有人抢先一步了吗？那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比自己更好吗？
邱宇辰不知道这十年改变了黄宏轩什么，但对于他自己来说，十年前的事情好像还是梗在心里，时间也无法消解。
不仅仅因为后遗症将他缠绕至今，也是因为他害怕这件事被别人知道。
甚至随着他年龄的增长，这份恐惧与日俱增。
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娱乐圈，如果这件事真的被曝光，那黄宏轩是否会被传成一个始乱终弃的渣男？而自己会是一个，把比自己小七岁、当时还刚成年第一天的同事骗到床上的罪魁祸首。
他还想演戏、跳舞、唱歌，他猜测黄宏轩和他想的一样。
两人的第一场吻戏是在窄巷的阶梯上。
一切发展得自然而然，好像是刻在身体里的肌肉记忆。
镜头下的黄宏轩是魏之远，他低下头，轻柔地触碰着魏谦的唇，小心翼翼，就好像十年前他第一次吻邱宇辰一样。
黄宏轩略带海洋气息的信息素在亲吻时若有若无地弥漫在空气里，他想要闻到邱宇辰的信息素，但是遍寻无果。
邱宇辰已经习惯了为他定制的强效抑制剂对他的控制，因此他没想到自己的反应居然会这么严重。
当天晚上，或许是因为拍吻戏时，不得以和黄宏轩交换了太多信息素，邱宇辰忽然发起了高烧。
他抱着侥幸的心理，也为了不影响剧组进度，决定自己偷偷打车去医院。
等到黄宏轩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半夜。
他从邱宇辰的经纪人那里了解到邱宇辰的具体位置，立刻驱车赶了过去。
黄宏轩还没走进病房，就敏锐地闻到一股陌生Alpha的味道，让他感到刺鼻。
......是谁？他的大脑瞬间拉起警报。
病房的房门没有关紧，留下一条缝隙。
黄宏轩透过这条缝隙，看到邱宇辰正站在房间中央。
邱宇辰侧身对着门，黄宏轩看不清他的神色。但可以看到他的背后站着一个比他略高几公分的陌生人，而那个陌生人正低下头......准备给邱宇辰做临时标记。
大脑还没来得及反应，黄宏轩已经推门冲了进去。
病房内两个人的动作一顿，反射性地朝黄宏轩看过去。
空气里海洋的气息炸开，那是邱宇辰再熟悉不过的味道，是黄宏轩的信息素。
黄宏轩刚从楼梯跑上来，此时还在大口喘着气。他眼神凌厉地盯着那个陌生的Alpha，信息素的交锋在暗处进行，他颇为不忿地瞪了几秒，语气隐忍：“就是你？”
那个Alpha还处在一个没有反应过来的状态，有些不解地朝邱宇辰看过去。
邱宇辰没有得到临时标记的压制，病情还未好转，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他的脸仍在泛起病态的红色，大脑很混乱，还伴随着剧烈的头疼，在一旁不置可否。
“你既然已经是他的Alpha，难道不知道他什么时候需要你吗？”黄宏轩只盯着那个Alpha，他见对方不说话，于是更加咄咄逼人，“这是信息素不稳定导致的高烧，如果你不知道怎么照顾他，你可以滚。”
空气陷入沉默，最终还是由邱宇辰打破，他强打精神对黄宏轩说：“这是我的私事，你没必要打扰。”
“因为他没标记好，影响剧组拍戏也是你的私事吗？”黄宏轩的心里很乱，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果不其然，邱宇辰的脸明显冷了下去，和黄宏轩沉默地对峙着。
那个陌生的Alpha见这副架势，赶紧摆着手出来打圆场：“对不起对不起，没必要吵。宇辰也没有影响拍戏，就明天请一天假而已。他还在生病，你没必要这么说。”
请假？黄宏轩不敢去想他们请假会做什么。
他的心脏好像在被灼烧，无法冷静，所以现在是轮到这个Alpha来教训自己了吗？凭什么？明明是自己先的，凭什么？
黄宏轩开口，话都不经过脑子，只将情绪宣泄而出：“你既然那么喜欢他，怎么只敢做临时标记呢？怎么不干脆做永久标记？还是说你根本不喜欢他，只想吊着他？你连标记这件事情都做不好，难道还想着......”
