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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漫天黄沙，风卷残云。
这里是仙魔两界边境之处，时不时有小型战斗发生。
茫茫天地的一角，玄夜掏出转息轮，可无论他怎么催动，转息轮都毫无动静。
“我的法力被封住了。”
玄夜又尝试了几遍，却均以失败告终，最后不得不接受他法力被封这个事实。
“必须想办法解封法力，听闻神器地止有恢复法力的疗效，需得拿到它。”
“也不知转息轮将我送至何年何地，这里看着眼熟却又和我记忆中的任何地方都对不上。”
玄夜还在思索，突然察觉到天边传来异响，于是就近藏在了附近一棵枯树后边。
“霑夷长老，你挑动魔族内乱，若今日交出法器，我会留你一条全尸。否则，我只能顺应天命，除魔卫道。”
“这九重天最强的法器都在我手上，休想让我束手就擒！结阵，诛杀帝君！”
藏身暗处的玄夜默默听着双方对话，试图理清时间地点。
霑夷长老？他从未听过魔族有此号人物。
帝君？玄夜悄声从枝叶缝隙中去瞧，这位天界帝君生得年轻俊俏有几分肖似自己，只是他从未见过十分眼生。
玄夜心中有了个猜测，不过还不敢确定，他怀疑转息轮这次出了意外没把他送到过去反倒让他去了未来。
“修罗图腾？仙界的帝君，竟然是修罗族之后！”霑夷长老震惊道。
听见“修罗族”三个字，身为修罗王的玄夜来了兴趣。
只见那年轻帝君额间黑纹一时红光大盛，正是他们修罗族的魔钿。
不过转瞬，那霑夷长老连同几个黑袍魔族都化为灰烬。
手段如此强悍，即使在修罗族中也是罕见。
加上这位帝君的长相与他也有几分相似，玄夜料想，这位修罗帝君极有可能和自己也有些渊源。
“什么人！出来！”
应渊伸出一指，一道红光瞬间划破树干。
枯树轰然两半，露出了侧身站在后面的玄夜。
应渊放出神识，发现对方是个没有法力的凡人。
原本想将他灭口，但见对方只是个凡人，应渊收了法力。
“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应渊飞身而下，在玄夜身前站定。
玄夜转身低头行礼，语气恭顺：“在下被一群妖魔掳来此地，侥幸逃脱出来却又迷失在这大漠之中。此番得遇仙人，不知仙人可否带在下离开此地？”
应渊并未直接回话，而是反问道：“你不怕我？”
这人谈吐见识都不似一般凡人，实在令人起疑。
玄夜露出感激的神色：“仙人一身正气，还杀了掳我来此地的妖魔同伙，我相信仙人一定是个好人。”
他这番说辞也算合理，但应渊并未放下对他的戒心。
未查明真相，暂时不能放这人走，但也不可错杀好人。
最终应渊决定带这人回衍虚天宫，放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他倒要看看这人是真老实还是会耍花招。
“你想成仙么？”应渊问道。
见玄夜神情疑惑，应渊继续道：“我观你资质上佳，你若愿意，可进我衍虚天宫修行。”
玄夜原本想拒绝，但又想到神器地止一直由天界保管，跟他回去或许能寻到地止的下落恢复他的法力。
“啊？真的？我，我愿意追随仙人！”玄夜表现出十分激动的模样，甚至当场就要晕倒。
应渊见他激动得人都站不稳，又觉得是否是自己多虑。
魔族向来彪悍，这人一副柔弱模样，确实不大像魔族。
但愿是自己想多了。
002
玄夜颇为嫌弃地捏着手里的抹布。
他跟随那位修罗帝君来到衍虚天宫已有五日。
那日帝君说要授他仙法带他来到此处，然而之后却说他心性浮躁，要他先从洒扫做起磨磨性子。
这几日他一边勤劳工作一边通过和小仙娥们聊天摸清了他如今所处的年月，也知晓了带他回来的人是应渊帝君，还打听到修罗族已消亡上万年的事情。
最后这条消息对于玄夜来说不啻晴天霹雳。
他想仔细询问修罗族覆灭的原由，但小仙娥们也都年纪尚浅并不了解这段过往，于是他将主意打到了应渊的头上。
听小仙娥说应渊帝君的私人藏书阁是天界藏书最全的地方，里面收藏有很多记载古早秘辛的书籍，只是一般不让旁人进去。
不过这却难不倒鬼点子多的玄夜。
他私下去找了衍虚天宫的管事，提出应渊帝君的藏书阁久未修葺，并主动请缨参加修补工作。
因应渊帝君不爱管这些小事，所以管事有权决定是否修葺楼阁。
思忖一二后，管事同意了玄夜的提议并准许他参加修葺工作。
但由于他是新人怕他手生搞砸，修补墙漆屋顶窗户等重要工作并未交给他，只让他去擦洗殿外地板与柱子。
正在擦拭柱子的玄夜看着近在咫尺却进不去的藏书阁暗暗咬紧了牙，他可不愿这样白忙活一场。
就在此时，管事过来了，他冲着玄夜招招手。
“那个谁，过来一下。”
