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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8 of 【DC】赤安
Stats:
Published:
2024-05-11
Words:
13,644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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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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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81

【名柯】adaptation 赤安

Summary:

有赤井(14)X降谷(10) 情節!!!慎入!!!(大喊)

不能接受不要看!關~~掉~~!!!(持續大喊)

Work Text:

「我們要去很遠的地方了。」

 

 

 

語言與文字是一種無形的咒語,不受時間與空間的束縛,足以對某個人的人生甚至價值觀造成無比深遠的影響。

 

無論是坐在飛機上,沐浴夜色前往異國的赤井秀一。

還是帶著一身傷痕,站在櫻花樹下流著血與淚的降谷零。

 

他們的人生都是在那一天出現了分歧。

 

 

 

 

 

 

這個世界上所有的人,都是用相同的姿態誕生的。

 

在成為聯邦調查局的銀色子彈,黑暗組織洋溢濃烈氣味的威士忌酒之前,他也曾經是無憂無慮的孩童,在雙親的照顧與教導下一天天的成長,雖然他的性格比起同齡層的孩子明顯較為成熟,但他的家庭確確實實將地他培育成一位出色有禮的男孩,赤井瑪麗從不輕忽孩子的問題,一有什麼踰矩她的拳頭來得比誰都快,有時連做為丈夫的赤井務武也攔不住。

 

等二弟秀吉出生後,赤井秀一才漸漸明白自己的家庭背景似乎與無法用「一般」、「尋常」的形容詞來描述。雙親的職業在無形之中影響了他,在環境的薰陶下他開始接觸各式偵探刑事類的影視文學作品,不到十歲就讀完了福爾摩斯的原文版小說。大量的閱讀與日常式的思考讓他有了更廣闊的視野與邏輯思辯能力,他帶回家的學期總成績與導師評語一直以來都是最高的評等,瑪麗並不會在口頭上過分去讚揚自己的孩子,但她臉上驕傲的神情即使過了二十年赤井都仍然記得。

 

他曾以為他們一家人會永遠都是如此。

 

可是狂風驟雨總是在不知不覺就來到眼前,無情的讓人只能捱著扛著,再疼再痛也不會放過任何人。

 

那時瑪麗已經懷了第三胎,但赤井務武卻開始長期性且頻繁的離開家中,即使赤井秀一知道雙親職業的特殊性,但在情感上依舊無法理解為何父親做為男人會選擇不管不顧懷孕的妻子以及尚且年幼的弟弟,為此他曾數度與瑪麗有過爭執。結果做為MI6前特工的女人花不到十秒鐘就搞定了自己兒子,赤井那張讓學校裡無數女孩瘋狂癡迷的臉接下來的三天都是腫的,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然而即使表面上被壓制了,他內心依舊無法妥協,甚至還暗下決心絕不會讓自己將來的妻子或對象也有如此的體驗。

 

但是那天晚上瑪麗叫來他們兩兄弟,告知了赤井務武給他們的最後的留言,當時秀吉只有十來歲,母親所描述的那些世界背後的黑暗與陰謀他只能聽得似懂非懂,只知道父親再也不會回來了。而赤井秀一卻彷彿被扔進了冰水池,從頭頂到腳尖都陷入寒冰刺骨般的死絕。

 

突然,那些他曾想像過的,試圖反抗過的,不願意承認與面對的畫面都成為最凶猛的訕笑與嘲諷,嘲諷他的無知與幼稚,教訓他的異想天開與驕矜自大。

跟他父親所做的這些比起來,他真的算不了什麼。

 

現在想來,或許就是在那一天,這個世界用最無情也無法挽回的方式教會了他很多道理,讓他在一夜之間就從男孩長大成永遠冷靜面對一切的男人。很久之後有人因此稱讚他,認為他自持律己不失穩重,頗有主事之風大將之才,但那卻是他的父親用生命教會他的第一課。

 

而那時候的赤井秀一沒有任何能力反抗命運,一切都只是別無選擇。

 

 

 

 

 

 

人類非常矛盾又奇妙。

 

即使知道對方流著與自己一樣的血,與自己是一樣的物種,卻依然會因為外貌的不同而生出排斥與偏見,平等兩個字說來稀鬆簡單,實行卻是世界上最困難的事之一,日本民族強大的集團意識性讓年幼的降谷零早早就體會到了這個道理,不管他做得再多,再怎麼認同自己的身分,抵抗的多麼頑強,卻還是得每天面對來自週遭的歧視與排外,連大人都受不了的意識形態的霸凌,對一個孩子來說簡直就宛如地獄──任憑他再怎麼嚎叫,如何掙扎,都無法讓那些惡意停下。

 

但即使生活再怎麼殘酷的對待他,灰心沮喪像荊棘一樣爬滿他的心房,他也沒有選擇逃避或放棄,只因為那個人對他的話就像天使的謳歌,是穿破雲層而來的一束燦金的陽光,替降谷零照亮前方的路,他並沒有特定的信仰,但在那段時間,宮野愛蓮娜確實就是他的救贖。

 

降谷零緊緊壓著手臂上流著血的傷口,紅色的血珠就像某種晶瑩的寶石,在光線的照射下閃閃發光,他縮著身體,蹲在濃密的樹叢之下,忍著身上的痛,一邊提高警覺,留意四周異樣的聲響。

 

在宮野愛蓮娜消失後,那些針對他而來的歧視逐漸化成了實體上的傷害,他所承受的再也不僅僅是語言的攻擊,而是貨真價實的暴力。

毀壞,藏匿他的個人用品還算小事,刻意孤立排擠他也罷,但是當他獨自走在路上會被推倒,被當成得分的標靶扔東西,打傷他的臉,弄破他的皮肉,他甚至曾經在課後被鎖進廁所,一直到大人聞聲而來才救出他,降谷零終於被逼到了爆發的邊緣。

 

那群人──那群明明與他年紀一樣大,卻絲毫不將他當作一份子的人,用最幼稚與直接的方式讓降谷零見識到世界的不公平。

 

