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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要从Trombley给证物贴错了标签纸的颜色,而Person把一袋凶器花盆里的土带回了家说起。
“我把这玩意放在我家冰箱里整整10天!10天!!!”Ray把一袋看上去像可可粉的东西丢在Trombley的桌上,踹了一脚他屁股底下年久失修的转椅,“你他妈为什么要用我桌上的黄色标签纸,入学体检没给你查色盲吗?”
Mike深深叹了口气,谁会把可可粉放进冰箱?他得在Nate回来之前把一切处理好。这就是丧偶式育儿的痛苦,朋友们,千万别和工作狂闪婚,否则就会像现在这样,另一个家长忙着开一个三小时的会议,留下你一个人处理烂摊子。
当然这并没有在暗示他对新上任的警监有任何求婚并建立重组家庭的想法,他不想犯重婚罪,只是,Nate是他还在网络安全部时曾一起共事过的上级,因此Mike切身体会过,不仅是从传闻或警局的内部宣传杂志里知道(他们有一次还把Schwetje和Griego的双人照当封面),他是个多优秀的人,勤勉,负责,公正,否则也不会成为局里最年轻的警监。他不希望让他在来到22区的第二天就面对这些连青少年都干不出来的破事,然后被吓得连夜提交调任申请。
“好了,Ray,”幸好,并不需要他起身,他就听到Brad那救世主一样的声音传来,“滚回你的座位上去,以后都别再用贴证物标签的方式给你分装的那些沾着牛粪的乡巴佬食物编号了。”
“这叫纯天然有机食品,有机,你懂吗?”Ray回头愤怒地冲Brad大喊,“你那被便利店卖剩下的临期速食意面毒害的大脑是不会懂的。”
“我妈会给我寄家里的小番茄,就种在牛棚旁边,”Walt评论,“事实上它们没有牛屎味。”
“谢谢你的口供,乡村男孩,”Brad说,“Ray下次晨勃的时候会想起拜访你家的牛棚的。”
“Brad——”
这场交火最不需要的就是第四个人加入战场,Mike在事情转向不可挽回的混战之前及时清了清嗓子,“Person,你去走访肉店被抢劫的案子了吗?警监说他下午想要听听大家手头上的最新案子的简报。”
Ray脸上挂着那种“真的吗?为什么只对我不公?”的神情,故意又大声地叹了口气,“十点就去,警长。我能带上Q-Tip吗?”
“可以。”Mike允许了,现在只要他不和Trombley待在一起,世界就会恢复和平,当然,也不能让他和Walt一起出去,那样效率太低了。
“哦,操,”Espera说,开始狂翻面前厚厚的文件,“差点忘了我们还有个刚来的警监和简报。”
这不能怪他们,和新上司交接总是最让人烦的。这是个互相试探的对峙过程,不过他希望Nate在不触及原则时总是表现的和善会让这轻松一点,而22片区?他太了解这群人以至于他完全无法保证他们会做出什么。不过大部分时候,他们还是挺无害的。
Trombley把他桌上那袋可能还沾着血迹的泥土拎起来,转向Mike的大致位置,“这个怎么办,警长。”
“拿给我吧,我去倒进Ray的麦片碗里。”
希望这是重新贴标签并帮菜鸟撰写三页事故报告的Brad-像绑架犯一样扶老奶奶过马路-Colbert式说法。Mike只是对自己摇摇头,默许了。Brad捏着边角接过证物,屁股还坐在转椅上,眼睛粘着面前的电脑。
他希望Fick警监快点结束会议,又希望他不要结束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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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ate Fick坐在第一排,他的警帽端正地放在桌上,嘴角被疲惫向下压出轻微的弧度,但双眼依然明亮而警醒地睁着。Mike站在白板旁,自十五年前警校毕业那天以后从未再感受过的巨大责任感沉沉压在他的心上。
“好的,谁先来?”他问。
没人动弹,Espera和Lovell把目光盯死在了手中的报告上,Stafford和Christeson坐在最后一排交头接耳,Walt偷偷瞥着Trombley,Trombley偷偷瞥着Ray,Ray偷偷瞥着Brad,而Brad,整条斜视链的最后一环,以一种毫无负担,好像自己才是那个新上任的警监的目光,越过真正的警监的脑袋,坦然地看着Mike。
虽然Nate比Mike还高一些,但在身后的Brad的对比下,他突然显得小了很多。
他遏制住了今日的第15个叹气,准备像高中老师那样以一种天罚般完全恶意的随机进行点名,Colbert警探却在他开口的那一瞬间精准地起立,把那张他根本并不需要的纸留在桌面上,走到前方。
“好的,Colbert警探,感谢你的积极。”也感谢你令人尴尬的救援。Mike退后一步,挪到讲桌旁。
Nate的眼神从鞋子开始,上移到Brad的脸上,Brad看着他,露出一个刚从停尸房里解冻的微笑,然后开始说:“尊敬的警监。Fick。”他顿了一下,加上称呼,然后开始用百分数简明扼要地报告他手上案件的情况,最后以每起案件的预计结案时间结尾,整套流程中仅仅见缝插针了一句他那关于重案组与屎壳郎的刻薄笑话。Nate紧盯着他的脸,好像那是一幅嫌犯模拟画像。
他不是没见过Brad,在上任的第一天,他们就在办公室里互相介绍了彼此,Nate脸上挂着他所见过的最真诚的笑容,和所有人握手,用轻快的语气重复每个人的名字,最后说希望我们相处愉快,那几乎让Mike以为,一切都会很顺利。
而现在,Wynn警长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直觉,感到一些或许不那么妙的事情在未来迫近,而他可以确定嫌疑人不仅仅只有他的手下。
