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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过后已过子时,夜深露重,陆逊小心地走出宫室。临近吴主寝殿,仍可见其中灯火通明。
他还未走近,门便吱呀一声打开,不见人影,似乎是被风吹开的。里面传出的声音疲惫而沉重,字字砸在玉阶上:“伯言,进来。”
陆逊的心也随之沉了下去,他顺从地走进寝殿。从前站在权力至巅的孙权如今散发单衣坐在榻上,陆逊直挺挺地跪下去,匍匐在榻下:“至尊万岁。”
孙权讽刺地挑眉:“孤不及百年而宵小四起,若孤真能千载万岁岂不是要被你们活剥去皮了?”他冷冷地盯着陆逊,出口便是诛心之语:“若孤早知今日,那日便该死在逍遥津,不必脏了你们的手,也不至于今日为人鱼肉。”
陆逊仍然恭敬跪伏在地:“至尊,若您要惩戒,杀臣一人便是。”
孙权怒极反笑:“杀你一人?陆逊你好大的面子,光是一条性命就消除你逼宫囚君之罪?”
陆逊默默抬起头,他郑重地望着孙权,声音却哽咽起来:“可太子何其无辜?身居高位却风雨飘摇,远在武昌难见君父而惶恐不安。昔汉武受奸人所惑,以至内外隔绝,父不知子子不知父,成巫蛊之祸。此为汉武晚年之大憾,臣不愿如此陷至尊于不义而宁可自污其身以全君父颜面。”
孙权危险地眯起眼睛,他微笑:“伯言还是如此能言善辩,思才敏捷。”他先前一步,手指勾住陆逊的衣带,声音柔和:“太子,总是太子。孤的好儿子至今竟然都不敢露面,今天你们能扶他上位,明天就能让他死无全尸。”他凑得更近了,呼吸吐在陆逊颈上,在陆逊耳边温言蜜语道:“伯言,你要行伊尹霍光之事耶?还是更近一步,如司马懿那般呀?”
陆逊不可控制地抖了一下,孙权察觉到他本能的颤抖,更加温柔地撩起他议事时散落的鬓发:“伯言,你口口声声是为了太子。可独忘了孤还没死,孤还是天子,是执位至尊的皇帝!谁来坐太子的位子本就是该我说了算的,你说得再冠冕堂皇,也不改史家千年之后评说宵小犯上作乱,囚君困父。”
陆逊抖得更厉害了,但他仍尽力保持气息的平稳,凄声道:“可天下非至尊一人的天下,乃是天下人的天下!南鲁之争,国本动摇, 朝堂分裂,岂是长久之相?逊绝无伊尹霍光之心,更无犯上作乱独揽大权之心!请至尊明鉴!若至尊能稳固国本,逊自愿倒冠落佩,退思补过,任凭至尊处置。”
言语间陆逊的衣袍早已落了一地,君王在榻上眯眼欣赏着这位与他相识相知42年的权臣赤裸的不再年轻的身体,仿佛对什么大道理都不感兴趣。他冰凉的指尖轻柔地抚摸陆逊头上未好的伤,又划过陆逊的胸膛,在心脏处缓慢地画了个叉。孙权挑眉调笑:“伯言不是想当比干屈子吗?把这颗心捧给孤看好不好?让孤看看明白,孤的丞相到底有没有伊尹霍光之心。”
萧瑟秋风吹进殿中,往外望去仍可见耿耿星夜。东吴第一权臣一丝不挂地跪在他的君王面前,五体投地,声音是说不出的轻松:“臣愿如此以安至尊之心。”
孙权眼神阴鸷地盯着他看了片刻,随后冷笑着拽着他的头冠轻而易举地将他一把提到榻上。
陆逊赤身坐在榻上,手腕被孙权的双手扣住动弹不得,双腿大开,私处对着敞开的殿门暴露无遗,若是有人自门口经过,定能看到这位克己复礼的儒臣挺立的欲望竟被玉带紧紧绑住,不得发泄的样子好不可怜。
抱着他的孙权浑身都散发着冷气,只以那坚硬怒涨的性器就着这姿势毫无前戏地贯穿怀里人。陆逊痛到极点,眼前看物都成双。他落下泪来,口中只不住地叫着至尊。