他跌跌撞撞的小跑步出樹叢,左腳踝卻傳來一陣陣的刺痛感,像火燒一樣,應該是他剛才衝下樓梯時扭到了──降谷零才這麼想著,某個東西突然從後方飛出來砸中他的膝窩,他登時向前撲倒在黃沙地上,這才發現那是他兩天前就不見的英文小說,精裝版的封面漂亮又硬韌,直接就在皮膚上敲出了一片瘀青,他痛得抱緊腳,拚死命的忍住尖叫與眼淚,那些跟魔鬼沒兩樣的人卻一個個從四面八方出現,臉上笑容像陰森森的刀。。

 

──你看他的頭髮。

──還有皮膚,好噁心的顏色,好像泥巴。

──討厭死了,怪物快點滾回去。

 

身體的傷與內心的傷到底哪個比較痛,降谷零已經分不清楚了,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好生氣,有多生氣就有多想掉淚,可是他最不喜歡的事就是認輸了,他想起在小小的診間內,一邊替他上藥,一邊替他溫熱牛奶的金髮綠眼的女性,只要有愛蓮娜老師──只有愛蓮娜老師──可是老師她到底去了哪裡?

 

回憶起已經人去樓空的宮野診所,降谷零的眼眶終於蓄滿再也無法容納的淚水,他趕緊用力閉上眼睛,因此完全沒有發現那塊瞄準了他的額頭,用絲毫不是玩笑的速度扔來的利石。

 

喀!

 

清脆的響聲在空中炸開,空氣在片刻間沉默,兩塊石頭靜靜地躺在降谷零與那群孩子中央,那個突然出現在降谷零身後的黑影讓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別太過分了。」黑影開口說道,「這可不是開玩笑的,難道你們的父母沒教過你們什麼是尊重嗎?」

 

降谷零眨著眼睛,眼淚不知何時已經在愕然的情緒中消失了,他呆呆地看著那個明顯比自己大幾歲的少年大步跨過自己,穿著黑色棒球外套,黑色的棒球帽與黑色布鞋,簡直就像漫畫裡的英雄一樣直挺挺的擋在自己面前,把那些魔鬼般的惡意通通用一種理所當然的姿態還擊回去,他顯然是學習過某種武術技巧,即使是以一對多,卻花不到幾分鐘就打跑了那群孩子,直到最後一個人也狼狽的落荒而逃,他才回到降谷零身前,蹲下身仔細端詳他的臉。

 

「站得起來嗎?」他朝降谷伸出手。

 

眼前的男孩看上去就像個殘破的布娃娃,他的臉上有著大小不一的傷口,手腳與衣服都沾滿泥沙,紅色的青色的土色的色塊讓他看上去就像個藝術家手上的調色盤,降谷試著移動腳掌,好不容易才他的幫助下搖搖晃晃地站起身子,悽慘又可憐的樣子讓赤井皺起眉,他原本只是出門散個心,卻沒想過會遇上這種事件,剛開始他還以為是玩伴間的遊戲,後來才發現這名混血的男孩是真的需要幫助,且看情況他似乎已經不是頭一次面對這種場面了。

 

看著男孩有些不穩的模樣,赤井扶著他,將他帶到了不遠處樹蔭下的長椅,檢查著男孩的傷。降谷沉默地打量這個突然出現解救了自己的少年,眼神中帶著濃濃的戒心。確定降谷身上沒什麼太嚴重的傷勢,赤井才稍稍寬了點心,他盡量讓自己的視線與男孩齊高,詢問著他。

 

「嘿,已經沒事了,你還好嗎?」

降谷咬著嘴唇,隔了幾秒鐘後才點了點頭。

「需要我幫你聯絡家人嗎?還是學校?」

降谷不說話了,他的沉默讓赤井有點不知道該做何反應,看著他皮膚上的那些還染著泥沙的傷口,赤井拿出手帕,沾了點清水,用盡量不碰疼他的力度小心翼翼地替他清理──這男孩看上去與自己的弟弟差不多一樣年紀而已。降谷靜靜看著少年的動作,濕布擦過傷口帶來些難耐的刺痛,但他忍住了。

 

這是第一次,除了宮野愛蓮娜以外,有人對他做這種事。

 

「……」

「什麼?」

「謝謝……」降谷小聲地說。

「這沒什麼,但是他們對你做那樣的事,難道沒其他人幫你嗎?」

「……不會有人來。」

「為什麼?」

 

降谷默默縮起雙腿,揪緊著衣服的下襬,想起那些蛇信一樣森冷陰毒的話。

赤井看著他的模樣,想起剛才在出手之前,彷彿聽見了一些偏激又極其幼稚的言語,細想一會兒就立刻明白過來。

 

「他們欺負你是混血兒嗎?」赤井收起手帕,又替他撿回掉在地上的書,看了一眼,是傑克˙倫敦的「白牙」。

「可是我明明就是日本人。」降谷咬著下唇,抱緊手上的書,「我是在這個國家出生長大的,跟大家明明是一樣的,可是他們──」

 

說到激動處,降谷猛然抬起頭來直視赤井,這才發現他原以為是日本人的少年有著一雙絕對不屬於亞洲血統的綠色眼睛,就像愛蓮娜老師一樣。降谷霎時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那一瞬間他突然有種前所未有的衝動,想嚎啕大哭一場,他忍耐了那麼久,期待了那麼久,但是為什麼他最想見到的風景會是出現在一個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身上呢?