“啪”的一声，邱宇辰毫不犹豫给了黄宏轩一巴掌，打断了对方的话。
他的眼底被一层厚厚的冰山覆盖着，此刻好像又被怒火点燃。
“给我滚。”
在黄宏轩震惊的目光里，邱宇辰觉得自己仿佛身处深海，近乎窒息。
黄宏轩你明明什么都不知道，结果却来这里大放厥词。
邱宇辰的头又开始剧烈地疼痛起来，空气里海洋的信息素却让他甚至不敢大口呼吸。
他捏着自己的指尖，硬是压下自己心头的怒火，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逐客令。
“你给我滚。”
他的眼角红红的，不知道是不是被高烧的温度熏得。
黄宏轩站在邱宇辰对面不敢动弹，还好这时候医生已经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当医生闻到空气里信息素的那一刻，瞬间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病人需要休息，无关人等不允许进来。”医生的语气很严肃。
黄宏轩还没有从整件事情中反应过来，他的眼神寸步不离地看着邱宇辰，但是身体没有反抗，被医生拉出了病房。
随之而来的，是一场漫长的冷战。
两个人除了拍戏之外几乎不讲话。就连导演都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劲，过来好言相劝。
邱宇辰看着黄宏轩每天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有点发酸，不知者无罪，他当时会不会做的太过分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为了他打我。”黄宏轩倔强的眼睛盯着邱宇辰看。
“......你不应该那么说话。”
“你不要教训我，”黄宏轩说，“他连你的发情期都记不住，为什么你宁愿接受他，都不愿意接受我。”
这不是发情期的原因，邱宇辰很想说，这是和你一起拍戏的原因。
但是邱宇辰没有说。
那天要拍钓鱼的外景，剧组租了两辆房车开进山里。
虽说已经是初夏，但赤脚站在溪水里拍戏还是有些凉。
邱宇辰自从开始拍戏之后，身体状态都不是很好，虽然已经把之前一月一次的人工抑制剂注射频率提到了一周一次，但来自黄宏轩本人的信息素的持续刺激还是让他感到不适。
同时，其他人给他留下的临时标记开始变得异常不稳定。
尤其是在有吻戏的时候，邱宇辰几乎每次结束后都要往医院跑一趟，再去找那个Alpha补一个临时标记，搞得他总是在麻烦别人，说了好几次对不起。
这次溪水中的吻戏格外漫长，各个角度卡了好几次。
伴随着唇上温热的触感、冰凉的溪水、和山里粘腻的风，邱宇辰感到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跳动，浑身又开始发烫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吻戏终于告一段落。
邱宇辰有些不好意思地跑和导演说，自己想去房车里休息一会儿。
导演看着他有些泛白的脸颊，叮嘱他注意身体。
黄宏轩的余光一直都跟随着邱宇辰，看到他状态好像有些不太对，还回了房车，于是也向导演示意后跟了进去。
黄宏轩刚拉开车门，一股木质的葡萄甜香扑面而来。
他的呼吸一滞，这是邱宇辰的信息素，他好久好久没有闻到了。
他们之前很多次吻戏，每每动情，黄宏轩都会不受控制地散发出一丝自己的信息素，而邱宇辰却一直没有流露出一点。黄宏轩一直以为是邱宇辰对他完全没有感情，因此失落了很久。
只有邱宇辰自己知道，他一直在使用定制的强效抑制剂，为了这次拍戏，他还大幅提高了注射频率，更不用说他一直在被其他人临时标记的状态下，虽然对身体不好，但信息素好歹是被完全压制住了。
所以，现在又是为什么？临时标记又失效了？黄宏轩想。
想着想着，他心里又开始生气，气邱宇辰那个不靠谱的Alpha。信息素不稳定对身体的伤害有多大，那个Alpha难道不知道吗？知道的话，为什么每次连个临时标记都给不好？
邱宇辰的额前贴着被汗水打湿的头发，他趴在桌子上抬头看着面色微愠的黄宏轩，估计是没想到黄宏轩会跟进来，眼神有些迷茫。
黄宏轩咽了一口口水，他的鼻腔里此刻充斥着让他日思夜想的信息素。而且从这个角度往下看，现在的邱宇辰真的非常......诱人。
黄宏轩赶紧把这个想法从自己的脑海里丢掉。
定了定神，他伸手去贴邱宇辰的额头——好烫！
发烧加上信息素不受控制地溢出，Alpha瞬间意识到这是Omega发情期的表现。
黄宏轩有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可是为什么？前段时间那个不知道是谁的Alpha不是刚给哥哥做过临时标记吗？就算那个Alpha真的因为什么原因没做好，应该也不会......
