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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Ovidia這幾天的表現很奇怪。
Legatus自認自己沒像那個老頭那麼會照顧小孩(在他穿越到這裡之前甚至小孩看到他不嚇跑就不錯了),但好歹也相處快兩年了,他當然也能看出這小孩的異樣。
Legatus稍微回想了一下,判斷出Ovidia的異樣是從他星期五傍晚去幼稚園接她回來的時候就開始了的。雖然現在「Fulgur Ovid」正處在長假期間,照理來說工作量變輕的現在肯定是輪不到Legatus親自去幼稚園接小孩放學的,應該會是Archivist被Legatus一腳踹出門去接小孩,但因為某作家這陣子大肆宣告他要趕快完成小說的寫作沒時間做其他的事,他被吵得不行所以在揍了人之後還是接過了一些他還可以接受的工作,在Archivist還在書房焦頭爛額趕稿的傍晚去接Ovidia回家就是其中一件。
Legatus觀察到Ovidia的異樣就是對他的態度非常奇怪。具體來說,這幾天Ovidia和Legatus相處的時候都會先有點閃躲,發現沒辦法避開的時候就會湊上來甜甜地喊他「Lechan~」,像星期五去幼稚園接她回家的時候,Ovidia看到他被老師帶到教室門口後一直不和他對上視線,直到他喊了一聲後她才回神般的對他展開笑臉,甜甜地喊著Lechan然後像平常一樣伸手拉住他的手,不同的是那天他牽著她回家的時候她的手握得特別緊,他當時沒太在意,但這兩天以來發生太多次,所以現在才覺得奇怪。這陣子都是由他去接Ovidia回家的,所以也不可能是因為被他接回家這件事就對他態度詭異。
Legatus也不是特別在意Ovidia對他的迴避態度,反正他本來就不是受小孩子歡迎的類型,那個小孩只要親近Archivist就夠了,但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導致小孩態度奇怪的感覺讓他覺得有點不爽,但又不好直接抓住Ovidia詢問,也不能像對Archivist那樣直接上手揍就好。
「嘖。」Legatus不太高興的嘖了聲,像是感應到他的情緒,本來走在前面的Doggo停下來轉過身蹭了蹭他的腿,「嗷嗚——?」
他就著握著散步繩的手摸了摸狗的頭,「沒事,」另一隻手稍微提了提手上的塑膠袋子,「家裡還有兩張嘴在等這袋沙拉,快走吧。」
「嗷嗚——」
02.
「Legatus,你回來的正好!」
Legatus帶著狗去散步順便外帶一份沙拉回到家的時候Archivist正好準備好了今天Ovid家的午餐,一如往常的雞肉三明治(偶爾也會吃羊肉的)搭配Legatus買回來的酪梨沙拉。
午餐時間像平常一樣是三人一狗坐在客廳一起看電視吃飯,進食的聲音、電視節目的聲音、Archivist和Ovidia的嘻笑聲、Doggo嗷嗚的討食聲伴隨著Archivist寵溺的再放一片肉片給Doggo的愚蠢聲音,和平常沒什麼不一樣的,除了Ovidia時不時朝他瞥過來但又很快轉走的眼神還有隱隱迴避他的小動作,這些在這兩天多以來已經發生過好幾次。
Legatus邊用力咬下一口三明治邊按捺下怒氣,心想如果今天晚餐過後還是這樣的話不管Archivist說什麼趕稿很忙工作很多,他都要把那個老傢伙拖出來問一頓到底發生了什麼,這麼明顯的異狀這老頭不可能沒發現,既然他到現在都沒提那他一定知道些什麼只是想看好戲。
他們三人份的食物份量並不多,Ovidia身為小孩子本來就吃的少,Legatus自己從以前就習慣只嗑蛋白棒度過因此食量也不大,兩人很快就吃完了,剩下的Archivist因為身體不好的緣故其實吃的也不多只是吃的比較慢,中途還跟Doggo玩鬧了一陣,在Archivist剛吃完三明治準備要和沙拉奮鬥的時候,Legatus已經吃完飯在喝著飯後的蜂蜜茶,而Ovidia則是跳下椅子抱著她的那份食物垃圾和空餐碗離開客廳。
「嘖。」等Ovidia走出客廳之後,Legatus馬上不耐煩的嘖了聲——平常Ovidia吃的再快也會陪Archivist吃完看完電視才去收拾餐具,現在她卻反常的提前離開,搞得好像是又再迴避跟他共處,而且前兩天還沒有這麼明顯,這點讓他又覺得煩躁了起來,『哐啷——』,裝著蜂蜜茶的杯子被他用失控的力氣放在客廳桌上放出異常的聲響,讓本來埋頭看電視吃沙拉跟餵狗的Archivist都側目了過來。
「怎麼啦Lechan,是誰又惹你生氣了?」Archivist先是笑著打趣道,見Legatus沒回答就漸漸有些慌,「不會吧……最近我可什麼都沒做喔?你要相信我啊Lechan!」