 

他突來的轉變讓赤井感到有些窘迫與無奈,但更多的是慌張,他不知道該對眼前的男孩說些什麼,也從未經歷男孩承受過的東西,不是當事者永遠無法體會那樣的壓力與疼痛。他無法拋下男孩離開,卻又不知該以什麼方式去安慰他,降谷卻突然下了長椅,禮貌地再次向他道謝,看起來就是一副要準備走人的模樣,他身上那些大大小小密密麻麻的傷口讓赤井幾乎是沒有考慮的,伸出手,握住男孩單薄的尚未長開的肩膀。

 

「你的傷需要處理。」他看著降谷手臂上又開始冒血點子的開口,認真的說,「你得跟我來。」

 

 

 

 

 

 

降谷零從未想過,自己會涉足這種地方。

從酒店的門房親切地招呼他們開始,他渾身上下就打著哆嗦,不是因為空調太冷,而是完全不習慣被人這樣對待。

 

「進來吧。」赤井用房卡開了門,讓降谷進去,房間不算大,但住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已經綽綽有餘了。降谷看見扔在單人沙發椅上的各種衣物,白色的棉被有一半掉出了床外,剩下的則在枕頭上皺成一團,更不要說那些在地板上七零八落的球鞋與室內鞋,他站在房間門口,有些呆然,赤井乾脆拉著他的手,在床墊上騰出一個位置讓他坐下。

 

「你的腳給我看看。」

「你住在這裡?」男孩反問他,表情寫滿狐疑。顯然也知道這絕不是正常一般人該有的生活環境。

 

赤井一楞,不知道該怎麼跟眼前的混血男孩說明這其中的來龍去脈。

 

離開英國後,他們原本預計要投靠多年前就在日本定居的阿姨,卻沒想到當他們到達目的地,卻赫然發現阿姨早已搬離原本的住所,連帶著姨父與他尚未見過面的表妹也消失無蹤。赤井瑪麗這才驚覺事情的發展早已比他們原先所預料的還要嚴峻與危險,為了確保自己與兩個兒子的安全,她當下立判,選擇住進客層流動率很高的旅館與飯店,不定時就更換地點。但是這樣跟逃亡無異的生活還是給正值青春期的少年帶來了一定程度上的影響。

 

一開始他以為自己能做得到,父親已經不在,母親又懷著孕,他是長男,理應要照顧家人,成為家中的另一個支柱。但心裡所想與實際的行動要是都能合拍,世上就不會有那麼多難以言喻的愁苦,宛如無形的魔鬼伸出看不見的手,緊緊地揪住他的心臟,讓人喘不過氣來。他也想抵抗現狀,在有限的環境下做點什麼,卻又無從使力,十五歲的少年終究無法像電影漫畫中那樣成為世界的救星,他唯一能做的,是趁著母親外出時溜出酒店,看看他只在父親口中聽聞過的國家,他體內的血液有一半來自於這塊土地,即使從小就跟著父母學習日語與日式文化,他卻從未親眼見過自己在血緣上真正的故鄉。

 

「嗯……可以這麼說吧。」赤井思考片刻後苦笑著回答,他細瞧了降谷身上的傷痕,很快做出了判斷。他取來乾淨的紗布與棉花棒,用生理食鹽水仔細地再次沖洗那些較輕微的外創傷口,再一一塗上碘液,覆蓋上紗布。至於扭到的腳踝──赤井打了客房電話,請房務員送來冰塊,順帶再捎上一份熱食,男孩的肚子早就在上藥的過程中響了不知幾回了。

「你的動作看起來很熟練,將來想當醫生嗎?」降谷望著赤井幫他上藥,紮繃帶的樣子,開口詢問。

赤井抬起頭,想著男孩的問題還真成熟,這一望他就有些怔了,先前在外頭時陽光大,他沒怎麼看清楚,直到現在他才發現男孩的眼睛是一種淺淺的灰藍色,很漂亮,讓他想起很久之前曾經看過的,天空即將破曉前的顏色。

 

「只是生活上的技能而已。」他貼好膠帶,不太想繼續這個話題──這些事情是赤井務武從小就帶著他學的,「你可以吃那些東西,電視也隨便你看。」他拿著使用過的醫療包材走進衛浴,把那些東西剪碎後沖進馬桶,順便清潔雙手,冰涼的水流在他的掌間滿溢,再帶著他的輕嘆從指縫溜走。

 

他不應該這麼做的,隨便就把一個陌生人帶到目前的藏匿地。在與妹妹失去聯繫後,瑪麗曾嚴厲的告誡他們兩兄弟:絕不能將任何私人的信息告訴外人,這是赤井務武用自己的命替他們換來的機會。在一切狀況尚不明朗的現在,他們只能暫時消失在世界眼前。他應該要在那個公園就與男孩分開,而不是把人帶進房間,還讓他在自己的床上吃雞肉咖哩配電視節目。

 

還是在母親發現前快點讓他離開吧。赤井這麼想著,走出浴室,發現男孩已經把吃完的碗盤收拾好了,餐具整齊地擺放在桌上,降谷坐在床沿,雙腳規矩的晃在床外,正聚精會神地看著牆壁上的液晶螢幕。他走近一看,發現居然是探索頻道製作的犯罪實錄特集企劃,畫面上正帶到華盛頓特區的FBI總部大樓,介紹著探員們主要的工作內容,打擊跨國犯罪,追緝恐怖分子,反間諜行動等等,那些忠誠勇敢正直的文字讓男孩看得很入迷,連赤井坐到他旁邊都沒有移開視線。

 

「你對這個有興趣?」突然作祟的好奇心讓赤井一秒就把要讓男孩離開的念頭拋到腦後,甚至開始一起與男孩觀看節目內容。

「也不是,畢竟我是日本人,是不可能去那裡的……」降谷說,但是他漂亮的眼睛裡卻隱隱發出一種光,一種渴求追尋的光。

 

剎那間赤井突然明白,眼前的男孩與自己是同一類人,相異的血液都在他們的體內混雜流動,彼此都受著難癒合的傷,在茫茫的命運之海中找尋自己的定位,渴望突破現狀卻又有種力不從心的不甘。

 

「你就這麼喜歡日本啊。」赤井說,突然就對男孩感到親切起來,「你的日文也說得很好,是爸爸還是媽媽教你的?」

降谷淡淡瞥了他一眼,好像他問的問題是顆炸彈,又把目光移回電視上,明顯不願意回答。赤井這時才發現螢幕上沒有日文字幕,他在英國出生長大,自然是聽慣英文的,但他救下的男孩顯然有著出類拔萃的外語能力,甚至還能開口和赤井聊兩句,氣氛終於開始變得不那麼乾,他才想著要怎麼把話題接下去,男孩卻搶先他一步。

 