虎落平阳被犬欺，如果玄夜法力还在，这个管事的要是敢跟招狗一样招他，他不用转息轮把这管事杀个十遍八遍都不能解恨。
而如今人在屋檐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地止解封他的法力，所以这些他都先忍下了。
玄夜乖巧地跑到管事面前站好。
管事开口问道：“上次就是你来找我说要修藏书阁的事儿我记得，你叫什么名儿来着？”
玄夜对管事这种高高在上的口吻十分厌恶，他在心里恶狠狠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是十分恭顺，低头温声道：“我叫叶轩。”
“好，叶轩啊，事情是这样的，待会儿火德元帅会过来与帝君商讨要事，但帝君随侍里刚巧有人今日请假空缺了一个位置，我瞧你还算机灵，就由你去顶个班。”
管事说完，也不容玄夜拒绝，就把早已准备好的随侍衣服交到了玄夜的手里。
“记住，万万不可惹恼火德元帅，闭上嘴低下头，跟在帝君身后好好听话。行了，等下换好衣服就过去主殿候着吧。”临走前，管事对玄夜嘱咐道。
玄夜点了点头，抱着手里的衣服，目送管事离去。
火德元帅？这个人他倒是有点印象，战场上见过，好像是个长得跟火鸡似的矮胖子。
玄夜出门打架抢地盘都一直戴着面具没摘过，这个什么火鸡，啊不，火德元帅应该不认得自己。
依稀记得这火德实力不怎么样，打架的时候光会咋呼，曾经被他一招就干飞了。
想到等下可能还要伺候这个废物火鸡，玄夜眼中都要冒出火了。
玄夜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忍，要平静。
万事得成于忍。
不就是演戏？他会演到底的。
003
没想到这火德元帅都大把年纪了还这般能闹腾，一来到衍虚天宫便开始嚷嚷着要和应渊君比武。
应渊自然是不答应，火德便在殿内撒泼。
他扬言应渊帝君不敢应战是因为怕了自己，什么狗屁帝君，分明是天界第一缩头乌龟。
应渊气得脸色铁青却依旧在忍，并不上钩。
这份忍功看得站在应渊身后的玄夜都佩服不已。
玄夜看热闹看得投入，忘了管事的嘱咐他千万要低头别看，冷不防一抬头他就和火德元帅对视上了。
火德元帅见拿应渊没办法，便转变策略，他手指玄夜道：“你！站出来！既然主子不愿意比，那么就由你来代替你家主人跟我比！”
吃瓜突然被点名，玄夜愣了一下。
这火鸡元帅说什么，要和他比武？
玄夜活了这么多年，这是第二次遇到有人敢叫嚣着要和他比武。
第一个叫嚣的人好像是个什么妖王。玄夜最后烧光了那妖王左边的头发，打瞎了他一只左眼，打废了他一条左胳膊，打断了他一条左腿。
他觉得自己那时候大概因为比较年轻，所以心地也比较善良，竟还让那妖王保留下完好的右半边出去见人。
他其实是想展示自己的仁慈，然而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来找玄夜比武了。
玄夜还未答话，应渊便替他拒绝道：“不可。他刚入天宫，还未开始修习仙法，怎能比武？”
“不管不管，进了你的宫就是你的人，你不跟我比那就让你的侍从出来跟我比，你要是心疼了就自己出来和我比！”
火德元帅的无赖式纠缠令应渊气结。
玄夜也被吵得头疼。
这死火鸡元帅要比武是吧，好，那就比，到时候一定送他一个终身难忘的比武。
“叶轩愿替帝君出战。”玄夜上前躬身行礼道。
应渊看向玄夜，眉头一皱，神色严肃道：“你可想清楚了？火德元帅成仙已有数万年之久，你不过刚入仙门几日，连术法都未曾学过。”
“想清楚了，不过我有一个要求。”
火德元帅闻言立刻道：“嘿你个小侍从！你想耍什么坏心眼呐！”
“说，你有什么要求？”应渊不理会火德，让玄夜继续说话。
“我还未开始修习仙法，无法直接使用仙术。不过这几日学到些符文技艺，请帝君准许我与火德元帅比试符箓。”说完，玄夜趁人不注意偷偷给应渊使了个眼色。
应渊猝不及防接收到玄夜眼色传来的胜券在握的信息，虽然他并不觉得玄夜能在几日之内悟出个什么来，但鬼使神差之下他选择了相信玄夜。
“不行不行！比符箓算什么比武？何况整个天界都知道本元帅最不会画那玩意儿了，你这是钻空子！我就说你小子提要求没憋好心！”火德元帅大声拒绝道。
“元帅，你虽不善于画符，但好歹修行数万年，难道连一个刚研习符文之术几日的小仙都怕了么？”应渊却故意激道。
“怎么可能！谁说我怕他！本帅只是久未画符怕手生失误罢了。”火德元帅最是要面子，一激就中。
应渊心中有数，见火德已经被带偏，嘴角微不可察扬了起来，一锤定音道：“既然元帅不怕，那便比吧。”
火德元帅清了清嗓子，一副必胜的自信模样：“比就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