「Archivist,如果你不打算解釋的話可以閉嘴就好。」對方明顯有些心虛的語氣讓Legatus決定現在提前執行晚餐後的身體活動計畫,反正早打晚打都一樣,這老傢伙總是要挨他一頓揍的。他站起身,許久沒動武的金屬雙手握緊拳,一步一步往沙發另一端的Archivist走去。
「我看你不是很想開口說話的樣子,Dear Archivist,那希望你也能忍住你接下來的慘叫聲。」
「等、等一下Legatus——」
「Lechan!」
小孩子軟糯的嗓音打斷了即將上演的暴行,本來離開的Ovidia又回到了客廳,不一樣的是手裡拿著的不是剛剛的午餐餐碗而是一張顏色鮮豔的畫紙。
Ovidia走到了見她回來就收回拳頭的Legatus旁邊,小孩小小的手向他伸出,把那張畫紙遞給他。
「這是要送給Lechan的禮物!」
他伸手拿過那張畫紙,白色的畫紙上用蠟筆畫著一個並不精緻的人像,孩童稚嫩的畫法畫出的人物有著一側過長瀏海的灰髮、灰色眼睛與眼角的紅色心電圖圖案、紅黑色的頸部和紅色的四肢,還有看起來不太高興的表情,從這些特徵Legatus已經很明顯能看出這畫的就是自己。
「一直以來都辛苦你了Lechan,」Ovidia對他露出了笑容,「也謝謝你照顧我!」
Legatus拿著這張畫像,他沒辦法說清楚自己現在這種陌生的心情是什麼意思,好半晌說不出話。
「……謝了,Ovidia。」
沉默了好一陣子後,Legatus好不容易才擠出了一句乾巴巴的道謝,而聽到他的道謝之後Ovdia的笑容看起來更開心了。
「太好了Lechan,Ovidia居然送禮物給你,你們關係變的真好,」一旁的Archivist感動的說著,態度誇張,還拿下眼鏡假裝擦了擦眼淚,「真希望下個月我也能收到Ovidia的禮物。」
「你說『下個月』是什麼意思,Archivist?」
Legatus沒有被Archivist故作姿態的感動帶走話題,而是抓住他話語裡的關鍵字追問。
Ovidia低著頭默默往後退了一大步。
Archivist沒有回答,只是笑著看著Legatus。
一陣沉默之後,Legatus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猛地轉過頭看向了客廳日曆,然後低頭把手上的畫紙翻面——
——『Happy Mother’s Day!』
「Archivist——!」
這次再也沒有什麼能攔住Legatus揮向Archivist的拳頭了。
03.
「那個小鬼就是仗著我不會打她……」
把Ovidia趕回她的玩具房之後,Legatus一邊碎罵一邊繼續喝他的飯後蜂蜜茶,眼神不忘狠狠瞪向罪魁禍首之一,「肯定是你跟她建議的吧Archivist!」
還在揉剛剛被Legatus揍的肩膀——看在他剛吃完午餐的份上Legatus把原本要揍向他肚子的拳頭改成揍去肩膀——的Archivist忍不住笑出聲。
「哈哈Lechan,這樣不是很好嗎,Ovidia送你禮物還幫你慶祝節日欸!」
「Dear Archivist,你是不是剛剛沒被打夠,還是你的手真的不想要了?」
「別別別——今天我還想多寫一點進度呢!就開個玩笑嘛Lechan,現在這樣不是很好嗎?」
Archivist是真的覺得這樣挺好的。
He finally turns away from me to look for her, but she's already gone.
She's smiling softly as she looks in my direction. Not at me. Always through me.
Not even a year.
It hadn't been an inhale. No whimper or gasp.
The voice was cold now. Icy indifference to whatever came next. Familiar, despite me never having heard it before. It sent shivers down my spine to hear that tone from the other end.
看著眼前看起來很生氣但卻好好地將畫像捲起收在口袋裡的Legatus,Archivist想著他接下來要在小說裡寫的那些黑暗劇情,然後輕輕閉上了眼。
他是真的覺得現在這樣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