「我想要找一個很重要的人。」

赤井一楞,把要出口的話又吞回肚子裡。

「她教會我很多東西,因為有她我才能面對那些……那些事情……她對我來說很重要。」降谷望著螢幕裡穿著黑色西裝,打著紅色或藍色領帶的偵查員,悶悶不樂地說,「可是老師跟我說『她要到很遠的地方去了』,沒有告訴我任何聯絡的方式,也沒有告訴我去了哪裡,他們──全都不見了。」

 

男孩的話讓赤井無可避免地想起父親的臉,想起母親把他們叫來說話的那個晚上。

 

「你們的爸爸已經死了。」赤井瑪麗用一種決絕的不容否認的語氣說道,空氣嚴肅的像能活活把人悶死,赤井有那麼幾秒鐘還以為這是母親某種過分誇大的玩笑,愚人節可還沒到呢。

「之後我們就要當作從來沒有過他這個人了,明白嗎。」

「等等,媽媽妳在說什麼?」赤井扯著嘴角想笑,卻只能勉強擠成一個扭曲的形狀,「這是什麼意思?」

瑪麗沒有回答他,她只是用一種淒然又悲傷的眼神注視自己的長子,時間像是凝固了,很久之後,她才伸手一左一右抱住兩個兒子,赤井發覺,某種帶著溫度的液體酸酸的,緩緩的爬進他的衣領,告訴他們她並沒有說謊。

 

但是現在男孩的話讓他重思母親那天的反應,以及父親的「遺言」,這一切發生的不僅突然,而且還很詭譎,難道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他們的父親,赤井家的一家之主,真的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上了嗎?

他看著電視的畫面,英文的旁白不停地在他耳邊環繞,他卻突然有了個可稱之為瘋狂的計畫雛形。

 

看似不可能,但若不行動,不可能就永遠都不會成為可能。

 

「你真的想找到那個人嗎?」他問男孩道。

「想。」降谷點頭,「但我不知道要怎麼做。」

「答案或許很簡單喔。」赤井指了指電視,「而且有時候出乎意料的離自己很近。」

男孩眨眨眼睛,聰明的他一下就明白了赤井的意思,「可是我不可能去美國,而且日本對我來說也很──」他的話只說到一半就停了,既然美國有著像FBI這樣的機構,那日本也是一樣的。但那是很遠很遠的目標,對現在的他可說是看不到盡頭,他甚至連怎麼跨出第一步都不知道。

 

「其實我也是,有一個很重要的人不見了。」赤井說,向後躺倒在床上,「這也是我會來日本的理由。」

「為了找人嗎?」降谷瞪大眼睛。

「不是,是為了逃亡。」

降谷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不明白赤井的話。

「可是我不覺得那個人會就這樣死掉,至少我沒辦法相信。」赤井轉過臉看著降谷,「如果是你,能接受嗎?」

男孩皺起眉頭,死死咬著下唇,隔了一會兒,才用力搖頭:「老師是不可能死掉的。」

「那我們想的就一樣了。」

 

赤井微微笑起,他的笑容就像破除烏雲的陽光,照亮降谷的眼睛,讓他久違的再次見到那懷念的顏色──這個人,真的跟愛蓮娜老師很像──

 

此時門外突然傳來動靜,接著是門把轉動的聲音,不可能是房務員,而這間房的房卡除了自己以外只有瑪麗有,要是讓她看到自己隨便把人帶回房間──赤井的臉色刷的變成一片慘白,他幾乎是不經思考的把降谷從床上抓起來,衝進牆上的嵌入式壁櫃,在一片黑暗中把完全狀況外的男孩緊緊箍進手臂裡,壓著他的嘴巴,要他徹底安靜。降谷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才剛包紮好的傷口被赤井壓得有些發疼,可是他說不出話來,少年雷鳴般的心跳就在他的耳朵旁,完全陌生的氣息與味道包圍著自己,從未遇過的情況讓他不知做何反應,只能乖順地保持一動不動的姿態待在赤井懷裡。

 

「秀一?」瑪麗的聲音從外頭傳來,赤井瞇著眼睛,從壁櫃門板縫隙中看見自己的母親正在房間內踱步,秀吉一屁股坐在剛才降谷坐的位置上,吸著果汁,好奇地看著剛剛來不及關掉的電視。

 

「大哥好像不在。」

「這孩子,出去了也不曉得收拾一下。」瑪麗哼了一聲,視線掃過降谷吃剩的食物空盤,「回來肯定要好好教訓他。」

 

汗水瞬間爬滿赤井的頭頂,天知道他多想衝出去向母親好好解釋這一切,但是自己懷裡的熱度那麼鮮活,個頭還不到他肩膀的男孩額頭抵著他的胸膛,整張臉都埋在他懷裡,黑暗讓他們失去視覺,卻放大了其餘的感官,他可以感覺到男孩的身體在細細地顫動,低垂下的雙手揪緊他腰間的衣服,兩個心跳音隔著皮膚與骨頭傳進彼此的胸膛裡,赤井終於意識過來他們的姿勢多麼曖昧,簡直就像漫畫雜誌裡交往中的熱戀情侶才能共築出的甜蜜鏡頭。壁櫃的空間有限,加上裡頭原先就有的衣物與雜物,讓他們別說分開,連移動一下手臂或腿都困難重重,要是貿然動作兩人有很大可能會直接摔出去,到時場面就不是精彩二字能形容的了。

 

「你別動……」赤井小聲的憋出一句,降谷沒有回應,奶油金色的腦袋輕輕蹭了下,像隻軟軟的小貓,柔軟的頭髮從衣領開口處掃進來,若有似無的拂過他的皮膚,有些發癢。赤井近乎崩潰的發現,自己居然起了點青春期少年會有的正常生理反應。

正當他在心裡大喊不妙的時候,赤井瑪麗總算嘮叨完大兒子,帶著秀吉離開房間了,一確定外頭沒人後,赤井抱著降谷呼啊一聲跌出壁櫥,兩個人一起倒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鮮的空氣。

 

「哈啊……哈……」

 