“他到底会不会标记？”黄宏轩开口时已经带上了质问的语气。
邱宇辰深吸了几口气，把自己内心的烦躁按压下来：“......没事的，我休息一下就好，你先出去。”
黄宏轩被邱宇辰这种无关紧要的态度搞得很冒火：“你到底为什么要选他？他连临时标记都做不好，拍戏的时候他也没有来过，他根本不关心你。”
看到邱宇辰不说话，黄宏轩的语气更加急切：“哥哥，你看着我——如果你真的喜欢他，我可以接受我输，可是为什么？我哪里不如他？他做不到的我都可以做到......”
“黄宏轩......”这是邱宇辰第一次叫他全名，他眼睛湿漉漉地盯着黄宏轩，甚至带上了乞求的意味，“不要说了......”
“为什么是我不要说？”
下一秒，黄宏轩一手撑在车窗上，捏起邱宇辰的下巴，强吻了上去。
邱宇辰瞳孔放大，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这个吻和刚才拍戏时的完全不一样，横冲直撞，像是攻城略地般抢占邱宇辰的每一寸空气。
邱宇辰差点发出一声惊呼，又被黄宏轩堵回去，变成短暂的喘息。
来不及吞咽的唾液顺着唇角淌下，邱宇辰觉得自己的头好疼，耳朵里嗡嗡作响，好像发烧又加重了。
刚才拍戏的时候就已经被吻到微微肿起的嘴唇，被牙齿的摩擦咬破，溢出的血珠又立刻被黄宏轩舔掉，又和他唇舌交缠，他品尝到些许的铁锈腥气，更加激起了黄宏轩的占有欲。
过了几分钟，黄宏轩终于微微抬起头，微微喘着气。
压在邱宇辰身上的力气卸掉，但黄宏轩没有离开，两人近在咫尺地对视，眼睛间的距离不到十公分。
“别以为我不知道，每次我们拍完吻戏，你都会找他补一个临时标记。”
邱宇辰恍惚间想到确实有这件事，因为每次和黄宏轩拍完吻戏，他的信息素都会非常不稳定，以至于必须要寻求外部的帮助。
“这次，我不会再给你这个机会。”黄宏轩的声音说的很轻，但是不容反驳。
黄宏轩转过邱宇辰的肩，看到邱宇辰后颈上已经红透的腺体，上面隐约还留着其他人的印记，很淡很淡。
他内心的苦涩和不甘汹涌地翻滚着。还没等邱宇辰反应过来，他已经俯下身，牙齿刺破他后颈滚烫的皮肤。
狭窄的空间中，双方的信息素都爆炸开，葡萄木质的甜香混杂着海洋清爽的气息，两人的信息素终于在十年后再次找到彼此。
邱宇辰终于反应过来，想要挣脱，但是黄宏轩用一只手牢牢地把他的两个手腕压住。
“黄宏轩......你给我放开！”
随着黄宏轩的信息素进入他的身体，邱宇辰感到一阵战栗，但是满足感没有随之而来，他的全身反而愈发紧绷。
他开始觉得自己喘不上气：“放开我......黄宏轩，你放开我......”
邱宇辰的眼前阵阵发黑，大脑变成一团浆糊。
他原本已经高烧的体温再次飙升，他好想呼吸，但是他绝望地发现自己做不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黄宏轩给他的标记终于完成。
此时邱宇辰已经完全被卸去力气，他看着黄宏轩的眼睛，只留下两个字：“......救我。”
然后他完全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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