经过刚刚的拖拽,陆逊发冠不正,长发散乱。孙权就拽着他的散发和他接吻,将那一声声无意识的痛呼吞入腹中。他握着陆逊的手去触摸把玩陆逊因为痛苦反而高昂的欲望,又去摸胸前挺立的茱萸,柔声问:“伯言喜欢是不是?被这样虐待都还能那么兴奋。早知卿本性如此淫荡下贱,孤当初便不该让卿出将入相,而是该让卿金屋侍夜,夜夜专宠。”
君王嘴上温柔至极,性器却无情地在他已不复年轻的身体里攻城陆地。他感觉到尖锐到冲破脑际的疼痛,眼泪大滴地落下。陆逊只恨此时口不能言,却也庆幸此时口不能言。
他们多年不曾有过床笫之欢,但孙权熟悉陆逊的身体就如他熟悉如何剥开猎物的皮毛一半。他知道如何让他痛不欲生,也知道如何让他意乱情迷。此刻他满意地看陆逊由痛苦转而沦陷于欲望之中,眸子里昏沉一片不复往日清明。他知晓此刻陆逊挣扎于他赐予的欲望中,被潮水淹没,丢盔弃甲。
“伯言……”孙权低头咬住陆逊光洁的脖颈,叼着那块肉脸颊撒娇般蹭着陆逊的皮肤。他似是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含糊地长叹一声,将惩戒着悖逆臣下的性器送入陆逊身体更深处。
脆弱的花心被反复鞭挞摧残零落,陆逊如猎场上中了箭的小鹿般凄声哀叫。身下被束缚的性器无助地吐出清液,什么也射不出来,倒是靠后庭达到了高潮。
陆逊这边高潮迭起,孙权也加快了冲刺。他用力咬住陆逊的脖颈,反复煎弄着敏感的花心。最后一下全然送入,射在陆逊身体深处。
陆逊尖叫着想要逃跑,孙权几乎抱不住他。他高昂多时而不得发泄的性器抽动着,尿了出来。水流声在深夜空荡荡的宫殿中格外清晰,陆逊的头像破布娃娃般无力地垂下,羞耻又无能为力地看自己的性器不受控制地失禁。他无助地回头看向孙权,撞上对方同样诧异的目光。
他们多年不曾行过周公之礼,孙权就是再了解陆逊的身体也没想到他居然会敏感到做一次就失禁。他将陆逊抱离榻上,用给小孩把尿的姿势让陆逊尽量不要弄脏身体。直到水流声渐停,陆逊已是双目含泪。室内一时寂静,两人相顾无言。
孙权草草清理过现场又唤宫人预备汤泉洗浴,两具不复青春的身体坦诚相对,两两相望静默无言。
陆逊先开口打破沉默:“至尊,逊并没有什么年岁好活了。”
陆逊疲惫的声音静静荡漾在宫室内:“臣的身体臣自己也清楚,熬到现在还没油尽灯枯已是不易。逊也不知还能奉至尊教命多久,因此不得不为天下计。汉武时卫青霍去病早早离世以至小人馋祸太子,作乱天下之事仍历历在目。逊实在不敢赌,才出此下策。无论有无犯上作乱之心,都已有逼迫君主之实,逊罪该万死,若从此开臣子逼宫之先例更是遗臭千年。”
孙权定定地看着他,苦笑道:“那年夷陵攻刘备胶着之时,伯言曾写信愿孤高枕,不以为念。伯言,事到如今,孤竟也分不出你到底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陆逊摇头:“生死面前,什么都已经不重要了。惟有一事,陆逊想要分辩明白。”
“至尊,陆逊从始至终,都恨不得自己把心刨出来捧给至尊看。在武昌的日日夜夜,逊都不知要如何才能自证碧血丹心,不知如何至尊才会愿意看一眼。”
他伸手握住孙权的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上,轻声道:“如今至尊总算愿意看一眼了。”
更漏初长,星夜未曙。孤冷的吴主寝宫中,帝国的上皇和背叛了他的权臣汗津津地依偎在一起。他们不复年轻的躯体交叠,一如多年以前,建业春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