這實在太刺激了──赤井在心裡吶喊,緊繃的情緒過了好幾分鐘後才緩緩散去,他轉過臉才想看看男孩的情況,想向他說聲抱歉,沒料到對上眼的一瞬間他就彷彿摔進無窮盡的天空中,男孩的臉離他那麼近,望著他的視線中帶著點晶瑩動人的水光,他幾乎能在那片天空般的瞳仁中發現自己的形影,宛如倒映在平靜湖水上的蓊鬱林木,有什麼東西靜靜的掉進來,在他的心湖激起細細的漣漪,絕色動人的讓赤井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有那麼幾秒鐘的時間,他什麼都忘了,忘了自己飄洋過海來到這個國家的理由,忘了自己剛剛立下的志願,眼前男孩的瞳孔那麼漂亮,像玻璃珠一樣閃閃發光,他每眨一次眼就像蝴蝶撲翅,像雨後花間的朝露,讓人情不自禁想去碰觸,去採摘,放進美麗的玻璃瓶,捧在掌心。

 

但他最後終究壓抑住了那股莫名的衝動,從床上爬起來,重新穿上外套鞋子,盡量讓自己看上去若無其事,「我送你出去吧。」

降谷跟著坐起來,他不是很明白剛才究竟發生了什麼,他跟這個初次見面的少年認識相處還不到半天,卻在他的身上發現一種從未體驗過的全新的感受,陌生卻又奇異,令人如沐春風卻又心緒撩動,但是,他並不討厭這種感覺。

 

他順從的下床,在赤井的陪同下走出飯店,此時太陽已經開始準備西沉,他們的影子被染出暖暖的橘色,赤井一直陪著他走到原先見面的公園附近,在附近的路口停下腳步。

 

「回去路上自己小心點。」

「那個……」降谷望著他,「之後還能見面嗎?」

 

面對降谷的問題,赤井只能苦笑,這個漂亮的混血男孩已經帶給他太多的驚奇與第一次,他將降谷的書遞出去,硬殼的封面已經被擦乾淨了,降谷接過來,頭髮就被赤井的手揉亂一通。

 

「有機會的話,我會很期待的。」

 

等到降谷零回過神來時,赤井的身影早就已經消失在街道盡頭了,夜色開始籠罩大地,街燈亮起,他不知怎的,突然就翻開了手上的書,小說的書頁在風中奔馳,在最末的終點,有他從未見過的東西。而降谷根本不知道初見的少年是什麼時候施下的魔法,在他們相處的這段時間中,赤井幾乎沒有離開過他的視線。

 

那是一句手寫的英文。

 

──Let’s do it.  A.S.

 

十一歲的男孩抬起頭,深深吸氣,當他睜開眼睛時,眼神裡彷彿掬滿了一整個夜空的星光般璀璨。

 

他輕輕地笑了。

 

 

 

 

 

 

 

 

 

我沒有問他的名字。

 

赤井秀一回到房間後才想起這件事來。

 

那麼漂亮的眼睛和頭髮,即使在英國,赤井也難得見到如此令自己驚鴻一瞥的人。

 

他的外貌大半遺傳自日本人的父親,綠色的瞳孔則是隨了母親,加上他性子沉著,看上去又硬是比同齡的學生大了二、三歲,與旁人迥異卻又神秘帥氣的外表讓他還在英國念書時,就收到過無數熱情的告白。來到日本後,獨自外出時,也遇過不少前來搭訕的人,但沒有一個,像今天的男孩一樣叫人耳目一新,念念不忘。

 

「秀一。」

 

他猛的回過神,才發現母親與弟弟正用一種奇怪至極的眼神瞧著他,他的左手還一懂不動的握著湯匙,面前的白色桌巾上不斷新增著大大小小的帶著香氣的金黃色圓點。

 

「哥哥你是怎麼了?」秀吉把紙巾遞給他,大哥走神的畫面太罕見,他肯定要好好記著現在這一幕。

 

可赤井瑪麗顯然不這麼想。

 

「……我沒事。」他默默把弄髒的地方擦乾淨,幸好褲子是黑的,洗洗就沒差了。

「不見得吧,你下午不在房間裡,是跑去了哪?」她放下刀叉,把注意力從盤子裡的鮭魚肉轉移到兒子身上,那雙與秀一無異的眼睛瞇成漂亮又危險的弧度。

 

赤井瑪麗除了是MI6的特工外,更是一位雷厲風行的母親,當這兩種身分結合在一起,就意味著他們兩兄弟基本上別想在老媽眼皮子底下玩轉什麼鬼把戲。

 

「沒什麼,到處走走而已。」秀一雲淡風輕,迅速喝掉早已冷掉的湯,拉過裝著主菜的盤子。

「是嗎?那麼你走得還真急。」瑪麗皺眉,兩分不悅已經出現在眉間,但終究沒有發作,「我是不知道你去了哪裡做了什麼,但你沒忘記我說過的話吧,別忘記我們究竟是因為什麼才會在這裡的。」

 

秀一深吸一口氣,香氣十足的肉塊貼著他的食道艱難的下滑,秀吉瞧瞧沉默的兄長,又覷了覷隱忍不發的母親,決定還是閉上嘴,專心吃掉自己手上的布朗尼蛋糕最好。

 

氣氛不算愉快的晚餐結束後,瑪麗向他們表示仍舊沒有任何關於宮野愛蓮娜一家人的消息,他們已經在同樣的地方停留了太久,明天勢必要轉移到新的地點去,要秀一與秀吉盡快收拾好行李。

 

大概也只能這樣了吧。他想,十五歲的少年站在房間中央,環顧四周一地的凌亂,他的心明確的知道自己該做什麼,該怎麼做。只是現在的他並不想如此。

 

沉默片刻,他選擇關上大燈,鎖上門栓,安安穩穩的躺進被窩裡。

 

安靜的黑暗的房間裡,只有自己的呼吸聲,赤井秀一裹緊了棉被,閉上了眼後,一雙晶亮中帶著幾分童真的晶瑩眸子卻反反覆覆在他腦中浮現,他想起兩人一同擠在狹窄幽暗的空間,從男孩身上傳來的好聞的氣味,與他相互貼合的心跳聲,共譜成一種足夠稱呼為曖昧的旋律。他們雙雙倒在床上,鼻尖的距離那麼近,近到他幾乎能在那雙破曉晨色的眼瞳中看見自己的倒影,男孩的頭髮在光線下看起來淺的幾近無色,那是赤井秀一從未見過的絕美風景,引他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碰觸男孩的肌膚,想探求更多他未見過卻渴望求見的物事。

 

鼓成一團的被褥下驀地傳來一聲沙啞的暗息。

 

縱使知道自己這樣的行為太過逾矩,甚至可說是毫無羞恥,赤井秀一仍是動作了,仗著深夜為掩護,他的荒唐會在無人所知的狀況下結束。他的左手拇指按壓揉弄著蕈狀前端,其餘四指則用一種不急不緩的速度搓動柱身,直到靜靜蟄伏的熱物變得硬挺起來,青春期的少年自然而然懂得處理生理需求的方法,只是他從未想過,會被一個比自己還小幾歲的男孩給煽動。

 

他閉著眼,身體在厚棉被下開始發汗,蒸騰的情熱彷彿在燒灼他的神經,讓他下手的力道更重,他想著男孩奶油金色的頭髮,宛如破曉天空的眼睛,與帶著淚色的目光,男孩尚未長開的身體與皮膚就像青澀的果實,散發著尚未成熟的甜香,可怕又煽情,他想咬上去,想握在手心裡,想抱在懷裡,想吻遍所有他想吻的地方。

 

好看的眼角和柔軟的髮絲。

棕色的肌膚和線條漂亮的腳踝。

握著書本的手指關節。

細滑的脖子鎖骨。

 

還有在單薄的外衣之下,隱隱若現的小肚子與細腰。

 

他的手指動得越來越快,就算看不見,也能感覺到濕黏的液體沾了滿手,他重重地吐出一口氣,頭皮一陣陣的發麻,腹部也因為逐漸蔓延開來的快感而繃得緊緊的,整個人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彈簧,終於在一次有力的搓動後猝不及防的射出了汩汩熱液來。

躁動著的棉被團終於暫時安靜了,過了須臾,赤井秀一緩緩探出半顆腦袋,只見他滿頭大汗滿臉潮紅,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的空氣,緩了會兒後,他才慢慢掀開被子,小心翼翼的不讓手上的體液弄髒寢具,在滿滿的罪惡感中下床走去衛浴間清理善後。

 

居然是想著比自己還小的男孩子射出來的……

 

這個事實簡直像搧在他臉上的十幾個巴掌,赤井默默看著手上那些尚且溫熱的白色體液隨著水流走,終於忍不住發出頹敗的哀聲。

 

打死他都永遠不能提起這件事!

 

迅速處理掉所有證據後,他重新躺回床鋪閉上眼睛。

 

就到這裡結束!無論如何都不能再想了!

 

在入睡的前一刻,他確實是這麼打算的!

 

宣洩過後的疲累與困頓讓他很快入眠,卻沒想到朦朧之間他看見降谷的臉就在自己眼前,他的睫毛眨動的樣子極像蝴蝶撲翅,帶點稚氣的表情怯生生的,嘴唇微啟,小小聲地喊他:「哥哥……」

 

剎那間他翻身壓住男孩的身子,那聲呼喚彷彿扯斷了什麼東西,讓他的理智全部飛到了九霄雲外,男孩的嘴唇比他想像中的更小巧柔軟,他捏著比自己還瘦小上幾分的肩頭,把降谷整個人往懷裡拽,直到兩人之間連一絲空氣都容不下為止,男孩在他的手臂裡發出微弱的鼻息,像未足月的小貓般嗚咽,他便順勢將舌頭餵進對方口內舔舐,吸吮著唇瓣,直到男孩上下兩片唇肉都被啃出了血色才堪稍稍停下。

 

他的手沿著男孩的身側一路往下,縱使他早就私下偷偷閱覽過超出自己年齡層的「讀物」,但十五歲的赤井秀一根本就不知道同性之間要如何進行這種事,可現在是在夢裡,他無須思考也無所顧忌,生物的本能就自動自發的帶領他卸掉降谷的短褲,捲起上衣,兩顆小巧可愛如蓓蕾的乳頭讓赤井瞬間呼吸停滯,他幾乎是毫不遲疑的,壓下頭去含住其中一個,另外一個則用手指旋轉揉捏,如此一來男孩立刻發出一聲帶著哭意的拖著尾音的呻吟,他想推開赤井,無奈力道不足,奇異的從未有過的感受從被吮吻的地方蔓延開來,讓他頓感驚慌失措,身體也瑟瑟發起抖來。

 

「噓──別怕,沒事。」赤井抬起身安撫他,摸著他的腦袋,就像在公園救了降谷那時一樣,男孩鎮定了些,但仍是怕,赤井乾脆又回去吻他,只是這回不像方才那樣侵略霸道了,他含著降谷的嘴唇,輕輕的啄吻,時不時淺淺舔一小口,如此經過片刻後降谷漸漸習慣了,甚至會開始回應他,生澀的用嘴唇去碰赤井的唇角,偶爾角度不對歪了,就蹭到了赤井下巴上,可愛至極。

如此一番安哄後,降谷的身子終於不抖了,他揪著尚未完全脫下的衣服,淚眼汪汪瞅著赤井,眼神中帶著迷離與困惑,實在讓人憐惜不已,可赤井早已忍不了那麼多了,他復又低下頭去,輕輕用舌尖逗弄挺立的乳珠,男孩緊閉著眼不敢看,因此完全沒發覺赤井的手已經下滑到了臀部,沒兩下就解開了鈕扣,直接就探進去。

 

「啊──!?」降谷猛地驚呼一聲,生嫩的尚未被他人碰觸過的要害突然被不屬於自己的手擒住,加之胸前乳首不斷的刺激,讓他的眼淚又跑了出來,細嫩的大腿區起,卻正好將赤井夾在雙腿之間,哪兒也跑不了。

 

赤井暫且放過被舔濕的乳頭,黑色的頭顱往下,靠近了小腹,一開始他還不敢太過使勁,只淺淺的掐住有些乾澀的頂端軟皮,放輕了動作上下搓揉,降谷的東西完全就是孩童的尺寸與模樣,讓人不忍施力過猛,於是赤井耐心的開拓這處秘境,直到敏感的皮膚被褪下,粉嫩的前端在他的手指間淺淺的露出頭部,上頭已經有了點透明的液體,赤井順勢將那些東西完全抹在降谷腿間,將他的腿分開幾吋。

 

「不要……我不要了……」查覺到赤井的動作,降谷在床單上蠕動著想往後逃,卻是退無可退,赤井牢牢地把他困在床鋪和自個兒懷中的空間內,降谷只得試圖去推赤井,無奈後者卻是紋風不動,不但如此,他的手指還沾著降谷泌出的體液向後方探去,試探的戳戳緊閉的秘孔。

 

「那裡……?等等,不要碰……會弄髒……拜託……」察覺到赤井碰的地方不對,降谷整個人嚇得縮起來,終於開始苦苦哀求。

 

然而赤井根本不管,他現在幾乎與發了兇性的野獸無異,嘗到了情慾的滋味後就開了胃口,只想索求更多,他狠了狠心無視降谷的哭喊,硬是將手指推進去一個小節。

 

真是緊!只是一根手指要進去都十分困難,硬是通過緊閉的穴口後軟嫩的內壁馬上纏了上來,咬死侵入的異物,赤井頭皮發麻,汗如雨下,深吸口氣,繼續往內推動。男孩在床墊上激動地搖著頭,金髮像融化的奶油一樣四散,眸子也哭得水光瀲灩,即使如此仍無法阻止在自己體內前進的異物,赤井直到將手指推到幾乎整根沒入的地步,才淺淺的抽出來,再緩緩推回原位,如此這般經過數次細細開拓後,男孩的祕口終於稍稍敞開了點,不再死死的閉著,赤井抽出手指,降谷才剛喘過氣,下一秒另一個與手指完全不同的東西就重新抵在了臀縫外頭,他身子一僵,還來不及抗拒,那東西就已經直直刺了進來,初次被破開的痛楚讓他崩潰地哭叫出來,雙手指甲也毫不顧忌地在赤井肩膀和胸膛亂抓一通,連呼吸的節奏都亂了套,鼻子一抽一抽的,看起來既可憐又委屈。

 

赤井同樣辛苦,雖然他的東西還比不上成年男性,但也是頗有分量,降谷的身子實在太小,他只敢淺淺進入到前端的部分,不敢直衝到底。但即使是這樣,對降谷來說也已是極大的負擔了,眼淚大顆大顆的從他臉上不斷滑落下來,即使被如何欺負惡整也沒有落淚的男孩卻讓自己搞成這副模樣,赤井只能使出老方法,用很多很多的吻去安撫他,降谷囁嚅著微微張開嘴唇,讓赤井親他的嘴和臉,他的雙腳僵硬的分開圈在赤井腰間,一動也不敢動,赤井一直等到他的哭聲變小,才抵著他的額頭說道:「……我要再進去一點,乖,忍耐一下……」

 

他的話剛說完,降谷立刻感到那緊緊嵌入下身的東西真的開始緩緩在體內前進,他嚇得憋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小腿卻開始誠實的打顫,赤井的東西慢慢填滿了每一分空隙,好像永遠都不會沒有盡頭一樣,他咬著牙齒,喉間發出宛如被撕裂的抽泣聲,赤井還在繼續深入,他一路推到了底,直到腹部碰觸到了降谷的臀部才喘著大氣停下,兩人至此都已是大汗淋漓,降谷的小臉更是唾沫和眼淚齊飛,簡直慘不忍睹。

 

「沒事,沒事,對不起……你別哭……」赤井又愧又欠的攬過降谷,替他擦掉臉上的液體,降谷抽噎著說不出半句話,只能伸手去抱他的脖子,男孩眉頭緊皺,目光含淚,赤井讓他用這樣的神情看了兩眼,瞬間感覺一團火直往下半身燒,只得用力去啃住男孩的嘴唇,帶點霸氣與暴力撬開他的齒關,長驅直入,侵入他的口中,同時下身稍一使勁,淺淺抽出性器,再緩緩送回原處。

 

因為嘴被赤井堵著,降谷只能發出嗚嗚嗯嗯的聲音,那根熱燙的東西在他的屁股裡頭來來回回的摩擦,帶給他的只有不適,他甚至根本不了解這樣的行為代表什麼,就在承受著超出他的年齡所能承受的東西,恐懼讓他想不顧一切的逃開,可是心裡又有某個聲音在告訴他,這個救下他的少年不會傷害自己,恍恍惚惚間他開始試著配合赤井的動作,試著模仿赤井探索他口腔的方式,用舌頭捲上去,用牙齒輕啃,用嘴唇吮吸。他生澀大膽的舉動很快得到了回應,赤井吻他吻得更加兇猛,幾乎像是要把他給活活溺死,同時開始挺動下身,讓雙方都還尚未成熟的器官不斷摩擦,獲取陌生又神秘的快感。降谷初經情事,對發生在自己身上的事還是懵懵懂懂,身子在被不斷搖晃的同時,腦袋也逐漸發麻,且那感覺沿著脊椎一路往下,團聚在下腹處,細嫩尚未完全長開的分身根本受不了這樣的刺激,早在赤井捅進去時就順從生理現象硬了一半,如今更是隨著赤井衝撞的節奏一晃一晃的,讓降谷看了只覺得更加羞恥。

 

「嗚嗯……不要了……快點停……」如浪般的奇異快感讓降谷陷入一種前所未有的境地,他既想要停卻又不是真正想停下,疼痛是真,但比起疼,那股從兩人交合處逐漸爬上來的酥麻感更讓他感到渴望,他的兩隻小腿高高的朝向空中,膝窩兩側被比他還大幾歲的少年扣緊著,又是一番衝撞搗弄,讓他忍不住地嗚嗚啜泣,身子突然抖了幾抖,臀部收縮,接著幾股混雜著絲絲白色的透明液體就悉數濺上了他的小腹,他自己還沒意會過來發生了什麼,赤井卻是瞧得真切仔細,他眸色一暗,隨即放下降谷兩條小腿將之纏上腰間,雙手扣住降谷的腰,把人使勁往自己這個方向拖,如此一來性器就幾乎齊根沒入了窄小的穴口中,降谷一時不防,哀叫兩聲後就徹底沒了力,整個人軟趴趴地癱在床上,任憑赤井宰割。

 

他們用這樣的姿勢交合了一陣,直到降谷整個臀部被弄得濕淋淋,從大腿根痠麻到腳趾尖,赤井每次衝刺都像是要把他分成兩半,剛開始的不舒適與驚恐到現在也稍微退去了些,偶爾當赤井的東西擦過某個點時,男孩會感到一股宛如觸電般的感覺,讓他驚愕又好奇,赤井卻在這個當下突然退開了,他抽出汁水淋漓的分身,只見性器頭部翹挺,硬挺朝天,他看著男孩下體那些被自己帶出來的白濁與血絲,被擴張過的小穴可憐的一張一合,紅腫不堪。赤井雙眼發紅,突然翻過降谷的身子,讓男孩向前趴在床上,抬起他的雙臀,扣緊他的腰,腰身一挺,重新將自己的東西送回才剛銷魂過的地方。

 

降谷早已無力反抗,渾身上下軟趴趴的,就連赤井重新進入時也只是呻吟一聲,他能感覺到身後的少年正在撞擊自己,但感覺卻不像一開始時那麼可怖了,不知什麼時候他的叫喊已經開始變調,赤嫩的童音中出現了一絲舒服的呢喃,身體甚至在赤井往後退開時有一股想追上去的衝動。

 

「……嗯,哥哥……那裡,那裡……」

「什麼?」赤井彎下身,放緩速度,手掌從後方摸上少年細滑如絲般的前胸,將乳珠夾在兩隻手指之間,輕輕摩娑,「你說這裡嗎……」

 

男孩猝不及防啊一聲叫了出來,綿長軟膩的餘音隨即被吞沒在吻中,赤井捏著他的下巴,側著頭與他接吻,經過剛才這麼一番折騰,降谷不再只是被動的承受,他伸出濕軟的舌頭,舔拭赤井的唇,再與他唇齒交纏,呻吟,喘息,咕啾咕啾交換唾液的聲音,還有不斷從後方傳來,臀肉被撞擊的啪啪響聲,多方的刺激讓他很快就棄械投降,奶白的初精四處灑落,有幾點濺到了赤井手上,他也不抹,抬起手就當著降谷的面把那些東西全用舌頭掃進嘴裡,降谷看得目瞪口呆,完全不知竟會有人吃那種、那種東西,而且還是自己射出的……

 

赤井忽然對他一笑,接著以迅雷之速,再度開始律動起來。男孩一時不防,立刻又重新被拖進情慾的窩巢中,剛體驗過絕頂滋味的身體現在正是最敏感,無論赤井摸他哪裡他都有感覺,但仍舊比不上那個在自己體內抽撤的熱物,幾個來回後,少年發出一聲如同野獸的悶吼,將精水通通留在他的身體裡。脫了力的兩人前後交疊著倒在床上,他聽著男孩的喘息,又忍不住想去看看那雙另他魂牽夢縈的眼睛,他伸出手,卻意外抓了個空,人呢?

 

情急之下他一個打挺,嘴裡也叫喊出聲:「你等等!」

 

赤井秀一猛然睜開眼睛,初露的晨光才剛要踏上房內的地毯,光線似明未明,他渾身僵直地躺在床上,還沉浸在方才的夢裡回不了神,直到昏暗的光逐漸轉為淺色的明亮,他才緩緩坐起身子,掀開棉被一看,下半身的睡褲果不其然一片黏膩的狼藉,他只能無奈地連床單一起拆了扔進浴缸裡沖水,整個人像失了魂一樣靠在磁磚牆面上,時不時還把臉埋進手掌心,發出飽含罪惡感的呻吟。

 

太荒謬了!他甚至連那男孩的名字都不知道啊!

 

雖然現在比他們預定退房的時間還早了好幾小時,但赤井已經完全沒有任何睡意了,他索性動手整理到處散布在房間裡的東西,但夢境帶來的衝擊實在太過強大,導致他的進度比中風烏龜還緩慢,當秀吉砰砰砰地在敲他的房門時,他的行李箱還有將近三分之一是空的。

 

秀吉用「大哥你再不快點等等後果自負喔」的眼神注視他,要他趕緊下樓去大廳,守時是赤井家家教的基本,瑪麗在這些規矩上從來就不輕縱,赤井只得加快速度,總算搶在最後關頭出現在母親面前,他還是那身黑漆漆的打扮,頭上鴨舌帽壓得很低,幾乎要遮住了他半張臉,瑪麗瞧了他幾眼,沒多問他什麼,要他們兩兄弟先將行李搬上計程車。

 

在離開之前,赤井回頭望了望遠處的街道,接近正午的陽光正刺眼,閃耀的根本讓人無法直視。瑪麗從後方催促他,他只能最後匆匆一望,便低頭鑽進了車內。

 

他是否能有機會,再見那男孩一面呢?

 

此時的赤井秀一不會知道,他們將來會在某個外國的破舊小旅館再次相遇,當年他挺身保護的男孩已經長成俊朗丰采的男人,一邊抱怨浴室的熱水太冷,一邊赤身裸體突兀地闖進自己的視線範圍,全身上下被看個精光也未有一絲一毫的害臊。也不會知道,他們下一次的肉體交纏將會建立在一連串的死亡與瘋狂之上,那時他是FBI的臥底搜查,他則成為了日本的公安,他們互相隱瞞真實的姓名,汲汲營營如履薄冰,卻在危險的天台頂端將自己最脆弱的地方展示給對方瞧,用激情與謊言去騙取真實的碎片,再一片片的拼湊出一路走來的軌跡。

 

赤井秀一更不會知道,在知曉對方真正的姓名前,他們其實早就彼此心儀已久。

 

但,那都是十數年後的事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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